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路边停着一辆豪车。
车灯亮着。
洛凯寒坐在后排，仰视酒店大楼。
“情侣酒店。”他念出声来，语速很慢，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味道。
嘴角微微牵了牵，眼底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幽深潮湿。
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能把人吞噬殆尽的暗流。
“真是不检点。”
车窗摇上。
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却偏偏亮得瘆人，像墓地里飘忽的磷火。
“才一段时间没见，就这么不干净了。”
“明天俱乐部活动结束后，安排人跟着许倾。”他朝驾驶座开口，“天黑之前，把人绑过来。”
“好的洛少。”
车缓缓行驶。
洛凯寒从内衬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到嘴里。
双腿交叠靠在座椅上，手机刷着助理传来的，顾良飞的照片集。
看着看着，眼神越发阴鸷。
“就这种小鬼，又怂又蠢，有什么好。”冷冷嘲弄道，“许倾，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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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豪宅。
许震渊的书房在三楼，门常年半掩着。
许守晟推门进去的时候，许震渊正站在红木书柜前翻什么东西。
许守晟站在门口道：“我不想留在许氏了。”
许震渊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转身，只是继续翻了几页，把那一沓文件理整齐，不紧不慢地放回原处。
“为什么。许氏本该属于你。”
许守晟敛眸反问：
“你觉得我能管好吗。”
“我已经让陈俊霄去联系之前清退的那批人，许倾带过的团队，全部聘回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
许震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许守晟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一点斗志都没了。”
许守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
“看来许倾真的对你很好。”许震渊眼尾漾出慈祥的纹路。
许守晟一副反感的样子，“比你强一百倍。”
许震渊的眼睛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
脸上浮出意味不明的表情。
许守晟不喜欢那个表情。
他从来不喜欢许震渊脸上任何表情。
那些表情像面具，像千层糕，撕掉一层还有一层，永远不知道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许震渊看着他，看了几秒。
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许守晟转过身，拉开门走出去。
回房间。
盯着空空如也的床头柜。
那儿本有一个相框。
许守晟扯开领带，失落地躺到沙发上。
侧身拿出手机，抚摸壁纸里许倾的脸。
喃喃：
“哥，你在做什么呢。”
许倾正在咆哮：“顾良飞你干什么……！怎么可以！”
“对不起嘛……太刺激了，没忍住……”顾良飞抱着许倾微微颤抖。
“呜呜……老婆，老婆……我好爱你……一辈子爱你……”
“老婆……我最爱的老婆……”
在耳边一遍遍低声呼唤。
语气和他的体温一样温暖。
手臂有力地抱着，即使在风暴中也让人感到安全。
许倾眼泪涟涟，哑着声道：
“你最好别断片。记住今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