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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夜摊被美女警司盯梢了第64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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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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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 是人类最顶级的享受。」

顾希延不懂。

脸颊持续火辣辣地疼,腮下泛起酥酥麻麻的针刺感,手指稍微碰到都忍不住“斯哈”两声。

莫名的耻感扰乱呼吸, 她像是咬坏主人心爱之物的萨摩耶, 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瞄她。

陈老板双手撑住沙发边缘, 迅疾借力站起。

她的脸色好红, 连带着修长脖颈和锁骨处都绯红一片, 居高临下, 冷眼看她。

刚才打人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粉色。

顾希延慌忙从地毯上爬起, 右膝不小磕到茶几角,瞬间泪眼汪汪。

真下死手啊,她好狠。

“对、对不起, 我是以为...”

“又做梦?”陈慕冷哼一声, 斜过来扫了她两眼,“请问顾警官, 人做梦的时候干坏事,算不算犯罪呢?”

......哑口无言。

顾希延明明与她同高, 可现在却觉得生生矮人半头,她脸上已烧成焦碳, 内里极度燥热,表面满层铁灰,轻轻一碰立刻就能碎成渣渣。

她犯了罪。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老板,我向你道歉...”

她有点语无伦次, 或者说根本就摆烂放弃解释,毕竟说自己发梦这种理由真的很离谱, 显得很人渣,没担当。

总之,烂透了。

“你消消气,不行打我两下。”

顾希延手里还揪着那只迷你毛茸花椰菜,左右手绞来绞去,快要把它藕断丝连的叶片撕下来。

原本趴在一边看热闹的小白,似乎突然感到客厅内气氛紧张,默默低头夹起尾巴溜到阳台窗帘后,藏在阴影一角,只露出两颗黑漆漆的圆眼睛观察战况。

“算了,你去睡觉吧。”陈慕突然发话。

语气冷冽,像冰凌子从屋顶直接掉进她后颈窝,猛戳人脊梁骨,“麻烦以后顾警官在家清醒点,实在不行去健身房运动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有益身心健康?顾希延暗暗咬牙,你在这含沙射影谁呢你?

“是我不对,但我有个问题...”

她紧咬半唇,梨涡深陷,面部表情那叫一个风云变幻,纠结心态演绎堪纳入北影教材,只是末了语气却稍显不够有气势,“你早上…为什么抱我?”

顾希延的单线程大脑持续产生顶级bug,既然旁敲侧击失败,干脆直接炸你老家。

“抱你?”

陈慕本已停火,半途听她挑衅,脸上透出五颜六色的嗤笑,“顾希延,首先,‘抱你’这个描述我觉得不够准确,应该说‘安慰’比较合适。其次,就算你认为它是‘抱你’,那也只代表我作为熟人表达对你的关心,不具有其他延伸的意思。

“最后,我认为这个‘抱你’应该没让你感到任何不适。如果有的话,我向你道歉。”

“你...”

顾希延顿时宕机,还没采取反攻,人家已拎起电脑推开卧室门,嗖地闪进去。

“咔哒”一声宣告了她的大溃败。

完蛋,看来这个家是不搬不行了!

经过一系列紧张、吞咽、羞愧到无地自容的独角戏后,她感到喉咙渴得发紧,急需一杯白开水来应应景。

透心凉,心飞扬。

冰箱里总是放着各种各样的饮料,最近陈老板一直在评测店内酒水单。

最角落里永远放着几瓶矿泉水,顾希延喜欢喝冰的,尤其心情烦躁或者早晨起床后不清醒的时候。

她没料到自己的小习惯竟被人如此妥帖地照顾,这才真正感到后悔。

如果说刚才她试图解释等于在试图狡辩的话,一点也没冤枉。她确实是那么想的,都怪你撩我,所以我才没忍住...

但事后清醒再看,这想法简直大错特错!

这不就是耍流氓吗?那些猥亵妇女、甚至**妇女的罪犯,说最多的不就是“她勾引我”吗?!

顾希延,你差点就犯罪了。不对,你刚才就是在犯罪。

人家把你当朋友,结果你在干什么啊!

可是,她不想只是当陈慕的朋友。她想要更多。

灌下几口冰水,喉咙的燥热大大缓解,脑子也清醒。顾希延一边自我反省,一边打开手机下载租房软件。

好烦,她马上就要被人扫地出门了。

余光忽然往地下一瞥,白色纸片静静贴在桌脚下。顾希延以为是不小心掉出来的购物小票,顺手捡起来。

刚揉成一团要甩出去,她不知怎么又鬼使神差地把折了几折的白纸展开。

本来绝望的心情,现在彻底凉透了。

有多透。假如非要量化一下,应该就是南极洲东部冰盖高原零下九十度的冰层那么透。一点不夸张。

她们真的...过夜了。

原来人在得知噩耗时不一定会发疯,也可能是很平静。

就比如现在,顾希延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酒店的付款小票,日期2024年12月25日,下方签字处两个字透出那人的劲秀笔锋。

陈慕。

好好好,行行行。

一张A4白纸的最大折叠极限次数是7次。

而顾希延很固执地折磨着自己的手指,她一直折,一直折,折到第六次的时候,手指甲被顶到发白。

她预感自己马上就要在那张白色大理石桌面上再次掉泪,但这次很显然不会再有“抱我”或者“抱你”。她是被人抛弃的罪犯。

活该,罪有应得。

58mmx150mm的热敏小票纸,打印字迹会在数月后自然消失,直至肉眼再也看不到。但那个挺秀的签名,将像刀刻一样印在她脑子里。

她甚至有些不屑地吐槽,开房还不去开间高档点的。

没品味。

*

陈慕感到有些百无聊赖。

上午十点半,困意不多不少,要睡也无法立即入睡,等会儿又得出门去店面里忙。

她倚在床头划手机。

眼睛盯在屏幕上,心思却不由自主地被门外的声音牵动。

听到她开冰箱,听她喝水,听她逗小白,听她打开门,又关门。

陈慕轻抿唇角,浑身细胞开始自动回忆刚才的余温。她被人钳制在怀里时,仅在第一秒闪过妥协的念头。

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妥协等于纵容。

纵容的结局一般都不会太好。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自己对顾希延的冲动来自于大脑还是身体,亦或兼而有之。那人懵懂迷糊的呢喃,耳边泛起的红气,因燥热而呼吸急促的轻喘,像美味的河豚刺身。

鲜美,又有毒。

她是可以就范的,不论是从道德上还是情感上。但她认为时机未到。

陈慕的原则很稳固,却也磨人。

她不擅长纵容,她崇尚克制。

克制无法成为一种习惯,毕竟它违反本能,所以就只能是原则。

原则是附带有遵守性质的,是对抗本能,是想触碰但适时收手,是克己复礼以退为进,是按捺涌动强忍蜜桃成熟。

她日复一日从克制中成长起来,把握分寸,收获果实。

在陈慕的观念里,克制才是人类最顶级的享受。

酝酿长久,回味才甘醇。

那句经典的,“热情一到用得着的时候,就非冷静不可,所以冷静是有用的热情。”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喜欢吃快餐。

“叮!”

微信通知,聊天框里的信息言简意赅:[慕慕,今天有空否?如不介意,可去你店里看看。]

陈慕的眼神随即恢复一抹幽深。

谈情归谈情,她在岚市要做的可不止搞定小顾警官一个人。

手指翻飞几下:[地址发你,下午两点。]

屏幕上的菜单设计样式很难称得上美观,网络美工水平参差不齐。她开个饭店而已,三个月里积累的经验估计考十个资格证都够够的。

在客服界面battle完,半个小时又没了。

午饭时间到。

她取出昨天外婆寄来的新鲜野菜,在池台旁调制好面粉鸡蛋液,起锅烧油。

野菜洗净滤干后,裹上薄薄一层蛋液,放入高温油锅。淡黄色的菜叶沉入锅底,释放出绵绵的细小气泡,随后又像小松鼠尾巴似地翻滚几下快速浮起。

厨房抽油烟机开到大,她戴上口罩。一边烈火烹油,一边养颜养生。

日本人管这个叫天妇罗,一盘4500日元,合200多人民币。

陈慕想起来就觉得好笑,炸野菜啦,南方的野菜品种数不胜数,可清炒、白灼,也可做汤、烹炸。吃得大大方方,爽爽脆脆。

刚好家里有个小朋友口味的人,这下搞不好再配蛋黄酱?

她划开屏幕,一墙之隔给人发信息:[吃午饭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 ]

对方正在输入中......

[ ]

对方正在输入中......

[ ]

.......

陈慕看得直皱眉。

总不会是睡到手机贴脸,自动解锁后开开又关关?

正琢磨着,厨房门口闪现肇事者。

“你做什么饭?好香。”

就算她手指被小票边缘划破,心里扎了根刺,可一闻到满屋清香她又忍不住簌簌摇尾巴。当然不光她,小白也在猛猛大比拼,看谁摇得欢。

都是成年人,人家想过夜就过夜,她没什么资格评论。

毕竟林冉那么优秀,就算评论她也只是匿名发送土拨鼠尖叫,不敢正面开喷。陈老板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自己装惨卖萌好过刀枪上阵。

可是...这房子是真没办法再住下去了。

除非她决心违反道德,跨越红线,否则对不起自己的心。

“这个...本地话叫‘雪压枝’,我叫它‘炸野菜’。”

陈慕看她神色坦然,稍稍放心。这位其实跟小白没什么区别,做错事要骂,认错还得哄。

“‘雪压枝’,搞得那么好听。”

顾希延说着,手已伸到盘里去,拈起一只状如白菊似的半成品就往嘴里送,“嗷,烫烫烫!”

厨师陈师傅默默叹气。

有时真羡慕顾希延,二十七岁除了智商和体能跟年龄成正比,性情习惯简直像小学生。好在需求表达清晰,生活习惯良好,懂文明,讲礼貌。

偶尔不讲礼貌。

桌上的炸野菜来自梅镇本地野茼蒿,气味独特,爱的人趋之若鹜,不爱的避之不及。

番茄鱼腐和素炒菜心红绿相称,清清爽爽一餐饭。

顾希延嘴里含着米饭,语气犹豫不决,“陈老板?”

“番茄酱昨天买好了,自己拿。”陈慕低头认真吃饭,左手指指身后橱柜。

“不是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说。”

美餐当前,她本以为能大吃大嚼,没想还是不行。话堵在心里不说出来,吃什么都没味。

“那你说。”波澜不惊。

顾希延放下筷子,在桌面上绞手指。

饭碗边缘余温烫人,她不小心碰到手背,猛地一缩,“我,我在看房子了,等找到合适的我就搬出去。本来就说好只住几天,赶到年底太忙我一直没空看,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气氛骤冷。

陈慕垂眼思考。早上的事从头到尾复盘一遍,除了最后那下巴掌确实有点重,但也是这家伙冒失在先,怎么她还委屈上了?

“好,你慢慢看,年底找房子会比较划算。”

这是真的,在深圳四年搬家三次,最后跟沈淼一起捡漏绿地公园湖景房。

主人有理有度,顾希延闷闷不乐。

她撇起小梨涡,手指无聊地抠着饭碗上的竹叶花纹。看来是真的,都不挽留一下。搞不好就是她赖在这,陈慕才去跟人...

嫌她麻烦。

“顾闲,”她忽然又开口,“你继续住...也没什么。

......诶?!

“啊?”

她什么意思!什么叫“也没什么”,搞什么风流渣女路线啊你?

她自以为对陈老板的人品有把握,她长成这样真不至于去跟人419啊。况且,谁会跟自己知根知底的好朋友419,除非明天全球地震海啸火山喷发一起上阵,人疯了才行。

“那什么意思?我没懂。”

顾希延的优点暴露无疑。说不懂就是真不懂,她的脑子想不出那么多所以然。

“如果你是因为不好意思,那你交房租,这样可以吗?”

她饮一口大麦茶,屏息凝神,目光直视那人充满疑惑的小鹿瞳。

不妙,小狗要跑。

“交房租?”

顾希延闻言喜出望外,赶紧划开手机,打开昨天收藏的房源,一路看下去,最后神色有些赧然,“那交多少合适?你开个价?”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赶忙举着手机解释,“那个,你觉得2500怎么样?我看附近房源大部分都是两居,本人工资低到离谱,只能跟别人合租。”

顾希延一时气短,啥时候能给基层公务员涨涨工资啊求求了!

“合租大概就是2000-2500左右这个区间,但我总蹭你饭,不如...就算2500?”

她眼冒星星,双手合十,就差扯开椅子原地跪下给陈老板磕一个。

顾希延太清楚自己的臭毛病了,按她的洁癖习惯,跟人合租大概率会天天吵架、鸡飞狗跳。搞不好半夜睡着被室友蒙着麻袋,一刀嘎了。

可怕,要命。

“好。遛狗算在内,不要押金,你记得付钱。”

陈慕夹起一根炸茼蒿,内青外白,阵阵清香,“现在可以吃饭了吗,顾警官?”

“哦。”

顾希延暗笑,猛猛点头。突然想起番茄酱,她一下弹起来绕到橱柜前。

打开柜门,侧边稳稳立着三瓶番茄沙司,不同品牌。

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击中,她偷偷回头看了眼陈慕,心里涌出一股莫名酸涩,强忍着用眼神抱了抱她。

两人无言,默默吃完饭。

临走时,陈慕解下围裙,淡淡一笑,“不想洗碗就放洗碗机,但不许摆在水池里。

“如果家里出现任何一只蟑螂,不管活的死的,我都会要你的命。”

......不是,咱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顾希延心想,你是在南方啊大姐,南方!

她刚醒过神,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下套了。

*

下午两点,云岚路,梅镇小馆店面装修中。

陈慕将私家车停在前街,往回走了五分钟来到店门口。

自从原来的超市和面包店面合二为一后,从外面看起来空间变得更开阔了。她借鉴面包店落地窗的景观,特意把超市的窗户翻修一新,内外都做了原木色装饰框,远远看去已初具风格。

内部装修时,她坚持敲掉原先屋顶死板的石膏吊顶,保留原始的水路电路走线,喷涂环保漆面,同时采用大面积的梅镇特色竹编水凉席装饰,观感古朴又轻盈。

目前硬装进度接近70%,她开始考虑人员和软装。

首先头疼的就是总厨人选。

陈慕没有厨师经历和资格,在寻找总厨时慎之又慎。

她父亲苏庆东以前在五星饭店当行政总厨,但那会儿她还太小,根本记不得什么。思来想去,她想了个折中办法。

最近面试的总厨里面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男的,四十上下居多,擅长多种菜系,卷得要命。但她还是有点不满意,她的理想人选是梅镇本地人,熟悉本地菜风味的八年以上经验大厨。

半个月时间,淘换了六十多份简历,终于发现一位女厨师,名叫黄笠。

两人那天一连畅谈了好几个小时,对本地菜的看法出奇得一致。

陈慕不禁纳闷,步步追问之下,黄笠终于全盘托出。她在梅镇长大,十七岁出门打工,在新东方学过两年,后来跟一个师傅在各大饭店里辗转谋生。

疫情之后,许多饭店倒闭,她跟师傅一起失业。

之后两三年,他们一直没有固定工作。期间她也尝试开店,但她这个炒菜脑袋干不来经营,积蓄亏得差不多了,这才消停。

陈慕有些好奇,小心旁敲侧击,“你那个师傅,不知他现在哪里高就?”

那位黄笠厨师为人爽朗,藏不住话,“也谈不上高就。我跟师傅现在很少联系,听说他前两年开了个小店卖炒粉。

“说来他还有个绝活儿,做得一手秘制辣豉酱。那会儿我们后厨上下都喜欢吃,天天催他做。”

陈慕哑然。简直离谱。

难怪她越听越越不对劲,这不就是荣佳美食城庆峰小店里那位父亲的旧友,崔岚峰么。

她急于求证,脱口而出,“黄笠姐,你那位师傅是不是姓崔?”

“哎呀,你怎么知道?”黄笠满脸诧异,又惊又喜,“师傅在外面从不露名字,旁人只知道他姓崔。陈小姐,你再猜猜他叫什么?”

陈慕瞳孔一震。

好好好,这位姐姐真是情绪价值给很足。她故作惊讶,不疾不徐地问,“是叫崔岚峰吧?”

“对对!”黄笠的深褐色纹眉轻挑,大眼炯炯有神,咧开嘴笑,“怪了,我还寻思师傅这人闷闷的,又不会应酬,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陈慕心想,这样刚好,反倒给她解决了大麻烦。

她当即决定稳住黄笠,随后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崔岚峰,约他在装修中的梅镇小馆的叙旧。

此时下午阳光正盛,饭店的落地窗围了半圈绿色篷布遮挡。

陈慕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隐在装修围挡之后的那人,崔岚峰。

小半年没见,崔岚峰看上去精神不错。他应该特意理了发,修了面,衣服裤子看起来也干净整齐,与他夏天不修边幅的摸样相去甚远。

“崔叔叔,你到多久了,怎么不进去看看?”

那人应声回头,看见她就咧开嘴尴尬地笑笑,仍有些拘谨,“慕慕啊,我刚到,刚到。在外面抽烟,不好意思进去。”

陈慕看他手指的烟头都烧到了烟蒂,指着旁边垃圾桶,淡淡地说,“那确实,崔叔你掐掉烟,咱们进去说。”

崔岚峰闻言,轻轻怔了怔。

在梅镇的文化传统里,叫叔叔和叫叔是不一样的,甚至分得十分清楚。叔叔是泛称,族里但凡父亲那一辈的都可以叫叔叔,但只有亲戚之间才会叫叔,专指父亲的弟弟,或者关系非一般的人。

他神色有些动容,忙不迭答应,“好好,进去说。”

两人踏进店内,陈慕举着平面图和装修效果图,带着崔岚峰逐个位置介绍。

不到两百平的小饭馆眨眼就能转完,最后来到厨房间,这里墙面施工基本完毕,正待安装厨房系统。

陈慕把平面图递给崔岚峰,打开手机备忘录,虚心求教,“崔叔你是老行家,这规格的小饭馆,厨房系统该怎么装,我想请你指点指点。”

她说话不卑不亢,礼节做足,把人高高架上位。

对面的崔岚峰显然也很入戏,他转身跟刘工要了张2开大白纸,两三下铺在长桌上,指节上的茧子清晰可见。

“饭馆是小了点,但是厨房一应东西都要全的。首先就是水槽,必须够用,沿着备菜台这边的动线,”他边说边画,兴致高昂,“西边两个大水槽,南边两个小的,方便备菜和冲洗、化冻分开,水管接头单独留两个备用,这么着厨房卫生就达标了一半。”

“你这六个明灶就够用,腾出保鲜柜、冰柜位置。”

他环顾一圈厨房位置走向,看了眼脚下,“地面尤其注意,瓷砖一定要防滑吸水,不要图便宜,不然容易滑倒。”

“洗碗间紧挨着厨房就行,加个小窗传递方便。”

“最后,”崔岚峰把白纸转了180度给她看,“消防检查严格得很,做喷淋灭火装置确实有点贵,但花小钱办大事,这个不要省。”

末了他又扫了扫店面装修进度,悄悄对陈慕说,“这个装修队倒是还行,你运气不错。”

陈慕低头轻笑,心想果然得找专业对口的。

他刚才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丝毫不见拘谨,跟陈慕的收藏夹里那些翻烂了的干货帖子八九不离十。

她对早年间崔岚峰和父亲之间的交情无法过多评判,但既然苏庆东觉得他不错,那他肯定有可取之处。

连黄笠也说,她当学徒时,那么多大厨师鲜少有人带女徒弟,不是嫌人吃不了苦就是觉得女的混不来这行。只有崔岚峰,看她能吃苦肯学习,因才此一路带她成长。

这么看,崔岚峰的品行大概过得去。

垂眼思考片刻,她决定打直球。

作者有话说:

岚市快报:陈老板开始大搞事业,顾小闲惨遭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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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一到用得着的时候,就非冷静不可,所以冷静是有用的热情。”——来自 萧红 短篇小说《看风筝》

已读完:第64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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