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秀珍想着,得把羽绒服做出来,给县长夫人送过去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
县长夫人认识的人多。
而且这一圈的,大概还是了解的。
锦儿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妈妈,其实可以考虑。这毕竟是老师介绍来的, 再加上那个叔叔身上穿着军装,我看过了,是真的。不是假军装。”
许秀珍宠溺的笑,“小丫头,军装,你都能看出来真假?”
“对呀!国家派发的军装,用料不一样的。”锦儿也是听苏蔓叨叨,所以了解了一些。
许秀珍点头,“这好像是,你天天搁你干妈那里呆着,你干妈可是认识布料的高手。我们小锦儿真厉害。”
锦儿甜甜一笑。
她还感觉这个叔叔有点帅,一身正气,人也特别的好。
她从来没有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明显的感觉。
所以她觉得他是个好人。
锦儿回到房里。
杨建宇正在发呆。
她奇怪的看着他,“你想啥了,你手上的字,半天了,一笔没写。”
杨建宇没说话,埋头写字。
他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
锦儿小小年纪能赚钱,能设计服装。
秦立辉能管账。
连看着最不起眼的秦立明居然是个打算盘的高手,那个军人叔叔,他还见过的,在报纸上。
是个大英雄。
他居然亲自上门来请秦立明去参加比赛。
这太震惊了。
只有他一无是处。
所以他有些难过。
他正想着,锦儿那张小脸突然就凑了过来,带着探究。
他立即躲开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秦锦儿。”
“我就想看你的眼睛,看看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秦锦儿一副要把他看穿的模样。
杨建宇避开她,“我要写字了,不要打扰我。”
秦锦儿笑,“我听说你家大哥,给机密单位选上了。”
“嗯?你怎么知道?”
“干妈告诉我的。你家二哥是体育特长生,据说以后要往国家队发展的。杨建宇同学,你有压力吗?哥哥么优秀……”
秦锦儿是为了鞭策他。
让他知道自己是局长的儿子,不能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走了歪路,祸害了全家。
杨建宇本来就有些自卑,锦儿这么一说,他更是自卑,垂着脑袋一直不说话。
锦儿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
立即拍了拍他的肩,“宇哥哥,你也有特长!”
杨建宇苦涩的笑,“我知道我没用,读书不行,还天天给我爸惹事,让我爸妈操心。我爸妈都这么优秀,却生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孩子。”
锦儿真没有想到他这么妄自菲薄,感觉刚刚说的话,肯定把他给打击过了,立即安慰:“没有的事情,我刚刚是你开玩笑。有句话叫,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大哥以前可傻了,个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你看……他认真的钻研一件事,结果他就成功了,不是吗?”
杨建宇看着秦锦儿这么安慰自己,笑了笑,轻拍她的肩,“你好吵,可以出去了,别打扰我写字。”
锦儿也没多逗留,转身就走了。
杨建宇的嘴角轻扬,他以为她也嫌弃他。
结果她还是很看好他的。
杨建宇慢慢地攥起拳头,嗯,他要努力。
做一个有用的人。
天气转凉。
学生们也迎来了国庆大假。
整个梧桐县也是一片非凡,体育大广场又开始播放大电影,人山人海。
可挤了……
而陈兰儿就看准了这个商机,便在体育大广场摆地摊,推销自己的入冬棉衣。
轻薄,又好看。
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人。
锦儿看着微眯双眼,真是黑心肠。
杨建宇小声的说、“她用的就是那个黑心棉吧。”
“嗯,干妈把她赶出了商场,她反倒在这些地方来祸害群众。”
“那我们得告诉大家啊,黑心棉会分泌有毒物质吧。”
锦儿点头,“那肯定,垃圾堆里的东西,能没有有毒物质?或者是细菌?要是爆发什么传染病,那可就非常的麻烦了。”
杨建宇看了看周遭,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我给城管叔叔打电话。”
“你有电话?现在不都是放假了吗?”
“没有,城管在大假是不会休假的,因为他们得维修治安,我爸不也是没有休假,人越多,越容易出事儿。”
“这倒是,成,你赶紧打电话。”
“嗯!”
杨建宇立即刷了电话卡,就给城管打电话。
果不其然没有一会儿。
城管来人。
立即把陈兰儿等人轰走。
陈兰儿据理力争,“凭什么不让我摆,我这不违法的。”
“不违法?你的检验报告呢?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病毒正在大肆的传染,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这个衣服就带有这种病毒。”
陈兰儿气得翻白眼,张玉凤还想胡搅蛮缠。
不过人多势众,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同时拿着喇叭高声提醒,“地摊货,三无产品,少买。小心用的是黑心棉……”
“黑心棉?我前面就听我一老乡说,她就买到黑心棉。哎,小姑娘,你这个不是吧?”
陈兰儿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怎么可能是!我先前可在中心商场有铺面的。我要用的是黑心棉,能去商场里买货?”
大伙儿想了一下,好像是。
也就没有人再发出议论声。
陈兰儿忙不迭的收拾了东西赶紧走人。
却没有想到突然有人喊道:“哎,张大姐。你什么时候改行做衣服了,你不是收垃圾的吗?我看你最喜欢收那个棉花,还有纤维棉。”
“什么?原来是个收垃圾的。你这衣服不会是收垃圾收来的吧。”
张玉容的心急了,扯开嗓子就嚎,“什么和什么啊!我这布料都是市里进口的,你们自己摸一摸,这质量。这手感。怎么可能是垃圾?”
“这手感确实是不错,比锦衣是差了一点,不过锦 衣贵,这个便宜,差点也正常。”
可有警惕的人还是嘀咕,“收垃圾的来做衣服,怎么觉得怪怪的。”
说着,她直接一把将棉衣撕开了!
“天哪!这不是黑心棉,这是什么啊……而且这什么味儿啊!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儿,根本不是好棉花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