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捧住脸，闭上眼睛吻过来。
唇肉相嵌，软软的香香的。
顾良飞觉得心好痛，眉头一皱，忍不住流泪。
主人没有否认他说的，反而顺着他。
他一向读不懂主人的心，怕触怒心爱的主人。
但此刻却十分明晰。
稍微撒点欢，好像也是可以的……？
因为主人很喜欢他呀……
“倾哥，你能帮我脱衣服吗……？”
想印证，于是退开了些，提出新请求。
“谁给你的胆子命令主人。”主人看起来有点不悦，声音冷下来。
顾良飞立刻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心脏猛地一沉。
“对不起……！我……”
“下次别打断亲吻。”主人拽过他的衣襟，“让我很不爽。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在投入是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多撒点娇……”害怕地低下头，看到主人解扣子的手。
？？
主人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满足他了？
啊……
顾良飞眼睛亮了亮。
再抬起头时，主人盯着他问：“裤子也要我帮你？”
顾良飞心神荡漾，“倾哥……”感动得一塌糊涂。
再也按捺不住，用力地抱住主人。
……
哗啦。
水从浴缸边缘溢出来，漫过瓷砖。
许倾趴在浴缸斜壁，双手抓紧瓷面。
顾良飞从身后抱他。
“倾哥……倾哥……”情到深处，忍不住咬主人。
许倾哼了一声。
仰起头喘息，喉结凸起，水珠顺着那道弧线往下滚。
抓紧边沿，骨节快刺穿手背皮肤。
他知道顾良飞为什么咬他。
他也有过这种行为。
纯粹是因为太喜欢眼前的人了……
“上次我咬你耳朵的时候，也这么狠吗。”他沙哑地问。
顾良飞停下动作，“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诚实地答道。
才看到牙齿磕在主人皮肤，留下一个浅印。
舔舐那道印，轻柔地道歉。
主人的声音碎在喉咙里，被水声吞掉大半。
顾良飞将他翻过来，整个人捞起，抱进怀里。
心跳完整地传递给彼此。
主人手臂勾住脖子。
脚趾蜷缩，趾尖泛着薄粉，在水里若隐若现。
趴进肩窝，蹙着眉心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压抑的气息从鼻腔里泄出来，细细的，软软的。
“倾哥，我想听你的声音。”顾良飞乞求道，“让我听听好吗？”
许倾睁开眼。
那双眼睛被水汽浸得雾蒙蒙的，眼尾泛红。
明明早已沉溺，却还高傲地勾起唇角，轻蔑地一笑：
“那要看你本事。”
“再努力点。说不定我就忍不住了。”
“……嗯嗯！”顾良飞受到鼓舞，“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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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顾良飞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睡相极差。
不停地翻来覆去。
许倾无法好好休息，下床捡起手机，扶着腰去阳台。
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开机后，通知栏一堆消息。
处理完工作，切换到通讯记录。
许震渊，好几个未接来电。
许倾冷漠地看着。
打开未读短信。
某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你要找的人。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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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顾良飞醒了，坐起身揉揉眼睛，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微微皱眉，一丝不对劲。
掀开被子一看。
整张脸迅速涨红。
火急火燎换床单。
早餐，餐桌。
偷看对面。
许倾一边看报纸，一边吃早餐。
很平静。
顾良飞松了口气。
又甜丝丝地笑起来。
“那个……倾哥，昨晚你说不会介意的，所以现在我想坦白身份……”
羞涩地缩起肩膀对手指，“其实，我很想带你回家看看……”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对顾展霆有个好印象，因为……”
咔。
牛奶杯搁在陶瓷杯垫上，力道稍重。
顾良飞吓得肩膀一耸，当场没了声。
许倾的目光冷冷刮过来。
“我记得我说得很清楚了。让你别提他。”
“如果你那榆木脑袋真不能理解的话，我换个方式和你说。”
“首先，你认为顾展霆这个人怎么样？”
主人抛了个问题过来。
顾良飞正襟危坐，语气文弱了许多：
“很、很好。”
“他很优秀，有钱，很照顾人，很高很帅，很可靠，特别宠我……”
许倾扯了扯嘴角，“呵，这么说你还挺喜欢他？”
顾良飞老实承认，“因为他真的对我很好……我以前最黏他了……”
许倾手里的报纸被捏皱。
眉头紧锁，唇线颤了颤。
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是吗。”突然眯起眼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出让小狗始料未及的话：
“我也挺喜欢他的。”
“他确实很优秀，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我也仰慕很久了。”
“现在也在默默注视。”
在小狗越来越惊慌的眼神下，他把报纸竖起来展示。
上面赫然是顾展霆的相关资讯。
小狗嘴唇苍白，“什、什么意思啊……”
许倾半阖眸子盯着他，似笑非笑道：
“顾展霆好像还是单身，你说，我有没有机会？”
小狗呼吸都顿住了。
很长一段时间都颤着唇说不出话。
“……不……不行……”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艰难地摇头，“这……这怎么可以？倾哥不是喜欢我吗？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啊！”
“反复提起他的人，是你。”许倾说，“你总是说他好话，一点都不担心我会更喜欢他。”
小狗腾地站起来，“不可以……我不要你喜欢他！！”
许倾稳稳坐着，抬眸，“那你觉得你和顾展霆比，谁更有优势，我会更喜欢谁。”
顾良飞难以置信。
许倾的话像雷一样劈开他的大脑，把他从没想过的问题都挖了出来。
难受得要死，却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他比我强多了……”
回答这话时，他哽咽地流下眼泪。
他完全想不明白。
他原以为倾哥讨厌大哥……
倾哥在说什么啊……
倾哥喜欢的是大哥吗？？
那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我、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他哭着大喊。
跑到许倾面前跪下，抢走报纸甩开，用力捧住他的手。
“不、不要喜欢他……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全部告诉我……我会努力变成你满意的样子！真的！我保证会改！你不要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好吗？？求、求求你了！我……”
许倾抽回手。
顾良飞心脏骤停，所有哀求都中断。
呆呆看着许倾离去的背影。
眼泪无声砸落。
手心又麻又痛，无力地抬起又落下。
心口的刺痛一阵一阵的。
昨夜那么甜蜜，今天就决裂。主人转变太快，他永远捉摸不定，措手不及。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呜……呜呜……呜……”
他太伤心了。
跪在原地抽泣。
“倾哥……你把早餐吃完……再走……好吗……”
实在不知道怎么挽留，只能找到这个借口。
主人的脚步停下来。
隐约让他抓住了一丝希望。
他连忙爬过去，“那个……我还会做很多种早餐！午餐，晚餐夜宵，点心……我什么都会做！我专门去学的！就是为了给你做的！顾、顾展霆不行的……他从来都没做过饭……倾哥喜欢吃我做的食物不是吗？还有……还有……我也比他听话……呜呜呜呜呜呜……还有什么啊……我比他可爱……还会打扫卫生……这些他都没我好！我也很好的……真的……倾哥多看看我……多看看我……”
他绞尽脑汁地搜寻自己的优势。
努力争宠。
主人的背影就在他面前，他颤巍巍地伸手去够。
轻轻揪住他衣角扯了扯，“转过身来看看我……很、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帅的……还有……昨晚我也让倾哥很舒服了……想想这些……还是可以坚持一下，勉为其难地继续喜欢我吧……？我也好奇查过，发现很少有人达到我的尺寸……所、所以……”
“噗……”许倾笑出声。
转身蹲下来，在小狗呆滞的目光下揪他耳朵。
“你觉得它很棒是吗？”
“可是早上怎么把床单尿湿了。”
“谁二十几岁了还尿床啊。”
顾良飞愣了愣，“不、不是的！那不是尿，是精……精……”憋红了脸，说不出口。
“哦，这样啊。”许倾凑近，鼻尖几乎相碰，低声揶揄：
“昨晚把我弄得死去活来，早晨还遗□，你真是精力充沛？”
“稍微绿色一点吧顾良飞。”
“我怕我吃不消啊。”
顾良飞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也猜不到变幻莫测的主人真正的意图。
刚刚还让他心碎恐慌，现在气氛又变了……
变得暧昧不清的……
顾良飞觉得脸好烫，好羞耻。
主人眼底的笑，像在捉弄人，漂亮又调皮。
而且，离得这样近……
顾良飞有些缺氧，别开脸喘息，“……我可以随时调整……倾哥不要我就不弄，绝对不会委屈倾哥……”
“可不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
“我真的很怕……怕你移情别恋……他那么优秀，我怕你迷上他就不会再要我……”
说到这，委屈的眼泪又涌上来。
撅嘴的时候，主人再次发笑。
笑得很开心。
摸了摸他的头说：
“你终于体会到我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