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柱每天用劳动排遣心中的孤独与苦闷,他除了洗衣做饭,还把全团的环境卫生全包了下来,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只有不断的做事,他才能排除杂念,晚上才能安然入睡。
徐曼玲就不同了,啥都不会做,肚子饿了叫外卖,衣服脏了去干洗店,别人的初恋都是耳鬓厮磨,如漆似胶,可她把与武强的初恋是当任务来完成的,一见到武强她就觉得有些拘泥,以前从武强那回来,还能和何天柱一起放松放松,现在回到宿舍,她照样是百无聊赖,武强对她的好,他愣是感觉不出来,整天心神不定,胡思乱想,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也不知道寻思些个啥,就这样,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把她折腾到医院去了。
大伙都知道,有病是坏事,可住院却不失为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因为在这期间,你会受到特殊的待遇,家人细心呵护,亲朋轮番探视,同志亲切问候,领导无比关怀,让你躺在床上就能感受到一种平常少有的温暖,显得那么至尊无上,想啥啥来,想谁谁到。
此时的徐曼玲,心里也想着一个人,可她却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边盼,一有人来,她就紧忙向门口张望,却每每总是失望。
她在等谁,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对,就是何天柱。
徐曼玲病了,何天柱比谁都着急,可他却不敢来探视,因为他不想再给许姐添堵。
一天,徐曼玲正盼着呢,张三、鬼子六提着水果,罐头来了。
徐曼玲一看没有何天柱,赌气地用被子蒙上了头。
张三、鬼子六象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走到徐曼玲床前,低声地:“徐姐,还生我们的气呢?”
徐曼玲没有回答,她一下周开被子,迫不急待地:“何天柱呢?他怎么没来?”
张三说:“他,他不敢来。”
“不!让他来,我要见他!”
鬼子六说:“徐姐,他知道错了,心里也很难过,你可千万别再跟他发脾气啦!”
徐曼玲有些不耐烦了:“别说废话,你们去找他,叫他来,叫他马上就来!”
张三和鬼子六对视一下,没有动。
徐曼玲大声地说:“快去呀!”
张三、鬼子六这才醒悟:“是,是,就去!就去!”说完,乖乖地出去了。
此时,空旷的剧场里,何天柱正一个人在舞台上手拿话筒唱呢:“……你别走,别把我的心儿带走,你别走……”
正唱着,张三、鬼子六进来了。
张三说:“胖哥,别唱了,你徐姐没走,她叫你去呢!”
何天柱摇了摇头:“不,我不能去。”
鬼子六说:“真的,徐姐叫你去,叫你马上就去!”
“马上就去?”何天柱有些疑惑。
鬼子六说:“没错,我们俩刚从医院回来,是他让我俩回来叫你的。”
何天柱一听喜出望外,急忙关掉话筒,头也不回地跑去。
徐曼玲病房,透过门窗,见何天柱来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何天柱在门外轻轻地敲门,徐曼玲迫不及待的说:“进来,快进来呀!”
何天柱推门进屋,怯怯地说:“徐姐,你好些了吗?”
徐曼玲嗔怪地说:“我还是你姐吗?”
何天柱嗫嚅地说:“是,那能不是嘛。”
“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
“你恨我?是不是?”
“不,我是恨我自己,是我不好。”
徐曼玲眼含着泪说:“不,你没错,是姐错怪你了。”
她一把拉过何天柱的手,“是姐不好,姐那天打疼你了……”
何天柱说:“不疼,你打得好,要不我……”
要说这事儿也凑巧,就在这功夫,武强手拿一束鲜花来到了门外,他趴门往屋一看,发现了立在床前的何天柱,见两个人手拉着手,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把手中的鲜花递给一位刚刚走过来的护士,自己转身离去。
护士进屋把鲜花交给徐曼玲说:“是一位军人送来的。”
徐曼玲知道是武强来了。
何天柱知趣地说:“徐姐,我该走了。”
徐曼玲:“不,你别走!姐还有话跟你说!”
没等徐曼玲开口,往外走的武强又被匆匆赶来的赵洁拉了回来。
徐曼玲瞅瞅武强说:“你怎么没进屋就走了?”
“我……”
徐曼玲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啥看法?”
一旁的赵洁忙抢过话说:“咳,有啥看法!你们之间哪,就是缺少了解。过后多谈谈就好了。”
徐曼玲意味深长地说:“是呀,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原来通过这段时间和武强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和武强并不合适,无论脾气秉性还是兴趣爱好,两个人都大相径庭,虽然何天柱与她的条件相差悬殊,可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何天柱了,这是依赖还是爱呢?她有些说不清楚。反正与何天柱在一起,让她觉着无比的幸福。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和武强分手,与何天柱表明态度,重归于好。
出院后的那天晚上,一回到单位,他就马上去找何天柱。
“胖猪,你过来,姐跟你说点儿事儿。”
“徐姐,啥事儿呀?”
徐曼玲兴高采烈地说:“胖猪,武强来电话了,正好姐也要找他,我要对他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何天柱不屑地顺:“去呗,你们俩的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徐曼玲欲言又止,”胖猪!你先别睡,等姐回来再告诉你!”
“告诉我啥?”
“你先别问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何天柱不解,:“好消息?”
“对呀,一个能让你高兴一辈子的好消息!”
说完,她冲着何天柱深情地来了一个飞吻:“拜拜!”
没等何天柱反映过来呢,徐曼玲笑着,跳着,跑了。
何天柱莫名其妙,“能让我高兴一辈子的好消息?”
他又学着徐曼玲的样子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突然醒悟地:“啊!难道她……”
他乐得发疯似地打起拳来:“嘿!嘿!我赢了,我赢了……”
何天柱的一顿“神拳”把刚刚进屋的张三、鬼子六打了个蒙头转向。
张三拦住何天柱说:“胖哥,你这一个人发啥疯啊?”
何天柱神采飞扬地说:“今天我过生日!”
张三、鬼子六不解,:“什么?你过生日?”
“今天就是我何天柱的生日!”
“净扯!你的生日不是八月初六吗?”鬼子六和张三对视一下有些惊慌,“坏了,胖哥这精神八成受刺激了!”
张三忙过去扶何天柱坐下说:“胖哥,你冷静冷静,心得往开了想啊!男子大丈夫,为一个女人做下毛病犯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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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六说:“对,凭胖哥这条件找啥样女人找不着!”
“就是,要找徐曼玲那样的,你得伺候她一辈子!”
何天柱听到这,眼睛一立:“伺侯她一辈子我愿意!”
说完,他站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着说:“够哥们儿意思你们等着,我去买酒买菜,今天胖哥我和你们一醉方休!”
张三、鬼子六仍然不明白,“今天……”
“对,就今天,等徐姐回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让你们高兴,让你们震惊的好消息!”
说完,他冲张三、鬼子六也来了一个飞吻,之后,高高兴兴的买酒去了。
再说徐曼玲,找到武强之后,她十分正经地说:“武强同志!”
武强一惊:“曼玲,你怎么也这么称呼起我来了?不觉着太严肃了吗?”
“是的,今天我要谈的的确是一个十分严肃的话题。”
武强不解:“有多么严重?”
徐曼玲说:“咱俩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我处处让你失望,真有些对不起你!为了能走到一起,我们都做了最大努力,不过……”
武强接过她的话说:“曼玲!你不用说了,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们终于有了共同的认识。你想说的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可是……”
他突然十分激动地拉过徐曼玲的手说:“不过,我得求求你,能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再延长一段时间,哪怕是短短的一段。”
徐曼玲不解地说:“有那个必要吗?”
“有!太有了!妈妈的肺癌已经到了晚期,恐怕来日不多了!我的婚事是他最大的期盼和遗憾,没能在生前见到她未来的儿媳妇,她死不瞑目啊!”
徐曼玲也被武强情绪感染了,
“那你想让我……”
武强从兜里掏出两张车票,递给徐曼玲说:“我已经和领导请假了,准备明天带你去老家见母亲,也算圆了老人家的梦,宽宽老人家的心,然后我们再……”
“别说了,我答应你!明天我陪你回老家,我不是演员吗,就当扮演一次你的未婚妻!”
武强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激动地说:“谢谢!太谢谢你啦!”
就在这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消防车激厉的鸣叫声。
原来是路边的一家幼儿园失火了。
水车呼啸而过,二人驻足望去。幼儿园的上空浓烟滚滚,不时地闪着火光。
武强一见,把手中的衣物往徐曼玲手中一塞,急步向火场冲去。
武强冲到幼儿园门前,只见浓烟滚滚,窗口不时的往外窜着火舌,叫吴蔷的那个老师正和几个消防队员往出抢救孩子。
吴蔷见了武强,大声地喊着:“里边还有一个孩子!”
武强一听,二话没说,一头钻进了火海。吴蔷也不顾一切地跟了进去。
浓烟已经使我们看不清屋子里边的面貌,水柱不停地在向屋内喷射。
武强在吴蔷的带领下终于在屋子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已经昏倒的孩子,两个人急忙抱起孩子往外冲。
突然,门被一根燃烧着的木头挡住了。
武强把孩子交给吴蔷,用手托起燃烧着的木头,“快!快把孩子抱出去!”
吴蔷抱着孩子冲出火场然后又回头去找武强,就在这时,燃烧的门框坍塌下来,吴蔷两眼一黑,昏倒在地,被肆虐的大火吞噬。
消防队员们手持水枪冲进火场。
条条水龙击退火蛇。
围观的人群中,徐曼玲抱着武强的衣物在焦急地张望着,却一直不见武强的身影。
这时只见一辆救护车呼啸而去,听人说,一个军人和一个幼儿园的老师被烧成重伤送了。徐曼玲如梦方醒,她发疯似的向救护车远去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