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母指着报纸的头条,问一旁的女儿。“小玫,这是什么意思?”
“荆家大少的新恋情?火辣女士播魅力战胜女律师?”
荆玫瞄了一眼,“喔,大哥的花边新闻喽。”
“不是昨天才传和名模在一起?”
“喔,那这个女主播就是新的喽。”
“乱七八糟。”荆母叹了口气。“你大哥呢?”
“出门去了,今天可是美丽星期天呢。”荆玫继续她的美味早餐。
荆母的好修养此时全被气跑。“到底在搞什么啊?婚前没见他那么爱见女人,婚后却拼命出门?除了名模和女主播,上星期不是才和科技大厂的千金传出绯闻?如果荆靖真那么闲,干脆随便去哪个小岛盖度假饭店算了,不要留在台北浪费生命。”
荆玫摇摇手指。“NoNoNo,台北有大哥要看管的人,他不会离开的,妈,你可能要习惯这种每隔两天就会看到不同绯闻女主角的日子喔。”
“你大哥到底在想什么?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荆玫耸耸肩,啜着果汁。“不知道耶,可是我比较好奇大嫂会怎样。她很厉害的,面对大哥不断闹绯闻,不知大嫂会怎么整治大哥说?”
荆母叹了口气。
如果会在乎,那还有得救,偏偏卉紫就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才让荆靖变本加厉,但荆靖不是花心的人,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清楚。
“唉,小玫,如果你大嫂会在乎就好……”
这时,孙卉紫来到餐厅,礼貌地向婆婆、小姑问早。“妈、小玫,早。”
“大嫂早,要看报纸吗?”荆玫将报纸放在桌上。
照片刊得很大也很清楚,孙卉紫立刻就看到了,荆靖搂着性感的女主播参加慈善晚宴,帅气逼人的模样是所有女人以及镁光灯的焦点,更重要的是,荆大少搂的女人并不是荆少夫人。
孙卉紫默默折起报纸,放到一旁,她拿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喝,和着喉头梗着的酸苦,滋味并不好。
荆母叹了口气,不是没看到媳妇的痛楚。
“荆靖好面子,你就让着点,不是我帮自己的儿子说话,实在是我舍不得你们这么折腾彼此。”
孙卉紫看着婆婆,轻轻扯着笑,眼中有薄薄的水雾:“没事的,妈,您不用担心。”
荆玫跟着敲边鼓,“是啊,妈,你不用担心啦,商场上的男人哪个不偶尔逢场作戏呢?”
身为荆靖最宠爱的妹妹,她不会漠视大哥受苦,唉,真搞不懂大嫂在坚持什么?嫁了一个全世界最深情的男人,她居然还不把握,硬把大哥往外推?
孙卉紫放下水杯,站起身。“妈,办公室还有事,我先出门。”
“星期天还要工作啊?”
“嗯。”
“你早餐一口都没吃……”
孙卉紫摇摇头,离开主屋。
在车上,她接了三通电话,先是郑律师告诉她,他们面对市府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五的胜率。
第二通电话是孙母,她说在市场买了许多菜,要她晚上和荆靖回家吃饭,妈妈一直有心要帮她弥补两人的恶劣关系,她回答:“不用了,他很忙。”拒绝了一切。
第三通电话来自苏奶奶,要她有空去大爱一趟。
现在时间还早,她方向盘一转,选择先到赡养院。
车子转向后,不远处跟着的黑色车子也跟着转向,她不喜欢有人如影随形地跟着,但她和荆靖陷入冷战之后,也不知怎么跟他抗议了。
荆家的保全工作在两人形同陌路后依然执行得滴水不漏,他们说这是大少亲自下的指示,他们必须执行。
到了赡养院,老人家正坐在大树下聊天,秋末,天气渐凉,太阳显得温柔许多。
“小卉,坐啊!”秦爷爷招呼着。
一旁的老人们都咧着善意的微笑。
“爷爷奶奶好,大家身体还好吗?”孙卉紫问安。
苏奶奶呵呵笑。“当然好,你忘了我们有个魔鬼护理长,严格控管我们的健检表。”
孙卉紫跟着笑,护理长将老人家照顾得很好,这就是大爱赡养院的价值,有善心的护理人员、开朗不自闭的老人家,还有可以聊天乘凉的好环境。
苏奶奶拿出一个红色小锦盒。“来,小卉,这是我们大家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太过出乎意料,孙卉紫急着推辞,毕竟老人们的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充裕。“不用了,爷爷奶奶不需要这么破费……”
苏奶奶将锦盒打开,锦盒内是一条精致小巧的黄金手链。现在金价高涨,虽然只是一条不起眼的金手链,却已是老人家能负担的极限,代表他们的心意。
“不破费、不破费,小卉就像我们自己的孙女一样,孙女结婚,哪有不给个小礼物的?我们都希望小卉能够幸福快乐。”
孙卉紫的感动化作盈眶的泪水。“可是……”
苏奶奶忙着帮她擦眼泪。“唉呀,不哭不哭,小卉啊,你要开心一点知道吗?我们这些老人将来的命运,或者赡养院未来会如何,一切随缘,不要让这些事影响你和荆先生的感情。人啊,是需要陪伴的,我们大家都希望等你将来变成老奶奶时,身旁有个伴,也有个荆爷爷牵着你的手,看花、种花、看夕阳,也能在大树下聊天乘凉。”
孙卉紫的眼泪无法停止,感动和这阵子的悲伤盛满整个胸口。
“我和他……”她不知道她和荆靖的婚姻能不能走下去,等她很老很老的时候,是不是有人陪她种花看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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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爷也是满满的祝福,“相信我,荆先生一定是好人,能帮助老人家的人,心眼绝对不会坏,你们一定要幸福快乐,知道吗?”
苏奶奶代表大家将金手链系在她的手腕上,这是老人家最真诚的祝福。
离开赡养院后,她返回办公室,荆家手下仍然紧跟着,这让孙卉紫神经紧绷。
停好车后,她走向他们,两个手下正坐在车里啃包子,他们一看到少夫人居然没上楼,而是走了过来,两人都吓了一跳,赶紧下车迎接。
“午餐吃包子?”
其中一个立刻恭敬回答:“这家包子很好吃,今天刚好经过,就买来当午餐。”
‘你们跟着我,那大少呢?”
“大少吩咐我们要跟着您。”
“监视我?”
“少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大少是担心你。”
她不想让自己感动。“我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去保护他比较实际。”
“大少的吩咐,我们只能遵从。”
孙卉紫叹气,知道自己再怎么抗议也无效,他们只听从荆靖的指令。
于是她上楼开始一天的工作,最近的案子因为有郑律师帮忙分担了许多事,其实不用星期天来加班,但她发现办公室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有太多想安慰她的人,现在的她只要安静,什么都不去想。
等她和母亲吃完晚饭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管家王妈妈一看到她,立刻迎上前。
王妈妈一脸忧心忡忡。“少夫人,少爷受伤了。”
孙卉紫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可以让人瞬间绷紧神经,忘了呼吸,也忘了心跳,耳边轰轰作响……
她一阵晕眩,王妈妈赶紧扶住摇晃的她,对于她的反应,王妈妈突然间感到很欣慰,这代表少夫人心中还是有大少爷的!
“没事没事,只是小伤,还是由少夫人帮少爷看看吧!”
王妈妈将药箱交给她,孙卉紫抱着药箱疾步走去客房,这一刻,地心慌意乱,所有的想法只剩下确定他是否安好,顾忌和疏远忽然不再重要,她再怎么倔强、挣扎,也敌不过心头涌现的担忧……
客房里还有婆婆和小姑,看到她回来后,两人主动离开,将空间留给夫妻俩。
两人自从冷战后,荆靖就搬到这间客房。
他坐在床沿,裸着上身,已沐浴过,受伤的部位在手臂还有胸膛,都是刀伤,手臂上的伤和他们相遇的那次一样。
她颤抖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他第一次受伤时,她可以冷静地帮一个陌生人上药,还可以谈笑风生,但这一次,她却抖着手,不敢看他的伤口,整个人心神不宁,因为荆靖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不同,他不再是陌生人,而是可以操控她喜怒哀乐的男人……
她害怕极了,尤其是见到他胸膛淌血的伤口,对方下手根本毫不迟疑,这一刀如果再精准些、再深入些,他是不是就有生命危险?
如果她失去他,她该怎么办?她可以和他冷战,可以和他像陌生人一样地生活,可以忍受冷战的煎熬,但她不能失去他……
“我没事。”他看着她泛白的小脸和颤抖的唇,主动解释。
她点头,抿着唇帮他上药。
这是冷战之后,两人第一次如此接近。
荆靖嗅到熟悉的馨香,这几天的煎熬似乎因此而稍微缓解,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今天袭击他的人。
他或许是个成功商人,却不懂得如何经营感情和婚姻,他气她的不在乎,所以愚蠢地以忙碌和绋闻约会在她面前彰显自己的价值,就算已婚,他还是许多女人垂涎的白马王子,他也想借此告诉自己,不要执着对她的感情,何必单恋一枝花,而且她不在乎他……
但这显然没用也没意义,是他一生做过最愚蠢的事,最失败的布局,他不但没激起她的在乎和嫉妒,只是让自己更气馁,因为不管有再多的女人爱他,他唯一要的只有她,任何人只是突显她的独一无二,他只想要她。
“他们两个还是跟着你吧。”她心惧地说。
“如果是你受伤呢?”
她摇头。“我没什么价值,他们不会偷袭我的。”
他认真地凝视她。“你是我老婆,这就是你的价值,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她没用地掉下眼泪。
说好要保持距离的,说好结婚只是结婚的……
她要坚强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他的在乎,只是……
天啊,失去他的恐惧依然存在……
“你哭了。”他以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谁都会哭。”她好强地辩解。
“我以为你很有勇气呢。”
对,她是很有勇气,但爱上他,却让她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强,她知道他的生活很危险,否则不会需要这么多人随侍在侧,却不知道竟有这么多危机。
“他们还是跟着你好了。”她执意这么做。
他笑了,温柔地揉着妻子的长发。“我会由香港调派几个人来台北,这种事不用礼让。”
如果再有下次……如果不是他有不错的武术保护自己,她会不会真的失去他?
她眼神慌乱,他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他欣喜于她的在乎,关于她,他一向是容易满足的,就算她只是客套的关怀,他也很开心,谁教他是陷入情网的笨蛋。
她看着他,迟疑地点头,可心中的阴影并未散去。
伤口很快地包扎好,她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浴袍替他穿上。她温热的体香,他精壮的体魄,他们彼此吸引,暖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窜,呼吸也不自觉加速。
他起身,她替他将浴袍腰带系好,她娇小可人地贴近他,两人靠得很近,只要伸手就能拥抱彼此。
她手指轻抚过他胸膛伤口周围的皮肤,这伤口……
这显然是个错误,他捉住她的手,她抬头看他,他们目光锁住对方,不说话,空气却随着沉默而愈加沉重。
他伸出手食指轻抚着她的唇 办,她定住、怔着,随即焦急地想挣扎离开,他拉住她的手,压着她的背,将她推进自己怀里,她仰起脸,他低下头,火热地吻住她的唇,忍不住叹息。
他吻着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两人的唇舌热烈地交缠,欲望如野火般蔓延开来,孙卉紫闭上眼,同样渴求地回应。她明白自己没有回头的机会,太迟了,她灭不了自己体内那把欲望之火。
况且,可能失去他的恐惧让她更想确认他的存在。
他褪去她身上的衬衫和窄裙,只留下薄如蝉翼的内衣,她颤抖得如风中的落叶,他坚定渴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再也不容许她逃避,他打横抱起她,她惊呼。
“你的伤……”
他笑,将她置于大床的中间,他脱掉自己的浴袍,精壮坚硬的赤裸身体温柔地覆住她。“如果有这种奖赏,多挨几刀也无所谓。”
……
结束后,他们分开,躺在大床上喘息不已,直到心跳渐渐平稳,直到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理智全部回笼。
突然间,一切变得尴尬,孙卉紫翻身起来,捡起地上的衬衫,颤抖的双手连衣服都穿不好。
荆靖接过她的衣服。“我帮你。”
他扳正她的坐姿,替她穿上衬衫。
“是你求我要你的。”他凉凉地指控,坏心地戏弄她。
她僵着身体。
“不过这种事好商量,这方面的能力绝对让你满意。”
他手指恶劣地刷过她依然挺立的乳峰,听到她倒抽口气的声音,他邪恶地撇着嘴角,缓慢地扣好衬衫的钮扣,他低下头,在她乳房上方吸吮出一道红痕。“我的。”他说,黑眸火热。
他没逼她留下,却给她最无法承受的压力。
够了。
她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下床,不敢回头,他赤裸的精壮体格像伊甸园的苹果般诱惑着她,她捡起窄裙狼狈地穿上,手上提着蕾丝内裤,颤抖地移动脚步。
“喂。”
她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忘了这个。”
她回头,看到他食指勾着她的浅紫色蕾丝胸罩晃啊晃的。
她小脸整个胀红,看到他依然挺立的男性雄风时,更是心慌意乱,立刻冲过去抢走他手上的胸罩,他顺势将她带人怀中,她抵着他宽阔胸膛,瞪着他性感的薄唇,想到他的唇游移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天啊,她变成一个肉欲的女人了!
“放开我!”她脆弱地抗议。
他只是凝视着她,然后指着她的心,轻轻但坚定地说--
“我的。”
她像是被鬼追一样,迅速逃离客房。
那一夜之后,荆靖毫不避讳了,光明正大地以他的男性魅力引诱她妥协。
孙卉紫简直快发疯了!
他并没有乘机搬回主卧房,但他刻意散发的吸引力每天都让她处在一种自制又紧绷的状态之中。
“大哥像发情的公狗。”
荆玫发现大哥第N次偷袭大嫂时,说出了结论。
荆母微笑。“这两人可好玩了,每天夜里荆靖都会偷溜进卉紫的房间,然后天快亮时,你大嫂便气呼呼地跑去另一个房间,这样一来一往,玩得不亦乐乎。唉,真好,我想荆家应该很快就能迎接孙子了。”
荆玫大笑。“什么这样而已!我昨天开大哥的休旅车出门,发现大嫂的胸罩居然丢在车上耶,他们还可以车震喔!妈,照他们这样恩爱下去,荆家的孙子会不会一年一个?哈!”
孙卉紫干咳两声。
荆玫赶紧收敛放肆的大笑。“大嫂早啊!”
“早。”孙卉紫正襟危坐。
“大嫂今天晚起了喔?”
因为有个猪八戒大色狼不让她下床!
“早上办公室比较没事。”她说。
荆玫喔了声,然后指指她的颈子。“大哥草莓种太上面了喔。”
孙卉紫倒抽口气,接着镇定地拉高衣领。
她气炸了,但她清清喉咙,有些狼狈地解释。“呃,对了,小玫,内衣是新的,才刚买的,我忘了才留在车上。”
荆玫暧昧地笑。“呵呵呵,大嫂的内衣好性感喔!”
因为是猪八戒买的,才付完钱,就硬要她穿上,然后在车上脱了它,当然也不是只有脱而已……想着想着,她的脸跟着炸红。
“大嫂脸好红喔。”
“天气热。”
喔,她快疯了!她也气自己,为什么总是无法拒绝他的求欢?要对付那个性爱机器,她大可直接踹他两脚不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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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荆靖意气风发地出现在餐厅,他道过早,接着俯身,挑起妻子的下颚。“老婆,早。”然后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孙卉紫气炸了,用力推开他,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早安吻。”他双手一摊,无辜地说。
他满足地在妻子身旁坐下,指指挂在脖子上未系的领带。“喏。”
她气归气,还是会“尽职”地帮他系好领带,只是一边要瞪着他,大有“你再吻我就试试看”的气势。
他嘟起唇指着。“喏。”像讨糖吃的孩子。
孙卉紫红着脸,甩头不理他。
“厚,你们好恶心喔,快点去开房间啦!”
荆靖很自豪。“如果你大嫂愿意,随时都可以。”
孙卉紫怒瞪着他,娇羞的脸庞煞是迷人。
他已屈服于爱情的魔力,也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他爱她、渴望她,也只要她,眼里只有她,那么他选择忠实地表现自己的爱和在乎,卉紫的拒绝从此不再重要,他会用他的方式让她感受他的爱,不同房也无所谓,反正每天晚上她最终还是会睡在他怀里;不介绍两人的关系也无所谓,他所有亲密的动作都在昭告众人,她“现在”不在乎他也无所谓,终有一天,他会让她的心只属于他,终有一天,她必定会爱上他--
这就是他,他的爱情也是事业,倾尽全力,然后细心呵护。
孙卉紫不是没感觉到荆靖的改变,他深邃的黑眸总是燃烧着对她的渴望,只要找到机会,他会吻她,会拥抱她,会燃烧她,最后一起投入热烈的激情。
办公室里的人都说她变美了,他们说这是爱情的力量,她正在感受着荆靖的爱。
她望着他,能不爱他吗?
荆靖送上飞吻,帅气地抛媚眼。
她娇羞地撇过头。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荆母问。
“大爱赡养院的新址今天动工,有个小小的典礼。”荆靖解释。
荆靖为她做了许多事,赡养院的新址动土后,约莫半年,爷爷奶奶就能搬到新地点,还有大爱庭院里的那棵大树也会一起搬家,而等待的这半年间,为了不让老人家有适应新住所的问题,他让所有人暂住旧址,都更案势必也得延迟半年,但这之间的损失,荆靖完全不看在眼里。
她很感谢他的支持,这样的男人……她叹口气,很难不爱他。
“怎么叹气了?”他低声问。
她伸出手,将自己小小的手放在他大人的手掌上。“不是叹气。”
荆靖宠爱地微笑,感受到她的柔软,他紧握住她的手。
她漾着笑,坦白自己的心意。
执子之乎,与子偕老。
他着迷地望着妻子的笑颜,为了她的笑,哪怕千山万水,也是值得。
他终于找回她的笑容,和她眼里的信任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