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病名为友第63章
181 段

第63章

181 段

顾以凝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热腾腾的气从她额头渗出来,像被关进了蒸笼里。

她轻轻蹙着眉,脸颊上不正常的红色仍在持续蔓延, 额头的碎发又被弄湿, 黏答答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关灯又关门后, 姜清走入客厅, 捞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周雪宁回消息了:

【还在加班,等我十分钟。】

视线往上移了一下, 是半个小时前姜清发过去的一条消息:【你有空吗?有些关于顾以凝的事, 我想和你说一下。】

周雪宁的消息是三分钟之前回的。

她看了眼卧室的门, 再次确认门已经关上,转身进入卫生间。

洗脸, 刷牙。

接水冲干嘴里的泡沫, 姜清扶手撑着洗漱台,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 皮肤里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青色, 冷光一照,格外明显。

抬手扯了一张纸擦干脸上的水,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周雪宁打电话来了。

得知她正在回家的路上,姜清说:“那你先开车, 到家了再说。”

电话那头好像也在下雨, 嘈杂的雨声砸在车上, 随着周雪宁略显疲惫地声音一起从电话里传出来:“司机开的车, 你说吧, 顾以凝怎么了?”

姜清抬手轻轻搭在卫生间的门上, 往前一推,细微的“吧嗒”声后, 客厅的光被隔绝在外。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顾以凝脑袋受伤之后,每个月都会去医院复检。”姜清压低声音,“复检结果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结果一直都很正常,或者说,一直都看不出来,毕竟受伤的是大脑,要是有什么问题,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看出来。”察觉她语气中的担忧,周雪宁问:“她去找你了?”

“心理方面的呢?有检查过吗?”嘴唇上的湿润很快就挥发掉了,姜清抿了抿干燥的唇,“她来找我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感觉,她好像心理方面出了点问题。”

当然不是指顾以凝稀里糊涂说出的那句话喜欢。

而是指在车上时,她突然变化的情绪,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欢喜又慌乱地给姜清看那个手串,包括姜清说别来找她时的那种沉沉的眼神和带着笑意的脸。

透着一种古怪。

更别说顾以凝对她的小区这么熟,从那扇门进都知道,以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跟踪。

姜清后知后觉,顾以凝似乎对她有一种怪异的偏执。

她想起顾以凝受伤醒来的那个早上,光着脚,痴痴地看着她、抱着她,那人满脸是血,一边哭一遍笑。

那神情其实是有点怪的。

当时姜清只当她是脑袋受伤了,没有往深处想,如今回忆起来,姜清发觉一切似乎早有苗头。

她继而想起来,好几次,顾以凝总在黑暗里静静地看她。

姜清问周雪宁:“她之前有没有出现过,或者表现出来心理方面的问题?”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浅浅的呼吸声传出来。

“之前,有过一次。”

姜清心脏骤然一紧。

“她刚回来的那一年,除夕前夜,她进了医院。”周雪宁回忆着,“据顾曦所说,她们从商场出来,正好遇到一起车祸,她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浑身颤抖呼吸不上来,拽着顾曦倒在了路边。”

“医生作出的初步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从顾曦那里得知,顾以凝承认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她不肯细说,估计是小的时候经历过一场惨痛的车祸,有朋友或者家人在车祸里死亡。”

路边的灯经车窗过滤,漏进来一点点柔和的光。

创伤后应激障碍……

姜清垂眸。

她比谁都清楚,顾以凝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因为什么——她一直刻意不去想顾以凝的那十年是如何过的,因为那总会提及一些姜清不喜欢的人,因而她理所应当地忽略了顾以凝的痛苦。

她死得那样惨,那样痛。

替她收尸的顾以凝不知会多痛。

听见电话里小小的吸气声,周雪宁紧张起来:“小凝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又发作了?”

“没有。”姜清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她急切地喘了一口气,“她们去玩的那个商场,是白云城的那个吗?”

姜清隐隐想起来。

那年,她和顾以凝吵完架,好几天没见面,除夕前夜,她和杨蕾约出来看电影,电影散场后,她在电影院外面看到了顾曦。

后来……姜清的记忆有些模糊,似乎是发生了一场车祸,她听到了车辆相撞的巨大声响。

周雪宁:“应该是,那是安和市最大的商场,顾曦比较喜欢去。”

电话里的雨声不断。

似落在了姜清身上,砸得她身体发颤,喉咙微酸。

脸上仅存的血色缓慢褪去,嘴唇微微颤抖,她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喉咙,只是艰难地和周雪宁挂了电话。

双手抵在洗漱台上,身体脱力俯下身。压抑许久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着干涩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顾以凝透射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偏执似乎找到了缘由。

姜清慢慢走进客厅。

客厅的大灯开着,在雪白的地板上映出无数光点,有些刺眼。姜清关了主灯,打开氛围灯,失魂落魄地躺进沙发里。

不知躺了多久,姜清扶着有些昏沉的身体起身,打开卧室的门。

踏进那一片昏暗里,姜清依靠记忆里房间的布局走近床头,她听见顾以凝均匀平稳的呼吸,闻到独属于顾以凝身上的味道和房间里的味道混合。

她俯身靠近了些,借着门口漏进来的几缕光线,抬手试了试顾以凝额头温度。

似乎退烧了。

手心上全是汗水。

姜清轻悄悄地走出了房间,带上门。

她泄气地倒在沙发上,偏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天,深深呼了一口气。

-

顾以凝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意识还被困在一片混沌之中,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黑暗。

一种熟悉好闻的味道包裹着自己,顾以凝想了想——这是姜清的房间,这是姜清的床,这是姜清的味道。

于是又猛地吸了一口。

脸上黏糊糊的。

顾以凝伸手一摸,是汗水半干的触感,就像一层薄而黏腻的膜覆盖在脸上。

头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痛难忍,那种被锤子一下下敲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许多,只是还残留着些许隐痛。

她偏头,痴迷地吸着床上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她在姜清的床上,那姜清去哪里了?

身体还是有点热,皮肤持续散发热度。

她扶着床坐起来,在黑暗里慢慢移到床边,赤裸的脚尖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终于找到了那双拖鞋。

睡衣也被汗水浸湿了一部分,紧紧贴在前胸后背,凉丝丝的。

终于摸到了门边,顾以凝拉开门,明亮的光线顿时落了进来,半睁半闭的眼睛不适应乍然闯入的光线,眼皮自发地合起来。

过了几秒钟,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客厅的光其实并不亮。

客厅天花板中央的大灯没有开,只开了靠着四周墙壁的暗黄色氛围灯。

她微微抬眸,视线自然落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

姜清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和她在床上的睡姿一样,躺在沙发上的睡姿也十分漂亮,只是大约有些冷,她的身体没有伸得很直,而是微微蜷缩着,似在努力钻进毛毯里。

顾以凝缓缓走进,脚步声轻得几乎都听不见。

整个客厅沉浸在一片宁静里,没有丝毫声响。走近了,顾以凝才听见那人浅浅的呼吸声。

她在沙发前缓缓蹲下,姜清的呼吸近在咫尺,顾以凝看着姜清紧闭的双眼,以及眼睑落下的小片阴影,忽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好像在做一个异想天开的梦。

双手扒着沙发边缘,顾以凝往前靠了靠,把下巴搭在手上。距离很近,她闻到了姜清身上浅浅的香气。

才不是做梦呢。

她扯着嘴角轻笑。

昏黄的灯光在客厅里缓缓流淌,顾以凝静静地蹲在沙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清。

睡颜宁静而美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地搭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顾以凝的呼吸不自觉变得很轻很轻,生怕一丝粗重的气息会惊扰到她,温柔的目光在姜清脸上细细游走,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微微起伏的嘴唇。

她的嘴唇还是有些苍白。

盖在身上的毯子不是很厚,外面又下着雨,地板上冒着冷气,顾以凝怀疑她在沙发上睡感冒了,或者刚才淋了雨,本来就有点感冒。

蹲着的脚开始发麻,顾以凝犹豫要不要把卧室里的被子抱过来。

在她思考之际,没聚焦的瞳孔里,静静闭着的那双眼睛缓缓掀开,浅灰色的眼眸勾着她的余光,顾以凝猛地回神。

姜清醒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迷离的恍惚,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蒙住,目光有些散乱,焦点在虚空中游移着。

随后,目光逐渐在顾以* 凝脸上定焦。

顾以凝眨了眨眼,忽然察觉蹲在沙发前看姜清的这个动作有点失态,甚至称得上猥琐,她滚了滚喉咙,正犹豫着往后退还是站起来。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抬起来,探进了她的视野里,随后,逐渐靠近。

轻轻贴在顾以凝的额头上。

姜清眨了下眼睛,问:“感觉怎么样了?”

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充斥着顾以凝的心,她像是被定住了,身体动也不动,只是睫毛微微颤抖,像是两只受惊的蝴蝶扇动翅膀。

顾以凝:“感觉很好。”

她很喜欢姜清这种不设防的亲近动作,感觉很好。

姜清躺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她用目光指了指一旁茶几上放着的温度计,“起来,量一**温吧。”

“好。”顾以凝乖巧应着,起身捡起茶几上的温度计塞进衣服里,坐在姜清对面的沙发上。

她抱着手臂,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姜清。

姜清依旧是裹着毛毯,轻轻闭上眼睛,似乎有点累。

顾以凝问:“你好像很困的样子,是不是感冒了?”

听见这话的姜清顿了顿,费力掀开眼皮,十分怀疑顾以凝刚才说的“感觉还好”的可信度。她抽出压在一旁的手机,解锁。

“我没感冒。”姜清把手机屏幕调转朝向顾以凝,“现在是半夜两点钟,我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侧着头看顾以凝,“你呢?大半夜不睡觉,蹲在沙发上看我干什么?”

脚麻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除,被姜清这么一点,顾以凝有些心虚,视线移向姜清身后墙上的灯管。

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想知道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

随即缓慢想起,她已经和姜清摊牌了,有什么可心虚的,于是滚了滚喉咙,理直气壮说:“就是想看一看你,怕你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跑了。”

姜清的视线顿了顿,随后垂下眼眸,“这是我家,我能跑哪里去。”

记起去年顾以凝生日那天的事,姜清脸色有些变化,她深吸了一口气,口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对不起,我一直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在好友订婚宴上凄凄惨惨地去世,留给好友巨大的心理阴影,重生后对思念自己十年的好友避之不及,在她生日后第二天当场跑路。

姜清一桩桩一件件回想起来,自己简直算得上是友情界的“渣女”,更遑论她对顾以凝的“友情”也没几分是真的。

可惜她并不打算悔改,她做不了顾以凝的朋友,也成为不了顾以凝婚礼上接捧花的“好闺蜜”。

顾以凝歪着头,视线落在对面那人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上,“不用说对不起,毕竟我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她想,在这个方面,她似乎和姜清诡异地门当户对。

“而且,你说过的,我们做不成朋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姜清,一字一句道,“我也没打算和你做朋友。”

她抱着手臂夹紧腋下的体温计,再次说出这句话时依旧紧张到身体僵硬,“清清,我喜欢你,我不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上的宣誓。

昏黄灯光下,她的脸颊依旧看着有些红,喉咙滚了滚,她全副武装,目光紧紧盯着姜清。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姜清听不见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突兀响起。

眼中平静的神色被打破,姜清眼睛微微睁大,眼睫跟着轻轻颤动,她下意识低下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再仰头时下巴不断地往下点,她站起来看向顾以凝,声音有些沙哑:“看下温度计,还烧着吗?”

顾以凝抿着唇,依稀从她的动作表情里分辨出点嘲讽的意味,她有些气姜清不把自己的感情当回事,却还是听话乖乖拿出体温计。

站起来,仰头对着灯光看,将体温计转到红线最明显的地方。

“三十六点五度。”顾以凝握着体温计迅速而直接地伸到姜清面前,动作中带着几分莽撞和累积许久的怨气,“我退烧了,我很清醒,我在表白。”

一只玉白的手接过体温计,抬起来对准灯光。姜清往上瞥了一眼,抬手轻轻一挑,体温计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并不算小的动静。

顾以凝察觉她好像生气了,还生了很大的气,余光撇了下桌上安然无恙的体温计,强撑着开口:“你不要这样砸温度计,水银漏出来就不好了。”

她并不想让姜清生气,她只是想表达心意,但好像适得其反,她越说话姜清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顾以凝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会大半夜被姜清赶出门吧。

虽然她的房子就在隔壁,但被毫无尊严地赶出门的话,后面再靠近姜清就很难了。

她刚才就不该和姜清杠那一句话。

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覆水难收,顾以凝大脑快速旋转,想着现在说什么能缓解一下局面,嘴巴黏黏糊糊地说着:“我……”

话还没说完,姜清忽然往前推了她一下。

顾以凝对她这突然的一下毫无防备,往后摔去,跌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一抬头,分开的膝盖中间挤进来一条腿,跪在沙发上。

略显冰凉的手捏住她的脖子,顾以凝吓得一激,下意识躲了一下,那手抵着她的下巴往上,她不得不仰头看着靠过来的姜清。

“不许动。”

抬起的手又缓慢放了下去。

一片阴影覆了上来,独属于姜清身上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顾以凝鼻尖,她咽了下口水,喉咙隔着皮肤从姜清的掌心滚过。

身体挡住了大半的灯光,姜清自上而下俯视着她,一双眼睛在昏暗里明亮异常,像是两颗镶嵌在夜幕中的寒星,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姜清冷脸时身上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嘴唇紧紧抿着,嘴角没有丝毫上扬的弧度,就像一条冷冽的直线。

像是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叫人望而却步。

握着顾以凝的脖子往上抬了一下,让那双漆黑的眼眸只能看着自己,随后,她问:“你说,你喜欢我?”

声线似冰棱碰撞,每个字都像是从寒冷的深谷中传来,迎面砸向顾以凝。

顾以凝愣愣地看着姜清,慌乱地眨了眨眼睛。

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啊,顾以凝犹豫着坦诚还是迂回,毕竟刚才姜清听她说喜欢后反应那么大,她要还继续说喜欢,会不会直接被扔出客厅。

姜清掌心下的皮肤又在滚动。

她低着头看向拇指指腹附近,顾以凝的脖子上,一颗小小的痣落在那里,尤其碍眼。于是她挪了挪手,指腹盖住那颗痣,用力一按。

“刚才不是言之凿凿地说喜欢我吗?”她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现在怎么不说了?害怕了?”

自诩为“女同”的直女总是这样的,轻率地说出喜欢,勾着人要死要活,女同真要贴上来,却又害怕得不得了。

“是,我喜欢你。”顾以凝看向她的眼睛,“刚才不说,是怕你把我扔出门。”

姜清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知道我是女同性恋?”

“知道。”顾以凝说,“我也是。”

那手不断往上,几乎是掐上顾以凝的脸,姜清弯着腰,一点点贴近那张无知无畏的漂亮脸蛋,“女人和女人在一起,可不只是亲亲抱抱贴贴,还有别的……”

冷冽的声音不知不觉似缠上了一股春风,卷过顾以凝的耳畔和脸颊,顾以凝微微发抖,抵在两旁的双手不自觉抓着沙发罩布,“……我知道。”

姜清的呼吸不知不觉在靠近,那道目光不曾移动过,依旧盯着脸,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找出些别的东西。

这似乎有些不公平。

因为姜清逆着光,而顾以凝仰着脸,她看不清姜清的表情,只是感受到姜清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温热,如同轻柔的风,缓缓拂过她的脸颊。

她只是从姜清逼近的动作里判断出,好像只有她在心悸。

她似乎正在被姜清玩弄。

而这无关姜清喜不喜欢她。

她缓缓垂下眼皮,目光落在姜清身后的地板上,光滑的地面映出天花板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正在她眨眼的时候,姜清的声音猛然在耳边炸开:

“知道啊,好啊,那给我口。”

是一句毫无商量余地、毫无缱绻情谊的命令。

无论姜清说出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是嘲讽还是玩弄,但顾以凝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直紧绷着的理智和克制的最后防线,轰然倒塌。

她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热起来,身上那人却毫无察觉。

“你看,不能接受吧。”

察觉顾以凝的沉默,姜清似是叹了一声,喉咙似被塞了一把烂橘子,酸涩异常,她轻轻笑了一声,“所以,顾以凝,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不是你爱情的替代品。”

双手脱力,她松开顾以凝,屈在顾以凝腿间的膝盖也退了出来,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手腕在下一瞬被人抓住,姜清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一个“滚”字还没说完,握着她手腕的手骤然发力。

姜清身体失衡,即将砸在身后的沙发上——腰后似搂上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贴在了她的脑后,姜清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然躺进了沙发里。

顾以凝覆在她身上。

呼吸不假思索地贴了上去。

已读完:第63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