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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救下之后第36章 番外一 鱼婉臻
197 段

第36章 番外一 鱼婉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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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往事:关于邢彦的母亲。

有点小虐,狗血预警。

邢彦只知道老板姓钱。有点俗的姓氏,但人长的很帅。

他初见老板时那人也不过二十多岁,时光荏苒,他逐渐长大的过程中,老板渐渐的由当初意气风发收敛起来,成为一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钱老板几乎是一手把他养大的,对方对邢彦非常信任,不少隐密的任务都交给了邢彦去完成。

不少人暗中朝邢彦抛去橄榄枝,企图把钱老板扳倒,但最后都被一一打退。

两个人独处的次数也很多,有时候钱老板就笑眯眯的看他,问,“你为什么不背叛?”

“为什么背叛,很麻烦。”邢彦莫名其妙,“跟着你挺好的。”

“哈哈哈哈……”这话不知道戳着钱老板哪个笑点,对方捂着脸笑了好一会儿,“没白养你。”

“看看照片,你喜欢这人吧?”他从桌底掏出一踏照片,上面人清秀的面庞熠熠生辉,都是黎子烨。

邢彦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我可以都拿走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又问,“我不能把他绑到家吗?”

“不能。”钱老板憋笑,“当然不能那么干。那是违法的。”

“哦。”邢彦面无表情。

你干的事情有合法的吗。

“再等几年吧。你自己再决定。”钱老板看了两眼照片,“照片拿走,这个是下一个任务目标,你也看看。”

邢彦小心收起照片,揣进兜里带走。

钱老板眉眼带笑,摇了摇头。

邢彦长的越来越像他母亲了。

他那天并非心血来潮去找邢彦,而是受他母亲的嘱托。

自己跟邢彦生母有点故交,也…只能说是故交了。

时隔七八年,邢彦生母再次找到自己的时候,已经早是枯槁之躯,那个从前漂亮英气的女孩子,身上脸上已被时间物力摧残的遍体鳞伤。

钱老板问她有什么想要的,她却摇摇头,只是哑着嗓子道,“我,有个儿子。”

于是钱老板来找那个瘦瘦小小的邢彦了。

他不会养孩子,也没法养出来正常的孩子。他告诉过鱼婉臻,自己养的孩子,只会照着杀手标准养。

是啊,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鱼婉臻。

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很温柔,但性格热烈似火,眉宇间尽数是意气风发。

但也只是曾经。

她苦笑着再次摇头,“我只求你能把他带出来。”

“……”一向能言善道的钱老板,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有点无措。

他装作不在意的轻笑两声,“既然是你拜托的,我怎么都会做。”

“留下来吃顿饭吧。”他下意识想顺手搂住鱼婉臻,又硬生生停住,讪讪收手拍拍她肩膀,“这么多年不见了。”

“等着和您吃饭的人都排成队了,轮不到我的。”鱼婉臻下意识抖着躲开,被她很好的克制住,勉强笑了下,“不吃了吧。”

她左手袖子空荡荡的,右手无意识的去捏左边袖管,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回神,“那我不打扰您了,再见。”

钱老板完全可以留下她。

但他只是看着对方慢慢挪步离开,一言不发。

鱼婉臻应该是恨他的,他想。

——

前几年,跟鱼婉臻决裂时候,他一闭眼就会做噩梦。

梦里鱼婉臻哀哀切切的盯着自己,抱着自己的断臂,脸上伤口流满鲜血,尖声哭喊,“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被吓醒,脸上说不上究竟是眼泪还是冷汗。

原因在他身上,私自和人谈恋爱,忘记了自己有过多少仇家。

某天鱼婉臻被人断了一臂,漂亮的脸上划了好几道被打晕扔在他私宅门口时,也已经追悔莫及了。

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让这个可怜人蒙受了完全不知情的怒火。

他给了鱼婉臻一张小几百万的卡,可他忘记了,鱼婉臻如今只是一个残疾人,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她的家庭状况自己曾经也了解过,父母并不重视她,甚至可以说,不爱她。

她无依无靠。

几百万的钱,鱼婉臻本想自己一个人独自过完一生,这钱足够了。

可还没等花出去,刚到合租的家里,里面坐着那陌生的父母和弟弟。对方听说她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是过来要钱的。

看到她这副惨样,父母和弟弟哭天抢地的骂她是丧家星,恨铁不成钢的说自己连个男人都把握不住,肯定是给人当小三去了不然怎么弄的这一身伤诸如此类。

边哭边骂还不说,甚至动手打她。鱼婉臻大病初愈,哪能抵得过三个人,她正以为自己要被活生生打死,哪知银行卡的出现让三个人大喜过望。

骂骂咧咧的被人绑回了家里,鱼婉臻甚至没了自由。

她终日盯着紧闭的屋门,她听得到三个人在知道卡里有几百万的欢呼,也听得到父母的咒骂,更听得到三个人把她原本的屋子贱卖出去的商量声。

她哭,她闹,她大喊。

换来的只是不尽的咒骂与不耐烦的殴打。

鱼婉臻想过要不要一死了之,可她不甘心。

她好恨。

恨钱老板,恨父母,恨吸血鬼弟弟,更恨那些把她身体糟蹋的男人们。

她终日靠着一些从窗户塞进来的剩饭度日,人饿得面黄肌瘦。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父母把她卖给了一个男人。

姓金。

她不认识,可这是个好机会。

她假装顺从,被男人接到了自己的家里面。家里还有个老太太,男人整天酗酒打人,老太太就吹胡子瞪眼睛的骂她。

她知道反抗不了,就只能忍耐下来。

终于,她找到了机会。

她逃了。

她拿着自己攒下来的所剩无几的积蓄,躲到了远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生活,怕被再次抓到。

卡里有十多万,那是她这些年的积蓄。

她戴上口罩,不敢抛头露面,不敢暴露自己。

可没过多久,更让她绝望的事情来了。

她怀孕了。

她想打掉,可凭什么啊!

她不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那个姓金的男人强迫自己时候留的种,凭什么还要花自己的钱去做流产!

凭什么这个男人爽了以后遭罪的是自己,凭什么他不会遭到报应!这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不是她的!应该让这个男人去负责!

鱼婉臻颤抖着克制住自己的愤怒,躲在自己不过十几米的租房里度日。

她决心生下这个孩子,想要报复那个姓金的男人。

临产时或许是她唯一幸运的时刻了,她正和房东交房租,一阵不适感突然袭来,她眼前一黑,房东惊叫着大喊,“你要生了吧!我去给你叫120!”

房东动作麻利,鱼婉臻生下孩子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她说不清看着这个孩子时她究竟是什么心情。

只修养了两三天,医院昂贵的费用让她肉疼,她立刻表示自己不住院了,一个人抖着腿,抱着这个孩子,伪装好自己,在凌晨悄悄放下了他,自己迅速逃走,一刻都不敢停留。

怀孕一般都会让人发胖,可鱼婉臻依旧瘦骨嶙峋。

她积蓄剩的不多了,必须想办法赚钱。

鱼婉臻试过很多工作,可一个残疾人,谁会找工作要她呢。

她最终成功,是一份扫大街的工作,晚上,不用见人。

脸上的伤疤会疼,左手的手臂伤口也会隐隐作痛,身上那些陈年旧伤更会把她在夜里折磨的身体扭曲,痛的灵魂也在嘶吼。

偶然间,鱼婉臻捡到了一只小狗。

是一只弃犬,浑身皮肤病导致它不长毛,或许是被人虐待,或许是它自己不小心,有一条腿走路时已经不能用了。

那弃犬初次见鱼婉臻时很怕,可鱼婉臻次次来这里扫垃圾,它也远远的翻垃圾找吃的。

一来二去,反倒不那么怕她了。

鱼婉臻胃口一直不好,吃剩的东西丢了也是丢了,索性都喂给弃犬。

某天,她扫完垃圾,捶着腰没看见弃犬,有点疑惑的扫了一圈还是没见着。这不习惯的感觉让她有点焦躁,她边在附近翻翻找找,终于看着了那被绳子缠住的弃犬。

按着它,把绳子剪开了。

弃犬嚎叫着蹦出去老远。

鱼婉臻笑骂一声,谁救的你啊,臭狗。

她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走了两步,回头就看到跟着她的弃犬。

再走两步,依旧是那个距离。

这臭狗倒是跟上自己了。

“你要真跟我,就一直跟我到家。”鱼婉臻认真看着它,“跟到家我就养你。”

小狗没有跟她到家,到最后一个岔路口时,小狗走了别的道,鱼婉臻把它叫了回来。

“臭狗,家在这边。”

鱼婉臻养了它,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鱼。

她给小鱼洗了澡,洗的香喷喷的。看它的皮肤都是病,带它去了兽医那里治疗。

药很贵,她买了。

药很有效。

小鱼有一条腿已经坏死了,医生给它做了截肢手术,说不影响走路。

手术很贵,她做了。

小鱼生龙活虎。

她扫垃圾,小鱼在旁边围着她转圈,白天她睡觉,小鱼也跟着睡一会,过一会就蹭着她跟过来一起睡。

小鱼喜欢叫唤,但在她睡觉时会很安静。

小鱼七八年之后老死了。

死之前它也有了点征兆,比如吃不动东西了,也叫唤不动了,更喜欢睡觉了。

某天,鱼婉臻睡着觉,小鱼忽然把她吵醒,她不耐烦的揉揉小鱼的脑袋,已经长出毛发的小狗毛软软乎乎的。

“别叫……乖。”

鱼婉臻累坏了,她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干活也越来越累了。

小鱼舔舔她的手,没有再叫。

鱼婉臻以为它去哪玩了,可她醒了之后找不到小鱼。

一股陌生的恐慌席卷脑子,鱼婉臻强撑着站起身,扶着墙走出了家门。

她走到了最开始碰见小鱼的地方,一堆垃圾旁边,有个小小的毛茸茸的东西。

她鼻子一酸,有点不可置信的往前走了两步。

白色的,毛茸茸的。

小鱼。

她把小鱼抱起来,想把它埋起来,可又觉得埋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于是她把小鱼火化了。

骨灰装在一个可爱的白色狗狗状的盒子里。

跟小鱼一样可爱。

鱼婉臻抱着小鱼骨灰,坐到家里脑子放空了一天。

她很认真的思考了自己的一生,要说唯一放不下的,大概是只有那个孩子了。

小鱼已经处理妥当了,剩下的就是有着自己一半血脉的那个婴儿。

那孩子应该已经七八岁了吧。

不知道活下来没有。

除却自己的孩子让她有一丝担忧,另外那个姓金的男人的家暴也让她恨之入骨。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使然,她真的,再次遇见了钱先生。

钱先生还是像以前一样风度翩翩,有着成年人的稳重,也有青年的意气。

他和一个女人相拥着走出酒店,绅士的将女人送到车上,微笑着跟人告别。

做完这些,他才慢慢收起笑容,整理衣衫,鱼婉臻正想着如何开口,她是知道钱先生附近有保镖暗中保护的,她贸然过去只怕会被瞬间扣下。

反倒是钱先生先注意到她了。

他愣了好久,刚刚那副稳重的样子差点崩塌,被他迅速找补回来,同时也跨步到鱼婉臻的面前。

鱼婉臻几年前或许还会感到羞耻,感到自惭形愧。可她如今唯有平静。

也只能平静。

“鱼……小姐。”钱先生果然认出了她,“您是碰巧路过这里?”

“我来找你。”

她只是说出这句话,钱老板瞬间有了好几个猜想判断她想要什么。

无非是钱、地位、或者复仇。

他都可以满足。

“您想要什么?我会尽量做的。”

“我,有一个儿子。”

钱老板目光复杂了一瞬,儿子。

是他的?

不应该,这种可能性极小。

是在诓他?

或者,是借此要些抚养费用?

“是需要我出赡养费吗?”

“不是。”鱼婉臻坚定的摇头,“那孩子我没在养,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活着。”

钱老板一愣,鱼婉臻却姗姗道明来意,“请您帮我去看看这孩子,如果可以,请你收养了他吧。”

“鱼小姐,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拜托您了。”鱼婉臻微微鞠躬,说完来意就想离开。

“一起吃顿饭吧。”

“不了,小鱼在等我。”

钱老板愣了一下,思考小鱼是谁。

二人就此别过。

没过几天,有暗信传来,鱼婉臻自杀投海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是她养的狗。”下属把详细信息告诉了他。

原来,是来交代后事的。

钱先生遣退属下,自己一个人坐了一会。

随后孤身去了姓金的家里。

……

邢彦的眉目很像他母亲,有时候钱老板会盯着他看好一会儿,随后又会叹气,摇头,“你长的一点都不像你妈。”

“你认识她?”邢彦问是问了,但明显不太感兴趣。

“故交罢了,不值一提。”钱老板摆摆手,“滚回去训练。”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那天告诉鱼婉臻,自己把当初的那些欺负过她的仇家都扳倒了,会不会让她高兴一些。

可钱老板又想起来她这些年的苦楚,她受的苦太多了,这点小事又怎么会让她的痛苦减轻。

在邢彦眼神发亮的盯着黎子烨时,恍惚间,他看到了曾经。

“好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这组织是不能退的。”钱老板好笑的喝了口咖啡,苦的他略微皱了下眉,邢彦面无表情递给他两块方糖。

“哎呦,这两块方糖就收买我?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啊,别来找我。”钱老板心满意足,甩给邢彦张卡,“给你的彩礼钱。”

邢彦迟疑片刻,“什么是彩礼?”

“……拿钱滚蛋。”钱老板差点伸脚踹他。

邢彦推门离开之际,听到钱老板嘟囔了一句,“有事该找也得找我。”

“好。”邢彦点头,“谢谢老板。”

“……快滚。”

钱老板揉揉额头,无奈叹气。

把邢彦送走了,工作量一下子倍增啊……

现在可用的人倒是有……

他正埋头苦算怎么分配任务,怎么提拔人,忽地一则电话打过来。

“爸,干嘛。”钱老板有点烦躁,他讨厌自己思考的时候被打断。

“小邢,爸给你物色了好几个小闺女,有空过来挑挑做儿媳妇。”

“您要是不怕被我妈打断腿,您自己收了吧啊,我暂时不想结婚,过几年再说啊。”

钱老板挂断电话。

邢彦走了之后,组织也该好好再整顿整顿了。

钱老板时隔多年,再一次晚上睡觉时梦到了鱼婉臻。

他记得那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女孩时。

她热烈而张扬,笑容满面的拉着自己在海边奔跑玩闹。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明媚的光线衬得她周圈泛起了淡黄色的光圈,刹那间,万物永恒。

他又一次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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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预警、三观不正预警

已读完:第36章 番外一 鱼婉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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