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班里那位语文科代表由于生病的缘故而休学了,萧晗宇因为优秀的语文成绩当之无愧地被大家推选为语文科代表。这让他感到非常兴奋,因为如此以来,他与范莉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虽然学习之余要比别人多付出一点儿,但是他无怨无悔。
又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放学铃声刚刚响过不一会儿,教室里的人便所剩无几了。虽然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但是归家的热情比起学习的热情来,还是要高出很多的。萧晗宇收好了语文作业,清点整理完毕之后去送往范莉的办公室。到达门外,他轻轻地叩响了那扇熟悉门,范莉打开了房门,看到晗宇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连忙热情地招呼道:
“噢,作业送来了,放到办公桌上吧!”
萧晗宇进了屋,把作业本放到了范莉的办公桌上,刚转过身来,范莉又说:“谢谢你啊!”
“范老师您就别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你不客气的话,就不会觉得我客气了。”范莉微笑着略带辩驳似的说道。
萧晗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好,机械地笑着。为了消除眼前的尴尬,晗宇问:“范老师周末有何打算?”
“这个,我还真没什么打算呢,要不你帮我出个主意。”范莉说。
萧晗宇听了这句话,他真想出一个能够和范莉在一起的主意,于是便斗胆说道:“出去散散步怎么样?”
“好啊,那现在就走吧!”
这真出乎萧晗宇的意料,他没想到他一言既出,范莉这么快就落实到行动上了。于是,晗宇便带着一脸少有的兴奋随范莉一起走出了校门。
萧河四中距离萧河非常近,两人穿过一条便道,很快就来到了萧河边。在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认为仿佛只有萧河边才是他们此刻最好的去处。
此时的天气已经到了秋的尽头,时近初冬,萧河显得有一些萧条。岸边的柳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低垂在半空中,虽然没有了往昔的生机,却依旧显得很整齐。萧河水也比夏天时更清澈了一些,甚至可以看见河底的水草,还有那水中快乐游泳的小鱼。对岸的田野里,麦苗不知何时已偷偷地钻出了地面,在深秋的季节里为大地增添一抹少有的绿色。西方的天空,正飘浮着一块块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没有烧透的砖块。阳光从云缝里射出,照在河面上,侧眼望去,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晕,美不胜收。
他们在萧河边快乐地奔跑着,追逐着,像两个正处在童年的小孩,充分享受着这无拘无束的自由时光。夕阳的余晖笼罩着两个青春的身影,此刻没有了课堂上的师生关系,只有两颗年轻而又纯真的心,伴着流水的声音,于运动中挥洒着火热的激情。累了,便一起坐下来休息。
此刻,萧晗宇和范莉坐在萧河边,两个肩膀平挨在一起。他们的身影倒映在清澈的河水中,随着水波来回晃动着,像是进入了琼楼玉宇般的宫殿。只可惜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否则的话就可以把脚伸进水里,达到人影合一的境界,也可以使两人的双脚共浴一江秋水。突然一条小鱼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在水中穿透他们的倒影,正欢快地游着。范莉用好奇的眼光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条调皮的小鱼在水中穿梭,看得那样的认真,好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萧晗宇看到这种情景,悄悄地退后两步,在已经枯萎的芦苇丛中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条小鱼又游走不见了。范莉拿起一根草伸进了水里,想重新引诱过来一条小鱼,无奈竟然没有一条小鱼上钩。
“怎样才能把小鱼引过来?”范莉问。
竟然无人回答,范莉扭过头一看,萧晗宇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吓了她一跳!
“萧晗宇,萧晗宇!”范莉扔掉了手中的草,焦急地喊道,可是仍然不见晗宇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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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晗宇躲藏在芦苇丛中,看着范莉着急的样子,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悄悄地从身旁捡起一小块石头,猛然间投掷到了河水中,只听得“扑嗵”一声响,水花溅了范莉一身。范莉吓得“啊”的一声尖叫,拔腿就跑。就在这时,萧晗宇大笑着从芦苇丛中出来了。范莉看到是晗宇搞的恶作剧,停止了逃窜,拐回来冲到晗宇的面前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道:“你吓死我了!”晗宇一只手捂着胳膊道:“够狠的你!疼死我了!”然后装作痛苦的样子偷偷地观察着范莉的表情。却不知范莉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转过身便要走。萧晗宇赶紧上前一步,拉着范莉的胳膊道:“老师大人,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学生这就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听到这句话,范莉笑了,道:“哪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晗宇说:“那你想怎么办?”范莉说:“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萧晗宇听范莉这么说,不知道范莉的精神损失费该怎样赔偿,突然看到岸边还残存着一些野菊花,灵机一动,道:“请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给您赔偿。”范莉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她不知道晗宇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赔偿她所谓的“精神损失费”,于是便静观其变。
只见萧晗宇跑到了水边,从已经枯萎了的野菊花中找出为数不多的几朵比较鲜艳的,用草扎成了一束,准备送给范莉。范莉看到晗宇拿着花向她走来,脸上露出了微笑。不料由于晗宇操之过急,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差点跌倒,手中刚采的花也掉在了地上。只听见萧晗宇一声惊叫:“不好!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听到晗宇惊叫,范莉慌忙跑过去看。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草地上果真有一堆牛粪,那束花不偏不倚,刚好掉在了牛粪上。范莉看到这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看看,河边的野花还是不要采为好……”
本想鲜花送美人,却不料鲜花插到了牛粪上,萧晗宇哭笑不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也收回了它所有的光晖。不知何时,几块铅色的阴云已经掠过了头顶,没有一声雷响,雨点便落了下来。
“不好,下雨了!”范莉惊叫道。
萧晗宇抬头看了一下天,头顶上果然浮着好几块阴云,有几滴雨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他原本以为即将步入冬天,已经不会再下大雨了,然而还没等他想完,豆大的雨点就密密地砸了下来。呈现出深秋季节里少有的大雨,萧晗宇没再多想,拉起范莉的手便朝学校跑去。
幸亏他们离学校很近,很快便跑回了范莉的办公室。虽然如此,但衣服还是被淋湿了不少。
回到屋里,范莉拿出一条毛巾递给了晗宇,道:“赶快擦擦头发吧,别感冒了!”
萧晗宇接过毛巾,心里一阵感动。刚才范莉还像个小孩子,而此刻却像个大姐姐一样关心他,这不由使他对范莉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更加深了一些。
擦完头,晗宇把毛巾还给了范莉,竟然忘记了说声“谢谢”。范莉看到晗宇的外套也湿了不少,便又说:“哎呀,你的外衣也湿了不少,赶紧脱下来凉一凉吧!”而晗宇却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空气仿佛在他的眼前凝固了似的。范莉见他好像没听见似的,说道:“怎么了,已经病了?不会吧!”说着,便过来帮晗宇把外衣脱了下来。此刻,萧晗宇的内心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感动,要知道,除了他父母外,可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他。晗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种神秘的力量促使他将范莉紧紧地拥抱在了怀中,一行热泪从他的眼中滑落……
回到家里,萧晗宇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写这一周的周记。以往他喜欢记一些心情故事,可是现在他连自己的心境都不知道,神经也仿佛错乱了似的。一种莫名的烈火在他的心中乱烧,于煎熬中他写下一首诗《牵手》:
轻轻地牵着你的手,
不顾一切往前走,
无怨无悔,
在夕阳坠落地平线的时候;
轻轻地牵着你的手,
不顾一切往前走,
抛去世俗的纷扰,
在黑暗笼罩大地的时候;
轻轻地牵着你的手,
不顾一切往前走,
叛逆的心永不回头,
在暴风雨袭来的时候。
心,永远在一起,
不离不弃;
情,连着我和你,
不悲不喜;
爱,前进的动力,
没有什么不可以!
周日下午重新回到学校里,萧晗宇像平日一样把周记本交了上去。可是当他看到范莉那双清澈乌黑的眼睛时,他的内心里竟起了一些波动,他不知道范莉看到这首诗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他非写这样一首诗不可!不管现实会怎样,他不愿去想那些无奈的现实,而心甘情愿去承受他自作多情的痛苦与煎熬。
作业交上后,萧晗宇就一直盼望着发作业的那一刻。痛苦的煎熬过后,周记本终于发了下来,他迫不及待地去看评语。范莉给晗宇的评语只有两个符号:“!”、“?”,萧晗宇看着这两个特殊的符号,猜测着它的含义,心如波涛澎湃的海面,汹涌不止。
眨眼间,期末考试就来到了。这可是萧河四中新任领导班子上台后的第一次全县统一的大型考试,同样,这次考试要在全县各高中间进行评比排名,因此,学校十分重视。明明知道自己拿不了第一,但还是拼了命地往前爬,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要使自己的排名更靠前一些,因为只有这样才觉得无怨无悔。
在期末考试的准备工作会议上,教导主任反复强调要“灵活安排考生座次,合理维持考场秩序。”教导主任的话很明白,意在暗示各班主任安排考生座次时要使成绩贫富差距的学生交叉而座,以便于互助互利,充分发扬国际人道主义精神;维持考场秩序,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给考生充足的自由,充分发扬仁爱精神。
由于范莉对自己的教学成绩有着足够的信心,因此根本没有把教导主任的话放在心上,坚信凭借自己独特的教学方式绝对不会落后于人,同时也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教学水平到底几何。因此,在编排考生座次时就按照平时的座位进行了随意的编排。但是刚正的范莉却没顾及到另外一个问题,期末考试不是只考语文这一科目的,因此她这样做就得罪了其他的任课老师。再加上全班学生受范莉教育思想的影响,与世无争,把分数看得比名利都淡薄,根本不屑于考场作弊,取得一个虚假的分数来欺骗自己。在高一(三)班学生的眼里,分数算什么东西?狗屁不如!一文不值!成功的重要因素是情商而不是智商,把分数看得比命都重要首先就是情商低下的表现!所以,对于一个学生来说,鄙视分数首先就是情商发育的第一步。高一(三)班的学生认为,有能力应该是在高考的时候作弊,而不是在这时。因为对于集种种弊端和不公于一身的、一考定终身的中国高考来说,作弊才是最好的对策。对于中国高考来说,结果比命都重要,而过程则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为了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是可以不计较过程的。
由于范莉的不屑一顾,结果其他老师在监考的时候,发现高一(三)班的考生座次安排严重两极分化,悲惨的结果已不可挽回,都痛惜不已。如果其他学校都作弊,那么这不就是不公平的竞争吗?因此,纷纷对范莉的行为强烈不满,认为她孤芳自赏,狂妄自大。而其中当属数学老师蹦得最高。于是,其他众老师私下达成一致意见,到校长面前公车上书,奏范莉一折,要求学校弹劾她。校长得到消息后怒火燃烧,但此时生米已做成熟饭,一切都已经晚矣,况且此事又不能公布于大庭广众之下,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因此,校长对范莉也是束手无策,只好责怪她涉世不深,处事不灵活。范莉在得知其中的原因后哭笑不得,直感叹“问世间名利为何物,只教人明争暗斗。”
在这次期末考试中,高一(三)班除了语文成绩遥遥领先外,其它各科目均不理想,尤其是数学,考得一塌糊涂,差得不能再差。不但本班各任课老师脸上无光,而且还拉了学校的后腿,使萧河四中在这次全县评比中名列后茅,校领导也很没面子。校长新官上任第一次大考就取得如此糟粕的成绩,到县教育局参加会议时只觉得无脸见人,恨不得用一只马桶扣在自己的头上。为此,学校对范莉甚是恼火,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出萧河四中。但是这一次,数学老师在痛心之余却多了一份幸灾乐祸。因为曾经为了制上范莉循规蹈矩的教学方式,数学老师还认了教导主任作干爹,而后来干爹对于他的要求却置之不理,而范莉依然逍遥法外,这让他很失望。这一下好了,让干爹亲自尝一尝苦果,看他还长不长记性!不听干儿言,吃亏在眼前!看他以后还是否把干儿子放在眼里!哼哼……
本来是检验学生学习水平的考试,却成了老师和学校争名夺利的工具,还闹得彼此矛盾重重,这真是中国式教育发展的伟大之处!
结束了这争名夺利的期末考试就迎来了寒假。自从踏入高中大门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题山题海的包围圈,用尽一切力量仍旧无法脱身。本想借寒假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不料假期还没开始又被突然来袭的寒假作业所强奸,连这唯一属于学生的一点校外自由时间也失去了贞洁,沦为应试教育的奴隶,整个春节也变得一片昏暗。不过这对于萧晗宇来说也好,愤世嫉俗的他可以以此为借口少出家门,从而免去一些春节时的陈规陋习。但是在那个封闭而又落后的小村里,世俗的人们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们以此为借口,瞪圆了自己的双眼紧紧地盯住萧晗宇的一举一动,张牙舞爪地揪住他,把他摁倒在地,强行给他扣上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然后以最恶劣的言论来抨击他,中伤他,给他制造谣言,并以此获得精神的慰藉与快感。否则的话他们的心里就会像长草了一样,觉得愧对于八辈祖宗,而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在这样的环境下,萧晗宇像挑着一副千斤重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头是无边无际的假期作业,一头是小村人对他的流言蜚语。他多想抛开这一切,甩掉这副担子,可是他无法甩掉,就像他无法摆脱地球引力一样,除非到另外一个星球上去生活。
经过漫漫征途终于熬过了假期。开学了,沉寂了一个寒假的校园又重新喧闹起来,萧河四中这个古老的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节令上虽已进入了春天,可是整个校园内仍是一片残冬的景象,看不到半点儿春的生机。萧晗宇进入校园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范莉的办公室,为她送上一声迟到的新年问候。
“晗宇来了,新年好!”萧晗宇刚走到范莉的办公室门口,范莉就给他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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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师新年好!”萧晗宇连忙应付道,边说边走进了屋。
“范老师今天忙吗?”萧晗宇又接着问,以示自己对老师的关心。
“不忙,怎么,你有事吗?”范莉说。
“没事。”萧晗宇微笑着说。
“没事进班学习去!”范莉似乎有些命令地说。
萧晗宇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突然被针刺了一下似的。隔了一个假期没见,虽然只是短短半个月的寒假,可是对于内心里默默地思念范老师的萧晗宇来说,犹如隔了半个世纪。今天终于开学了,在奔赴范老师的办公室的路上,他的内心里又是多么的激动与兴奋,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范老师说。可是没想到刚跟她说了两句话范莉就要把他打发走,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范老师如此对他。晗宇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痛苦起来,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可是他又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在萧河四中这个校园里,不可思议的事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此刻,他宁愿自己的预感是错误的,虽然他知道一切都逃不过上天的安排。
“那——好吧。”萧晗宇犹豫了一下,惊讶地说道。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门外走去,脸上的表情也突然间发生了变化,犹如京剧里的变脸表演。
从范莉的办公室出来,萧晗宇低着头往寝室里走去,眉毛拧成了疙瘩,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回到寝室里,只见江洋愁眉苦脸地躺在床上,隔了一个假期没见,看到萧晗宇连个招呼也不打,这可不是江洋的作风。
“莫非他失恋了?”萧晗宇心想,于是便强作欢颜主动上前打招呼,道:
“兄弟这么早啊!新年好!”
“好。”江洋应付道,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怎么了?失恋了?”萧晗宇问。
“嗯,她退学打工去了。”江洋说,语气中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饥饿的人望着热气腾腾的馒头而无法吃到嘴里一样。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只说上学没多少用处,她不想再上了。”
“那她主动跟你提出分手了?”
“没有。”
“那你愁什么?你们还可以继续的。”
“可是她去了酒店里打工啊?”
“那又怎么了?”
“那是什么地方啊!她一走向社会我们还有可能吗?”
“有一天我们也会走向社会的。”
“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实在是——”江洋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了。
“想开点,啊——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相信你们还是可以继续的。”晗宇安慰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寝室。他还不知道范莉到底怎么了呢!可是现在他却要装作一个正常人去安慰别人,亏得江洋正处在半失恋状态,没看出他的心思来。
上课铃响过,众生都回到了教室里。范莉笑容满面地向大家问好,并许下承诺,如果月考语文成绩优秀的话,到时候带领全班同学出去春游。众生都兴奋不已,一片狂呼乱叫。范莉在说话的同时,向萧晗宇投来一个微笑,而晗宇却一点儿都兴奋不起来,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范莉在故弄玄虚?还是他自作多情?他猜不透。他只感到范莉的一举一动都会使他浮想联翩,引起他内心的波动。
上课了,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进行着。范莉对于萧晗宇也像往常一样,这使萧晗宇那颗荡起涟漪的心又慢慢恢复了平静。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然而在萧河四中的校园里,丝毫没有发现因为春天的到来而使众生有所改变,每天都依旧是在作业堆里度过,唯一发生的变化就是因为天气的渐渐转暖众生身上的衣服穿得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