三天稀松平常的过去了,出了考场梁家的司机来接,梁天南没上车,借口同学聚会,直接钻进了代岭等他的巷子里。
他没看见代蕾,到那就给代岭来了个巨大的熊抱,欢呼,“放假了!”
代岭笑着拍拍他的背。
“喂,差不多得了,你是放假了我还没解脱呢!”代蕾抱着肩膀说。
“中考还有二十多天呢,”梁天南笑嘻嘻,“不过你要盼解脱还早着,高中慢慢熬吧~”
“喂!礼物还要不要了?”
“你给我啊。”
“哥!你看他——”
代蕾像小孩一样告状,梁天南却抓着这个时机和代岭做鬼脸,代岭始终浅浅地笑,嘴角的弧度上扬,看着他们闹,那是一种柔和又温馨的神情,像蒙上了白纱的滤镜,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梁天南想起这个微笑都会觉得恍惚,他也曾近似完全地拥有代岭过。
当晚的月亮无比的圆,树叶沙沙地响,代蕾抬着脖子,认真地说:“我小时候看见过月亮上有人砍树,所以我相信嫦娥的神话是真的。”
“那你有没有看见玉兔啊?”梁天南一手玩啤酒罐,百无聊赖地问。
“兔子那么小,能被肉眼看见吗?你是不是傻。”
“……那吴刚就大了呗,隔着三十八万公里人家砍树都让你看见了呗?”
“哥,你看他,又抬杠——”
梁天南腹诽,到底是他抬杠还是她胡说八道,代蕾却嘴硬,“反正我就是记得小时候有过。”
“好吧好吧。”
他随口附和了几句中二少女的玄学畅想,给代岭开了罐酒,“再来点儿?”
代岭其实酒量一般,差不多到了顶了,只是今天梁天南高兴,他不想扫兴,接了酒,靠着楼顶的躺椅慢慢喝。
漫天的繁星,各自闪亮放光,他似乎很久不抬头望了。
不经意对上梁天南的目光,代岭带着醉意问他,考完试有什么打算。
“接着读书呗,能有什么打算……”梁天南声音渐小,被吹进风里了,他补充道,“反正附近的大学,考到哪算哪。”
代岭的眉毛微微聚了起来,抬手想表达什么,又换了一种方式,拿来梁天南书包的纸笔写。
为什么是附近?
梁天南接过纸,心里一沉,还能为什么?他能离开这吗?代蕾还要念书,至少三年代岭要在这个城市,梁天南当然不想远走他乡,哪怕父母不同意,他也要想办法留下来。
他抽出代岭手心的笔也开始写。
「因为,我在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人。
四目相对,代岭先垂下眸。
「应该为前途考虑,附近的学校太埋没你」
梁天南忍不住,“哎呀你把我当成什么人物啦,我就一废柴,在哪都一样,无非是换个地方躺的区别。”
代岭又问他家里的意见,梁天南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啦”,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于是扯到了高阳的身上,“我朋友他们还说想见见你呢。”
“我和他们说,我找了个女朋友,”梁天南压低嗓子,故意强调了重音,“漂亮可爱,还很听话,我勾勾手指头他就过来,你猜他们信了没?”
代岭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等他的答案。
他摊手做无辜状,“所以他们都羡慕的不得了,叫我带你出来看看咯,看,这还有我给你买的裙子。”他从书包扯出一角蕾丝花边,代岭的眉毛抖了抖,一巴掌呼上梁天南的屁股。
裙子终究是被梁天南自己穿了,他就不回忆自己被代岭抱到镜子前的姿势有多狼狈了,反正他根本都没敢睁眼,倒是被代岭拍了不少照片去,梁天南羞愤指责“你是黄色摄影师!”
代岭哄着他,唇语叫他乖。
他的脸红透,双手挡着脸敞开腿。
所以对待男朋友,他的抵抗力连一丁点都没有。
代岭的强势不体现在明面上,和他在一起以后,总是尊重他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照顾代蕾太久的缘故,他习惯性地包揽梁天南的一切事物,好的,坏的,麻烦的,他能办的就绝对不让梁天南苦恼,这个暑假梁天南过得舒坦极了,脑子要生锈。
他玩够了回家,梁德明恰好在家里,梁天南打了声招呼,“爸。”
“哎。”
男人翻着文件,闻言抬起头,推推眼镜,“回来了?”
“嗯,我妈呢?”
“都玩疯了吧,今天周一,你妈当然在单位了。”
梁天南尴尬一笑,“那您咋没上班呢?”
“赶我走啊?”
“我没有。”
“我发现你小子这阵子不太对劲。”梁德明放下文件夹,扫视他好几眼,“心思都放哪去了?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我没有啊。”梁天南睁眼说瞎话。
梁德明都熟悉他这一套,自然不信,这段时间他太忙,没时间关心孩子的事,现在公司的事也有眉目了,梁天南也高考完了,梁德明自然地把儿子的学业提上议程,他想起上次梁天南强烈抗拒出国的模样,愈发肯定刚刚的猜测。
“谈恋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处成了不也得往家领吗?你早点跟爸妈说,我和你妈也好早为你安排。”
“都没有的事。”
“还嘴硬,随了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