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楚言再小心照顾,第二天谢余年还是起了低烧。温度不算很高,但生病总归不舒服。谢余年早上醒来就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痛。
楚言瞧他醒来了,就皱着眉去探他的额头,嘴撅着,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发烧了,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谢余年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他哄顺毛了,再加上楚言昨晚一番剖白,他对楚言现在情绪了解得很清楚。
谢余年用有些烫的掌心去碰楚言的手,拉着他的手指慢慢地往下,眼睛,鼻子,柔软的唇,凸起的喉结,最后停在左胸膛。
楚言手掌下是有力跳动的心脏。
“听到了吗?”他笑眯眯地扭过头问楚言。
“什么?”楚言有些埋怨地给他拉高了被子,遮住他因为方才探出胳膊而露出的小片胸膛。
“难受吗?要不我叫医生到家里来?”
“我是说,你听到我的心在说不是你的错了吗?”谢余年没理会楚言的后半句话,而是把自己的手送进了楚言的掌心,尾音上扬,显得很放松的样子。
他其实很讨厌看医生,也不想去医院。这种低烧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什么大事,多喝几杯水睡一觉就能完全好。
只是现在怀着孕,他也有些不放心。
楚言被他的话说得愣了一下,半晌垂下眼闷闷地说,“听到了。”蹲了一会儿,又有些不服气,“你不要把我当小朋友,总感觉你刚才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
“是是是。”谢余年笑得眼睛都弯了,打趣似的在被窝里挠楚言的掌心。
痒痒的,热热的。
“你不是小朋友,那昨天晚上是哪个可怜的小朋友抱着我哭鼻子啊?”
他特地拉长了声音,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来。
“不许再提!”楚言一听立马涨红了脸,连耳根都红透了。
“那只是个意外!”
“好啦,不说啦,快去上班吧,今天要麻烦我的alpha先生替我去趟公司啦。”谢余年又笑了几声,没忍住咳嗽了一下。
“可是,你真的不要紧吗。”楚言还是不放心,恨不得立马裹起被子就把谢余年送到医院去。
“我保证,没事,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到电话的,好吗?”
“可…你…”
“好啦,快去吧,不然要迟到了喽。”
楚言没办法,再加上年底工作确实很多,只好又嘱咐了好多,把室内的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才离开。
被窝里实在太舒服,再加上低烧带来了困倦,谢余年翻了个身,双手搭在温热的小腹上,很快就在楚言的味道中陷入了沉睡。
谢余年公司里的人都认识了楚言,见他来就笑眯眯地打招呼说楚总好。楚言心里挂念着家里床上的omega,所以表情有些严肃,也没了平日的笑容。
帮着谢余年批了几份文件,楚言就接到了自己助理的电话,说公司下午要开年底的总结会,问他能不能过去。
于是楚言只好把自己多帮谢余年工作一点的心思收起来,站起身又要往自己公司赶。
结果房间还没出去呢,就被谢余年的小助理拦下了。
“楚言。”许非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没有第一次在办公室见面时的尴尬与恐惧,也没有在医院时的狼狈与难过。
他很严肃地看着楚言,一点都不像楚言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个柔弱的omega。
“有什么事?”楚言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很平,但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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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对谢总这么好,也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但是你分明不喜欢谢总,为什么要让他给你生孩子!”
许非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甚至眼眶发红。
许非并不想干涉谢余年的私人情感生活。
但谢余年怀孕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也并不能怪他。
他只是偶然在陈淮初的电脑里看到了他从医院资料库里调出来的楚言的病例报告。
他不懂医,却也看得懂上面的字。
“经检查,腺体功能正常,但无法对omega正常勃起。厌恶omega信息素,接触会产生头晕、恶心、愤怒等抵触情绪。”
那是九个月前的医生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