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代驾的时候,纪怀钧和梁康年碰见从医院回来的许薇薇和卢朗星。
许薇薇揽着卢朗星的腰走到梁康年面前,兴师问罪:“看看,看看,都给打成什么样了,头上整整缝了三针。”
卢朗星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梁康年往纪怀钧身后躲。
许薇薇指着梁康年的额头说:“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你一笔都别想赖。”
梁康年缩着脖子没说话,纪怀钧推开许薇薇的手,说:“我赔。”
许薇薇诧异道:“怎么个意思?”
“人我带走了,他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我来承担。”
纪怀钧使了个眼色,许薇薇立刻心知肚明,拍拍卢朗星的腰让他进去,而后对纪怀钧说:“这么说,违约金也是你赔喽。”
“违约金?”纪怀钧疑惑地转头看向梁康年,“你没跟我说有违约金啊。”
梁康年抱住纪怀钧的胳膊,忐忑地伸出一根手指,乞怜道:“就、就一百...万......”
“一百万?”纪怀钧轻笑了一声,将胳膊从梁康年的怀里抽了出来,“抱歉——”
梁康年立刻又抱了上去,着急道:“别抱歉!你答应带我走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纪怀钧说:“那可是一百万,我上哪弄这么多钱?”
梁康年:“你家里这么多车,要不……卖几辆?”
纪怀钧:“......”
“求你了!求求你了!”离彻底摆脱这里就差临门一脚,梁康年说什么都不想再回去,急得快哭了,拼命晃着纪怀钧的胳膊恳求。
纪怀钧差点没忍住笑,赶紧转过头对许薇薇说:“许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一百万我分期打给你,人我先带走。”
许薇薇朝梁康年抬抬下颌:“万一他跑了呢?”
梁康年一脸真诚地保证:“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跑,他知道我家在哪。”
许薇薇问纪怀钧:“真的?”
纪怀钧点头:“真的。”
“那好吧。”许薇薇说,“有纪总担保我就放心了,人你先带走吧。”
梁康年如释重负地笑了,许薇薇突然低下头,眼神恶狠狠地逼视他:“如果钱没还清,你人先跑了,我报警把你爹妈先抓起来。”
梁康年点头如捣蒜:“嗯嗯。”
许薇薇临走前拍拍纪怀钧的胳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纪怀钧也回了个笑,讳莫如深。
回去的路上两人同坐在后排,纪怀钧平静地望着窗外,手搭在梁康年的大腿上轻轻摩挲。隔着裤子梁康年都能感觉到掌心灼人的温度,他知道接下去要面对,不禁有些紧张,然而紧张并不能掩盖他逃离魔窟的兴奋。
才刚进家门纪怀钧就迫不及待地将梁康年压在玄关亲吻,一手钻进他的衣服里抚摸柔软细腻的腰,另一只手包裹着饱满圆润的屁股揉捏,他的动作算得上克制,梁康年还是吃痛发出几声轻哼。
纪怀钧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起往房间走,刚走两步突然听到“咕噜”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就见梁康年捂着肚子难为情道:“我、我能不能先吃个饭,饿了好几天了。”
纪怀钧皱起眉,不禁有些心疼:“你在那里连饭都没的吃?”
梁康年小嘴一撅:“不好吃。”
那种处境下居然还挑饭不好吃,娇惯成什么样了。纪怀钧刚想说他两句,就听梁康年说道:“没你做的好吃。”
纪怀钧一噎,神色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欣喜,说:“.......等着 ,我去给你做。”
梁康年轻描淡写一句话,纪怀钧硬着鸡巴连夜做了三菜一汤,他做菜的速度极快,虽然才25岁,但已经有了19年的做饭经验,6岁开始,梁有娣上夜班,他就得自己解决晚饭的问题。
便宜的出租屋,连煤气灶都不太好使,旋钮是不顶用的,必须得用打火机点火才行。还没灶台高的纪怀钧从来没让梁有娣操过心,好几次点着了火手没及时撤离,被火焰舔了手指,自己用水冲了降温,从没在妈妈面前哭闹过一次。
看着梁康年吃着他做的饭,纪怀钧心里五味杂陈,在梁有娣和自己朝不保夕的时候,梁康年却在挑剔着父母给他的最好的东西,明明来自同一个家庭,得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
纪怀钧知道有些事情怪不到梁康年头上,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的漠视、他的心安理得,怎么不值得被厌恨?
第二碗饭梁康年吃得很勉强,纪怀钧看得出他早就吃饱了只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抬腕看了一眼表,说:“你有本事吃一晚上。”
被戳穿了,梁康年扫兴地撇撇嘴,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
纪怀钧摘掉他嘴角的饭粒,凑过去刚要吻他,梁康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
纪怀钧:“……”
梁康年讪笑两声,结果被勒令立刻去洗澡刷牙,在浴室边洗边抱怨:“都给你肏了还这么多要求。”
洗完澡梁康年只穿了件睡衣,没穿裤子就从浴室出来。睡衣偏大,但也只能遮住他的半个屁股。
纪怀钧倚靠在床头,视线往他下半身扫:“怎么不穿裤子?”
“反正都要脱,穿裤子干嘛?”梁康年走到床边刚要坐下,纪怀钧一把捏住他的屁股,说:“下次穿上,我来脱。”
“什么变态的爱好。”梁康年嘟囔了一句,跪在纪怀钧身边,仍有些担忧,“你记得答应我的话。”
纪怀钧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滚烫的掌心贴上温凉的皮肤:“发过誓的,我怎么会不记得?”
“嗯。”梁康年睫毛抖了两下,亲吻如期而至,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