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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老婆再爱我一次第134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十四)
66 段

第134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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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也察觉到了白鸠麟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呼吸平稳,体温如常,环在沈清弦腰间的手臂力度恰到好处,不紧也不松。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清弦就是知道。她太了解这只鸟了。了解她沉默时的不同,了解她呼吸节奏里微妙的变化,了解她靠在自己肩上时那种放松与紧绷之间极其细微的差别。

此刻的白鸠麟,看似安静,实则内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已经开始冒泡了。

沈清弦艰难地从白鸠麟的怀抱里转了个身。温泉水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涟漪,白鸠麟的手臂从她腰间滑到身侧,她没有松手,只是随着沈清弦的动作调整了姿势。等沈清弦面对她的时候,她的双臂又重新合拢,将沈清弦圈在怀里。两人面对面,胸膛贴着胸膛,心跳贴着没有心跳。

太近了。近到沈清弦能看清白鸠麟睫毛的弧度——浅色的,近乎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近到白鸠麟能看清沈清弦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白发,白衣,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沈清弦看着白鸠麟的眼睛,那双浅色的、清澈见底的、什么都藏不住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倒出的是自己的影子。

“怎么了?”沈清弦问。

白鸠麟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着沈清弦,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月光落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池面上的雾气在她们周围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将她们与整个世界隔开。在这片小小的、被月光和雾气包围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只有彼此的体温,和温泉水的柔软。

白鸠麟盯着沈清弦看了好一会儿。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颌线,又从下颌线看回眉眼。她的目光缓慢而仔细,像在描摹一幅画,要把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在心里。

“我可以亲你吗?”

沈清弦一噎,似是没料到白鸠麟这么突然。她的脸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这池子的水太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抹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绯红。

“你要亲就亲,问什么?”沈清弦的声音轻得都快听不见了,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没有声音,只有涟漪。

白鸠麟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沈清弦看到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白鸠麟的唇就吻上了沈清弦。

白鸠麟对于亲吻已经很熟练了。她在几天前还不知道接吻是什么,不知道嘴唇贴着嘴唇能带来什么,不知道舌尖交缠的意义。但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强到只用了两次——一次被亲,一次亲别人——就掌握了所有技巧。她的唇贴着沈清弦的,先是轻轻地、缓缓地研磨,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舍得一口吃掉,要慢慢感受它的温度和质地。

厮磨。沈清弦的嘴唇比她想象的更软,更热,带着一股淡淡的、只属于沈清弦的气息。白鸠麟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贴着一辈子不动。

缱绻。她的舌尖描摹着沈清弦的唇形,从唇角到唇峰,从唇峰到唇角,一遍又一遍。沈清弦的嘴唇在她舌尖下微微颤抖,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花瓣轻颤,花蕊微露。

交缠。沈清弦的唇齿终于为她打开了。白鸠麟的舌尖探入,与沈清弦的交缠在一起。那个触感她记得——软的,热的,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温度。她追逐着沈清弦的舌尖。

沈清弦的背不知不觉靠上了池边。她被吻得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靠在温润的石壁上,仰着脸承受着白鸠麟的亲吻。她的手指攥着白鸠麟的衣袖,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也没那么想还手就是了。如果她想,她可以推开,可以偏头,可以用任何方式终止这个吻。但她没有。她的手指只是攥着,攥着那件湿透了的白色衣袖,攥着那截微凉的手腕,攥着她等了一百年才等到的人。

白鸠麟只给沈清弦一点喘息的时间。她退开半寸,让沈清弦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吻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重,更有侵略性。她的舌尖扫过沈清弦的上颚,感受到身下的人一阵轻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在发抖。白鸠麟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想要探索更多,想要知道沈清弦的每一个反应,想要记住每一种触感、每一种声音、每一种温度。

沈清弦被吻得脑袋发昏。她分不清自己是泡在温泉里还是泡在白鸠麟的温度里,分不清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是水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分不清眼前模糊的光影是月光还是白鸠麟的白发。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被简化到了极致——只有白鸠麟的唇,白鸠麟的舌,白鸠麟微凉的体温,和白鸠麟在她腰间收紧的手臂。

只有白鸠麟。

好一会儿,白鸠麟才像是亲够了。但她的唇却没有离开沈清弦的,依然贴着,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厮磨着,还在一下一下地舔着残留的味道。她的鼻尖蹭着沈清麟的鼻尖,睫毛扫过沈清弦的睫毛,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我这样向你索吻,是不是很无礼?”白鸠麟问。

沈清弦还有点懵。她的眼神涣散,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娇艳欲滴,柔弱无骨。她花了好几息的时间才让大脑重新运转起来,理解了白鸠麟在问什么。

她觉得好笑。白鸠麟在吻完她之后,在把她吻得七荤八素之后,在让她的心跳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之后,居然在担心“索吻”是不是“无礼”。

“纵使你再无礼,你不也亲了?”沈清弦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被吻过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沙哑,音色低沉而温柔。她的手指从白鸠麟的袖口移到她的脸上,指尖轻轻描摹着白鸠麟的眉眼。

“再说这有什么的。就算你要这水中月,我都捞给你。”

白鸠麟心说,她不要水中月。水中月有什么好的,看得见摸不着,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握在手里就会碎。她不要水中月。她的目光从沈清弦的眼睛移到沈清弦的脸。

月光落在沈清弦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白色的光晕中,水珠沿着她的发梢滴落,沿着她的锁骨滑下,没入水面。她的美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想触碰的、想据为己有的美。

“我不要水中月,”白鸠麟说,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个只给沈清弦一个人听的秘密,“我要你。”

言罢,她又重新吻了上去。沈清弦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这个吻会持续多久,不知道白鸠麟什么时候会亲够,不知道明天醒来白鸠麟还会不会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白鸠麟的唇是软的,白鸠麟的手是凉的,白鸠麟的呼吸是急促的,白鸠麟的吻是贪婪的。

她闭着眼睛,承受着这一切,在心里轻轻地说:罢了。

她爱了这个人几百年。几百年的时光,足够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古木,足够一座山被风磨平棱角,足够一个人忘记很多事、放下很多人。但她没有。她记得白鸠麟的每一种形态、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她记得她笑的时候左边有一颗小虎牙,记得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脸埋在枕头里,记得她吃桃花糕的时候会先咬左边那一角。

她记得她死去的那一天,记得自己抱着那具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在雨中坐了三天三夜,记得若离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记得自己把白鸠麟葬在山谷里、种了满谷的桃花、设了结界、把自己关在竹楼里闭关了整整十年。

纵着她又如何。她纵了她几百年了,不差这一次。她也同样不愿意醒来。在这个吻里,在这个月光下的温泉池中,在白鸠麟微凉的怀抱里。哪怕白鸠麟吻她只是因为她觉得“软软的很好亲”,而不是因为她爱她。哪怕白鸠麟说“我要你”只是因为她在这一刻想要她,而下一刻可能就会忘记。都没有关系。她不在乎。

沈清弦的手指攀上白鸠麟的后颈,指尖没入那片白发之中,将白鸠麟的头压得更低,让这个吻更深、更重、更不留余地。她的指尖微微发着抖。这是她这么多年做的最孤注一掷的事。她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们一直沉溺于这水中好了。就在这个吻里,一直沉下去。沉到水底,沉到时间的尽头,沉到连“永远”这个词都失去意义的地方。

池面上,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发丝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光,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温泉水从池底涌上来,带着地心深处的温度,将两个人包裹在永恒的、不会冷却的温暖中。

白鸠麟的手从沈清弦的腰间移到她的背上,指尖隔着湿透的衣料感受着那根缺失的肋骨的位置。那里是空的,和她胸口一样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用那根肋骨做的,知道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来自沈清弦的身体,知道她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能呼吸、能亲吻、能说“我要你”,是因为沈清弦从自己身上取下了一根骨头,做成了一副身体,然后在里面塞满了一百年的想念。

白鸠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着”。她没有心脏,没有情感,不知道爱是什么,恨是什么,喜欢是什么,厌恶是什么。但此刻,吻着沈清弦,感受着沈清弦的手指在自己后颈上微微发颤,感受着沈清弦的眼泪——是的,沈清弦在哭,无声地、安静地、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从眼角滑落,沿着她们贴在一起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咸的,热的,苦的。

白鸠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着”。但如果活着意味着能感受到沈清弦的眼泪是咸的、沈清弦的嘴唇是软的、沈清弦的心跳是快的——那她愿意活着。

或许她本就因为沈清弦而活。

第一缕晨曦照到她们身上的时候,她们早已从那荒唐的水中出来了。谁先起的,怎么起的,湿透的衣裳后来换没换,这些事后来谁都没有再提。只是两个人并肩坐在竹亭里,头发已经半干了,白发黑发各自服帖地垂在肩侧,被晨风吹起几缕,又落下,偶尔在空中交缠一下,很快便分开了。

白鸠麟靠在竹亭的柱子上,看着亭外的沈清弦。沈清弦在练剑。这是她每日的功课,几百年不曾间断。晨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的衣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她的动作明灭不定。

那柄剑在她手中像活的一样,时而如游龙,时而如惊鸿,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白鸠麟看不清那些弧线的轨迹,她也没打算看清。她不看剑,她看人。

要不说人美干什么都美呢。就算是练剑这种琐碎的事情,由沈清弦来做,也是极具观赏性的。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力道、角度、节奏,一切都在最完美的点上。

白鸠麟看得有点痴了。她的目光追随着沈清弦的身影,从竹亭的这头到那头,从那头到这头,像一只被光吸引的飞蛾,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白鸠麟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沈清弦和那柄剑之间,有一种超越了“使用者”和“工具”的东西。有时候沈清弦还没有转身,剑尖已经指向了那个方向;有时候沈清弦的力道还没有发出,剑锋已经切出了最完美的角度。

人即剑,剑即人,分不清谁是主体,谁是客体,就像水里那黑白纠缠的发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

“这剑跟你倒是搭。”白鸠麟说。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竹林中格外清晰。沈清弦收了剑势,转身看向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收了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朝下,负于身后,朝竹亭走来。步伐从容,姿态优雅,像一幅会动的画。

“这是我的本命剑,认主,”沈清弦走进竹亭,在白鸠麟身侧坐下,将剑横于膝上,“不搭也得搭。”

白鸠麟笑了笑。她最近笑得多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她伸手戳了戳剑身,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那很厉害吧。”

“那是自然。”沈清弦的语气很淡,但白鸠麟从那层清淡底下听出了一丝骄傲,看来是真的很满意这把剑了。“一经出鞘,必中目标。连我都招不回来,除了不伤主,谁来了都得见血。”

白鸠麟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她的手指停在剑身上,感受着那股清冷的、凛冽的、和沈清弦身上如出一辙的剑气。必中目标。连主人都招不回来。除了不伤主,谁来了都得见血。

她隐约觉得这几句话之间有点矛盾,但她的脑子转了几圈,没找到那个线头,便没再想了。

沈清弦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将剑收回鞘中,靠在亭柱上,和白鸠麟并肩坐着。晨光越来越亮,竹林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地移动,像一只巨大的日晷,无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白鸠麟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的。就是和沈清弦坐在一起,看她练剑,听她说话,偶尔伸手戳一下她的剑,然后听她用那种淡淡的、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说“那是自然”。

日子过得实在舒心。

她靠在柱子上,偏头看着沈清弦的侧脸。沈清弦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又像是在想什么。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将那些细密的弧度照得纤毫毕现。白鸠麟看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竹林里有鸟叫,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有远处溪水流淌的潺潺声。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

她们在这幅画里,并肩坐着,谁也不说话。仿佛不是身在仙界,不是什么仙界第一和一只没有心脏的小鸟。她们只是一对隐居山林的寻常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几间竹屋、一片花海、一池温泉,和彼此的呼吸声。

白鸠麟闭着眼睛,在心里轻轻地想:如果这就是永远,那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哎呀,白沈这对真的很有性张力啊!我已经幻象她们大战三百回合了!

已读完:第134章 一颗心脏的重量(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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