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黑着灯,萱萱在床上睡得安稳,而她的哥哥和舅舅早在厕所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怕弄出声响,两人的动作很小心,纪怀钧一手将梁康年抱在怀里,另一手垫在他脑后,把他压在墙上吻。
耳边尽是喘息和纠缠的水声,突然一段横空出世的哭声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纪怀钧轻蹙着眉抬起了头,露出一丝不耐。
梁康年摸了摸他的脸:“好了好了,我去哄哄,马上回来。”
纪怀钧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见梁康年两瓣红润的嘴唇泛着莹润的水光,又不舍地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才放他出了厕所。
萱萱的哭声因为梁康年的出现停了,她断断续续地喊了几声舅舅,又问哥哥在什么地方。
梁康年糊弄地笑了几声,把萱萱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像他日常工作那样哄孩子入睡。
“小舅舅给你唱歌好不好?啦啦啦~啦啦~嗯~”
梁康年的臂弯像是轻晃的小船,萱萱躺在上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梁康年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又不放心地拍着她的小肚子哼了一会儿歌,确认她不会再醒过来才去找纪怀钧。
他是被拽进厕所的。
他不知道纪怀钧在厕所里面有多心焦,他在外面哼的歌,每一个音调都像羽毛挠着纪怀钧的心口。
纪怀钧把梁康年压在门上,门“砰”一声闭紧了,梁康年皱了皱鼻子,心都要跳出来了,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刚把萱萱哄睡,别闹出动静。”
纪怀钧歪着头,嘴唇轻贴他的嘴唇,气息灼热:“现在该哄我了。”
亲吻一触即燃。
梁康年被吻得脸颊泛红,厕所黄澄澄一盏灯在他的睫毛上布上黄昏般的色彩。
纪怀钧的心脏在胸膛呼之欲出,“小舅舅,我想要你。”
“不行,现在不行。”梁康年气息还不稳定,怕纪怀钧乱来,推了推他。
纪怀钧反而将他的手握紧了,作出克制隐忍的表情。
梁康年又有些心疼了:“很难受吗?”
纪怀钧点了点头。
梁康年纠结了片刻,慢慢跪了下去,纪怀钧涨红的鸡巴直挺挺戳在眼前,梁康年犹豫地张开了口,一寸寸吃了进去。
纪怀钧摸了摸梁康年鼓鼓的腮帮子,舒服地喘出一口气,要不是怕梁康年会疼,真想按住他的后脑勺把整根都塞进去。
感觉到纪怀钧的身体逐渐绷紧,梁康年知道他快射了,他抬头看了纪怀钧一眼,眼神暗示可以射在嘴里。
吐出勾连着精水的鸡巴,梁康年的喉结仓促地下咽,眼睛有些红。
纪怀钧把他拽了起来,拘在盥洗台前,不小心打翻了放在上面的洗发水。
梁康年怒瞪他一眼:“说了轻一点。”
纪怀钧满眼都是兴奋:“你都咽了。”
“嗯,不小心……都吃进去了……”梁康年擦了擦嘴角,错开视线。
“好吃吗?”纪怀钧的目光步步紧逼。
“难吃死了,走开。”梁康年推着他的胸膛。
纪怀钧靠得更近了:“我也想尝尝你的。”
“走开!”梁康年有些急了。
好凶啊。纪怀钧无奈地勾了勾唇,往旁边让了一步。
“很晚了,你带萱萱回去吧。”梁康年说。
孩子果然很影响二人世界啊,还好他们两个都不会生孩子。
纪怀钧抱着萱萱走了,梁康年洗了澡之后就准备睡了,门被敲响了。
开了门,纪怀钧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萱萱呢?”梁康年把着门,没邀请他进来。
“我把萱萱送回去了,有保姆看着,没事。”纪怀钧一把抱住梁康年,嘴里黏黏糊糊地喊“小舅舅”。
两个人半推半就到了床上,墙上的影子分分合合了大半宿。
梁康年腰酸背痛地醒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把缠在自己身上的大膀子甩开。
“不是让你回去睡?你家里这么大的床,非要在我这里挤什么呀。”
纪怀钧没说话,默默下床进了厕所,过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牙膏给你挤好了,你先去洗漱吧,我把床单换一下。”
他这般周到,倒让梁康年对于刚才的数落有些愧疚了。
今天是周六,起来吃了一顿午饭纪怀钧就带着梁康年出门约会了。
湖边的公园,两个人坐在石椅上晒太阳。
纪怀钧递给梁康年一杯咖啡,梁康年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
“好难喝啊,你每天就喝这玩意儿啊?”
“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纪怀钧站起身。
这附近没有店铺,梁康年不想他折腾,刚想说算了,这时有个上了点年纪的女声带着不确定的音调叫住了他。
“怀钧?”
纪怀钧转头,是他妈妈的朋友,姓周。
“周阿姨,好巧啊。”纪怀钧客套地笑道,心里却有些反感在这里遇到熟人。
“是啊,好巧。”周阿姨看向梁康年,“跟你朋友出来玩啊?”
“他是我——”
“你好,周阿姨,我是怀钧的朋友。”没等纪怀钧介绍,梁康年就率先跟周阿姨打了招呼,像是在堵纪怀钧的嘴。
周阿姨眼前一亮:“这么帅的小伙子啊。”
梁康年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阿姨又问纪怀钧梁有娣的近况,纪怀钧看似礼貌,实则敷衍地答了。
回去的路上纪怀钧有些不开心,梁康年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到了梁康年家,纪怀钧立在门边也不走进来,欲言又止。
梁康年问他到底怎么了。
纪怀钧犹豫再三才开口道:“小舅舅,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城市生活?”
梁康年奇怪:“为什么要换?”问完之后他就想起了今天偶遇的周阿姨,他心里隐隐知道了答案,却不说,等着纪怀钧开口。
“我们在这座城市的熟人太多,时时刻刻都要警惕,把我们的关系藏着掖着,你不觉得很累吗?”他们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却依旧不得不把这段感情藏在地底下,纪怀钧不甘心。
梁康年说:“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工作也很好,在外人面前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有必要搬去另外一个城市吗?”
纪怀钧扶着梁康年的肩膀晃了晃,有些激动:“你怎么知道你去别的城市不会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工作?我都可以放弃我的事业,我的家人,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试一试?”
梁康年面上浮起一丝愠色,挥开他的手说:“你是觉得你的牺牲比我大是吗?你觉得我一个月不过挣几千块而已,哪里都能找得到对吗?”
纪怀钧有些慌张,一下没了底气:“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康年越想越生气,丝毫不听他解释,“我没有你厉害,白手起家就能开这么大的公司,可是我现在的生活也是我拼了命才过上的,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让我随随便便放弃?”
纪怀钧手足无措:“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提……”
“出去。”梁康年背过身,指着门口。
纪怀钧懊悔不已,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痛,梁康年的背影决绝,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迹象,纪怀钧怕再惹他生气,只好开门出去了。
一扇门隔着两个人,谁都没有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