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某地。
李元江,浙江省国安局局长,四十五岁,为人有些好大喜功。这次国安总局高层更换并没有对浙江产生影响,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元江还是比较幸运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元江就急于向新任总局局长胡伟表示忠心。当他得知国安局抓捕对象已经逃窜至浙江境内,竟然无比兴奋,再向胡伟表达了一定围捕萧天成功的决心后,他尽数调动了国安精锐力量,并召集了地方武装力量配合。
由于事先国安总局给的信息极为准确,所以让李元江并没有费太多气力就将萧天一伙人马围困在一个叫哇田村的地方,李元江亲任现场总指挥,负责协调围捕萧天的各方武装力量。
哇田村这个地方地处浙江中南部山区,曾经是一个少数民族村,近年由于政府规划逐步将这个少数民族村的村民迁移进入的村镇,现城镇化。也正是由于这样政府规划的迁移,使得哇田村的常驻居民迅速递减,目前常驻在哇田村的村民都是一些孤寡老人使得偌大一个村落只有不到二十人常年居住在这里,夜晚来临的时候,黑夜中会亮起有限的几点烛光,给人有些山区鬼村的感觉,无比荒凉。
也正是由于这样独特的情况,使得李元江可以从容跳动武装力量参与围捕,在将村里所有人妥善安置后,李元江在萧天所在的二层小楼周围布下了三道包围圈,将这栋孤楼围得水泄不通,用李元江的话来说在这种铁桶合围之下除非萧天能长翅膀飞掉,否则他将会一网成擒萧天。
李元江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距离二层小楼不远的一栋民房里,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楼周围的情形,李元江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放下了电话,他召来局里公关部的警员,告诉他们准备向萧天喊话,让他们缴械投降。
随后李元江告诉负责外围围捕的武装力量如果喊话不成,立刻强攻。在布置完任务之后,李元江一脸从容的拿起望远镜,望对面的萧天藏身的二层小楼,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而此时早已被围困在小楼中的萧天端坐在座椅之上,影组在万峰的带领下在小楼内部布置防御,说是防御,其实根本及时困兽之前的挣扎。在这种铁壁合围之下别说一群人想安然逃生,就是影组一人想安然离去都是一种妄想。但是此时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每个人都没有大难来临的慌乱,大家知道自己的命就是萧天的,什么时候他要他们就什么时候给。
只是萧天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么?此时萧天右手手指轻叩在银色的箱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果敢的脸庞即使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之下也未流露任何胆怯之色。
现在的情形要比萧天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几乎无翻盘的可能。在这样的形势下萧天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拼死突围,一种是缴械投降,前一种无异于飞蛾扑火,面对国家最精锐的武装力量的合围,纵然萧天带领曾经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铁血黑旗也不会有半分的胜算,无非是支撑的时间长短,更何况面对国家武装的合围胜利或者失败的意义都是一样的。
而后一种……真的选择要后一种么?就在萧天沉思的时候窗外响起了喊话声。
“楼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楼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听着楼外喊话声,窗户旁边的张刚微微掀起窗帘往外面瞄了一眼,就见小楼四周房屋上下全部布满了警察,房舍之间警车的警灯不断闪烁着,四周巨大的探照灯将孤零零的小楼照的如同白昼,这样的灯光效果让小楼里的人根本无法仔细看清周围的警力布置,但是外围的人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楼任何一个角落的动静。
张刚慢慢放下窗帘,回头望着萧天问道:“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天并没有回应张刚,而是依旧目光如炬的望着虚无的前方,指尖依旧轻叩箱子之上。不远处的飘雪望了一眼没有动静的萧天,又望了一眼张刚轻轻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打扰萧天。就连此时从一楼上来的影组组长万峰刚要说话就被飘雪的眼神制止了,就这样张刚,飘雪和万峰分立在二楼客厅三个方向,三人的眼神均落在客厅中间坐着的萧天身上。
三人手中枪口静静的注视的地面,漆黑的枪口似乎也都在等待着萧天的下一步指令,是怒火夜空,还是弹隐南山。
就在小楼内萧天在做着激烈思想斗争的时候,外围指挥的李元江接到了公关部主管喊话失败的消息。李元江再度拿起望远镜巡视一周之后,慢慢的放下望远镜转头问道:“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么?”
“所有警力全部进入攻击位置,外围还有军区的人,就等您下命令了。”
“好!告诉下面的人三分钟后听我命令对小楼发起攻击,除了为首拎着箱子的萧天,其他人如果不投降就地枪毙”李元江冷冷说道。
“是!”听到李元江的命令手下人立刻下去准备了。而此时负责外围深度戒备的军区姜团长在警卫员的陪同下来到李元江的临时指挥部,双方相互介绍寒暄后姜团长问道:“我听说李局长马上要对小楼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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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决不缴械投降,我只能强攻!”李元江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局长,我来的时候彭书记特地交待他没到之前不能发起攻击。”姜团长道。
“哦?彭书记有这个指示,我怎么不知道?”李元江说道这里不由得望了姜团长一眼,他看出来姜团长说的不是假话,李元江知道这个时候眼前这个配合指挥的姜团长也不敢有假话。虽然国安局是国家直属机关,在日常管理上不受地方政府辖制,但是国安局毕竟还是在浙江地盘上混饭吃,对于省委书记的命令李元江还是不敢有丝毫违背的,所以随后李元江对手下命令道:“攻击暂停,等彭书记到了之后再说。”
“谢谢李局长,彭书记半个小时后就会到指挥部,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姜团长中规中矩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等彭书记吧。”李元江陪笑一下,在转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之色。
按照厂里说这样的围捕行动是根本没有必要惊动省委书记这个层级的,省委书记是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刻情形下涉险的,如果不是故意要炒作政绩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另有所图。但是省委书记的命令李元江目前没有这个胆量拒绝,就在李元江脑海中思绪翻腾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国安总局局长胡伟的声音。
李元江听到是胡伟的声音神色一恭,同事瞥了不远处的姜团长一眼几步走到角落里跟电话那边的胡伟低声说道了。
“元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胡伟低沉的声音。
“报告胡局,针对目标所在的小楼的包围已经在二十分钟前形成,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李元江正色汇报道。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胡伟的语气明显带有问责的气息。
“我们在等省委彭书记,彭书记交待他没有到之前不允许发动攻击。”李元江如实答道。
电话那边没来由的一阵沉默,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秒钟,但是李元江敏感的感觉到总局局长胡伟也在做着某种抉择,最后胡伟肯定道:“现在马上发起攻击,十五分钟内解决战斗,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在北京看到人,你明白么?”
“胡局,可是彭书记那边?”李元江迟疑道。
“你是接受总局直接管辖的,不用向省委那边负责,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发起攻击。”胡伟肯定道。
“是!”李元江突然大声答道,这突然的一声立刻引起了不远处姜团长的侧目。
放下电话李元江走到姜团长跟前,说道:“总局胡伟局长亲自打来电话命令我立刻发起攻击。”李元江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等彭书记了。
听到李元江的话姜团长脸色一变,说道:“李局,彭书记交待他没到之前不允许发起攻击。”姜团长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彭清平的命令。
“姜团长,我希望你明白我是接受总局直接指挥的。”李元江沉声道。
“我不管你是接受谁的指挥,你在浙江省的地盘上就要接受省委彭书记的管辖,他命令他没到之前不允许发动攻击,你就不允许发动攻击。”姜团长语气渐渐强硬起来。
“姜团长,你是军人出身,你应该清楚战记稍纵即逝。在这半个小时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如果目标人物在这半个小时内逃跑,你和我,包括省委彭书记都付不起这个责任。”李元江的声音也渐渐高亢起来。
“命令是彭书记下达的,除了一切问题自然有彭书记对上面交待,这不是你我担心的事情。你跟我现在的命令就是等彭书记的到来。”姜团长沉声道。
“彭书记是你的直接上级,不是我的直接上级,我现在就要下达攻击命令。”李元江朗声道。
“李元江,你如果执意要这么做要考虑后果是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姜团长此时直呼李元江的姓名,显然已经对其失去了想、耐心。原本军方的人就很反感政府机关办事人的拖沓,仙子经过和李元江几轮的交锋,姜团长已然对李元江失去耐心,不惜和李元江撕破脸皮。
听到姜团长这句话李元江心里咯噔一下,毕竟自己是公然违抗省委书记的命令,自己这个级别和省委书记隔着的数级的天梯,只要彭书记想出手这个小小的国安局长更换他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想到这里李元江心头立刻蒙上一层阴影。此时的李元江也担心自己的一意孤行会被胡伟当成炮灰,成为胡伟和彭清平角力的牺牲品。
也就在李元江迟疑的时候,胡伟的电话再度进来,几句话之后李元江的双眼明显的发亮,甚至连底气也十足起来。李元江突然转身冲通信兵命令到“立刻发起攻击。”
“怎么,姜团长?你们军队的枪口难道不是对准敌人,而是对准政府的么?”李元江词锋很厉害,即使面对军区的人也丝毫不避让。
“李元江,你好大胆!”姜团长一声高喝,身后两名警卫员立刻伸手拦下通信兵,手上的微冲立刻对准通信兵,两杆枪口吓得通信兵差点尿裤子。
姜团长冷哼一声,冷冷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李元江,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今天胆敢妄动,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你少拿彭书记压我,我只接受国安总局领导,彭清平如果有问题让他直接去找我们胡局长!”李元江高声道,一时失言竟然直喊彭清平的名讳”,无形中犯了官场大忌。
“哦?李局长,你好大的谱啊!”随着一声低沉却不是威严的男中音,彭清平在秘书的陪同下从门外从容迈入指挥部内。
听到彭清平的话,李元江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