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徐曼玲谈了对象,这何天柱没有一天不闹心的。也不是他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是害怕不定哪一天他身边这只天鹅要是飞走了,他会受不了那份孤单和刺激。
这天,他一个人在屋拿着笔在纸上乱写乱画,写了半天就仨字儿:徐曼玲,徐曼玲,徐曼玲……
他这正闹心呢,他的两个小伙伴张三、鬼子六来了。
何天柱见有人来,忙把画纸翻了个个。
张三说:“胖哥,你别,别……别捂了,我们都看着了。”张三说话有点结巴,可唱戏不结巴。
鬼子六说:“胖哥,大伙说你是徐曼玲的五好丈夫,那可是逗你玩呀,你可千万别当真事儿!”
“就是,徐曼玲现在对象搞,搞……搞得热火朝天,天天下晚儿啥时候不,不……不回来,那个当兵的我可看着了,那形象,没,没,没比的!”
“对对,我也看着了,有他一比,徐曼玲能看上你吗?”
何天柱一摆手说:“去去,啥看上看不上的,人家徐姐对我就是好!”
鬼子六说:“胖哥,咱可是铁哥们呀,我说话别不愿意听,她对你好,也就是唬着你给她洗洗衣服,做饭。”
张三附和地说:“对对,就这意思,这话也就咱哥们儿跟你这么说!别人?瞅笑话还瞅,瞅,瞅……瞅不过来呢?”
鬼子六说:“哥呀!你可不能越陷越深哪!”
张三说:“要是陷深了,你可就不能……不能……”
鬼子六接来说:“不能自拔!”
张三:“对,不能自拔,要是到了你自己拔,拔……不出脚来的时候,兄弟再拉你可就费,费劲啦!”
何天柱不耐烦地说:“去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张三、鬼子六无奈地:“那好,那好,那你自拔吧。”
两人说完话一出屋和走进来的徐曼玲撞了个满怀。
徐曼玲:“吵吵什么呢?拔拔的?”
鬼子六吱吱唔唔地:“啊……他那笔帽拧紧了,拔不下来了。”
说完,他和张三头也不回地逃去了。
徐曼玲来到何天柱跟前,关切地:“什么拔不出来了?拿来姐给你看看。”
“啊,没……没什么。”说着话,他忙,把写满徐曼玲名字的那张纸团起来藏在身后。
徐曼玲说:“写的什么呀?拿来给姐看看!”
何天柱撒谎说:“没写什么,我乱画呢,画的不好不让你看!”
徐曼玲说:“你也会画画?什么时候学的呀?”
何天柱支支吾吾的说:“我从小就愿意画画,只是画得不好。”
徐曼玲卖着关子说:“那你可就不如姐了!“
何天柱眼晴一亮:“真的?姐也喜欢画画?“
徐曼玲:“那当然了!不信姐给你画一张象。“
何天柱一下子蹦了起来,高兴得象个孩子似的:“那好!你坐这。“他给徐曼玲让了了坐位。
徐曼玲象模象样地坐了下来.何天柱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徐曼玲十分认真地拿起纸笔画了起来,还不时地抬头看看何天柱。对他说:“笑一点儿!”
何天柱听话地:“哎!”
他使劲裂了裂嘴,样子滑稽而憨厚。
徐曼玲画了一会儿,把笔一放说:“画好了,拿去看看吧!”
她把画像递给了何天柱。
何天柱接过画像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徐曼玲却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徐曼玲在纸上画的是一胖猪。
有一天,武强约徐曼玲去市体育馆看球赛,武强看得兴致勃勃,徐曼玲却怎么也看不下去,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武强被球场的气氛所感染,一会儿拍手叫好,一会儿又为运动员的失误而“啧啧”惋惜,随着一个运动员漂亮的投球,他一边叫好,一边使劲地拍了徐曼玲一下。
徐曼玲虽然轻松,十分不解地瞅着武强。
武强兴趣不减,仍然对徐曼玲滔滔不绝地做着解说。可说了半天,听不到徐曼玲半点反映,他转脸一看,发现徐曼玲又睡着了。
武强捅了捅徐曼玲说:“怎么,你不喜欢看球?”
徐曼玲勉强睁开了眼,揉了揉说:“昨晚睡得晚,今个有点儿困。”
武强:“困你看球哇!一看球就精神了!”
徐曼玲:“我精神不了,一听这噪音我更想睡。”
“你还是没看出兴趣儿来。”
“嗯,没兴趣。”
武强说:“兴趣儿也靠培养吧!这就象你们演戏,你得进入角色……”
他说着话,见徐曼玲的眼睛又闭上了,于是,十分惋惜地说:“唉,看来你这兴趣儿一半会培养不出来了。”
徐曼玲使劲睁开眼睛说:“不是,这屋太热了!”
忽然眼睛一亮:“哎!我培养培养你游泳怎么样?这大热天洗洗澡,那多舒服哇!再说,你要会游泳,那天能出那样的笑话吗?”
“好吧。”武强勉强的答应着,一步三回头,十分不情愿地跟着徐曼玲离开了体育馆。
俩人进了游泳馆,徐曼玲一下子来了精神,换好了游泳衣,她象个教练似的把武强往深水地方拉,武强却有些力不从心。
徐曼玲拉着武强正往深水处游,何天柱突然在他们面前钻了出来。
武强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徐曼玲却惊喜地迎上去说:“荷兰猪!你怎么来了?”
何天柱说:“大礼拜,一个人在屋闷得慌,出来冲冲凉。”
徐曼玲无所顾忌地:“你来得正好,快,咱俩给他当教练!”
何天柱痛痛快快地答应着,高兴得一个“猛子”扎了过来。
他和徐曼玲一边一个地架着武强练习游泳,因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而俩人都感到十分的自豪和开心。
可这武强却因为何天柱的出现,而显得十分别扭和被动。最后不得不停下来说:“算了,你们玩吧,别为我费劲了。”
徐曼玲板着面孔说:“别,兴趣儿在于培养,对于游泳,你首先要掌握它的要领,你听我告诉你,划手腿不动,收手再收腿,先伸胳膊后蹬腿,并拢伸直漂一会儿……”
“行了,行了,还是你们玩吧,这要领一半会儿我还掌握不了。”
说完,武强一个人上岸了。
徐曼玲和何天柱并没有因为武强的离去而扫兴,两个人玩得更开心了,尽情地在水中嘻戏着。
岸上的武强有些看不下去了,便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出去。
徐曼玲和何天柱游了一会儿,发现武强不见了,这才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瞪了一眼何天柱,埋怨地说:“武强走了,咋办?都怪你!”
何天柱哭丧着脸子说:“徐姐,我真不知道你们也上这来,要不,我……”
“行了,别说了,别说了!你要是把这个对象给我搅黄了,我饶不了你!”
何天柱挠了挠头:“那咋办?晚上我请客,给你们赔礼?”
“算了吧,你不给我添乱,比啥都强!”
徐曼玲和武强相处有些日子了,他俩的情况赵洁从武强那也了解一些,她实在有点不放心,因为她知道,武强是军人出身,严肃有余,活泼欠佳,而徐曼玲又懒散惯了,不拘小节,在台上演爱情戏入木三分,真谈起恋爱来,她可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这天,赵洁特意来找徐曼玲,见面就问:“玲啊,你跟姐说说,姐给你介绍这个对象咋样?““咋样?“她含混其词地说:”人倒是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
“没,没什么,跟他在一起就是有点拘束。”
“啊,互相不熟悉,拘束是难免的!你对人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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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徐曼玲睁大了眼睛说:“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咋的,没有啊?那我问问你,谈对象有带个保镖去的吗?”
“带保镖?”她想了想,“啊!你说荷兰猪啊!我是让他给武强当游泳教练的!再说了,那是碰上的!”
“碰上的,咋那么巧,回回碰上他?”
“怎么,武强找你去找你告状了?”
“那到不是,武强每天都抽空过来看莎莎,我就随便打听打听,人家可是实心实意的跟你处,你可别不当回事儿!”
“知道了!”
赵洁又叮嘱说:“下次见面你跟人家好好解释解释!”
徐曼玲说:“甭下次了,今天晚上我就跟荷兰猪俩请武强吃饭,算是赔礼,行了吧?”
赵洁瞪了她一眼:“你看你,又是荷兰猪,你们俩是不是好上了?”
徐曼玲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哎呀!赵姐,你这不是侮辱我呢吗?我啥档次啊?能跟他?你真看我嫁不出去了?”
“那你……”
“我们只是关系不错……好了!好了!我不带他还不行吗!”
赵洁点了点头:“嗯,这就对了!”
徐曼玲请武强吃饭,武强应约而至,不过他也有些不解,就问徐曼玲:“你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了呢?”
徐曼玲笑了笑说:“算是赔礼吧。“
“赔礼?””怎么,你没生我的气?”
武强笑了笑说:“没有,有什么气可生的?。”
“你说谎!”
“真的没有。”
“那你怎么一个人走了?”
“我……”
“你没什么,是我不对,我不该一玩起来把什么都忘了。”
“那也不怪你,是我做的不好,在你的心目中还没占有位置。”
徐曼玲娇嗔道:“那才不是呢”
说完,她亲妮地拉着武强俩人进了一起酒店。
二人进屋落坐,服务员为他们斟上茶水,摆好餐具,然后递过菜谱说:“二位来点什么?”
徐曼玲把菜谱递给武强说:“你点!”
武强谦让地说:“还是你点吧!”
“不,今天是我请客,你点!”
武强说:“我这个人对吃不讲究,马马虎虎的,哪会点菜呀。”
徐曼玲不加思索脱口而出地说:“那你可赶不上荷兰猪了!那小子不但会吃,还会做,我们俩……”
她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忙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去,瞪大眼睛怔怔地瞅着武强。
武强十分大度地笑了笑说:“说呀!继续说下去。”
徐曼玲眨了眨眼违心地编着话说:“我们俩……我们俩就是口味不同,我要吃辣的,他要吃甜的,我要吃硬的,他要吃软的,我要吃水煮的,他是要吃干煸的……总也整不到一块去!”
武强接过菜谱十分勉强地:“那就来个水煮鱼吧!怎么样?”
徐曼玲惊喜地:“好啊!闹了半天你也喜欢吃辣的!”
她接过菜谱,连珠炮似地点起菜来:“再来个油焖尖椒,辣子鸡丁、这汤……就来碗酸辣汤吧!怎么样?”
武强的眉头拧成个大疙瘩,勉强地说:“行。”
徐曼玲又问武强:“来什么酒?”
“啊,我不胜酒力,来点啤的吧!”
徐曼玲把头一甩说:“啤的啥意思呀,要喝就喝点……”
武强一怔:“怎么,你能喝白酒?”
徐曼玲忙改口说:“不,我是说你。”
“我不行,你来吧。”
徐曼玲勉强地说:“那我……我就更不行了。给我来杯露露吧!”
“别,还是先喝点啤酒吧!”
“好好,那就先来两瓶啤酒!”
服务员答应一声,不一会把酒菜上齐了。
徐曼玲给武强夹了一个尖椒,自己也夹一个咬了一口说:“嗯――你尝尝,够劲儿!”
武强勉强地咬了一口,“嗯,够劲儿!够劲儿!”
从他的表情上,我们看得出来,他有些抗不了那个辣劲儿,急忙端起啤酒说:“来!喝!喝!”
徐曼玲瞅瞅满满的一杯啤酒,一咬牙也端起来说:“对,喝!干杯!”
徐曼玲嘴说“干杯”,喝得却有点费劲,她有点享受不了那个滋味,就急忙吃菜,一边吃,一边让着武强:“来!吃,吃!”
武强却不怎么吃菜,一个劲儿地喝酒。
徐曼玲喝完酒就忙着吃菜。
武强吃完菜就忙着喝酒,我们看得出来两个人表现的头不怎么舒服。
酒喝了不少。
菜剩了许多。
徐曼玲捧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武强觉得浑身不自在,不停地用手抓痒。
徐曼玲关切地问:“你怎么啦,哪不舒服?”
“没,没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徐曼玲说:“不,不多,我喝啤酒胀肚。你是不是来病了?要不要上医院哪?”
“不用,一会儿就好,我吃辣椒过敏。”
你说这饭吃的……一个胀肚,一个过敏,俩人明白了咋回事,顿时闹了个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