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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老婆再爱我一次第122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二)
143 段

第122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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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鸠麟握着那枚玉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清弦”二字。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既然是自己的骸骨旁边找到的东西,那应该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白鸠麟这么想着,很自然地抬手,准备把玉简塞进怀里。

然后她听到了风声。

白鸠麟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下意识侧身,但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躲不开。那东西太快了,快到她连看清是什么的时间都没有,只有一道寒光在视野中炸开,直逼面门。

完了。

白鸠麟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感受任何恐惧,那支剑——她终于看清了,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冷冽的蓝光——在她面前三尺处,骤然停住了。

剑尖距离她的鼻尖不过一掌之遥,凛冽的剑气吹得她白发向后飞扬,衣袍猎猎作响。白鸠麟甚至能看清剑身上细密的纹路,像流水,像霜花,沿着剑脊蜿蜒而上,美得不像杀人的凶器。

那柄剑悬停了一瞬,然后——它动了。

不是刺向她,而是像一条见到主人的狗,欢快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往白鸠麟手边蹭了蹭。

白鸠麟:“……?”

如果刚刚没看出,这剑不是要杀她吗?

“谁在那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谷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警惕。白鸠麟循声望去,那个在花海中惊鸿一瞥的淡蓝色身影正站在谷口的小径上,衣袂翻飞,黑发如墨,周身灵力涌动如潮。

白鸠麟这一眼,直接看呆了。

方才在花海中隔得太远,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觉得那人气质出尘。此刻近距离相对,她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泓清泉,周身笼着一层薄薄的灵光,明明站在满地落花之间,却像是踩着云霞降世的仙人。

不,不是“像”。

如果说她是初入人间的精灵,懵懂不知世事,那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堕入凡间的神仙——还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仙。

太过分了。

白鸠麟在心里默默想。长成这样,让别人怎么活。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那位神仙姐姐也呆住了。

沈清弦站在谷口,目光死死锁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白发,白衣,白得几乎要融入这片桃花林的肤色——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方才在花海中,她以为是试炼后的恍惚,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站在那具她再熟悉不过的白骨旁边。

“小鸠?”

沈清弦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听到的全是自己心跳的轰鸣——那枚早已被她以为不会再跳动的心脏,此刻正疯狂地撞击着胸腔,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若离跟在沈清弦身后,也是一脸震惊。

她活了快千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死而复生这事……不对,还是有可能的。如果白鸠麟能活,那是不是说明……

那只鸟死了百年,现在那只鸟活了?

不,不对——若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白鸠麟看着她们的眼神是陌生的。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打量,像在观察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这不对。

沈清弦又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真的是你吗?小鸠。”

白鸠麟眨了眨眼。

她不太确定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这位神仙姐姐看起来好像很激动,声音都在抖,眼眶泛红,像是随时会哭出来。白鸠麟不懂这些,但她觉得美人不应该这样。美人应该笑,应该云淡风轻,应该不染尘埃,而不是站在这里,用快要碎掉的眼神看着她。

“你认识我?”白鸠麟问。

沈清弦的脸色白了一瞬。

若离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不记得我了吗?”沈清弦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我是沈清弦。”

白鸠麟脑子里的齿轮咔嗒转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玉简上刻着“清弦”二字,面前的人说自己叫沈清弦。这两个字之间只差一个姓,应该……蒙得对吧?

“沈清弦。”白鸠麟叫出了这个名字。

沈清弦眼中的光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濒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绳索。

然后白鸠麟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失忆了,”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只记得这个名字。”

若离看到沈清弦的身体晃了一下,吓得差点冲上去扶她。不是夸张——沈清弦的面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刚刚亮起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有人在她心头吹灭了一盏灯。

若离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生怕沈清弦一个刺激过度直接晕过去。

白鸠麟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她歪了歪头,打量了沈清弦一眼——呼吸急促,面色苍白,瞳孔微散,典型的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生理反应。

但她不理解。

为什么这个叫沈清弦的女人,会因为自己忘记了她,露出这种表情?

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白鸠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是神仙姐姐。”

沈清弦:“……”

若离:“……”

若离心说,完了,这人不仅失忆了,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

不过沈清弦到底不是普通人。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波澜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眼底深处一点点暗涌,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清弦问,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平稳。

白鸠麟算了算时间。她在那片花海里滚了几圈,沿着小溪走了走,在洞穴里转了转,又穿过了那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通道——大概也就……

“没多久,”白鸠麟说,“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

沈清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那刚刚在花海看到的身影就不是假的。白鸠麟真的回来了。

在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的那一天。

沈清弦的目光从白鸠麟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具莹白的骨架上。骨架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头颅低垂,朝向竹楼。而白鸠麟站在骨架前,活生生的,会呼吸的,除了那身白得过分和那双空得过分之外,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你……”沈清弦张了张嘴,想问很多。

但最终,她只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白鸠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有点脏,在花海里打滚蹭的;头发上还有花瓣,在山谷里吹的;手上有一道被青苔滑倒时蹭破的小口子,已经不疼了。

“挺好的,”白鸠麟诚实地回答,“就是有点饿。”

若离嘴角抽了抽。

沈清弦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极浅,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若离看到了,心里猛地一酸——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沈清弦笑了。

“走吧,”沈清弦转过身,声音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鸟,“我带你去吃东西。”

白鸠麟想了想,把玉简塞进怀里,抬脚跟了上去。

经过那具骨架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莹白的骨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桃花瓣落在空洞的眼眶里,像两滴凝固的泪。

白鸠麟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她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沈清弦,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来拉她。

白鸠麟跟着沈清弦走出山谷,走的不是她来时那条窄缝。沈清弦带她走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小径,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个洞穴。

不是白鸠麟醒来时那个灵力充沛的闭关之所,而是另一个出口——或者说,是这座山的另一面。洞口很大,能容三四个人并排通过,洞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莹光,将整个洞穴照得通明。

白鸠麟走进去,脚步忽然顿住了。

洞穴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椁。

那棺椁通体透明,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水晶又像寒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冷雾。棺椁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棺椁四周摆满了白色的花,正是她在溪边见过的那种,花瓣细长如丝,微微发光,像一盏盏小灯环绕着棺椁,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白鸠麟歪着头看了几秒,好奇心驱使她开口。

“这棺材是用来装谁的?”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

夜明珠的光还是那么柔和,花瓣上的莹光还是那么漂亮,但整个洞穴的温度好像骤然降了几度。

白鸠麟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沉默。她眨了眨眼,看看左边一言不发的沈清弦,又看看右边表情复杂的若离,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装我的?”她犹豫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

若离的表情更复杂了,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把目光投向沈清弦。

沈清弦面沉似水。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正是因为没有表情,才显得格外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平静,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鸠麟不太懂看人脸色,但她懂危险。太多这种表情——通常下一秒就要出人命。

于是她很识趣地把目光从沈清弦身上移开,转向若离。

若离犹豫了一下,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点完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在欣赏洞壁上的夜明珠。

白鸠麟“哦”了一声。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棺椁是用来装她的,还是用来装别人的,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她死过一次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那具白骨就躺在山谷里,桃花瓣落满了眼眶。多一口棺材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过她确实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

“我死了多久?”

白鸠麟问得很随意,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随意。她是真的好奇——那具白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骨骼表面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她做系统890做了大概十年,在无数个任务世界里穿梭,算算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沈清弦终于开口了。

“不是饿了吗?”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去吃东西吧。”

白鸠麟的注意力立刻被带跑了。

她转过头看向沈清弦,目光落在对方那张脸上——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淡蓝色的衣袍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白鸠麟脑子里那点关于时间的好奇瞬间被这张脸占据了全部,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哦哦,”白鸠麟乖乖点头,“好。”

若离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沈清弦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表情下这么轻松地转移注意力。而且理由居然是——觉得沈清弦好看?

若离看了一眼沈清弦的侧脸,不得不承认,确实好看。但也不至于好看到能当饭吃吧?

不对,白鸠麟这只鸟好像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三个人走出洞穴,沿着山路往下走。沈清弦走在最前面,若离在中间,白鸠麟跟在最后面。白鸠麟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路边的野花她要看一眼,树上的鸟她要瞅一眼,就连石头缝里爬出来的蚂蚁她都要蹲下来观察两秒。

若离放慢脚步,落到和白鸠麟并排。

“一百年,”若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死了一百年了。”

白鸠麟脚步微微一顿。

一百年。

她做系统890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十年左右,她以为自己死了最多十几年,没想到是一百年。

不过想想也合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她在系统空间里度过的时间,和这个世界流逝的时间,本来就不是同步的。

“哦。”白鸠麟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若离等了等,发现她真的只有这一个“哦”,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若离还记得当年白鸠麟出事的时候,整个四界都震动了。仙魔冥三界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差点彻底崩盘,最后还是几位大能联手压了下来。沈清弦更是……若离摇了摇头,不愿再去回想那些年的沈清弦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始作俑者——或者说,始作俑鸟——站在这里,听完自己死了一百年,就一个“哦”?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若离忍不住问。

白鸠麟想了想:“时间过得挺快的。”

若离:“……”

她决定不再问了。再问下去她怕自己血压先上来。

走在前面的沈清弦忽然停了一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的背影笔直如松,淡蓝色的衣袍在山风中轻轻摆动,黑发如墨般垂落腰际,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剑,清冷、锋利、拒人千里。

白鸠麟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又跑偏了。

她凑到若离耳边,小声问:“她一直这么好看吗?”

若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你说什么?”

“沈清弦,”白鸠麟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前面的背影,“她一直都这么好看吗?”

若离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用一种“我放弃了”的表情说:“……是,她一直这么好看。”

白鸠麟满意地点点头,脚步轻快了几分。

她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沈清弦,耳尖微微泛红。

当然,就算注意到了,白鸠麟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心脏,她不懂。

但沈清弦懂。

沈清弦什么都懂。

生离死别,爱恨纠葛似乎就只有沈清弦一个人在刻骨铭心。

以前沈清弦还会怨,但现在只有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活着就好了。

山风从谷口吹来,带着桃花淡淡的香气。白鸠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世界还挺不错的——风景好,灵气足,还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神仙姐姐。

至于去那里找她的心脏——她暂时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不如先吃东西。

已读完:第122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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