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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第42章
127 段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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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海郊区,盘山公路。

季禾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上这条路的。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没合过眼。

酒精混着烧穿五脏六腑的愤怒,把她整个人搅成一团乱麻。

陈璟那点破事算什么?

退婚算什么?

季氏的股价跌成废墟,她也不在乎。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裴见夏说,她喜欢阮听雪。

那个她养在身边那么久的人,居然趁她不注意爬上了阮听雪的床。

然后,还在她面前挑衅声称喜欢上了那个从小就压她一头、让她恨到骨子里的人。

季禾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狠狠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狂暴的轰鸣,车速疯涨。

盘山公路弯道一个接着一个,她非但不减速,反而在弯心强行加速。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剧烈晃动,几乎要脱离地面。

昨夜裴见夏拼命抗拒的模样,连同颈后那枚刺眼的吻痕,在脑海里反复撕扯,逼得她眼眶通红。

车速越来越快,快到模糊了路边的风景。

下一个弯道出现在视野里,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陡、更急。

她没有减速,只随意地打着方向盘。

一道黑影却从后视镜里悍然逼近。

车速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她的车身凌厉掠过,随即在前方猛地甩尾,横亘在了路中央。

季禾安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可车速早已快到失控。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两辆车堪堪擦过。

车身失控偏移,重重撞向一旁的山体,金属撕裂的尖啸刺耳至极,火星四溅。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季禾安瘫在方向盘上,耳鸣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衫,酒意被彻底逼退。

过了很久,她才勉强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痕的挡风玻璃,看清了那辆不要命拦路的车。

黑色、低调、车牌号她刻进骨子里。

是阮听雪的车。

驾驶座车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下。

阮听雪一身利落冷硬的黑色皮衣,裤脚利落扎进长靴里,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就那样安静地靠着车身,隔着破碎的玻璃,目光沉沉落在驾驶座上一身狼狈的季禾安身上,只有一片冻人的冷。

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清晰,穿透破碎的防护玻璃:

“没死就出来,聊聊。”

季禾安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笑出声。

那笑声沙哑又破碎,混着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听起来格外瘆人。

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下去。

她脚步发虚,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但她咬着牙站住了。

扶着车门,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盯着几步之外那个靠在黑色轿车上的女人。

阮听雪依旧那副模样。

黑色的皮衣,冷硬的长靴,双臂环在胸前,姿态闲适得像是来郊游的,而不是刚刚差点和她相撞。

她甚至没有上前一步,只是微微偏着头,看着季禾安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季禾安最讨厌的东西,漠然。

像在看一只落水狗。

季禾安浑身的血都往脑子里涌。

“阮听雪,”她骂了句脏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却一字一顿,咬着牙,“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阮听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禾安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就生出无限的愤怒,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来挑衅我。”

“阮大小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关于我养的漂亮小情人,是怎么爬到你的床上去的。”

阮听雪靠在车身上,姿态甚至比刚才更闲适了几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季禾安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笑话。

“你养的?”阮听雪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季禾安,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养的?”

季禾安被她这幅轻描淡写的模样激得胸口剧烈起伏。

“裴见夏!她在我家待了那么久,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不是我养的是谁养的?”

阮听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站直身体,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一步一步,走近。

那脚步声不重,却一下一下敲在季禾安心上。

“你养她?”阮听雪在她面前三步之遥停下,声音很轻,“你给她什么了?”

“你给了她一个被所有人看轻的身份。”

“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附属品地位。”

“让她只能仰人鼻息,连拒绝都不敢,让她被无知的人揣测、孤立、指指点点。”

阮听雪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一般的平静。

季禾安的脸煞白:“你胡说什么!”

阮听雪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新雪落在水面上,转瞬即逝。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不是最清楚吗?”阮听雪说,“又或者是你全都知道,只是根本不在乎。”

“你在乎的只是她随叫随到,在乎的只是她听话乖巧。”

明明两人差不多的身高,平视的视线,季禾安却觉得自己像是矮了她一头。

阮听雪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季禾安,我原本是不讨厌你的,甚至该感谢你一句,谢谢你亲手把她送到我面前。”

“你什么意思?”季禾安看着她沉静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什么,目眦欲裂:“你早就——”

阮听雪没有否认。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可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季禾安从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来招惹她。”

季禾安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笑出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

“我说你今天发什么疯,原来是给她出气来了。”

“她怎么跟你说的?”

“我猜猜。”

季禾安歪着头,脸上的笑容扭曲得厉害,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是不是装得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说她被我掐着脖子、动都动不了,说她被我压在身下瑟瑟发抖。”

季禾安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凑近阮听雪,声音压得又低又慢。

“还是说……她被我玩——”

话音未落,颈间骤然一凉。

一柄小巧锋利的银刃抵在了她的喉骨上,力道极轻,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只要再进分毫,便能刺破皮肉。

季禾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能清晰感受到刀锋贴着皮肤的寒意,也能看清阮听雪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戾气。

阮听雪微微倾身,气息冷得像山巅的雪。

“季禾安,你该知道,我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

喉间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子里,季禾安却丝毫没有一丝惧意。

“我竟不知,区区一个裴见夏,也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值不值得,由不得你来评价。”

喉间抵着刀,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季禾安却想笑。

“阮听雪,”季禾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笑得浑身发颤,“我实在好奇,你现在这样,究竟是气我动了你的所有物,还是真的……对裴见夏动了心。”

阮听雪依旧没有说话。

刀锋微微下压,季禾安颈间渗出一点血珠,顺着刀身缓缓滑落。

季禾安却恍若未觉,她甚至往前又迎了半分,刀锋更深地刺入皮肉,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衣领。

“怎么?”季禾安盯着阮听雪的眼睛,笑得愈发扭曲,“不敢回答?”

“阮听雪,你也有不敢回答的问题?”

“说完了吗?”

阮听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没有,”季禾安笑了一声,挑衅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她凑近,轻声笑:“反正……你最擅长这些不是吗?”

“毕竟我们的阮大小姐,可是一个为了夺权,亲生父亲都能下得去手的人。”

“你这种人,也配谈真心?真是天大的笑话。”

阮听雪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冷。

她手腕微沉,刀锋往季禾安颈侧一压,不致命,却足够让她瞬间痛得脸色惨白。

血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刺目得很。

她看着季禾安,像在看一个死人,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季禾安喘着气,即便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依旧不忘伸出手揪住阮听雪的衣领。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裴见夏要是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脏事,知道你手上沾过多少东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阮听雪被高领无袖背心遮盖下的、明显是新鲜出炉的那些吻痕。

阮听雪毫不费力地便挥开她的手,将领口抚平。

“……你是来向我炫耀吗?”

季禾安盯着她重新被衣服遮掩的痕迹,在原地呆了半晌,终于开口。

听着远处嗡鸣而来的警笛声,阮听雪缓缓移开手。

那上面的血迹顺着薄刃沾到指尖,阮听雪冷着脸拿出湿巾擦拭干净。

然后面不改色,在季禾安怨毒的视线里在自己的右手掌心划下一道。

最后手一扬,只剩银光一闪,那柄薄刃在空中一个抛物线,消失在了公路外。

市局。

裴见夏匆忙赶到时,就见到阮听雪坐在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纱布上隐约透出一点血色。

局长站在一旁,态度毕恭毕敬。

“阮总,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秉公处理。季禾安酒驾、超速行驶,证据确凿,感谢您的检举揭发。”

已读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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