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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第三章(2)
87 段

第三章(2)

87 段

小雨沥沥淅淅地下着,教室里的汗臭终于有所减退,不再像往日那样臭气逼人。没想到天气也走两极分化的道路,雨一下就是好几天,连绵不断。天气是凉爽了一些,可是吃饭就成问题了。学校里连个餐厅都没有,下雨时只能在雨中进餐,而且学校规定又不准将饭带到教室里吃,这样一来学生们就为难了。不过零食倒可以带到教室里吃,所以,除了有钱的公子哥、公主们到街上的饭店里用餐以外,大多数的穷学生只买点零食凑和一下。如果这雨要是下上几个月,估计有不少穷学生都可以修炼成仙了。

这天中午放学后,萧晗宇望着窗外的雨直发呆,不知道这一顿午餐又该怎样进行。突然见成文乐拿着一块烙饼从外面进来,还以为学校里改善伙食了呢,想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从校门外买的,晗宇也赶紧跑出去买了一块,味道还不错,价格也挺实惠。

原来在下雨的时候,一个卖烙饼的不小心经过学校门口,顿时被饥饿的学生给包围了,两张大烙饼瞬间一扫而光。卖烙饼的喜出望外,想不到自己的烙饼这么受学生欢迎。于是每到三餐饭的时间卖烙饼的都会准备好几张烙饼赶赴校门口,而每次又总是能满载而归。这使得卖烙饼的心花怒放,为自己又找到一个赚钱的路口而欣喜不已。后来,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而卖烙饼的却没有停。也就从那场雨开始,校门口多了一个卖烙饼的中年老头儿。

这个卖烙饼的老头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长得又黑又矮,颇似《水浒传》里的武大郎,于是那些经常买烙饼的学生们便美其名曰呼其名为“武大郎”。“武大郎”不但不生气,反而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号,可见其商业头脑并不一般。只是他不是挑着担子来卖烙饼,而是推着三轮车。时代的发展嘛!如果《水浒传》里的武大郎能够活到今天,估计也应该推上三轮车了吧。

自从有了“武大郎”这个称号以后,每次老头到校门外卖烙饼的时候总是拉长了声音学着水浒里的武大郎叫道:“炊——饼——”只是可惜当时还没有导演重拍电视剧《水浒传》,否则的话他也可以去饰演一把真正的武大郎,以实现其凌云壮志,光宗耀祖。“武大郎”由于人长得憨厚,又很逗,所以生意也特别好。每次出来卖烙饼,总有学生拿他开玩笑,道:“武大,卖完了早点回去,小心你家里的娘子被西门庆勾引去了。”而这时,“武大郎”也总是连笑带骂地举起他手中那把用来切烙饼的刀冲着故意戏弄他的学生吼道:“你再胡说,再胡说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就像有了婚外情的男人一样,因为第三者的插足,老公在自己妻子身上倾注的感情必然会减少。因为武大郎的出现,学校食堂里的馒头销量自然下降了不少,这使得食堂老板心里极不舒服,痛恨武大郎这个第三者的插足。于是学校里两个食堂老板便联名公车上书,向校长提出了强烈抗议,表示不满。因为食堂老板在学校的地盘里做生意,所以每年都要向学校里交不少钱,现在既然有第三者出现来抢自己的生意,当然要向学校提出抗议了。同时还进行了恐吓:如果学生因为在校外就餐出现了食物中毒,由谁来负责?校长一听顿时吓矮了半截,觉得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同时因为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软。学校里既然收了食堂老板的钱,对于此事当然不能置之不理。为了安抚食堂老板的情绪,表示自己对于此事的重视程度,兼顾为了学生的饮食安全。在当天晚自习的时候,校长亲自到每个班级进行了警告,连广播都不用。当校长进了三(二)班教室的时候,所有的学生正在学习,校长走上讲台,故意清了清嗓子,意在告诉学生们有人进来了,好引起大家的注意。萧晗宇正在做一道难解的数学题,理不出一点头绪,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实然听到有人走进教室,不管他是谁,先在心里骂他一阵。抬头一看,原来是校长,感觉自己没有白骂,心里畅快了很多。校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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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都先停一下,我说点事,啊——这个,近几天来,校门口出现了一个卖烙饼的,有不少学生去买着吃,这是对自己极不负责任的表现。此事引起了学校的高度重视。为了学生的饮食安全,经学校深入研究后决定,从明天开始,不许任何学生再到校外去买烙饼吃!啊——你知道他们的卫生条件是什么样的吗?万一出了卫生安全事故怎么办呢?学校里的食堂都是经过严格的卫生消毒,是绝对安全可靠的,大家可以放心地进食。即便是出了事故,也有学校负责。你在外边乱吃,出了事故谁管你呢?所以,从明天起,不许任何学生再到校外买烙饼吃,学校将派专人进行监督,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并通知你家长!把你领回家去。啊,明天早上,我就看一看,看看还有谁英雄胆大,还去买烙饼吃。要是让我逮住了,就让你站在校门口,把烙饼顶在头上,直到你逮住另外一个学生为止。好了,不再多说了,继续学习吧!”

校长说完后便离开了,教室内一片议论纷纷。萧晗宇听了校长的话只觉得好笑,想校长竟然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然而饥饿之下,必有勇夫。就像封建社会压制不住青年男女追求自由的爱情一样,校长的警告在饥饿的学生面前显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第二天早上就被证明了。

早自习放学后,校长和主任两个人果然出现在了校门口,四只眼睛直直地监视着过往的学生。那些想吃烙饼的学生见状当然不敢再买了,只盼望着校长和主任能够早点离开。无奈两个人稳坐钓鱼台,一时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武大郎往日几张烙饼都供不应求,今日似乎情况不妙。眼看着上课的时间就快要到了,虽然过往的学生熙熙攘攘,而面对自己喷香的烙饼却个个无动与衷。再看看校门口两个衣冠楚楚的被称之为领导的人,顿时明白了。只见两个领导站在那里窃窃私语,谈到得意之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不小心,一滴口水从嘴角跌落,刚好被武大郎看到,便对着过往的学生指点领导,激扬议论:“看!你们校长馋得直流口水!”学生们都笑而不语。而这话也太调皮,竟然借着风力钻到了校长的耳朵里,校长闻此言怒火燃烧,却又束手无策。为了表明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风度,只得忍着。却又恨不得半路里杀出个西门庆来,结束那武大郎的性命。

武大郎见再对峙下去已没有多少希望,于是便走为上计,推着三轮车离开了。临走之时还故意做个鬼脸,冲着那个馋得流口水的校长拉长了声音喊道:“炊——饼——”气得校长直瞪眼睛,但是又不敢瞪得太大了。万一不小心眼珠子掉下来可就麻烦了,弄不好也像肖晓民一样装上一只狗眼,那多不雅,还有失自己的身份。

校长和主任见武大郎已经离去,心中大喜。为自己为学生们所做出的贡献而感到骄傲万分,甚至想让学校食堂的老板摆一桌庆功宴来庆祝自己所取得的胜利。见革命已经成功,校长和主任不一会儿也离开了,带着胜利的喜悦凯旋返校。而这一切,都被躲在角落里的武大郎看得清清楚楚。见两个领导已经离去,马上打道回府。一声悠长的“炊——饼——”之后,三轮车立马被饥饿的学生们围个水泄不通。而这一情境,刚好被学校食堂的老板给撞上,马上把秘密情报通报给了校长。言外之意责怪他对自己的要求不够认真,校长一听大惊失色,分明见武大郎已经离去了,怎么会又返回来了呢?于是便立马和他一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校门口,那速度足以让刘翔感到自卑。待他们赶到校门口时,武大郎早已车空人去,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于是校长便责备食堂老板谎报军情,扰乱民心。食堂老板有口莫辩。只剩下那些拿着烙饼的学生躲在巷子吃得贼香!

下午最后一节又是语文课。临下课的时候范莉说:“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去之后把下一课再预习一下。练习册第一单元后面有一个作文题是‘暑假见闻’,这个题目太熟悉了,可能大家从小学开始都在写,已经写了很多年了。对于这样的题目,我相信你们可以手到擒来,所以我们只作为一个练笔,下去写一篇文章,除诗歌外,体裁不限,字数不限,鼓励创新。明天上课的时候我要检查。”范莉刚离开教室,教室里就传出一片怨言。虽然这个题目不难,可是太俗了,往往最熟悉的也是最难写的。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无从下手。

萧晗宇面对这样一个作文题不屑一顾,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他太轻视这样的题目了。因为他从小到大的确已经写过N遍了,心想:凭自己的水平还不是一气呵成的事。等她开始检查我开始写,等到检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也就写完了。再说了,全班一百多个人,她能检查得过来吗?她要把每个人的文章都看一遍吗?那样的话还没等她看完说不定就早已下课了。这样想的时候就更不放在心上了,而且还为自己的推断而沾沾自喜。加上其它各科繁重的作业,下课之后这件事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到第二天上语文课的时候才猛然记起。

上课铃敲响之后,范莉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教室。说:“把昨天我布置的作文练笔拿出来我检查一下。”晗宇一听这话觉得完了!自己还没写呢,该怎么办呢?再看看其他的同学,果真是练笔啊!大家都抓住了“字数不限”这一要求,甚至只有一两百个字。更离奇的是竟然还有人写到打雪仗!莫非他在暑假里去了北极?

范莉果真是挨个检查,不过检查的时候只是走马观花地过一眼而已,也说不定她有一目百行的能力。等到范莉走到晗宇面前的时候,似乎眼睛里发生了一种变化,那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微妙的变化,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然而就是这样一种微妙的变化也被晗宇发现了。

“你的作业呢?”范莉问。

“我……我……”萧晗宇支吾着,想找一个理由来为自己解脱,以便让自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死得不那么难看。可是当他面对范莉的时候,思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怎么,你没写啊?”范莉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萧晗宇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的余光发现班里的好多同学都在注视着自己,很少脸红的他竟然羞得有一些脸红。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晗宇还不忘近距离地偷偷瞟上范莉一眼。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去看范莉的时候,发现范莉竟然也在盯着他的脸,他的心不由得猛地跳了一下,也许范莉此时只是一种批评的眼光而已。即使是一种批评的眼光,却也让他心动,因为很少有老师对他有过这样关注的目光。但是晗宇没敢多看,赶紧把自己的目光收回了。

“你为什么没写?”范莉又问道,口气里似乎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让晗宇感到有些不舒服。

萧晗宇不语。

“是不是你比较特殊啊?”范莉紧接着又问。

“不是!”晗宇说,语气很坚定。

“不是了就补上!明天上课的时候我检查。今天罚站一节课!”范莉说完又接着往下检查了。很快,全班一百多人的作业都被她挨个检查完了,接着便又开始上课了。

萧晗宇站在那里,看着讲台上的范莉,他在想:“她到底是不是那天下午在河对岸闻笛的那个女孩呢?”凭感觉他觉得她应该不是这样子的,肯定不是!也许会是吧?到底是不是呢?晗宇站在那里气得想跺脚又不敢跺,想捶桌子又不能捶,只好憋着。谁让你没写完作业呢?想想自己在城郊中学时还曾经发表过文章,今日却成为范莉杀一儆百的牺牲品,不由得顾影自怜起来。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面对现实吧!可是他的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于是就故意时不时地狠狠盯上范莉一眼,而范莉却对此视而不见,继续把她的课演绎得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其实范莉也不愿意这样去体罚一个学生,可是面对萧晗宇的时候,她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特别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明自己在关注他。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萧晗宇到底是不是那天下午在萧河对岸吹笛子的那个男孩。

同时,萧晗宇站在那里也在思考着这个老掉牙的“暑假见闻”到底该怎样写呢?游泳、钓鱼、偷西瓜……凡是暑假里能发生的事,从小到大早已经被他写完了,再去重复写那些事情一点儿意思也没有。突然灵感一动,美丽的自然不常带给他诗的灵感吗?为何不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写成一首诗呢?他为自己的创意而自我陶醉,陶醉过后便提笔。于是,一首原创作品《闻笛的女孩》便问世了:

闻笛的女孩

撑着一把伞

静静地倚在河对岸

抛开红尘世俗恩怨

任悠扬的笛声环绕耳边

夕阳拥抱了河面

映红她那张清纯的脸

我用笛声

于隔岸

将她深深依恋

天空渐渐暗淡

夕阳落山

她那美丽的身影

伴着暮色消失不见

于我的视线

静静的河面

只剩下孤独的渔船

带给我淡淡的伤感

不知是否还有缘与她相见

那已是暑假里的最后一天

萧晗宇对自己这首诗欣赏不已,不但写明了事件,还抒发了自己的情感。尤其是最后一句,表明这件事是发生在暑假里的,并没有跑题。老师看了也无话可说。写完后,自己接连默念了好几遍,甚至想马上让范莉看到。 然后在教室里诵读一遍,让全班同学佩服不已,不约而同给自己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以此来证明我萧晗宇还是有才华的,只是不小心没有写完作文而已。想到这里,晗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一节课对于萧晗宇来说是漫长的。经过漫漫的煎熬,下课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同学们走出了教室,而范莉却朝萧晗宇这边走了过来。这是她走上讲台以来第一次体罚学生,因此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平静。在她上学的时候也曾经受到过老师的体罚,所以她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一个学生,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萧晗宇正准备出去的时候,一看范莉走了过来。他不知道范莉又要做些什么,难道还要批评他?他知道自己这一节课没有好好听讲。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于是当范莉刚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晗宇便呈上了自己的那首诗,说:“范老师,我的作文写完了,请你检查!”范莉一脸吃惊的表情,想不会这么快吧?一看作业本,原来你就写几行字来糊弄我啊?先看了再说。

当她看完那首诗后,诗的好坏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将如何面对萧晗宇。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眼前的萧晗宇就是开学前的那天下午在河对岸吹笛子的那个男孩。他竟然在诗中向她表达了爱慕!看着眼前的萧晗宇,他正翘首以待,等着她的回答。张爱玲说过:“一个人爱的人也正好爱他,在别人也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会觉得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不幸让范莉给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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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莉说:“你的诗写得很好,笛子吹得也挺棒!”不管他写得好不好,范莉都会鼓励他的。范莉紧接着又问:“是上课的时候写的吗?”

萧晗宇听了范莉的话激动不已,他的心怦怦地跳着。他点了点头,终于确定范莉就是他心中所期待的那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竟然真的是他的老师!他又高兴又不安,心里面一时难以平静下来。

范莉把作业本还给了晗宇,说:“以后记住,上课的时候要注意听讲,等下课之后再写。明白吗?”

“嗯。”

“有缘总是会相见的。”

萧晗宇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矜持的青涩的微笑。范莉也莞尔一笑,飘然离去。

回到办公室后,范莉回想着萧晗宇的那首诗,眼前又浮现出那天下午的情景。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是她的学生,她宁愿永远怀着一份美好的回忆,可是现在美好被打破。她胡乱地想着,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突然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可只是她的学生啊!可是感情却往往喜欢捉弄人,又无法控制。尤其是当感情面对青年男女的那颗炽热的心时。再说了,其实虚荣心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表现得深浅不同罢了。如果一个女孩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追过,那她的自信心肯定要大打折扣。如果一个长相并不出众的男孩向一个漂亮的女孩示爱,即使女孩不喜欢男孩那也会使女孩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只是好多人不愿意承认这两种心理状态罢了,其根本原因还是人性里的虚荣。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就是中国人骨子里的本性。

“范老师,可以帮一下忙吗?”门外,一个老男人教师正在叫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叫她的老师叫陈爱国,初二的政治老师。是一个三十岁的未婚男人,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黑边眼睛,显得有些斯文。平日在学校里也比较低调,但范莉还是认出他来了。因为她是一个刚出来实习的大学生,要努力地打好周围的人际关系。

陈爱国的父母都是农民,没有文化,饱受生活的艰苦。于是便对儿子寄予了很高的希望,希望他将来能做官,以光耀门楣。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当官才最有权利。为了提高儿子当官的概率,便给他取名叫“爱国”,以此来证明他的爱国之心。但是陈爱国却鬼使神差地当了老师,不过陈爱国的确很爱国,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为国家的计划生育做出了不小贡献。父母都为他着急,觉得如此爱国升官无望,便催促他早日成家。陈爱国则觉得皇上不急太监急,根本没把父母的催促放在心上,誓要将爱国进行到底。但是自从范莉来到学校后,陈爱国的爱国之心便开始动摇,爱国难过美人关,体内的雄激素开始觉醒,并蠢蠢欲动。陈爱国拼命地把它们压下去,无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爱国最终没能按捺住自己,在本能面前败下阵来,于是乎感慨“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感慨过后,以此为动力,准备对范莉发起进攻。

陈爱国从书上了解到,要想追一个女孩子必须要主动找机会接近对方,等彼此都有了一定的好感后再表白。先作朋友再作恋人,单刀直入式的鲁莽最容易将对方吓跑。于是,陈爱国今天终于鼓足勇气,叫范莉过来帮一个忙。

范莉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陈爱国,笑着问他:

“陈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陈爱国经受不住范莉这一笑,受宠若惊,顿时紧张起来,显得很不自在,刚刚想好的话又忘了,站在那里无意识地挠了挠头。

范莉见陈爱国有点窘迫的样子,心里直觉得好笑,但是当着陈爱国的面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于是便又问: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帮你一个忙吗?什么事啊?”

“哦,对了,帮我抬一下桌子。”

“没问题,走吧!”

“那——谢谢你啊!”

“看你客气的,还没帮忙就先说谢啊。”说着,范莉又微笑了一下。

陈爱国被范莉的热情所包围,似乎有点招架不住,只是陪着笑。

到了陈爱国的办公室,范莉发现他的办公室跟自己的一样,只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些灶具而已,都是集卧室、办公室、厨房于一体的三合一的一间小屋。

陈爱国指着自己的办公桌说:“把这张桌子抬到窗户前面,那边光线比较好一点。”

范莉一看,原来桌子是放在墙角处的,靠桌面的墙上贴着一层报纸,已经有些发黄,显然桌子放在这个位置已经好久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桌子抬到了窗户前。

“怎么这么重啊?”范莉随口而出一句话,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没有多少力气。

其实那张桌子原本并不重,陈爱国一个人完全可以搬得动。他只是想找个机会接近范莉,但桌子若太轻范莉岂不笑话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于是便故意往抽屉里面放了一些书。一听到范莉抱怨桌子太重仿佛心事被看穿,又急忙应付道:“哦,抽屉里面有些书,所以有点重。”陈爱国说,“早知道刚才把书拿出来再搬了。”

范莉一听这话好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似的,于是便说:“没事的,这不是已经搬过来了吗?再说了,我在大学里时也经常参加劳动。”

陈爱国一听范莉在大学里经常参加劳动,更是佩服不已,想这个女孩真是不简单,文武双全啊!看来自己真的没有看走眼,如果他的父母知道他为他们二老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那还不高兴得合不扰嘴,欢蹦乱跳?突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天真,只是叫范莉帮了一个忙而已,他竟然就想得那么远,为自己的可笑而感到可笑。

陈爱国笑了笑,明显比刚见到范莉时要放松多了,说:“坐下歇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备课呢。”说着便转身往外走。

陈爱国见留她不住,只好将她送到门外,说:“范老师真是敬业!那好吧,改日有空了再来玩啊。慢走!”

范莉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走了。

陈爱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脸上带着傻傻的笑意。

已读完: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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