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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度男朋友第七章
156 段

第七章

156 段

合上两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余泽伸手摸索桌面,数秒后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早已将所有积压下来的公事处理完毕。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效率如此高,自从三天前的那晚以后,他都处于这样的状态吧?

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在那样尴尬的场景,杜凝会冲口而出这句话,他完全能理解。但她能明白他的失控完全是出于担心她吗?她的一时冲动,随时会招来不可挽救的事情,男人都是野兽,仗着体格上的优势,弱不禁风的她是不可能反抗得了的。

单单是想到她受伤的情形,他就没法子按捺得住,所以他才会……

他明明已经决定好要以哥哥的身分好好保护她,怎么会对她做出如此失礼的事?

「啧!」他烦躁地以指爬梳发丝。

他在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要不是她绝望的神情唤回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根本不敢想像他们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既是给予她平复心情的空间,也是让他能静下心来思考,他是否太小题大作了?

杜凝已经是成年人了,只要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想做什么都与他无关……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他就是没办法视而不见!她是他最疼惜的人,他想她得到幸福的信念是那样的坚定不移,见她打算糟蹋自己,他怎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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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么的珍惜她,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

所以……她那晚所说的只是一时气话。他在心底默默诉说。

手机蓦地响起来,一定是杜凝,她是要告诉他,她明白他的忧心,她会许诺从此不再那么做!

思及此,黑玉般的眸子闪耀着光芒,他心急地拿起手机,兴奋的神情在看到萤幕上显示的名字时,瞬间黯淡下来。

是Michelle。

跟她闲扯了数句,然而他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与她的对话上,直到电话终束后,他才重重吐一口气。

他未来的日子都得这样子伪装下去吗?

他的心思彻底被杜凝占据了,就算明知Michelle有他的孩子,他竟然分不出半点关心给她。

目光落在杜凝之前送来的陶制娃娃,指尖轻轻地抚上女娃娃的脸庞,微凉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怀念抚摸她的感觉,柔软的肌肤会因为他的触碰而泛起红晕,那片淡红是多么的惹人遐思……

她应该冷静下来了吧?他暗忖。

他应该跟她道歉,然后向她保证再也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就算将来看着她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他都不能有半句怨言,因为她已经不是他可以触碰的对象了。

那时,他身边亦已有妻儿。

余泽拿起手机按下一组熟悉的数字,但手机传来未能接通的声响令他蹙紧眉心。

咦?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萤幕,他没有按错号码,那么为什么未能接通?

难道她发生了意外?

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隐隐感到不安,他按捺不住思绪,急忙按下另一组号码,待对方接起后,他立刻说:「Timothy……J

看着手上烧制好的陶艺成品,杜凝吁出一口气,感到压在胸口的巨石减去了一点。

她将对余泽的情感寄托在这些成品上,希望一点一滴抹去对他的眷恋,虽然成效不高,但她开始感到胸口变轻松了。

泡了一杯咖啡,她喝了一口,指尖不舍地抚上陶器光滑的表面,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打破它们。

是的,这是她的打算,将对他的感情以陶器的形式呈现,再将之打破,警戒自己不要再沉迷下去,因为破碎了的陶器是不可能修补的,这样一来,她便能从爱恋他的困局中释放出来。

杜凝拿起其中一只烧制精美的盘子,合上眼,深吸一口气,举高咖手,准备掷在地板上——

叮咚!

她张开眼,有些惊讶在这样的深夜会有人来这里找她。

叮咚!叮咚!

她放下盘子,知道她在这儿的只有哥哥,所以她没有多想,便上前开了门,却被门外铁青的俊帅脸庞吓了一跳。

是余泽!

「你怎么——」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余泽冲口就质问。要不是向她哥哥查问,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工作室里。

杜凝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也让他有机会走进屋内。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又问了一次。

「我有不接电话的自由。」她定下心神,平淡地回应。

她从未见过他盛怒的模样,浑身散发烈火,就像想将眼前的一切悉数焚毁……但是他的怒火因何而来?她已经要他别再管她的事了,为什么他就是要出现她面前?

「Tansy!」余泽提高声线,想唤回她的情绪,只因她看起来太平静,就像离他很远,远得他怎么也够不着。「如果你是为那晚的事生气,我道歉。是我不好,我做得太过火了,但是你应该知道男人是禁不起挑逗的,我只是想你明白这点,我不想你玩火自焚。」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一切都是源于他疼惜她!

「已经没关系了。」她摇摇头,「我说过,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你离开,可以吗?」

他的关心对她来说太沉重了,她不想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时,对他再有任何不必要的眷恋。

余泽紧盯着她,「你说什么?」

不!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这样对他?他承认自己做得过了火,所以想尽办法向她解释,在他的预想中,她应该明白他的想法,应该会接纳他所有的说词。

他根本无法想像他的世界要是没有她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请你离开,我不想见到你。」她重复一遍。

「你为那晚的事生气吗?」他上前抓住她两肩,「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

他明明知道两人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可以确保他的心情不会被撩拨,可是见她要跟他划清界线,叫他心里涨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杜凝望进他眼里,清晰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为此高兴。「不是的,和你无关,全都是我个人的问题。」

绝不能因为他现在这副模样而误以为他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她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相对于他的仓皇,她平静得过分,这就是他们投入的感情不一样的证明吗?

「就是我不想再见到你。」她淡淡地说。

「什么?!」他用力握住她的肩,在看到她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色,他连忙放轻手劲。「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震惊,到底发生什么事?一定是我做了些令你不高兴的事,一定是这样!你告诉我,我会改的!Tansy,你知道我很疼你,我愿意为你改!」

要不是知道他已准备跟别人订婚,这些话听在耳里,真的会以为他是要跟她告白。还好,她已经受够了自己对他种种莫名的期待,她的心再也不会因他的话而有任何波澜起伏。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已经够了,我不想再要了。」

「既然你知道我关心你,你也不是在记恨那一晚,那么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余泽有点恼怒地追问。

他一直知道两人之间存在一道高墙,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够打破这道藩篱,成为她最亲密的人,可是在他付出了所有感情后,才得知她自始至终只视他为亲人,他怨愤、他气恼,可是他没法子收回对她的爱,只能游走女人堆中,希望能减少对她的感情。

他真的有努力过的,但他就是没有办法不爱她,没办法要自己守住哥哥这道界线!

「我没在发脾气,真的,我现在很平静。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不需要你处处关心我,你要关心的应该另有别人,不是吗?」

他的幸福不是她,要是她的存在会令他身边的人介怀,亦令勉强留在他身边的她难过,那么,她消失不是很好吗?

「是Michelle跟你说了什么吗?她太小心眼了,我跟你什么也没有,只是兄妹感情,我跟她说过了许多遍。」同样的话,他也跟自己说了很多遍,除了笑着如此宣称,他不知道自己能如何。

这话像沉重的枷锁,将他紧紧地束缚,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即使他怀里抱着别的女人,他最渴望的始终是近在咫尺的她。

偏徧任凭他伸长手臂,她还是待在一个他够不着的位置,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远离自己。

他只想待在她身边,确定她是否安好,倘若将来有一天,她遇到一个值得她托付终生的男人,就算心痛难当,他还是会笑着祝她幸福快乐。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看着他薄唇上的浅笑,杜凝只感到莫名的悲哀。

我跟你什么也没有……

从他脱口而出两人之间早已什么也不剩时,她再次确定自己必须跟他划清界线。要是她能像他那般轻易地放下对他的感情,或许她就能平静地面对他将会属于别的女人这个事实,然而她做不到,要是继续勉强自己对他俩微笑,她一定会疯掉!

「对,我们只是兄妹……」她后退一步,凝视他,喃喃自语。

三年来,她拼命掩饰对他的感情,为了不让他为难,她顺着他每个要求,天真地以为她的柔顺会换来他的欣赏,可以让他重新审视他们俩的关系,幻想终有一天他会再度爱上自己。

即使他身边的位置已经有别人,她还是努力地守候。

直到他宣布,他已找到幸福。

她知道自己没有能耐令现状改变,但是面对他的关心,她亦无法阻止心里的期盼。对他的情感,让她像溺水的人在海中载浮载沉,即使拼了命挥动两手泼水,无论如何就是游不到岸边。

如今,她已累得连动手泼水向前的力气也没有了,所以她宁愿浸泡于海水中,不再奢盼有游上岸的一天。

「Tansy?」余泽愕视她,心头为了她这句话而抽痛。

「妹妹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哥哥了,哥哥也要结婚,有自己的家庭,自然不可能再为妹妹花任何心思,对不对?」她轻声问,语气平静无起伏,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淡然得与她毫无关系。

「就、就算是这样,也不表示以后不能见面。」他感到心脏宛如被剜去一半,深入骨髓的剧痛令感官都麻木了。

「我不想见到你……」她低喃,「每次与你见面,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便可以习愤,但我真的好辛苦,你行行好,不要再来找我好不好?」

她不想见到他,为什么?余泽薄唇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对她来说,他是这么碍眼的存在吗?

「为什么?」终于他寻回声音,开口问他。

仅仅是想到他可能失去她,叫平常冷静从容的表情一下子粉碎了。

滔天的心慌意乱将他彻底地淹没!

不想再跟他说话,杜凝向后退了两步。

余泽情急地拉住她,却没有留意脚旁正等待风干的花瓶,整个人重心不稳,高人的身躯向前倾,他及时将她拥在身前,并以自己当垫子,她并没有因此而受伤。

「放开我!」这一跌,让杜凝平静的表情像易碎品般破碎了。

她以为自己做得到的,但被他拥入怀中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忘记对他的爱,她只是用理智将之压抑,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抽身,事实上,她仍旧身陷喜欢他的囹圄中。

因为喜欢他,仅仅一个漫不经心的触碰,都可以勾起她埋藏的情感,让她努力维持的平静面具一下子崩溃。

他到底要她怎么做才能还她平静?

她焦急的声音让余泽误以为她哪儿受了伤,心急地站起来,仔细审视她身上是否有任何伤口。

杜凝想挥开他的手,却未能成功,感到颊间升起的灼热,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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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还想撩拨我到什么地步才甘心?我已经想尽办法避开你,为什么你硬是要踏进我的世界?」她向他咆哮出心底的难过。

他的关心让她停不了幻想,亦让她陷入无止境的期待,渴望终有一天他会告诉她,他最爱的人始终是她,所以他才会一直对她那么好……但是他已经要属于别人了,幻想终究是幻想,是不可能有成真的一天。

余泽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她嫌弃,心紧紧揪着。

「我哪可能不管你?你是我最疼惜的妹妹——」

「不是!」她朝他大吼,「我不是你的妹妹,自始至终都不是!而你也不是我的谁!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关心,你已经有Michelle了,就不要再管我的事好不好?不要让我产生莫名的盼望,以为在你心底依然有为我腾出来的空间好不好?」随着大叫,眼泪滑过两颊。

「Tansy……」余泽看见她淌泪的样子,心疼不已。「我不知道……」他是那么的在乎她,怎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子?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还我宁静了吧?」她拉着他走向门口,要把他彻底驱逐出她的生命。「走呀!」

她的泪水,比任何时刻都来得撼动他的心。

面对再难缠的官司,他都有自信可以扭转乾坤,但是见她流泪,他竟然没有勇气为她拭去。

直到门板狠狠地在眼前合上,余泽才清醒过来,但任凭他如何呼喊,门内的她就是充耳不闻,她的绝情叫他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永远包容他所有任性要求的杜凝竟对他咆哮?她的吼声在耳畔回荡,引发心头强烈的疼痛。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Tansy,我先回去,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请你记得要找我,无论如何,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不知呆站了多久,最后他先妥协了。

深深凝睇紧闭的门扉,他叹了口气,旋身离去。

平静的口子过不了两天,杜凝在医院值班时,接到哥哥的来电。因为他们兄妹都很忙碌,所以最近鲜少有碰面的机会,因此当他提出约在医院附近的西班牙餐厅一同午餐时,她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只是她忘记余泽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之一,所以在餐厅看到余泽时,她便知道自己被哥哥出卖了。

她本想转身离去,可是余泽已先一步为她拉开椅子。

「Tansy。」见她坐下来,余泽高兴得像中了大奖。

「我只是不想大家难看。」她淡淡地解释。要是她不领情的话,他会很尴尬吧?「请你不要再拜托大哥做这种事了。」

「跟Timothy无关的,是我觉得我们有详谈的必要。」她将他列入拒绝接听的群组,别说是手机了,就算他打电话到她办公室,她也不肯接听,他不过是想跟她平心静气地谈谈,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到她的住所、工作室守候,可是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事务所接下许多个案子,他忙得分身无暇,好不容易今天能腾出一点时间,便拜托好友为他撒个小谎,才能跟她面对面地谈话。

「我们已经谈完了。」他还想说什么?是她的表达能力太差,还是她高估了他的理解能力?「我是想跟大哥见面才来,既然他不在,那我先走了。」杜凝作势要站起来。

「等一下!」他急忙阻止。「Tansy,你之前说的话,我有好好深思过,所以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望着他真诚的神色,杜凝提醒自己别心软,然而心里有个角落不知怎地在他的眸光下慢慢地融化了,让她不由自主地坐下来。

「好吧。」她只是因为饿了,才会坐下来。

余泽脸上难掩高兴,招来服务生点了餐后,在等待餐点送上的时候,他开口打破沉默。

「Tansy,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自我有记忆以来,差不多有二十四年了。」对于四岁以前的事她的记忆很模糊。

「对,二十多年了,也就是说我们对彼此的认识已经很深,羁绊也很深对不对?」他两手握住杯子,指尖轻轻敲打光滑的杯身,发出轻微声响。

她点头,「是这样没错。」

因为珍惜这些年来的情谊,她一直放任自己,结果她始终得不到他。

不,该说她曾经得到过,是她没有能力将他留在身边,只能眼睁睁任他成了她的前男友。

「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存在,我一直都很关心你、珍惜你,希望你得到幸福,这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这是他的真心话,曾以为自己是让她幸福的人,可是后来发现自己并非她所渴望的人,只好无奈地放手。「然而我不知道那会令你伤心。」

的确,她的回忆每一页都有他的存在,因为有他,成就了今天的她,她知道要割舍这些是困难的,但是她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要让你难过的意思。」余泽真诚地说,大掌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小手,「Tansy,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水眸瞬间张大,瞳心内尽是不敢置信,感觉到指掌传来的温热,慢慢地传至心口,热力让心脏楸紧了。

重新开始?杜凝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猜想他的意思,心头瞬间绽放了朵朵花儿,他的意思跟她现在所想的是同一回事吗?

心脏因为他一句话时怦然跳动,教她难以按捺上扬的唇畔,正当她想点头之际,余泽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在她身上。

「因为我们太亲近了,很多事都变得理所当然,别人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要交往,Michelle理所当然地觉得你是一个威胁,但这世上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付出的感情也不一定可以得到同样回报,所以……让我们忘记过去的种种,重新开始了解彼此的定位,好吗?」

杜凝对他的感情从来只是对哥哥的迷恋,他不能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就算这话如同要他往心脏捅一刀,让他痛苦得很,但只要能让她好过一些,让她能打消离开他的念头,他可以一辈子承受这样的痛。

只要——

他依然可以关心她、爱护她,再多的痛苦他都可以承受。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杜凝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声音,小声地问他。

「我们是兄妹,永远都是,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避讳,我关心你是一种习惯,Michelle早晚会明白的。」他无比认真的说。

因为习惯了彼此,她才会为他即将转变的身分而忧虑,但这根本就不会影响他对她的爱护。

「原来……」杜凝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往下说:「你是如此看待我们的关系……不过我们不是兄妹,从来就不是。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世上没有理所当然这回事,习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终有一天可以改变的。」

她以为自己会激动的反驳他,但实际上她平静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她只是对自己刚才有那么一瞬以为他是跟她告白而感到狼狈,她怎么能妄想一个有未婚妻,快要当爸爸的男人,会忽然间跟她表白?

这令她清楚再也不能跟他虚与委蛇,不可能面带虚伪的微笑与他互相问候,更加不能忍受那日渐加重的心痛。

分手,真的要狠啊。

就算表面上是这般平静,可是心止不住的抽痛,那阵阵的痛楚提醒她,她还是有感觉的。

「你是什么意思?」他已经顺着她的想法回应,她到底还要他如何?他也清楚自己没有拥抱她的资格,只好找借口来合理化他的举动。

见她站起来,他急忙伸手拉住她,「Tansy!」

杜凝用力挥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冷不防地泼向他。

「你要怎么想都无所谓,你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冷冷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语毕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水珠从发梢滴下,余泽愕然地望着她的背影,耳畔回荡着她刚才的一字一句——

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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