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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总,贴主的信息给您发到邮箱了】
因为手机处于24小时静音的状态,唐浸之看到消息时已至深夜,点开邮件,一个留着半长头发装忧郁艺术男的蛤蟆精映入眼帘,鼠标落在名字上。
“蔡临……”唐浸之对这个人有点印象,那个半夜会给唐溺找事做的前学生会主席。
资料上显示蔡临现在在一家与申师大合作的传媒私企实习,因为各种原因被甲方要求换人,申请留校住宿期间因酒后寻衅滋事面临留校察看处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抓着唐溺造谣。
唐浸之看了会儿,从犄角旮旯里翻出姜盈袖的聊天框。
【购买烟花的交易记录发我】
随后姜盈袖发来一条长达46秒的语音,唐浸之懒得听,转文字提取了下关键词,大概意思是说他找证据起诉离婚也没有用,在她和蓝海控股的那什么经理的关系有结果之前都别想摆脱她。
【一分钟之内我看不到记录,你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你的结果】
大概二十秒后,姜盈袖订制烟花的交易截图就发过来了。
唐浸之转发给政务处,连同其他材料。
【您好,烟花是我弟弟的嫂子为他燃放的,车里被唐溺抱住发生亲昵举动的男人是我本人,被造谣的另一位是申大毕业的越群博士,和我弟弟之间不存在不当关系。另外,这件事导致我弟弟现在精神差到需要服药,我们不和解,我代表我弟弟唐溺,要求校方给予蔡临同学劝退处分并且公开道歉,恢复我弟弟唐溺的荣誉,否则我和越群先生将追究到底,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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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唐溺被包养的舆论风波经过调停基本宣告结束,但唐溺和越群、唐溺和唐浸之、唐浸之和越群,甚至三个人的CP贴应运而生。
远在江州的黄雯也在关注这个事情,刷到一些意淫唐浸之和唐溺兄弟乱伦的帖子的时候,尽管觉得离谱至极,串联种种行迹却不免隐隐不安,没忍住给唐溺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询问,比如他为什么在车里和他哥一上一下抱在一起……疑似在亲吻。
唐溺不擅长说谎,尤其是现在精神状态不佳,虽然舆论全程由唐浸之处理,到底是让他对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日渐惶恐,面对黄雯的审问不自觉地露怯。
黄雯着急,声音提高了问:“说啊,你跟你哥是不是真的像外人传的……有不好的苗头?大学生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色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
“我就不该送你去申城!”黄雯说:“我真后悔没听你二叔的,叫你重新考其他的大学。竟然闹出这样的丑事,竟然闹出这样的丑事……”
唐溺头晕目眩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黄雯情绪高涨时就容易话密:“什么生病了也是装的吧,你们兄弟俩合起伙来骗二妈,何必呢唐溺?养你十几年养到最后养出个仇人来,你拿我和你二叔当你们兄弟增进感情的敌人么,唐溺呀,你让二妈说你什么好。”
……
唐溺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除了愧疚与自我唾弃,他没有办法再想其他的事情,或许他消失,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没有他,唐浸之那么优秀,爸妈总有一天会看见他的好,爸妈不会临行申城出车祸,二妈一家四口依旧其乐融融,唐浸之或许会正常地喜欢女人甚至有自己的小孩,更不会有把柄捏在姜盈袖这种下三滥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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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唐溺洗澡,唐浸之正好有个临时会议要开。
越群对于即将签订的合同与唐浸之意见有所不合,他认为唐浸之对风险的估算太夸张了,对方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公司,不至于凭借一份对赌协议能做空殷氏集团下属的对口分公司。
会议多以越群发言为主,唐浸之寥寥几句话四两拨千斤,所以双方争执不下耽搁了点时间。
唐浸之耐心告罄,余光一撇,腕表上的心率不知何时跌破了正常范围的最低值,还在持续快速下降,间歇伴随着无力的峰起。
笔电“啪”地一下合上。
浴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插在锁孔上的钥匙拧不动,唐浸之退开两步,怕唐溺靠近门后被波及到没敢用力,抬脚踹了两次才把半旧的门踹开。
水蒸气扑面而来,眼镜上顷刻间蒙了一层雾气,唐浸之看不清路,小腿骨咚地一下撞在马桶上,摘掉眼镜后唐浸之也到了淋浴的隔间,只见唐溺浑身湿漉漉的窝在浴桶里,头靠在手臂上,右手腕垂落浸在水中,暗红的血液不断地和新流出的热水相冲四散。
唐浸之愣神两秒,立刻关掉了淋浴,脱下睡衣将唐溺割开的位置缠紧,把人抱到房间脱掉湿衣服用被子裹好,再一路抱到车上,一边往医院赶一边给医院打电话请求安排急救。
唐溺卧在车后座,血液很快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坠下来。
唐浸之跟着医护人员疾速奔跑着,越和时间抢人,脚下的路铺得就越长,终于,唐浸之被隔离在抢救室门外,不得再追随靠近一步。
身体比意识更先感受到恐惧,唐浸之靠在墙边,像是身体里的某个器官痛得受不了,双手撑住大腿,慢慢地俯下身体,泪珠连成串地往地面上砸。
每一秒都被拉长,唐浸之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到代表急救的灯熄灭,医生打开门,唐浸之才抬起头,恢复成冷静淡漠的模样。
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医生扶了他一把:“暂时抢救过来了,伤口比较深已缝合,需要重点观察24小时,哎,庆幸他用的左手吧,不然以他这样的力道,右手下刀都撑不到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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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溺表示非常后怕,他说他自己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什么,听着二妈唠叨,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再醒来人已经在病房看他哥脸色。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不敢割腕自杀。”唐溺万分诚恳,然而配上新缝的伤口,没有一点说服力。
“喝点水。”唐浸之将吸管头塞进唐溺的嘴里。
唐溺咂摸着吸管,好歹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在鬼门关挣扎过,对有些事情看开了些:“二妈可能怀疑我们的奸情了,怎么办哥?”
唐浸之小心翼翼的削着苹果,等完整的苹果皮落在垃圾桶里,才说:“看你。”
唐溺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也没有两全其美的应对之策。
唐浸之叉一块苹果喂给他,唐溺忧心地咀嚼着酸甜的果肉,唐浸之说:“我们换个地方生活,好不好?”
这个提议唐浸之早就说过,唐溺想起来了,皱眉,原来不是一时的疯话,“可是……”
“没事,不必纠结。”唐浸之奇怪地没有多说什么,“快点好起来吧唐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