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美丽?”邵谦声声唤着坐在对面却明显神游的常美丽,表情有些不满。
“啊?邵谦,对不起,我好像有些分心了。”常美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迷人的笑靥,让邵谦的不满当场褪去。“没关系。”他帮她找了个借口。
“是工作太忙吗?你要注意身体,不然我会心疼的。”
对于邵谦近乎情人般的暧昧言语,常美丽只能傻笑当作没听见,也没有正面的回答。
其实她会分心的缘故……是因为邵漓。
从台东回到台北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这段期间邵漓跟她完全没有联系,有一两次她在大楼大厅里远远看到他,但他很快便将视线移开,摆明不想再跟她有交集。
她承认,她心里难掩落寞,然而,以往面对想跟她发展恋人关系的男性,她总是尽量保持距离,或许现在跟邵漓这样……刚刚好,所以她何必在意,又何必将邵漓牵挂于心呢?
福书网:
“美丽,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常美丽再度回神过来,刚好听到邵谦用兴奋的口气说道。
“什么好消息?”
“前些日子我替邵氏拿下一张大订单,为公司赚了不少钱,这下子我爸爸再也不会看不起我了。”他得意扬扬的说。
“那真是太恭喜你了。”她也替他感到开心。
“说什么我没有经商的天分,根本是他从来不曾给我机会,也不肯正视我的能力。”邵谦一吐鸟气,样子意气风发。“要不是毕业后就不曾联络的大学同学够义气,帮我牵线介绍了几位大陆的富豪,我也不能顺利拿下这笔大订单。”
常美丽微微皱起眉头,连她这种商场门外汉都听得出来事情似乎有着不对劲的地方。
“邵谦,你确定你的大学同学没问题吗?你们许久不曾联络,而一联络上他就介绍你这么大笔金额的订单,好像怪怪的。”
“你不用替我担心,美丽,我这大学同学现在在大陆混得可好,认识非常多大陆高层,还说以后会帮我引荐,介绍给我更多的人脉跟生意。”
“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好。”常美丽总觉得有些怪异,但毕竟她是外人,对商界的事又不了解,只能劝他在跟不熟悉的人合作前,谨慎的调查清楚。
思及此,她不禁又想起邵漓,他对任何人总是不着痕迹的隔着距离谨慎观察着,或许这也跟他所从事的工作有关。
茉莉曾说过邵谦太天真,不适合从商,说的大概就是这点吧,他太轻易相信人了。
奇怪,为什么她面对邵谦时会一直想起邵漓?该不会是两个人名字太过相似的缘故?
可恶,她一定要将邵漓的身影给甩出脑海,别再让他占据自己的心思。
邵谦伸过手,亲密的抓起常美丽搁在桌上的柔荑,深情款款的说:“美丽,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我好感动,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重振邵氏,等我接掌董事长职位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邵谦,朋友互相关心是应该的,你不用补偿我。”
“不,”他又拉回她的小手,抓在自己手里细细的爱抚着。“我不要跟你当朋友,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曾将你当成是朋友。”
邵谦抓住她的力气很大,虽然他的眼神跟口气都很温柔,但他的动作却让常美丽起了鸡皮疙瘩。
她试着想挣脱却挣脱不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先安抚他才脱得了身。
“邵谦,现在的你应该以事业为重,将来的事我们以后再谈好吗?”
“好、好,当然好!”听到她要他“以事业为重”,邵谦笑了,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可是你要答应我,这阵子要一直支持我,不可以对别的男人心动喔。”他吩咐的说。
常美丽没有回答,只是给予敷衍的笑容,她想,从今天之后她绝对不会再见邵谦一面了,因为她一直认定的朋友关系早已变质,对于一个不将她视为朋友的男人,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她在心里打定主意,丝毫末发觉自己在面对邵漓跟邵谦时,明明是同样的情况,她对邵漓耿耿于怀,对邵谦却是冷漠处理。
事后回想起来,当时的她,一颗心其实早就偏颇了。
又过了半个月,常美丽终于按捺不住,她本来打算等邵漓自己气消再说,可是照目前情况来看,个性瞥扭的他,若非她先低头,恐怕他从此会与她决裂疏离。
一上到五楼,还没踏进办公室她便听到邵漓的咆咛声。
“滚!别装出一副可怜样来乞求我,虽然我姓邵,但我对你的公司没有丝毫责任,你的公司倒不倒闭不关我的事!”邵漓对邵大伟激动的吼着。
“邵漓,我求求你……救救我们邵家吧……”邵大伟扯住儿子的衣袖,不让他离开,满脸老泪纵横。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先前你要我拿钱出来补邵氏赔掉的资金缺口,我也拿了,三亿应该足以弥补你将我抚养长大的恩惠。”三亿对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金额,他不在乎,但他觉得好笑的是,邵大伟似乎认为他该扛起邵氏的担子,只因他身上流有他一半的血,只因他给了他“邵”这个姓。
“但现在三亿根本不够……邵谦他……我快要被他给气死,他竟然被人骗了,傻到连公司也全赔进去,你再不帮忙,整个邵氏都完了、完了……”邵大伟忧急的哽咽道。
现在唯一能救邵氏的只有邵漓了,不管是资金或人脉,唯有他有办法,不求他还能求谁呢?
“当初我给你三亿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对邵氏仁至义尽了。邵氏要倒就倒吧,我无所谓。”
“邵漓,就当我这做父亲的求你,我无法眼睁睁看邵氏败在我这一代呀。”邵大伟顾不得当父亲的尊严说。
“那你就当是败在邵谦手里,反正事实也是如此,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收拾残局,清点看看邵氏还有什么残余的价值,不要最后连唯一能遮风避雨的房子都赔进去。”不是他无情,而是以邵谦那一点经商天分都没有的脑袋,十个邵氏都不够赔,就算他今天救了邵氏又如何?改天邵谦还是会败掉它。
邵大伟眼见怎么求都无法让大儿子回心转意,转而撂下狠话。“邵漓,你要知道感恩,当年你母亲拿未出世的你来要挟我,本来她是打算拿到钱后就把你堕掉,是我要她把你生下来的……”
邵大伟什么不提,偏偏提起他的身世,他大概忘了他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出生。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不要来到这人世间,亲生母亲怀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钱。,父亲虽然留下他,却没有给他该有的亲情,反倒是极尽的冷落他、忽略他……
“生下我又如何?我在邵家就跟空气没两样,只有邵夫人跟她那对亲生儿女无聊想欺负我时,才会想起我的存在。”
想起年幼时在邵家所承受的痛苦,邵漓俊脸倏地一沈。
“而你,眼中根本没有我的存在,唯有现在需要我的时候,才肯承认我是邵家人,这不是很好笑吗?”他冷笑,拨开邵大伟恳求的手,原本冷漠的脸色更结上一层冰霜。“你走吧,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出手救邵氏的。”他下了最后通牒。
邵大伟知道邵漓已经铁了心,此时他再也没有什么当父亲的尊严,忽地屈膝跪了下来。
当常美丽走进邵漓的办公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一名头发斑白且杵着棋杖的老翁,泪流满面地跪在邵漓的面前,恳求着他……
“这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此生对你最后的一个乞求”
那名老翁竟然是邵漓的父亲?!常美丽心一惊。
看到父亲跪在他眼前,邵漓不但无动于衷甚至还皱起眉头满脸不耐,这反应对她来讲是大大的不敬,也是大大的不孝。
她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当儿子的让父亲跪下来乞求自己,就算他再不羁、再自负,她一直认为他的本性是好的,然而眼前所见却让她怒火狂烧,对他感到愤怒不已。
“邵漓,我求你……”当邵大伟正准备对邵漓磕头之际,常美丽一个箭步冲向前,阻止了他。
“伯父,不要!”她扶起老泪纵横的老人家,怒视着邵漓。“邵漓,你会遭天打雷劈的,怎么可以让你父亲跪你呢?!”
常美丽莫名的闯入开骂,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她,同情心泛滥的毛病又发作了。
邵漓冷凝着一张脸,对于她的介入感到恼怒。“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请你离开!”
一开始,他还能维持风度,只是请她离开而已,没想到她却坚持要管到底。
“我不会离开的,我不会任由你这么欺负一位老先生,更何况他还是你的父亲。”
“小姐,谢谢你。没关系的,是我罪有应得,我该跟他磕头……”邵大伟在常美丽的搅扶下站起身,他拍拍她的手臂,要她别替他出气。
常美丽听到老人家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叫“罪有应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爸妈。”她决定多管闲事到底了,邵漓太目中无人,她要教教他,免得他太过分。
“常美丽,这不关你的事,你再不离开,我就要请警卫上来轰人了。”
被指责的邵漓怒火越烧越旺,这女人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他并没有强迫父亲要跪他,她竟为此说他不孝、说他会遭天打雷劈……这是不是太超过了?
常美丽双手按腰,直接跟他杠上了。“就算你叫警卫上来,我还是要管!”
“小姐,你快走吧,别管我了。”邵大伟是很谢谢常美丽的好意,可是如此一来,儿子的怒火肯定越烧越旺,届时就怎么求都没用了。
“邵漓,你别气,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过去也都是我不对,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你一定要救救邵氏,这一次你若不肯帮忙,公司一定会垮的……我现在只能靠你了,邵谦那个败家子,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只要你愿意出手相救,我一定会把邵谦逐出邵氏,以后也不会再来麻烦你……”邵大伟开出条件,只求邵漓能够答应。
常美丽一听,诧异的瞪大了眼。
邵氏?邵谦?怎么邵漓的父亲会提到……难道说,邵谦跟邵漓是有关系的?
“邵谦他怎么了?”她脱口而出的问。
“你认识邵谦?”邵漓反问,微眯起眼。
“对,我认识他,前阵子他才跟我说他帮邵氏拿了张大订单……现在出问题了吗?”
邵漓不屑的撇嘴,“他被人设计,将整个公司都赔上了。”明明是个商业蠢才,却一直认为自己是天才,这样的人没救了。
看来她的预感成真了,那天听邵谦在炫耀时,她就感到不对劲,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你跟邵谦的关系是?”
“同父异母的兄弟。”邵漓冷硬的回答,是很不想承认。
常美丽一怔,难怪之前她会发现两人名字相近。原以为只是凑巧,毕竟他们的长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怎料他们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老先生,就是邵漓跟邵谦的父亲。
“既然是兄弟,为什么你不愿意帮忙?你也姓邵,难道要眼睁睁看邵氏倒掉,看你父亲付出一辈子心血的公司就这么没了?”常美丽鸡婆的认为既然是兄弟,就更应该帮忙才是。
邵漓一听,认定她是在帮邵谦那个无用的败家子说话,心头怒火更旺了。“我为什么要帮他们?邵氏倒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邵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她简直不敢相信,他是那天温柔安抚她受伤侄子的男人吗?
福书网:
“无情”两字像把利箭,射伤了邵难的心,原来他在她心目中依旧是这种形象,没什么改变。
“反正我就是泠血、无情,就算有人死在我面前,我仍然可以无动于衷。怎么?你一开始不就认定我是这样的人吗?还是在我们成为朋友之后,你就被我刻意营造的假象给骗了?”
他仰首大笑,心痛的开始口不择言。“你鸡婆又心软的性格依旧改不掉啊?我就是利用你这样的个性,佯装要跟你做朋友,其实只是想接近你、哄你上我的床罢了,毕竟你长得还挺美、挺诱人的,在床上应该算赏心悦目--”
啪!
邵漓的话被常美丽一巴掌给截断。
没料到会被掌刮的他跟气愤难平的她两人怒目相视,目光在半空中对峙撞出激烈的火花。
骄傲自负的邵漓岂能容忍常美丽这般撒野,何况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是老大,根本无须忍受任何令他感到不悦的人。
为了怕盛怒中的自己会弄伤她,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令他决定打电话叫警卫上楼赶人。
没多久,大厅的警卫接获通知上楼来,将常美丽还有邵大伟一同轰出了邵漓的办公室。
“太过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回到三楼的工作室,常美丽气到吹胡子瞪眼晴,她不仅气邵漓所说的那番污辱她的话,也气他竟然叫警卫将她赶走,赶她也就算了,他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怎么了?”常茉莉跟唐芙儿不解她为何如此生气。
常美丽将她先前在邵漓办公室所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却没想到茉莉跟芙儿和之前一样,并没有站在她这边。
“美丽,你太鸡婆了,这的确是邵漓的私事,你没有平涉的权力。”唐芙儿反过来教训她。
“可是他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唐芙儿摇摇头。“这还是不关你的事,任何人,包括我,若遇到私事被外人插手,处理的态度应该都会跟邵漓一样。”
而常茉莉的神情比起唐芙儿又更严肃了,因为她曾从男友口中听过一些关于邵漓身世的事,她觉得有必要跟表姐说。
“姐,邵漓对待自己的家人会如此冷漠是有原因的,他虽是邵家大儿子,但从小却备受冷落跟欺负,甚至十八岁就离家自己赚钱完成大学学业邵家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个家,而是充满折磨的牢笼。”
常美丽听了一楞,心情登时沉重起来。
她想起邵漓曾提过他也有不得不拚命赚钱的日子,以他邵家少爷的身份,照理说是不该如此……难怪他对自己的父亲眼弟弟没有丝毫的亲情与同情,看来芙儿说对了,是她太难婆。
她甚至还激愤的打了他一巴掌……
盯着自己的手,常美丽沉默了一下,终于承认自己做错了。
透过狄亚阎提供的消息,常美丽此时正站在邵漓入住的五星级饭店大厅,她心里有些犹豫该不该来,可是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她欠邵漓一个道歉。
同样的,邵漓也欠她一个道歉,因为他不该口不择言,说什么认识她只是想拐她上床之类的话。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常美丽果决的上楼来到房间门口,按下门铃。
几分钟后,邵漓才来开门,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胸前两三颗钮扣没扣上,露出结实的胸膛,衣摆也遭遇的拉出裤外,微长的发显得凌乱。
他瞪着门外的她好一会儿,完全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
常美丽看这样子,只好自己开口。“不请我进去吗?”
“你是想来再赏我巴掌的吗?”他显然还有些余怒未消。
“如果我说,我是来道歉的呢?”常美丽轻叹。
他又盯着她瞧了几秒,才终于让开身子、拉开门。“进来吧。”他说。
她走进他入住的总统套房,敏感的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酒味,往旁边一看,果然桌上有几瓶已开的烈酒。
邵漓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开口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常美丽。
“你喝了酒?”她蹙眉问。
“很明显,不是吗?”他无谓的耸耸肩。
她看他的样子应该喝不多,但不难感觉得出来,他心情似乎相当的差。
“以后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天,不要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他看着她的表情,彷佛她说了什么天方夜谭。“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他嘲讽的轻笑。
“当然可能。”常美丽心虚认错。“我要为下午的鲁莽跟你道歉,我真的太多管闲事了,你说对了,那是你的私事,我不该插手”
她诚心诚意的说:“对不起,不过你也该跟我道歉……为你的口不择言。”
原来有人来道歉,但也顺便来讨道歉。
“你是指拐你上床那段话吗?搞不好我说的是真的。”他轻悦的笑了笑。
“你不是。”她一点都不怀疑这点。
“你太相信我了,常美丽。”他故意走近她,亲密的贴近她,微弯着身用手撩起她的发丝,拿到鼻间嗅了嗅。“好香”他露出纯男性的、很邪恶的笑容。
“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房间里,而且还是你主动踏进来的,若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或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是逃不了的。”
以为如此一来她就会因挑衅而发火,甚至再赏他一巴掌夺门而出,但是……并没有。
她什么都没做,表情平静,一向很容易被挑起的情绪此时也看似平淡无波。
怪了……
“好了,你别闹了。”她轻轻推开他。
“你很奇怪。”他思索着怪异之处。“你下午跟现在的反应完全不同。”一定有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以为你是上门来替邵谦讨公道的。”这件事他到现在还是很介怀,她跟邵谦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到邵谦,常美丽又忍不住轻叹,她是觉得邵谦很可怜没错,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日邵氏会搞到即将倒闭的地步,也是他太过求好心切,急着想求表现的结果。
“我不是邵家人,没有资格谈什么讨公道,我今晚来,只是单纯针对你跟我之间而已。”
“还好你不是邵家人,要不然你连一步都无法踏进我这里。”邵漓坐回沙发上,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别喝了。”她抢先一步拿走他的酒杯。
“你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他恼怒的欲抢回杯子,怎知她竟仰头一口喝光了。
“咳、咳……”烈酒呛到了她的喉咙,她猛咳嗽,拍拍自己的胸膛愿气。
“你……”他拿她没辙,更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只好起身为她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有必要这样吗?”
“只要你不借酒浇愁,一切都值得。”
“借酒浇愁?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无聊,喝点酒解闷。”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情绪会因邵家人而波动。
“解闷不一定要喝酒,来,我陪你聊天。”她当场化身为“常姐姐”,想用鼓励的笑容要“邵弟弟”把苦恼说出来。
“你肯定听到了什么是谁说的?”邵漓是何等聪明,毕竟她的态度变化太大了,他无法不起疑。
常美丽只好承认。“是茉莉说的,亚阎曾跟她提过一些关于你的往事……”
“难怪……”他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难怪你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心会突然转向,朝我这边来了。哈,真是我的荣幸啊。”
“邵漓,我没有。”他这么说对她不公平。
“你有没有同情我,自己心知肚明。”他也无所谓了。“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说给你听吧。其实也没什么,更何况现在占上风的是我,邵氏要起要落全凭我一句话……你瞧,我现在算不算报仇了呢?哈哈哈……”
尽管大笑着,邵漓眼里的悲伤却怎么也抹不去,过往如同一张密织的网,将他的心紧紧包裹住,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会活在那阴影当中,摆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