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父亲瞬间坐起来,好像听到什么荒缪的事情,看着我重复道:“你是说简降睿挖了块腺体给你?!”
“嗯,我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挖出来的腺体被他藏在颈环里,我那时候不知道,然后就……怀孕了。”
心头涌出几丝歉意,父亲不高兴的吸气,动作间全是无法接受我这颗白菜被简家的猪拱了这件事,我默默移开视线,退一步说,简降睿也很优秀。
“我早就知道那个简降睿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父亲怒道,信息素都凌冽几分,气道:“我还寻思你看上的是哪家alpha,结果是这么个不长眼的!”
“这倒是很让人意外,这孩子十岁左右被史密斯带回简家,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没完全坏透。”思棠王后敲敲蕾丝扇,展开扇了扇说:“哎呀哎呀,你也别生气了,说到底什么大法官和检察官,简降睿顶多是史密斯的傀儡罢了,也是个惨的。”
我说:“他不是很厉害吗?”
思棠王后说:“厉害什么啊,小池你是不知道,当年史密斯联姻富商女儿,结果有了菲利普和查尔斯没多久,他们母亲就死了,谁曾想,史密斯还跟公仲家的女儿有一腿,那个时候简降睿在外面已经怀上了!”
“什么啊?”我听的越来越离谱。
“你别不信,本来两个人要联姻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简降睿他妈跑到古尔本藏了起来,索性都有继承人了,史密斯也没在乎,没多少年过去,不知道简降睿他妈做了什么,史密斯疯了一样到处找人要杀她灭口,都是睡过一张床的人,史密斯说杀就给杀了。”
史密斯果然比想象中的更坏,思棠王后接着说:“搞笑的是史密斯处理完这件事没多久,回头两个十五六岁的儿子搞在了一起!听说叫一群人在他房间开了群趴,给他脸丢的透透的!洛克多区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哎呀妈呀笑死我了,后来简降睿才被他找回去的,懂了吧?”
“懂了。”
父亲咳了声,补充:“知道这些事也没用,找不到证据,所有人都无法定罪,市民听到的也不是这些,是别的版本。”
说到傍晚,小姨和爸爸在复盘家族局势,之后说的无非就是后来有什么打算,以及怎么对付简家。
说着说着我的眼皮子打架,困的趴在沙发上打瞌睡,半梦半醒听到思棠王后对爸爸说:“住阵子再回去吧,我这里东西多,刚好可以替逐池把身子养回来。”
“好,恰好需要对外宣布一下小池的身份。”
突然打了冷颤,我缩了缩,不知道哪吹来的莫名其妙的风,声音一点点变小,没多久身上多了件宽大的外套,是爸爸身上的松油香,和小时候睡觉闻到的味道一样。
——
在王宫的日子还算不错,我住在思棠王后的行宫里,不愁吃不愁穿,也没人敢惹我。
训练路上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叫我小少爷,我抓住一个问:“怎么叫我小少爷,我不是安德森家第四个孩子吗?”
女仆摇摇头,说:“少爷不清楚吗?多年前那件事过后,杰恩大公爵无论如何都不承认他的那几个孩子,这件事洛克多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所以他们这样称呼你也没问题,因为您是杰恩大公爵唯一承认的孩子。”
的确,女仆突然面露惧色,怯怯后退行了个大礼,“伊恩公爵、伊恩公爵安好。”
扭头看到安德森·伊恩公爵,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那轻浮的样子,笑着打趣我:“怎么回事,见到叔叔都不知道叫人了。”
“你就知道逗我。”我臊着脸,转移话题问道:“叔叔怎么来了,边境的事忙完了吗?这次回来还是来觐见塔斯曼国王吗?”
伊恩叔叔摇头,说:“不,来找你爸爸商量些事,听说他把你带回来要宣布身份,你是不知道,家里那几个因为你,闹的都要翻天了。”
“谁呀?”我问。
“你那没有关系的三个哥哥,梅林格林他们。”
还没等我问清楚,伊恩公爵摸摸我脑袋,“走了,到时候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女仆平平胸口缓和情绪,我问她:“你不舒服吗?”
女仆说:“少爷少开玩笑,伊恩公爵他、他最喜欢折磨人了,惹他不痛快的人,不是被他弄废丢在了古尔本就是被肢解扔到了边境,没有人会不怕他。”
我对安德森家族了解不多,也以为他们就像别人口中那样,可是爸爸稳重可靠,说话温和,伊恩公爵虽然有些轻浮,不至于像传言那样恐怖。
“伊恩公爵对外的性格不是一直很好吗?”我疑惑。
女仆顿时就急了:“什么呀!小少爷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周围没人,女仆捂着手在我耳边说:“传言杀人不眨眼的杰恩大公爵,那些事都是他弟弟伊恩公爵做的,杰恩公爵的性格一直很好,虽然现在变了很多,但是才不会像他那样心狠手辣!”
竟然还是个两面派。
远远看到本杰明从花园路过,我急忙过去问:“本杰明,简家现在怎么样了?”
简单问候几句,本杰明说:“那天之后简降睿被史密斯关了三天禁闭,放出来跟戴维宁吵了一架,听安博尔说闹得不太愉快,应该知道之前追杀他到古尔本的人就是戴维宁了。”
“戴维宁想起了全部的事,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追杀简降睿发生车祸导致,后来记忆恢复,所以刺杀的史密斯。”
“那简降睿呢?他好不好?他们都没事吧?”我又问。
“勉勉强强吧,史密斯公爵留戴维宁还有用,关在了病房看守,简降睿知道你被挖去腺体扔回古尔本后,不顾史密斯公爵威胁,带了很多人去古尔本找你,找了一个多月,在一间破屋子里等了很久都没找到,现在被史密斯勒令不许出勒罗瓦。”
菲利普和查尔斯厮混,名声狼藉,简家只剩下简降睿这个正常人,碍于大法官的职位,保险起见史密斯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
“没事就好。”想起简降睿死皮赖脸的样子,我又说:“有别的情况再告诉我,麻烦你了。”
“好,我有事,就先走了。”
“嗯。”
两个月过去,我肚子上的疤已经看不到一点痕迹了,明天就要回安德森家族,事先在王宫打听了我那几个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一圈打听下来搞得我很紧张。
他们的评价是:安德森家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