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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第74章
77 段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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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被遮住,世界坍缩成一片温暖的、模糊的谷。

两侧在逆光里起伏,温暖的气息从缝隙里面渗出来。

世界变得很小很小。

小到只剩下那一片柔软与馥郁,以及海面一样开合的。

她被囚禁于一座由血肉筑成的牢笼,但她不想逃脱。

想在这里腐烂,想变成它的一部分,想把自己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嵌进这里的缝。隙。

阮听雪又往前挪了一点。

鼻尖抵住,边缘柔软,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凹。陷。

“嘘。”阮听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沙哑,“闭嘴。”

她沉了下来,唇被压着在一本从中间翻开的书上。

呼吸拂上去,便引起一阵像蝴蝶振翅一样的颤动。

裴见夏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

她本能地想要迎上去,想要张开自己,想把自己嵌进那片涌动的形状里。

但阮听雪的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说了别动,乖一点。”

那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像碎冰在杯子里轻轻碰撞。

裴见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想把自己缩得很小很小,小到能蜷缩在那具身体投下的所有阴影里。

小到像一粒尘埃一样落在她的皮肤上,再也不被任何人找到。

她想乖。她想听话。她想做阮听雪最乖最听话的小狗。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她的嘴唇不听她的话,她的舌尖不听她的话。

它们有自己的潮汐,有自己的方向。

有东西在她的血管里奔涌,在她的骨头里叫嚣,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下面像岩浆一样不可阻挡地流动。

那东西来自亿万年前第一个从海洋爬上陆地的生物的、关于生命本身。

叫做渴望。

阮听雪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发疯的节奏。

唇覆着,一下一下地亲吻着。

有时候重到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压进床垫深处,有时候又轻到拼了命才能勉强捕捉到它的存在。

裴见夏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像被逐出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在旷野上流浪,找不到栖身之地。

有什么从骨头缝里被点燃,灼热的、焦躁的、无处安放的火焰从每一个毛孔往外窜。

她只说要她闭嘴。

掌心落在了那片衣摆的边缘,然后伸了进去,掌心覆上她的腰窝。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更软,底下的骨骼微微凸起,又缓缓陷落,形成一个刚好能容纳她手掌的弧度。

然后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地核在燃烧,太阳的核心在进行核聚变。

春天让种子发芽,让蕊心苏醒。

即将滴落的蜜、即将融化的糖,抵。着她的唇。

一座正在缓慢融化的雪堆,从顶端开始崩塌,一层一层地往下陷落。

阮听雪的所有骨骼都在被揉捏的瞬间软化掉,失去支撑,只能服从地心引力。

最后塌在裴见夏身上,满到裴见夏几乎无法呼吸。

浓郁而潮湿,美好、危险、令人沉醉。

一个人在爱的洪流中拼命想要呼吸、却发现爱的本身已经取代了空气、取代了水、取代了一切生存所必需的东西。

于是不愿推开。

也在此刻找到了一线可能。

一颗心在皮肤下跳动

她要吻住这颗心。

“不要。”

那声音这样命令着她,但尾音太软了。

软到不像命令,更像在很深的水里发出的、听不清的、含糊的求救。

裴见夏才不要,她感觉自己要窒息,要死掉。

那就窒息、那就死掉。

她要在里彻底消失。

要变成一只沉船,身上长满珊瑚和海葵,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废墟。

阮听雪的呼吸变成了某种湿漉漉的、像哭泣一样的声音。

塞壬的歌声,海妖的呼唤,所有水手听了都会驾船撞向礁石。

裴见夏喜欢那些声音,真实的、没有被修饰过的。

她要做闯入冥府的俄尔普斯,从那一端滑到另一端,从底部游到顶。端,在那道浅浅的凹。陷里来回游走,寻找着失落的欧律狄刻。

但她不会回头,因为属于她的欧律狄刻不在身后。

她的妻子在这里,在她唇齿之间。

阮听雪的膝盖压在床头,向内收拢,她叫她的名字。

帕格尼尼的随想曲、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都没有她叫她的声音更令人悸动。

裴见夏不回答。她没办法回答。

院外玫瑰的花瓣一层一层地交叠,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软润。

杏色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更深的、近乎玫瑰色的红,像晚霞从地平线向上蔓延。

西斯廷教堂的天顶是米开朗基罗创世纪的画布,裴见夏是阮听雪的作品。

画家在用最柔软的笔刷在画布上涂抹颜料,留下了一层又一层湿润的、滚烫的痕迹。

那些痕迹叠加在一起,从最初的一层薄薄的水光变成了黏稠的液膜。

人类的唇舌真的是一种神奇的器官,柔软又有力,可以适应任何形状,探入任何深处,可以像水一样流进每一个角落。

同样的、其他地方也是。

用力时能够绞紧搅动的唇舌,放松时又足够包容。

她的肩膀被困在滚烫汗湿的皮肤之间。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她想把阮听雪整个人都吞下去,想把她的灵魂揉碎碾烂,和那些液体一起吞进肚子里。

让阮听雪永远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成为她自己的一部分。

想要把她弄到彻底坏掉。

包裹住、不让一点点漏出去。

已读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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