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年散漫地站在纪怀钧办公桌前,双手插着口袋,一副毫不畏惧的姿态。
纪怀钧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你为什么要给苏秘书写纸条?”
梁康年理所当然道:“我不好意思跟她讲话,只能写纸条。”
纪怀钧:“......”
“我问你什么骚扰她?”
“我没骚扰啊。”
“你这张写她长得漂亮,这张约她一起吃饭,这张说能让我给她涨工资,还有这张,‘你每天叫纪怀钧鸡枞不觉得好笑吗?’枞写的还是拼音。”纪怀钧抬头看了他一眼,抓了一把纸条在空中松开,纸条像雪花似的飘了下去,“还有这一堆,你好意思写,我都不好意思念,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爸妈让你来城里干什么来了?”
梁康年理直气壮道:“我没忘啊,女人和事业,是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我正好一起发展了嘛。”
纪怀钧有些头疼:“你少给我强词夺理,你对人家做了不喜欢的事,已经构成了职场性骚扰。”
梁康年说:“她也没说不喜欢啊。”
“她要是喜欢,我就不会看到这些纸条了。”纪怀钧深深喘了一口气,“你立刻把工位搬到我办公室来。”
梁康年当即垮了脸:“我不要。”
“这是命令,不搬扣工资。”
“你职场性骚扰我。”
纪怀钧有点懵:“什么?”
“你对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你说的,这就叫职场性骚扰。”
学得倒快。
纪怀钧冷笑:“是,我就是要职场性骚扰你,你有能力反抗吗?”
“纪总……”正好在此时进了办公室的苏秘书神情从震惊到惶恐,心说坏了,这下成play的一环了。尴尬地笑了两声,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那个……我一会儿再来……”
纪怀钧神色一紧,赶紧叫住她:“小苏,你、你进来……”
苏秘书捧着几份文件,低着头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纪怀钧故作镇定道。
苏秘书说:“这些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
“拿过来吧。”
纪怀钧心不在焉地签完字,将文件推到苏秘书面前,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在苏秘书转身之前开口了:“小苏,我刚刚那些话……”
苏秘书微笑道:“什么话?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纪怀钧眼神左右摇摆:“没事……”
苏秘书说:“那我先出去了。啊对了,我那个辞职的申请能不能撤回?”
“我就当没听过。”
“谢谢纪总。”
“嗯……等等,你帮着把梁康年的工位搬到我办公室来。”
苏秘书含笑看了两眼梁康年,开朗道:“好好,没问题!”
梁康年眉头一皱,委屈巴巴地扯着苏秘书的胳膊:“苏姐姐,不要搬,他要性骚扰我!”
纪怀钧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梁康年,你给我闭嘴!”
苏秘书:……要不我还是辞职吧……………………
梁康年一下午都在纪怀钧的办公室无所事事,苏秘书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趴在纪怀钧的办公桌上睡着了,再一次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搬到了沙发上,身上还盖着纪怀钧的外套,苏秘书拿文件夹遮着嘴,笑得很微妙。
怕梁康年无聊,纪怀钧准点就下了班,将没完成的工作搬到了家里。晚上洗了澡,他独自一人在书房工作,梁康年没敲门就进来了,身上罩着一件浴袍,腰间系了一个松散的结,胸口露着大片的肌肤。
纪怀钧看了他一眼就回过了头,对着电脑屏幕滚了滚喉结。
梁康年没在意他的忽视,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到他身边坐下,“小钧,小舅舅问你个事儿。”
纪怀钧故意不去看他,“什么事?”
梁康年将手盖在了纪怀钧的手背上,慢慢向上抚摸过小臂,语气不乏暧昧道:“你作为老板,会不会关心员工的感情生活?”
纪怀钧感觉一阵香气袭了过来,顿时呼吸一滞,转过头,见梁康年一边的浴袍掉了下去,香肩半露,完全一副勾引的模样,纪怀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比如呢?”
梁康年说:“比如,你知不知道,苏秘书有没有相好?”
纪怀钧两眼一黑,一脸扫兴地挥开梁康年的手:“滚去睡觉。”
梁康年对他前后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跟舅舅说话什么态度?”
纪怀钧极不耐烦地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梁康年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我去睡觉,我去睡觉。”
他一刻没敢耽搁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刚要踏出房间突然又转过身来,以一种不敢置信又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苏秘书……该不会是你女人吧?”
纪怀钧握着鼠标像惊堂木似的拍了一下,梁康年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接近凌晨两点纪怀钧才处理完所有的工作,梁康年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双臂圈住梁康年的身体,怕惊扰他,不敢抱太紧。
梁康年毕竟才刚成年,一张脸生得嫩,不说话的时候模样恬静,让人有一种想疼爱的错觉。纪怀钧想,也许不是错觉,是他梁康年的天赋,否则该怎么解释才接近他几天就被勾得念念不忘。
可纪怀钧没忘记最初招惹他的目的,要害他伤心的事总也免不了的。
纪怀钧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冰冷的鼻尖,手指轻抚他的后背,从上到下一截一截地数他的脊骨,摸到内裤边缘却犹豫了。他试探着将一根指节伸了进去,又很快退出来,克制地深喘几口气,妄图能将情绪平复下来,最终还是忍不住隔着内裤重重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梁康年发出一声鼻音浓重地呓语,幽幽转醒却发现纪怀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梁康年报复似的往他裤裆掏了一把,惊讶地喃喃自语道:“硬的?”
“臭小子,半夜做春梦捏老子屁股。”怀恨又掏了一把,力道甚至比刚才还要重,而后翻了个身,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睡去了。
背后纪怀钧忍得牙都要咬碎了。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