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辉啊一声,看着锦儿,“这么多,妹妹吃不完。”
锦儿摆手,“没关系,你也一起吃!”
姜琨可没有什么兴趣,他就反复的看着自己的小和尚,把它摆来摆去,脸上全是稀罕。
锦儿打趣,“怎么样?像不像你,我照着你们的模样买的。”
姜琨啊一声,“照着我们模样?”
“对啊,你也有,三哥也有,所有的哥哥都有。准备礼物呢,我是很公平的。”锦儿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才不,你还送了一块石头给霄然哥。”
“石头?”姜琨跳下地,“什么石头?”
“霄然哥哥给我一块玉佛,我才给一块石头而已。三哥,你要不要这么在意。”锦儿轻推了推他。
秦立辉笑,“我不是在意,我是想说……他还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一样,都有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大家都对她好。
她都喜欢大家。
这有什么不一样?
莫名其妙的。
姜琨没说话。
锦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吃完了猪耳朵,也快到中午了。
姜婶让他们留下吃饭。
锦儿不愿意,她得回去帮忙剪窗花什么的。
而且奶奶说,今天还要蒸大包子!
她很期待奶蒸的大包子!
姜婶也就不留了。
下午都还要上坟,所以不能逗留。
到家门口,果然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秦老三正在新家的大门上贴上烫金花对联,可好看了。
奶奶拿着剪刀在剪窗花,有福,还有鱼。
许秀珍正在切卤肉。
一见锦儿回来,挑了一块纯瘦肉就要给她,锦儿立即摆手,“妈,我在姜婶家吃了猪耳朵,还喝了好多的果汁。”
“小馋猫,这是吃饱了吗?”
锦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还差点。”
“那去帮奶奶剪窗花,等会儿再吃点。”
“嗯!”
锦儿的手巧,跟着奶奶,一会儿就煎了大福字,还有鱼儿出来。
秦老三家修的是上下两层的楼房,所以屋多。
秦老太也搬过来住了,起先她是不愿意的,在大伙儿强烈的要求下,她这才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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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破旧,湿潮,下点雨什么的,床都没有干的地方。
秦老太早年受了不少苦,下雨天都会腿疼。
这新家防寒,又干燥一些。
搬到新家,秦老太这腿疼的毛病也没有再犯过。
老三搬走之后。
老二就把老屋修葺好,让甜甜蜜蜜自己有了房间,小海也有了自己的房间。
老大家也这样。
今年工地老板把所有的工资都结下来了。
所以老大家也算是过了一个肥年。
虽然蒋英嫉妒老三家,但是老大给了警告,大过年的,她要生什么事。
他准定让她彻底的滚蛋。
所以她再嫉妒,再不舒服,也是忍着的。
没敢生事。
这年过得,也算是红火,热闹,安生。
用过午餐。
奶奶就把面和好,发上。
然后一家子就提着腊肉,卤肉,还有糖果开始上坟祭祖。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祭祀家里去世的老人。
坟地都不靠在一起,散落在各个角落里。
太爷爷的坟正好就在靠近陈家村的山角里。
距离稍远。
几个孩子跑得非常的快,一路丢着摔炮过去,开心得不得了。
一年到头,这个时候就是最热闹,一家子最团圆的时候。
秦本平看着开心的锦儿,再看着就在眼前的陈家村,不由得感慨,“我记得去年也是这样的天,我把她抱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轻得跟小鸡似的。
这一眨眼,姑娘长得白白嫩嫩的,脸蛋红红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真好。”
许秀珍的嘴角轻扬,“可不是,模样没变,可却越发的好看。这老陈家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苛刻孩子的……”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对面泥路走来的不正是张玉容两口子。
张玉容看起来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非常的憔悴。
陈爸看着也没有什么精神劲儿,不过在看到秦老太的时候,还是恭敬的喊道:“三娘,出来上坟了啊。”
“诶,听说你前阵子病了,现在身子好些了吧。”秦老太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老陈这个人,她还是很喜欢。
就是家里有个泼妇。
他架不住。
这家也毁在她的手里。
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说倒霉,娶了这么一个媳妇。
陈爸笑,“已经康复了,劳您挂心。”
秦老太忽而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呐,拿着。新年快乐。”
“三娘,这……使不得……”这烟好几块一包了。
他哪里舍得抽。
而且他家里那个婆娘,没少找三娘家的麻烦。
他哪有脸皮收人家的烟。
所以陈爸死活不收。
旁边的张玉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一直在那里嘀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本平知道母亲心善,与人相处,从来不落脸。
所以他也没说什么,悄然的走开,不与张玉容计较便是。
锦儿和秦立辉玩着,走到了陈爸的面前。
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淡漠的扫了一眼陈爸,随即想要走开。
陈爸倏尔喊道:“锦儿……”
锦儿的脚顿了一下,看着他,不说话。
陈爸垂着脑袋,“锦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锦儿的内心平静无波。
他对不起的是以前的锦儿,不是她。
她不说话。
那是因为她不原谅他。
因为他的无能,他已经害死了原来的锦儿。
锦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木然的离开。
陈爸悔恨的闭上双眼,他活该啊,活该!
秦本平走到陈爸的跟前,“孩子的心里爱记事儿,特别是不快乐的事情。你们的缘分也尽了,别强求了。好自为之吧。”
陈爸的眼眶红了,背微躬的从秦本平的身畔离开。
落得这个下场。
他是活该。
锦儿走好远之后,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其实没有他。
是不是在很小的时候,锦儿就冻死了。
但愿你的余生,不会太凄惨。
平淡过一生吧。
许秀珍轻摸了摸锦儿的脑袋,“没事,陈家的人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姓秦,你是秦家的丫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