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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第63章
114 段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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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激起千层浪。

这话一出口,整个法务部瞬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在裴见夏与阮听雪之间反复逡巡。

今日来喧嚣尘上的流言以及心底那些盘旋多日的猜测,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法务部的同事们不是没有留意到裴见夏手上的戒指,也都知道她已婚,甚至都对她说过一句恭喜。

但毕竟没有谁没事干整日盯着一个小实习生的手去看,更多时候都只是随意的一瞥。

也曾在各种小报里一瞥阮听雪手上那枚,但她们从来没有把那当成是婚戒,更没有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过。

主要还是已婚二字,与阮听雪连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在所有人潜意识的认知中,阮听雪这样的人,结婚应该是轰动全城的一件大事。

应该有铺天盖地的新闻、盛大隆重的婚礼……而不应该是如此的、悄无声息隐于尘埃。

裴见夏方才那句“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很爱自己的妻子。”犹在耳边,如雷贯耳。

就连那份平日里对阮听雪的敬畏,在这惊天秘闻面前,也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变得不值一提。

感受到众人激光一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裴见夏:“……”

空气一时间凝固。

许星眠自己也彻底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多么蠢的事。

顺风顺水长大的许大小姐,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助,她求助似得下意识看向方宁,可方宁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丝毫要袒护的意思。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收场。

许星眠咬住下唇,眼眶泛红,却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良久的沉默,最终被阮听雪清冷的声线打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和自己的妻子戴婚戒,很稀奇?”

她承认了!

她居然承认了!

众人心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还没来得及消化,阮听雪下一句话,便带着凛冽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让你们觉得,上班时间可以置工作于不顾,随意议论同事私事?”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深冬的寒风,无声无息地灌进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方才还眼神交汇、窃窃私语的众人,齐刷刷低下头,键盘声、翻页声、鼠标点击声骤然响起,此起彼伏。

没有人敢再往裴见夏的方向看一眼。

阮听雪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最终定格在许星眠身上,语调不紧不慢:“许小姐,还有异议?”

许星眠偷瞄了眼站在阮听雪身边的方宁,小声说:“……没有。”

一场闹剧到此结束。

阮阮听雪侧眸看向方宁,语气淡漠:“方总监,自己的人,自己管好。”

方宁颔首,神色平静:“阮总放心。”

周身的冷意褪去,阮听雪看向不远处魂不守舍怀疑人生的裴见夏,轻声唤道:“裴见夏。”

被点到名字的小裴同学腾地站起来:“到。”

那一声应答又急又脆,带着几分被撞破心事后的慌乱,一副紧张受训的模样,听得周围几个同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死死憋了回去。

阮听雪望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跟我去办公室。”

“是……”裴见夏垂着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亦步亦趋地跟在阮听雪身后,像只被拎走的小兔子。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法务部内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动,却依旧没人敢大声议论,只敢借着喝水、拿文件的间隙,用眼神疯狂交流。

方宁冷冷瞥了眼明显人心涣散的办公室,沉声道:“再有私下议论私事的,按违纪处理。”

众人瞬间收声,重新埋头苦干,只是键盘声敲得愈发激烈了起来,一时半会儿根本平息不下去。

方宁瞥了眼一旁一下又一下偷瞄自己的许星眠,面无表情,“澎——”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许星眠没有听到里面的反锁声,咬了咬牙,踩着高跟鞋就跟了进去。

她一进门,就看到方宁坐在办公桌后,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

“出去。”

一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许星眠的脚步钉在原地,没动。

方宁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说不上严厉,却让许星眠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我说,出去。”

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许星眠所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许星眠咬着唇,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兜住,无声地砸了一颗下来。

她绕过办公桌,蹲在了方宁的腿边。

她仰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许星眠。”方宁终于放下手里的笔,靠进椅背里,仰头看她。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撒泼,“你几岁了?”

许星眠哽了一下。

“二十三。”方宁替她回答,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二十三岁,在别人公司,当着几十号人的面,不分青红皂白地耍你的小孩子脾气。”

抬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擦掉许星眠脸上的泪。

那动作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可下一秒,她的手就捏住了许星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我和你不止一次强调过,”方宁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像丝绒裹着刀刃,“在我这里,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许星眠被捏着下巴,声音发颤:“……不要感情用事。”

“第二条。”

“公私分明。”

“第三条。”

许星眠眨了眨眼睛,眼泪从睫毛间掉出来:“……不要自作主张。”

“很好,都记得。”方宁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着许星眠,目光里只剩冷静的审视,“那你告诉我,你今天犯了几条?”

许星眠抿着唇,满心委屈,一言不发。

方宁看着她蹲在地上、哭得鼻尖通红的样子,没有半分动容,语气依旧淡得刺骨:

“回答我。”

许星眠身子轻轻一颤,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三、三条都犯了……”

“知道就好。”方宁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三条规矩,你全犯了。在外人面前撒泼,在领导面前丢脸,在公司里给我惹事。许星眠,你自己说,怎么办?”

许星眠被她看得浑身发紧,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不敢再轻易落下来,只攥着方宁裤边的手指微微发颤:“我错了。”

方宁看着她这副终于收起骄纵、乖乖伏低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触到她脸颊的位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色。

“知道错,就要长记性。”方宁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在外面那么会闹,怎么到我面前,就只会哭了?”

温热的指尖贴着皮肤,许星眠浑身都僵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原本的委屈渐渐被另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取代,耳根悄然泛起红。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方宁轻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犯错的成本太低,你记不住。”

她微微用力,让许星眠再靠近几分,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既然这么喜欢在我面前撒娇耍赖,那就在这儿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该怎么收敛脾气,什么时候再起来。”

另一边,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裴见夏现在心乱如麻,一方面感谢阮听雪将自己从混乱的办公室里带出来,让自己免于被众人目光凌迟,另一方面又异常忐忑。

她听到了吗?她方才说的话。

如果听到了,她会怎么想?

裴见夏越想越慌,全程低着头,视线只敢落在自己的脚尖,脚步轻飘飘的,完全没注意身前的阮听雪已经停下了脚步。

直到额头撞上一片柔软的温热,她才猛地回神,慌忙道歉。

“对、对不起。”

阮听雪转过身,望着她慌乱的模样,轻声问:“在想什么?”

裴见夏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想什么。”

阮听雪靠着办公桌,伸出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裴见夏脸颊发烫,视线飘忽:“我……就是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今两人的关系显然已经瞒不住,阮氏董事兼总裁隐婚,这可是能直接冲上头条的大事。

“在怪我吗?”阮听雪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不自觉察的试探,“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公开我们的关系。”

裴见夏一愣,连连反驳:“没有,她们迟早会发现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阮听雪看着她一副纠结的模样,“我亲自说清楚,总好过她们胡乱猜测,也免得再有人来为难你。”

裴见夏沉默了几秒,终于闷闷地说出一句:“你……你刚才什么时候来的?”

阮听雪瞬间了然,眸中浮现出笑意。

“大概就是你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的时候,找方宁有事,就没有打扰你。”

那就是全程都在!!!

裴见夏更慌了,她开始拼命回想方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到底好不好。

阮听雪看着她瞬间惨白又爆红的脸,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指尖还勾着她的下巴,轻轻挠了挠,像逗一只慌得团团转的小狗。

“怪我没有叫你?”

裴见夏急了:“没有!”

裴见夏心里七上八下,绞尽脑汁地琢磨。

法务部办公室隔音不算差,她声音又没有很大,阮听雪一直没有提她刚才反驳的那些话。

应该只是阮听雪恰巧谈完事出门,看到了争执,没听清内容。

这么一想,她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一点,眼神也安定了些,小声辩解:“我只是……刚才有点紧张,没别的。”

一副“幸好你没听到”的侥幸模样,全都落进阮听雪眼里。

阮听雪看着她这副自我安慰、暗自松口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笑声清浅又宠溺,听得裴见夏一愣。

下一秒,阮听雪凑近,温热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调低沉缱绻,一字一顿,清晰地把她最不想被听见的那句话,原样还给了她:

“‘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很爱自己的妻子’”

“这话,你说得时候不是很有底气吗?现在又在紧张什么?嗯?”

已读完: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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