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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第20章 晦气
85 段

第20章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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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浸之再一次带着满身的消毒水味回到家,打开侧卧的门,床上隐约可见鼓起的小包。

唐溺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身材因为身体单薄,和唐浸之一样宽肩窄腰的好基因并没有发挥出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儿,窝在被窝里只隆起一点弧度。

他想到唐溺初来申城时脸上还有婴儿肥的,在即将入冬时却这么快速的消瘦了,好似离开他就要受伤生病,不知是不是命里犯了什么,难以想象一只摇着尾巴跟前跟后的还没断奶的小狗,要怎么在申城度过没有亲人的漫长冬季。

唐浸之离开得毫无征兆。

“唐溺速来!”

唐溺打开叶西城发过来的定位,是一家在市中心的高级酒店。

进地铁站时,或许是打开的软件太多,导航地图闪退了,去微信里重新去找叶西城发来的定位,误触了唐浸之的聊天框,最后一次聊天时间在十月二十八号。

【哥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事找越群,微信同号】后面附了联系方式

【你要走多久】

【不确定,解决完就回来】

【姜盈袖呢,总不能叫我看顾】

隔了两个小时,唐浸之回复:【我来】

【哥,你是不是让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

唐溺眨了眨发酸的眼眶,从温暖的地铁站走到寒风里,清明许多。

照着导航指引赶到的酒店房间,唐溺迟疑地敲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叶西城把唐溺让进去,待看清套房里的情形,唐溺瞪大了双眼。

地上散的到处是用过的套,他迟疑地望向叶西城,见他脸上青紫交加,唐溺从未见过他这样压抑愤慨,隐隐流露出一些伤心。

“这是,怎么了?”

唐溺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往套间客房寻视,只见徐紫翘着腿坐在床尾的脚凳上吸烟,紫色的大波浪松散的盘着,侧身背对着这边,她脚底下积了小部分烟头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暧昧印记,窗户全部开着,高空的冷风肆意灌进来,仍旧没有卷噬干净屋内的淫靡气味。

唐溺把窗户关上了,鞋底不知道踩到什么,咕叽一声。

“你想替他问点什么?”

“没有什么想问的。”

“确实没有必要问,我早就给他讲过——”徐紫手指夹着细烟,移到唇边吸了一口,眯起眼睛吐出烟圈:“接受不了就走,不要干涉我的圈子。”

“你什么圈子,聚众淫乱。”唐溺捡起一件尚算干净的衬衫抛过去,经过她时讥讽道,他需要去浴室把鞋底的精液冲洗下,太恶心了。

似乎是不觉得这种话能从唐溺问出来,徐紫偏头瞧他:“怎么,觉得脏?”

“非常觉得脏。”唐溺从浴室退出来了,里面更是不堪入目,砖面上甚至有可疑的黄色液体。

“那你就把他带走,离我远远的。”徐紫如同免费转送一件非常嫌恶,但又有些价值的物品:“还是干净的,我可没碰过他。”

“好。”

唐溺恐怕再待下去要得病了,回到外间推着叶西城要走,一下没推动,唐溺踹他:“你有没有点底线!”

“你有底线?”叶西城红着眼:“你告诉我,陈雪明说的同病相怜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有病叶西城!”

唐溺更用力的踹他,可怜这些时日唐溺过得也艰难,感冒断断续续拖着好不全,这点力气完全揍不疼人家。

“今天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你给我走。”唐溺指着他鼻尖:“不走……不走我还打你,你信不信。

“……”叶西城跟他走了,路上愤愤不平地讲述他有多爱徐紫,为了她实习的事儿,拜托家里人帮她在申城安排一份收入可观的稳定工作,她呢,又转头找了下三滥的这个总那个总,陪笑陪睡。

“你犯贱,你活该。”唐溺捂嘴打了个喷嚏。”

叶西城嘟嘟囔囔:“你不也是。”

唐溺当即对着他狂捣:“你特么再说!再说!”

叶西城也不是攻击他,只是表达他现在的看法,接着道:“陈雪明也贱,他最贱。”

两个人站在酒店楼底下吹了会儿北风。

“叫陈雪明出来喝酒呗,去KTV包厢。”经过gay吧事件,唐溺再也不敢去酒吧了。

“我给他打电话。”

“徐紫学什么专业的?”外形出色,在校履历又精彩,申大毕业出去不至于找不到好工作吧。

“金融。”

唐溺呸呸两声:“晦气。”

家里没有背景想在这一行做出成绩,除非天赋过人或者与人交往如鱼得水,女性更是难。

但路都是自己选的。

三个人在周六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就近订了家连锁酒店住下了,一晚上,房间里到处都是用过的皱巴纸团,浴缸和马桶里各沉着一部手机。

周末下午两点多,几个鸡窝头眼泡红肿地围在茶几边上,看着一百多条发给唐浸之的语音,条条60秒。

陈雪明哆嗦着点开一条,是叶西城在痛斥被绿的经历,下面一条是他的,也是被绿的经历……一百多条全是他们俩的。

叶西城尖叫着抱住头,陈雪明想起一万字的手写检讨,哆嗦得更厉害了。

“等等……”叶西城的尖叫戛然而止,不信邪地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衣冠禽兽!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睡过了就玩失踪,我呸!!我告诉你,我认识很多———很多———有钱有颜的大屌好攻,我要让唐溺再也想不起你个绿毛王八蛋!!!”

叶西城闭上眼睛,不可置信的又听一遍。

“是的,你发现了一条足以致死的证据。”陈雪明自知命不久矣,呜呼一下躺倒了。

唐溺沉默地拿过手机,思索片刻,将唐浸之的信息提示屏蔽了,取消置顶,凌晨一点到现在,再忙也该看到消息了。

“唐溺色,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叶西城的五官跟着三观扭曲起来。

“我很清醒。”唐溺回复着消息,恢复成这段时日以来淡淡的好脾气的样子,“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救一下你们的手机吧。”

房间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唐溺是在晚上十点多见到唐浸之的。

他穿着棒球服和牛仔裤坐进唐浸之的车里,摘下口罩:“哥。”

唐浸之一句话没有讲,抱住他接了一个不算温柔的吻。

唐溺半阖着眼,温顺乖巧:“要做吗?”

“唐溺色。”唐浸之暗含警告。

唐溺笑得人畜无害:“那你这么晚来做什么?”鼻音很重。

“等我回来。”唐浸之答非所问,似乎很疲惫,留着青色的胡茬。

“你要是不回来呢?”唐溺别开眼:“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他有一天整理数据的时候,搜索页面跳出来申师大发的悼文,对余教授的病逝十分痛惜,算了下日期,正是他和唐浸之关系恶化的开端。充斥血腥气的江风裹挟混乱的记忆翻涌而来,唐溺终于想起来那股似曾相识的气味在哪里闻到过。

那是死了非常重要的人的味道。

彼时唐浸之可能刚给余教授处理完身后事,便赶到医院照顾他了,紧接着去往江州扮演团圆美满画面里的一员。

唐溺太明白迟到的安慰弥补不了什么,又搜索了下余教授的生平,有一行不起眼的财经类词条,点开,说的是余教授的得意门生继承了他在殷氏集团的股份,关于殷氏集团股权变动的论坛里,也有诸多讨论,不乏有楼主阴谋论了下唐浸之‘子承父业’的行径,下面叠了几百条的自称专业人士的帖子。

唐溺一一点阅了,其实对专业术语看不太懂,总之唐浸之现在在为殷家的集团卖命,而传闻中新上位的小殷总手段不凡,余教授百分百死于新旧交替的争斗中。

说白了,是以余教授为首的老派董事与以越群为首的后起之秀的争斗,为了在殷氏新掌舵人面前控制真正的话语权。

唐溺了解了唐浸之处于一种怎样的危险境地,可能和他的余老师一个下场。

“没有为什么。”唐浸之说:“回不来你就守一辈子。”

唐溺不以为意地扯了下嘴角,对于他这样毫不掩饰的恶劣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唐浸之这么说一套做一套不是一回两回了,嘴上说的好听,什么不发展其他关系,只是亲吻,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就算了……诸如此类,没有一件达成,哪回不是要死要活地在突破他的底线。

上不得台面的心机小三做派,唐溺私心里评价他。

“做吧,不做的话我可要找别人了,你也听到了,陈雪明认识很多——”

唐浸之没让唐溺讲完,扒掉了裤子提坐到腰胯上,自下而上地顶操,“说啊,很多什么?”

“呜呜……”唐溺咬着衣服下摆,流着泪摇头,讲不清楚话地求他轻点。

“够满足你的么?”唐浸之掐着唐溺柔韧的细腰,深入浅出。

唐溺饮咽着哭泣,喉咙里溢出受不了的呻吟。

已读完:第20章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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