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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第7章
145 段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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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穿?

裴见夏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阮听雪的眼。

她明明是笑着的,那笑意却未及眼底。

像是罩着一层雾,在看她,却像在看别处。

阮听雪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垂眸看着她。

裴见夏喉间动了动,低下头,看着阮听雪的赤足。

很白,被黑色的大理石一衬,白得有些晃眼。

脚背纤细,踝骨利落,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脚趾圆润,修剪得整整齐齐,却并未有任何装饰,此刻却因为接触冰凉地面而泛起粉色。

和季禾安完全不同,季禾安很喜欢涂各种颜色的指甲油,张扬的、明艳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怎么又想到季禾安了。

裴见夏眼睫颤了颤,似乎能感受到阮听雪落在她头顶的视线,不免一阵心虚。

像是要掩饰自己的精神出轨,裴见夏伸出手,掌心贴上了阮听雪的脚背。

很凉。

超乎她想象中的凉。

那种凉意透过皮肤,直直地钻进她心里。

她下意识地收拢,整只手包裹住那只脚,想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阮听雪没有料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轻抽了一下。

却被裴见夏握得更紧。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

她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凉的。

阮听雪这样的人,走的路应该遍布鲜花,脚下应该踩着最柔软的毛毯。

而不是这样,赤着足,踩在如此冰凉的大理石上。

裴见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明明一天前,她还只在这个人的名字前加上一系列贬义的定语。

明明阮听雪应该是那种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人,她应该对她避之不及。

可现在,她蹲在这里,握着这个人的脚,心里想的却是:她以前,也是如此吗?

她低着头,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片微凉的皮肤。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下轻挣,阮听雪没有再动,只是任由她。

裴见夏有些不敢抬头去看阮听雪的神色。

她怕一抬头,那些雾又落回阮听雪的眼里。

明明在笑,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她只埋着头,专注地做着手下的事。

指腹贴着脚背,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去。

直到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从冰凉变得温热,她才拿起旁边的拖鞋,轻轻托住阮听雪的脚踝。

将那只被她捂热的脚,套进鞋里。

穿好一只,又开始捂另一只,直到两只都穿好。

但她还是没有抬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可能是怕阮听雪会笑吧,笑她如此自讨没趣、自作主张。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裴见夏只是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然后,阮听雪弯下腰,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她的脸。

她被迫对上阮听雪的视线。

那双清而艳的眼眸,就那样静静望着她。

裴见夏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听使唤。

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阮听雪。

阮听雪弯着腰,启唇:“这样的事情,在季禾安那里,做过多少次?”

语气很平静,没有起伏,像是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裴见夏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谎。

“没有,”她侧过头,感受到阮听雪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颌,“她不需要……也不喜欢我碰她。”

说这些话的时候,裴见夏反倒坦然。

她本是季禾安未曾宣之于口的地下情人,虽然不知道阮听雪是怎么知晓的。

可她在阮听雪面前更狼狈的时候都有过,如此说这些,倒也没有觉得多么羞耻。

阮听雪的指尖顿了顿。

“不喜欢?”她重复了一遍。

裴见夏点了点头,垂着眼,不敢看阮听雪的表情。

阮听雪轻笑一声,然后俯下身,在她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太浅,浅到裴见夏来不及反应就一触即分。

“我不想走路了……”她看着裴见夏,低声说,“抱我回房吧。”

裴见夏愣住。

她还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目光落进阮听雪含着笑的眼眸。

抱自己的妻子回房间……这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阮听雪想让她抱,那她就抱。

裴见夏终于站起身来,伸出手环住阮听雪的腰。

好细。

一只手就能圈过来,裴见夏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

可指下的触感,还是让她恍然想起昨晚,这截细腰在自己掌心下绷紧又软下的模样。

像是春日里化开的雪水,薄而韧。

那些画面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

阮听雪绷起的下颌,以及浮动的一片雪。

裴见夏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阮听雪。

深吸一口气,去掉脑子里面的杂念,弯下腰,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

阮听雪被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掌心的雪,一阵风就能飘走。

裴见夏忍不住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想要把这个人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阮听雪的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脖子。

头轻轻地靠着她的肩,眼眸半敛,遮住眸中思绪。

裴见夏不敢乱看,只抱着阮听雪,一步步地往楼上走。

阮听雪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一下一下,轻轻的、温热的。

裴见夏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平缓而安静。

和自己的截然不同。

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不知道阮听雪有没有感觉到。

可能有吧。

因为阮听雪忽然笑了一下。

裴见夏的耳尖染上绯意。

楼梯不长,可裴见夏觉得,这是她走过的最长的一段路。

走到二楼,她站在走廊里,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最里面的那间。”

阮听雪适时地开口。

裴见夏单手抱着她,伸出手,推开门,一室暗沉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摸到开关,打开灯才得以看到全貌。

极简的黑白灰配色,厚厚的遮光窗帘严密地挡住,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难怪那么暗。

明明外面是午后,房间里却像是深夜。

裴见夏抱着阮听雪站在门口,有些愣神。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阮听雪依旧靠在她的肩上,眼神虚晃。

裴见夏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怀里的这个人,从昨晚相遇开始,就一直在打破她心里的那些固有印象。

莫名其妙地要和她结婚,又对她态度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意识到这一点,裴见夏疯狂在脑子里把这些念头驱逐出去。

奇不奇怪的跟她又没有关系。

她不过是阮听雪随手带回家的一个摆设品。

摆设是没有资格揣度主人的。

她抱着阮听雪走向床边,弯下腰,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阮听雪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中,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那双半敛的眼眸抬起,看向裴见夏。

裴见夏想要直起身,可阮听雪没有松手。

她的手臂还环着裴见夏的脖子。

裴见夏被迫弯着腰,脸离阮听雪很近很近。

近到能看清楚她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阮听雪颈侧的一小片皮肤。

那里落着一枚吻痕。

颜色已经有些淡了,变成浅浅的粉色,暧昧地印在她白皙的侧颈。

裴见夏的目光一落在那里,就再也移不开。

她记得那个吻痕。

那时候阮听雪在她身下,仰着脖颈,她低下头,吻上这片皮肤,用力地吮吸,直到这里泛起深深的红色。

裴见夏的呼吸重了一些。

阮听雪似乎觉察到她的视线,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搂着裴见夏的手臂。

随着她的动作,更多痕迹露出来。

锁骨上有一排浅浅的齿痕。

再往下,隐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裴见夏的脑子轰得炸开。

她慌忙直起身来,慌不择言地想要为自己的窥探道歉:“阮总——”

话一出口,她就见到阮听雪的眼眸动了动,又敛起。

唇角那抹弧度还在,却变得很淡很淡。

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阮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裴见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叫。

两人是法定意义上的妻妻没错,可她心里分外清楚,不敢真的以阮听雪的妻子自居。

也不敢直呼她的大名,心里一激动,便秃噜了嘴。

可阮听雪看起来,明显不开心了。

她向后靠在枕头上,长发垂下,遮住了颈侧那些暧昧的痕迹。

“出去吧。”她淡淡开口,“我想休息了。”

语调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裴见夏一僵。

阮听雪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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