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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第29章 第29章
182 段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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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又神准的第六感, 果然斗殴升级了。好在这次顾希延长了记性,刚出警就通知了特勤队。

夜市门口人群大量聚集,啐着唾沫星子的业主、束手无策的瘦弱保安、挥舞锅铲刀叉的红脸摊主, 以及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全乱成了一锅粥。

“老朋友”见面, 分外眼红。

她一下车就打开执法记录仪和对讲机, 向特勤队同步信息, “程队注意, 业主头上戴红布条, 有个壮男身高大概1.80, 寸头, 他是领头的,先拷他。”

话音刚落,顾希延就跟着赵子贤和田晶晶扎进人群里, 他们得尽快给特勤队开条路。

这次聚众闹事的范围比上次更大, 很多游客因恐慌而逆行往外走,门口许多不知情的人又试图往里走, 一时间门口鼎沸喧嚣,比菜市场还热闹。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叫骂声, 顾希延想到额角的疤仍心有余悸。她和田晶晶扯着嗓子疏散围观群众,终于把部分游客分流到侧门附近, 特勤队得以顺利进入现场。

七八个业主,各个膀大腰圆,顾希延口中那个“领头的”正跟人厮打在一起。商户里有男有女、分工明确, 女人负责骂街,男人抄着家伙就上。

两拨人扭在一起, 几乎各个肩膀上、头上都渗出血迹。

特勤队长程方兵看这架势,气得险些骂出声, 索性把人都拷了。中途有人想抵抗,不是被辣椒水喷了眼,就是被警棍电了腚,最后都灰溜溜地上了警车。

顾希延刚松了口气,一抬头,那几个留守的骂战妇女直冲她来!

她躲都躲不及就被人团团围住,扯得身上制服七扭八歪。

“警察同志,你们干嘛抓我老公啊,我们可是被逼的!”

“不行把我也抓走,警察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警官,你别觉得我不懂法,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

真服了。顾希延环顾四周搜索搭档的身影,此刻急需田警官救急。

视线一飘,忽然看见有个人站得远远的在看她。

刚才出警她连踩好几下油门,就是为了躲开那位陈老板。不料那人此时却站在逆流的人群里,拖着笨重的黑色露营车,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顾希延迅速把脸撇到一边,从几个大姐手下抽身溜走。她身上沾了不少她们手上的血迹,远看更像“伤员”了。

直至走到搭档身边时,她才敢回头看一眼。

陈老板早没影儿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有什么暗恋羞耻症么,十次遇见她有九次都慌得要命。

而“羞耻症体质观察员”——陈慕刚走到摊位上,就被张姐连续不断的输出吵到耳鸣。

“哎呀小陈,你说怎么办?刘莹说她老公去门口劝架,被警察带走了!

“你说这事情闹得!警察不是天天都巡逻嘛,怎么他们还真敢打架啊!

“哦对,我听说今天那个姓张的来市场了,在夜市里逛了好几圈才走。你说警察要抓也该抓他啊,抓我们这些老老实实摆摊的干嘛呀!”

......

陈慕忙于应付食客,心不在焉地回应她,“先别急张姐。打架肯定是犯法的,但也看情节轻重,他不一定有事。你跟刘姐说,晚点我帮她问问。”

“哦哦对,你不是认识派出所的小顾警官嘛。太好了,我先跟刘莹说一声,她急得在那边呜呜哭。”

张姐一走,周身空气都安静了不少。然而,陈慕的情绪却越发焦躁起来。

刚才在路上遇到顾希延出警,她知道那条路是去岚河夜市最近的路,于是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

在大门口刚好遇到民警疏散群众,她险些被逆行的人流冲倒。

不多时,只见一群头破血流的壮汉被特警拷着陆续上了警车。陈慕没看见她的影子,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不过下一秒,她就看见了站在聚众闹事中心的顾希延。

她的天蓝色警服上沾了斑斑血迹,立在原地神情焦急地喊着什么。

陈慕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她刚要向她走过去,却见顾希延转头就跑了。

还能行动自如,想必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伤。

她默默安慰自己。

临近凌晨时,陈慕忽然准备收摊。

隔壁的张姐一头雾水,看她叮叮当当把剩下的食材装到露营车里,忍不住追过去问,“有事哦,这么早就走?”

陈慕顿了几秒,硬是忍住了没说要去找张程亮“喝茶”的事,只推说要回家遛狗。

她快步走进市场管理处大楼,阴沉着一张脸,门卫室的大爷愣是没敢跟她说话。

来到张程亮办公室门前,陈慕深呼吸一口气,闭目放空了几秒。她知道接下来又是你来我往的察言观色游戏,竟然无端有些兴奋。

“哎呀小陈老板,快请坐,来来来!”

她一进门,张程亮就过分热情地迎上来,半截金牙笑得明晃晃,顺势给旁边呆坐的张佟伟递了个眼色,“我今天特意带来的正山小种,好茶,好茶。”

陈慕不咸不淡地一笑,自顾自坐定,“张总不用客气,直接谈事就好。”

“哦哟,这是还有别的安排?”张程亮推过一杯香气袅袅的红茶,“也对,年轻人嘛,不像我这个老男人,搞不起、搞不起。”

......足可见张程亮的谈判艺术忽好忽坏。大约是耍赖比较在行,久不在人下也不怎么会求人了。

陈慕暗自腹诽,面上却假装不知趣,“张总开玩笑,我哪有什么安排。现在生意麻麻地,我只不过早点回家睡觉。”

对面的人自然明白她的揶揄,顺势大倒苦水,“哎呀说到这个生意...你上回不是说他们拉横幅、打群架么,今天我算亲眼见的,这些衰仔搞得特警都出动,真是活该!”

“原来张总是说这个,怎么业主和商户又打架?”她一脸诧异,看起来竟毫不知情,“我记得你上次说他们很快就散了。”

她面不改色地拈起小茶杯,抿了两口。

“哪有那么容易!”张程亮偷瞄她两眼,不停摆弄着食指上的金戒指,“小陈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真有事跟你商量。”

“请讲。”不冷不热。

“唉,算我倒霉。”张程亮戏精上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今天接到上面传话,要我尽快解决。

“你也知道,咱们做点小生意得罪不起公家,这个讲两句,那个查一查,免不了要罚款。

“我不敢说市场里条条框框都符合要求,但总归是抓大放小,过得去就好。”

“我不明白。”陈慕看了眼手机,假装赶时间,“张总想平息纠纷,让我替你想办法?”

“哎呀不是那么说!是请,请小陈老板帮帮忙。

“那个...我听佟伟说你之前搞了个什么商户调查,肯定攒了不少好主意吧。

“陈老板江湖救急嘛,上面要我明天就交方案,我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搞?”

陈慕闻言,暗暗斜了一眼张佟伟。

看来刘莹在群里踢了半天人,还是没把姓张的小弟踢干净。

眼下明面看是他求她,实则不过是假客气。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求人,顶多就是给你个机会表现表现。

陈慕看惯了这些“人上人”的心理,现在更觉得好笑了。

不过假客气也是客气,她嘴上占个便宜又不犯法。佯装考虑了片刻,她一脸为难地捏起手机,“上次就想跟你说,但是也没机会。这下你着急要,我发给你就是了。

“不过我也想请张总帮个小忙,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哦哟,不愧是咱们岚市的高考状元,你看看人家,”张程亮又对张佟伟示意,过于夸张地恭维,“陈老板去炒粉太浪费人才,真应该来管理处上班,你说是不是?”

张佟伟在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趁机接过话茬,“上次陈老板建议咱们搞直播,最近又花心思做调查、写材料,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陈慕笑得很克制,细长手指敲了几下桌面,眼神一闪,“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件事拖到现在,大概率是要走调解了,到时候麻烦张总把调解协议安排在派出所,商户代表、业主代表、市场三方一起签字。

“其他安排都听张总决定,我就是个小商户,本来也没资格插手。”

张程亮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没看她的资料所以也不知其中奥妙,于是腆着脸问了句,“何必非要在派出所,我准备在市场办个仪式,让那些打架斗殴的现场和解,省得以后他们翻脸不认账。”

“人民公安见证,他们还敢翻脸吗?”陈慕随即又话锋一转,“张总,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下轮到张程亮一愣。

他心想,哼反正先把你材料拿到手,届时在哪里签协议还不是我说了算,跟你客套这废话干嘛。

他面上仍旧笑嘻嘻的,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陈慕看他打哈哈也不想纠缠,拈起杯子饮尽茶水,起身告别。

那两位见状随后跟上,三人继续上次未完成的商业吹捧流程。

张程亮的嘴里半颗金牙微微闪光,“小陈老板是个爽快人,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不要客气,尽管来跟我聊。

“咱们岚城广阔天地任鸟飞,肯定有你大展宏图的一天!”

“张总,单独跟你说句话。”

陈慕不睬他那些有的没的,对他示意一眼就自顾自往前去。

两人站在楼梯转角。

墙上落着两道影子,一个体型高大、影子深重,另一个挺拔瘦削、细如春竹。

陈慕面上仍是一团和气,可语气却透着几分生冷,“张总,我们应该不算蠢人。

“你肯定知道,即便本人不动手,但教唆别人聚众斗殴也是违法的,对吧?”

......张程亮忽然一僵。

上半张脸的眼角还在笑,下半张脸的法令纹却无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哎呀小陈老板你...啧啧,这个话不好乱讲啊。”张程亮恍然回过神,尴尬地冲她笑着,“好好,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好了吧。

“你真是...我懂,我懂你意思了。”

陈慕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嘴角也摆出客气假笑,“那到时候——派出所见?”

“好好好,派出所,就去派出所签。你说得对,我相信人民公安!”

走出市场管理处大门,陈慕抬头回望身后,心情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不久前那个浑身斑斑血迹的身影又闪在眼前,她快步往停车点走去。

*

岚河派出所的审讯室很少有这么拥挤过。

即便冷气开到了最低,汗臭味和血腥味还是充斥着狭窄的房间。顾希延和搭档小田也灰头土脸的,头上身上没几处干净地方。

对面坐的都是老熟人,衣服上洒满血迹,尤其以身着白色T恤那位1.80大汉最为壮观。业主团口径也都十分统一,就是看不惯小区居民平白无故被噪音和油烟骚扰,他们这是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至于打架斗殴一事,全是商户先动的手。

商户那组也没好到哪里去。手里作案工具还在,想抵赖是没跑的。赵子贤和王宇超频频叹气,做个小本生意却耐不住脾气,本来是占理的一方,现在全乱套了。

但大家仍旧齐齐高喊,不能欺负老实人!

就连岚河分局的局长孙建刚也被这件群体斗殴案惊动,刚从市局开完会就匆匆赶回来连夜处理。

孙建刚年近五十,再过半年就要退休,眼瞅着分局连年评为先进单位,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又给他整活儿!

这个一眼看上去黝黑干巴的小老头,气得脸上褶子都多了好几道,“赵子贤,这事儿我三令五申说过多少次了?你给我掰着手指头数数!

“岚河分局的辖区是所有分局里最大的,责任也最重。光刑事案件每年就有几十起,我已经够够的了,你个治安大队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今天这是没出人命,但凡上升到刑事案件,你这个队长也当到头了你!”

赵子贤屁股后头跟着灰溜溜的小顾、小田、小王等人,各个眼皮都不敢抬。

他一脸欲哭无泪,刚想试图解释,孙局又继续火力全开,“你们给我听着,一周之内这事儿马上解决,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

“马上就要举办岚河庆典游行活动,到时游客成倍成倍地进来,决不允许再出一件恶性治安事件!

“听明白了吗!”

“明白。”赵子贤绝望。

他大爷的,岚河沿岸每天几万名游客来来往往,有点事就怪他治安大队。

他还活不活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顾希延跟在后面安慰,“赵哥,算了,孙局他就那么一说,难不成有事他还真不管么。”

身边的田晶晶也马上跟着附和,“对啊,他就会装大尾巴狼,还什么‘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死命令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赵子贤一听,更绝望了。

他无奈地双手一插兜,忽然干嚎,“我特么手机是不是丢现场了!”

顾希延见状,和田晶晶对了对眼神,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出一楼大厅。俩人连制服都没换,匆匆蹿上白色凯美瑞就溜了。

私家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一整晚的高压审讯不光让罪犯身心俱疲,顾希延也脑瓜子嗡嗡的。

副驾的田晶晶有些百无聊赖,她到处翻腾着寻找零食,漫不经心地问,“顾闲,你今年心理健康测评做了吗?”

车身极度轻微地晃了一下。

田晶晶停了手,眉头紧锁起来。她靠在椅背上叉起双臂看着顾希延,手指轻轻敲打着胳膊,犹豫了好一阵才说,“有空记得去做,快过期了。”

那人专注地把持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

送完搭档,顾希延到家时已接近凌晨。

她在地库里坐了十几分钟,估计陆女士和顾老头应该睡觉了,她才往楼上去。

一开门,玄关处的灯明晃晃地照着她。她是被一股低气压吸进去的。

从派出所溜得突然,她没来得及换掉那件沾血的制服,斑斑驳驳的血迹干燥后呈现深红色,但血腥味一点没少。

她还没说话,陆女士已经准备好火枪弹药,闪现近身。

于是,她又站在那里装死。

“这又是怎么搞的!”陆女士一脸嫌弃,语气也很不妙,“每次都搞得头破血流,吓死人!

“顾闲,你要不要转到内勤?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弄得灰头土脸的不像话。”

“妈,这都是别人的血,我一点没事。”

顾希延说完就要往洗手间去,血迹最难洗了,她还得纯手搓。

陆女士显然没打算就此放弃,一路跟到了洗手间,“对了宝贝,前几天姑妈让你跟那个男孩见面,你怎么没去?”

......顾希延听见“宝贝”两个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妈,我没空,提前给他发信息了,他也说没事。

“哦对,我也跟姑妈说过,她说下次有机会再见就好。”

“什么下次?下次是哪天?你每次都这么糊弄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还加班熬夜到这么晚,以后更难找的呀,你自己都不上心。”

逆反的情绪渐渐燃起苗头。

顾老头今天应该是在加班,没了他这个灭火器,顾希延预感自己可能要遭不住。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一口,耐着性子好好解释,“最近太忙了,等我休假再说,好吗?

“今天赵哥还被孙局骂了,暑期一到,所里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我没心情去相亲。”

“什么叫没心情?”陆女士越战越勇,语调渐高,“你要是一年没心情,难道还要等明年、后年?”

“是,明年,后年,大后年,或者干脆我一辈子不去,这样行了吧?”

她把上衣制服拽下来,只穿着警用背心,看见镜子中那张疲惫的脸,“妈,你出去吧,我要洗澡。”

“顾希延。”

她浑身一震。

最讨厌被人叫全名。陆女士每次叫她的全名,她总是没来由地心慌。

“你就这么跟妈妈讲话?”

眼角开始泛红,喉咙逐渐哽咽。她感觉像是被人压制在夏天暴晒过的池塘里,温吞的怼脸窒息感。

陆女士正要乘胜追击,顾希延忽然转过头,一脸平静地对她说,“妈,你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我很累了,你不要吵我。”

“我吵你?我这不是在好好跟你说吗?每次都这样,一说到这个你就逃避,光逃避有什么用?

“二十七岁的大人了,难道要像你爸,拖到三十才结婚?

“宝贝...”

“别再叫我宝贝了!”她从令人窒息的温吞池水中挣扎出来,通红的眼角滑下两行泪,“你喜欢说是吧,那你就站在这说,我走。”

她赌气似地将洗手盆里的制服一捞,拧了两下又套回到身上,转身径直走到玄关拣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那句“顾希延你给我回来!”的尖叫声追到背后时,她慌忙闪进电梯。

冰凉的自来水浸透了上衣,贴在身上有些发冷。电梯的冷气也加剧了她的不适,很快她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顾希延低着头,看制服上的血迹被晕染开一条条印痕,滴滴答答到长裤上,脚尖上。

烦死了。

她默默走进地库,慢吞吞地来到白色座驾门前,犹豫再三,最后颓丧地坐了进去。

大滴大滴的泪落下来,她索性放任情绪失控,一点也不想再克制了。她一贯的克制换来的总是陆女士永无休止的质问,实在没意思透了。

过去的二十七年,剧情是线性的,按照陆女士的剧本完美地演绎。她容不得一点瑕疵和偏移,而她配合得好累。

剧本中那个完美小孩似乎做什么都轻而易举,成绩优异,品貌俱佳,人人称道,毫无瑕疵。

但完美小孩的身体里,藏着真实的她。

偶尔想撕开一道口子,从那个身体里逃出。但大部分时候她说服自己,角色扮演是成年人的规则。一旦踏入这个规则,再想回头,约等于把自己撕碎重来。

你要撕碎吗?

眼泪的咸湿味和新鲜的血腥味很快在封闭的车内弥漫开来,像经久不散的大雾笼罩住她。

顾希延忽然一怔。

浓烈刺鼻的气息似乎唤醒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腕表不停地发出阵阵嗡鸣,心率在飙升。

意识有些模糊,不太对劲。

她颤抖着按下内灯,急忙翻找储物盒里的东西。

没有么?明明放好了的。

手指开始麻痹,她不得不停下来,整个人陷在坐椅里,试图让自己深呼吸。

突然,一阵急促的“砰砰”声响起!

她的耳膜要被震碎。

顾希延被这声音惊醒,她急促地喘息着转过头看向窗外。

“顾闲,顾希延!你快开门!”

已读完: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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