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膝盖抖了抖。真有往前屈跪的趋势。
但。
死死握着扶手,坐在轮椅上没下来。
这份坚守。
让许倾对自我判断产生怀疑。
他的命令,小狗一向不敢不从。
眉头稍缓。
“你找我来,什么事。”
男人掏出一块手表,颤巍巍地递过来。
手心已经汗湿。
许倾看到那表时,顷刻间没了戾气。
“这是……”接过手表,不可置信地翻动辨认,“这是我的东西。”
母亲离世的那夜,酒吧里安慰他的善良陌生人。
醉酒的自己用一个廉价的手表当做赔礼,赔他被吐了一身的衣服……
黑暗中的救赎。
“是你?”许倾眼底透出一丝惊喜。
男人点点头。
是了。
当初小狗抱他的时候,他也觉得这股温暖的感觉很熟悉……两人的体温和气质很相似。
“抱歉,我把你和我恋人搞混了。”
许倾捏着手表垂眸,男人的手放在膝头颤抖。
确实没戴戒指。
真是认错。
“抱歉,吓到你了。”他再次道歉。
“我一直想感谢你。但不知道你是谁。”
“今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男人摆了摆手,表示不敢当。
虚惊一场!
两个长辈死了几亿个脑细胞,捏了把冷汗,松了口气。
许倾低声说:“太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方便给联系方式吗。”
男人一抖。
李贵连忙接过话头:
“刚才打给你的是我的号码,许先生有事联系我就好。”
“我家小少爷身份特殊,从小被藏得很彻底,不方便泄露个人信息。”
“见谅。”
许倾点头,“好,能理解,我会保存。”
顾明轩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转,开始赶人:
“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我弟弟坐这么久也累了。”
许倾微微倾身,看着男人说:“希望能再见到你。”
目光穿过墨镜相交。
男人握了握把手,轻轻点头。
许倾弯起眸子,带着手表离开。
他走后,轮椅上的男人倏地跳起来,握住李贵的肩膀疯狂摇晃。
“啊啊啊吓死我了李叔!我胆子都快吓破了呜呜呜!!”
꒦ິ^꒦ິ
李贵帮他摘掉帽子等遮蔽物。
孩子闷得头发都汗湿了。
“小少爷,您这是何苦啊!”老父亲心疼。
顾良飞惊魂未定,抱着李贵哼哼唧唧,“我不想倾哥被骗,也不希望他跟大哥离得太近……我怕他会对大哥动心。”
体重压下来,偏瘦的中年男人差点接不住。
记忆中小小的小少爷都长这么大了。
以前无忧无虑,现在竟然有了自己的小私心……
李贵湿了眼眶。
顾明轩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飞飞,已经没事了,我们都帮着你呢。”
“就算他爱上大哥,大哥也不可能喜欢他啊。”
“只有你会把他当个宝。”
“唉,算了。”
“现在许倾也走了,机不可失,哥哥陪你打游戏吧!我又买了几台新设备!”
“不行……”顾良飞擦干眼泪,“我得赶紧回家,万一倾哥回家没找到我就惨了!”
“李叔,快帮我派架直升机!”
许倾离开顾氏庄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拿出手机查定位追踪。
上面显示小狗的位置在江边别墅。
他脸色稍霁,打了个电话过去。
还没两秒就取消拨打。
“应该在睡觉。”喃喃道。
回到别墅,小狗果然在休息。
被子盖得好好的,睡姿老老实实。
许倾坐到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为什么装睡。”
他开口打破安静。
顾良飞重重颤抖了一下。
心虚地开出一条眼缝,“你是怎么知道我没睡着的……”
许倾轻笑,身形一翻,撑到他身上。
“你睡觉才没这么守规矩。哪次不是七歪八扭。”
“昨晚还把手臂砸我胸口,搞得我没法休息。”
“啊不会吧?!”顾良飞大惊失色,“倾哥你还好吗?我第一次知道我睡相这么差!”
“是打到哪儿了?这里吗?”手摸到许倾胸膛。
“呃……”许倾蹙眉轻喘。
顾良飞像被烫到,缩回手,“对、对不起……”
好像……摸到小肉粒了。
倾哥怎么变得这样敏感……
顾良飞脸红起来。
悄悄侧过腰身避免接触。
拉高被子,把自己埋进去,羞涩地说:“倾哥……我、我起来了……♂”
许倾目光一凛,突然抓住他的手。
“戒指呢?”
顾良飞心脏骤停。
糟了。
出门前特意摘了戒指和项链,放抽屉里。
忘记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