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在晃动。
腕骨支在枕上,手指微微蜷着。那双手向来稳稳掌控,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咬着唇,把溢到唇边的喘息阻隔大半。
眼尾泛红。
眉心蹙着。
颈间青色的血管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搏动。
目光里有失焦的迷离,濒临溃散。
他微微抬起手。
一只更大的手伸过来,十指相扣。
头一倾斜,立马有人帮他垫高枕头。
汗刚冒出来,就被擦干净。
他只要动一下,即刻有回应。
对方要么对他了解很深,要么。
就是服务意识强到无可挑剔。
小狗显然是后者。
他一边出力,一边还要观察主人的脸色。
生怕哪里做不到位,让主人产生不好的体验。
他一定要做到最好,主人才不会去找别人。
而且,他深深爱着主人。
在这份真心面前,什么读心术,投其所好,心理学家,高超技巧,都弱爆了。
主人突然抽回手,指背缩着,放进齿间磨。
肩部以下的身体稍稍弓起。
“呃……”
细细的声音溢出来。
顾良飞知道时候到了。
轻轻拿掉他的手指,扶起他抱住,“倾哥,趴我肩上。”
脸红地亲主人脸颊,出于尊重还是小声询问了一声:
“倾哥,可以吗……?”
失去堵嘴的东西,许倾断断续续地呻吟。
双眼迷蒙地去寻爱人的唇。
顾良飞收紧手臂,没得到允许,却也禁受不住致命诱惑。
发丝晃动起来。
激烈时,顾良飞虽然粗暴,但也一如既往地用言语表达热切爱意。
许倾被伺候得瞳孔失焦,身心愉悦舒畅,却也暗暗地想,小狗什么时候能说点荤话?那一定是别样的体验。
下次要教一教了。
#
早晨,顾良飞醒来。
睡成横的了。
好消息,他昨晚不是睡地板,倾哥让他在床上睡了。
坏消息。
倾哥睡地板。
“啊啊啊!”小狗连滚带爬地下床。
“倾哥你怎么睡在地上?!快起来啊!!”
许倾蜷在床边的地毯上,侧躺着,手压在脸颊下面,呼吸很重。
身穿薄睡衣,衣摆卷起,露出大半截苍白劲瘦的腰。
顾良飞扑到他身边,指尖触到许倾的手臂,把人抱着放腿上。
“倾哥?倾哥?你怎么了??”
声音又急又慌。
许倾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
昨晚顾良飞睡相太差,他实在受不了,打算回自己房间。
结果腿一软就栽到地上。
过于激烈的性事耗光精力,他累得就地入睡。
还没真正入夏,夜晚还是很凉,估计感冒了。
眉心浅浅的竖痕令人心碎。
顾良飞手掌托着许倾的后背,指尖触到那排凸起的脊骨,一块一块的,他心口好疼。
许倾的头靠在他肩上,又沉又烫。
从未有过的温度。
他整个人靠过来的时候,顾良飞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团被浸透了的棉絮。
沉,软,没有力气。
“倾哥?你是不是着凉了?”顾良飞的声音在发抖。
扶起许倾的脸。
还是美得凌厉。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折角,每一处都不近人情。
只是脸颊上浮着一层潮红。
唇色又比平时淡。
微微翕动。
凌厉中透出的脆弱,反而更可怜。
顾良飞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
喉咙像被堵住,只剩下抽噎。
他想起来了。
昨晚他□在倾哥里面。
听说这样会发烧……
他恨自己没能坚守底线,因为倾哥引诱就犯错……
顾良飞把许倾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眼泪还在流,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下巴,滴进许倾的头发里。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以后我睡地板……”
“不是你的错。”许倾没有睁眼,一句话从唇间滑了出来。
抬起手,轻轻搭在小狗肩上,“不用去医院了,我休息下就好。”
顾良飞哭得更凶,“怎么这样啊……”
“倾哥,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许倾眉头稍聚,“闭嘴。我还没死呢。”
#
许倾睡迷糊了。
恍惚间回到一个人的日子。
生病总是自己扛。
他太忙了,会议开不停,习惯节省去医院的步骤。
时间不能用在无收获的事上。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这份紧张促使许倾醒来。
他起身,摸索床头。
那儿应该有常备药。
不见了。
许倾重重躺回床上,无力地喘息。
“医生!这里这里!在楼上!快点啊呜呜呜……”
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倾微微睁眼。
这才想起他有小狗。
病症好了大半。
“顾良飞!我哥怎么了?!”
许守晟的声音。
本来在别墅门口等哥出来,被庞大的医疗团队吓到。急匆匆跟了进来。
结果就是数十人一起冲进房间。
许倾估计他死后吊唁的人都没这么多。
叹了口气,翻身侧过去。
没眼看。
医生给他输液时,许守晟和顾良飞吵起来了。
许守晟质问顾良飞怎么照顾人的,不会照顾就把人交出来。
顾良飞本来就很愧疚,担心主人恢复后嫌他失职,会罢免他,闻言更是害怕主人被抢走。
直接应激:
“倾哥是我男朋友!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许守晟大喊:“他是我哥!”
在血缘关系面前,顾良飞缩了缩,但旋即又更大声地嚷回去:
“他是我老婆!”
许守晟看到戒指,气得要死。
陈俊霄提醒病人需要安静休息,两人才勉强熄了战火。
吃饭时又是一场灾难。
许守晟:“哥哥,这个,吃这个!”
顾良飞:“倾哥吃我的!”
两人争风吃醋,把许倾的碗堆成一座小山,连个下筷地方都没有。
见许倾没动筷,两只蝉又争着抢着要投喂。
“哥哥我喂你!”
“倾哥吃我的!”
许倾被吵得头晕。
叹气,揉了揉脑袋,“都滚,我自己吃。”
总算安静地吃完饭。
许倾刚准备躺下。
顾良飞和许守晟又来献殷勤。
拿着水和毛巾递过来。
亮晶晶的两双大眼,都期待得到天使的选择。
许倾无奈地闭了闭眼。
喝了顾良飞的水,接过许守晟的毛巾擦汗。
“都滚,我要睡觉。”
好不容易睡着了。
又被床的摇晃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