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诺算是知道了,叶澈之前过的都是什么鬼日子。
本以为就要折在异国他乡了,没想到还有能睁眼看到黎明曙光的那一刻。
只不过这次的光,带来的并不是希望,反而令纪子诺暴跳如雷。
若不是右肩枪伤仍会在大幅度运动下带来刺痛,纪子诺真想大闹一场。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囚禁了。
阴冷潮湿的单人小牢房,连墙壁边缘都长满了青苔。
只有一张破旧小铁床,铺了两条破褥子,一个破旧薄被,一个皱皱巴巴的枕头,也就算是一张床了。
剩下不大的空间里,被隔间阻挡的后面有简易卫生间,可供洗漱。
整个空间呈细长条状,狭小紧凑,只有一扇高高的窗被密密麻麻的铁栏杆挡住,将月光筛得四分五裂。
起初醒来时,纪子诺还会疯狂抵抗。
摔了所有零碎物品,砸了门上的小玻璃窗。
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这里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不过躁动还是会带来变化。
先是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医生,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
简单交流下来,纪子诺了解到,这个乔伊手底下的私人医生之一,因为会点中文,所以被派来给纪子诺治疗右肩的枪伤。
医生人很亲切,这令纪子诺有些出乎意料。
乔伊不会做无用功,财力物力人力他必物尽其用。
纪子诺的大脑飞速运作,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首先,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可乔伊没有要他的命。
但是救了他,又不希望他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那就证明乔伊和想要杀了纪子诺的那个人,有很大概率在这一点上没有达到一致。
乔伊或许另有目的,而这个目的是不希望那个人知道的。
所以,现在他还活着,但之后不一定活得很好。
其次,派给他医生,不让他死于感染,这个医生不是乔伊最亲信的,但却粗通中文。
如果乔伊希望纪子诺对现状一无所知,是不会做这么不严谨的事情的。
或许是默许他通过医生,了解些无关痛痒的情报。
会不会问,问不问得出来,全凭他自己。
最后,乔伊是个嗜财如命之人。
联系前面两点,纪子诺猜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论,那就是,他很有可能要被乔伊卖掉了。
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这阵子,纪子诺保持猜想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配合接受医生的治疗,伤口倒是恢复得很快。
在这间狭小的牢房,不知岁月更迭,但纪子诺清楚地意识到,他失约了。
不仅没能在情人节之前回到叶澈身边,而且现在还自身难保。
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多少次只能遥见的梦,多少遍日思夜想的念。
叶澈有没有被别人欺负?到底还记不记得好好吃饭?没有他在遇到难题时要求助于谁?比起阴湿的墙沿,冰冷的铁床,压抑的空间,更折磨纪子诺的是活着,却不能在叶澈身边,无法将这份纠结于心的情意传达出去。
直到伤口差不多愈合的那天,纪子诺终于知道,他分析得没错,乔伊是不可能放过他的,更不可能放过捞钱的机会。
马上迎接他的,是不亚于叶澈之前所遭遇的折磨。
这段时间以来,叶澈也没有闲着。
右肩的淤青渐渐散去,好在本来伤势不重,恢复得很快。
抚摸右肩上隐隐的伤痕,叶澈不禁想起上一次纪子诺回家之后,右肩也带了伤,甚至有血溅在了衣服上。
同样的位置,是不是一种上天眷顾的巧合呢。
感冒好了,伤也愈合了。
不出所料的,白辰羽开始露出苗头了。
并不觉得诧异,毕竟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一个他这样的摆件放家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对此,叶澈早有心理准备,只要白辰羽做得不过火。
不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确认纪子诺的情况,救他出来。
至少也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要想了解纪子诺的情况,现下看来势必得接触到乔伊。
然而这个行踪不定的老外,又哪里是叶澈说想见,就能主动送上门来的?或许只能尝试间接手段。
叶澈最先考虑到的,是通过白辰羽。
最近这阵子,白辰羽晚上会来叶澈的床上,轻轻地掀开被子钻进去,又温柔地从后面抱住,把头耷拉在叶澈肩上,呼吸声均匀地在他耳边撩拨。
听得叶澈耳根发痒,而理智却一直在叫嚣,这不是纪子诺,你要忍。
如果是几年前的叶澈,早就无所谓什么,对方器大活好颜值又高,那爽就完事了。
可偏偏身体在不自觉地抵抗着白辰羽过于亲昵的举动,叶澈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当年被纪子诺下了药后溜出来的那一次,是多么想跟背后这个男人来一场性事。
可是现如今,这个男人分外主动,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却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叫嚣着拒绝和抵触。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全部褪去的衣衫,缠绵相贴的肉体,不受控制的娇喘。
在下体的坚硬被身后抱来的那只手搓揉得几乎快射出来的时候,叶澈艰难地伸出右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光,白嫩的脸颊霎时红了起来,突如起来的疼痛让快感的浪潮不禁遏制。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白辰羽被叶澈的举动吓到,停止了手下的动作。
“别碰我……”叶澈开始不受控地颤抖,紧咬着手指缩成一团。
“好,不碰你,你先放松。”
白辰羽说着,彻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转而上移,试图从后面抱住叶澈,像他刚来时的那样。
“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更深的开关,叶澈开始不受控制地哭喊。
他忽然又举起了手,眼看又是一个耳光要打在自己脸上,白辰羽眼疾手快地抓住那纤细的手腕,没想到,瘦弱的身体竟会有这般力气。
对自己下起手,也是狠得下心。
“我不碰你,叶澈。”
看着不住抽泣,蜷缩成一团的叶澈,白辰羽突然没了耐心。
下了床,随手抓起刚才脱掉的上衣披在身上,系起了扣子。
叶澈还是闭口不言,可怜得像只受了惊吓瑟缩在角落的小兔子。
折磨,在这张床上感触到的温度都是折磨。
“我会等到你愿意主动让我碰的那天。”
说罢,穿好衣服的白辰羽抓起手机,关上了卧室的门,留下叶澈一个人在床上继续颤抖抽泣,任由月光倾泻在他光洁纤弱,宛如艺术品的身躯上。
手机接通的一瞬间,对面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和瞬间清醒的欢喜。
“白辰羽……你,你是不是打错了?”叶澄的声音那样卑微,那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没。
钥匙忘带了,能去你家借宿一晚吗?”白辰羽一边拿着手机保持通话,一边抓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摸兜寻找着家门钥匙,随意扔到门口的储物柜旁。
“啊?嗯……好,我等你。”
辨不清悲喜,叶澄本能地答应了下来。
“二十分钟就到。
还想喝那家店的咖啡吗?我给你带一杯。”
白辰羽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却是眉头紧蹙。
门口盒子里抓了几个安全套揣进兜,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叹了口气,随后便锁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叶澄:我就是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叶澈:莫挨老子,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纪子诺:两手插袋,谁都不爱(除了叶澈)白辰羽:宠妃不让翻牌子,?找个听话的妃子去。
(???-)下章全程纪子诺视角,让我们一起康康乔伊都在做些什么〇〇〇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