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枫秋漫无目的地在江岸走着,这是她大学毕业的第七天了,她寻思着:漫漫四年,转眼即尽。昨天还做着一千零一夜的梦,现在已经是大学毕业生了。她忆起刚刚来到华南师大之时,自己还是个朦朦胧胧的丫头“片子”,而今却好似一个历经风霜沧桑的大人。我真的成熟了吗?进入社会,我准备好了吗?她不断地问着自己,感到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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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里,她自己一刻也没有轻松过,当她发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她在学识上胜一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在高中所学的东西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所以她一直努力着,发奋着,整整四年啊,她只跟卢老师打过一次电话,写过两封信,这并不是说她已经忘记了卢老师,在她和卢老师之间,她觉得有一种不需要明说的默契,她知道卢老师一定会等她,一定会相信她!并不需要缠绵的电话或是发誓赌咒的信件,因为她深深地爱着他!这就够了,这比什么都好!四年来,她深居简出,拒绝了同学们提她当校花的好意;拒绝了团支部书记的苦苦相求。同室的同学都说她傻,放着这么好的人不要,去追求那曾经被人伺弄过的‘名草’,她们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是觉得,卢老师是她不该忘记的人,也不敢忘记,也不愿忘记!
今天她就要到市人事局去报到了,听说还要进行严格的上岗考试,而且指标也有限,在他们毕业的50人之中,只有25人能上岗,她不知道她是否能考上,她多么希望这次能如愿以尝,最好是能分到卢老师的那所学校里去,去结束她这段感情的归宿。
她今天去得非常早,人事局办公楼的门刚刚打开,她就进去了!见里面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白白胖胖的,头上没有了多少头发,苏枫秋想,这大概就是汪局长了。她走进去很亲切地叫了一声:“汪局长好!”汪局长抬起头来,看了苏枫秋一眼,他的眼睛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盯着眼前这位貌若天仙的美女,从上到下地打量着,然后双眼定格在苏枫秋那高耸的胸脯上,不动了。
苏枫秋见他这个样子,着实吓了一跳,她只好再说了一句:“汪局长,您好!我是华南师范大学的毕业生,是前来报到的!我叫苏枫秋!”
汪局长听到了苏枫秋的话,立刻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定了神,打着官腔说:“哦,欢迎,欢迎!”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请坐,请坐!”
苏枫秋弯腰坐下的瞬间,汪局长抓紧机会在她的桃子领的衣服间又偷看了一眼,接着说:“把你的毕业证明和个人资料给我看看!”
苏枫秋早有准备,立刻从背包里拿出这些东西,双手递了过去,汪局长接东西的时候,双眼又盯在她那双雪白粉嫩的手上。他拿着资料随意地翻了一下说:“根据市里的指标,你们这次毕业的师范院校学生,不可能人人都上岗,而且都要参加市人事局组织的上岗考试,你得有思想准备哟!”说完对苏枫秋笑了一下。
苏枫秋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哪知道这一点头之间,一绺头发从头上滑落下来,给这位本来就漂亮的姑娘又增加了几分美色,仿佛一朵鲜艳的玫瑰配上了一匹嫩绿的叶子那样妙不可言,汪局长见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爆满的冲动,忽地站起来,失去理智地一下子将苏枫秋抱住,对她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不用参加上岗考试,而且把你分到全市最好的学校!”
苏枫秋吓得大叫一声,从汪局长怀里挣脱出来,没命地跑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来到湖心公园的一个亭子下,似乎再也跑不动了,她本能地朝后望了望,确信后面没有人追上来,她才摊坐在石墩上,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寻思刚才的情形,让她不寒而粟,她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让她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想大声地哭出来,可是眼泪到了眼眶的边上,她又收回去了,只觉得眼里有火往出冒!
她突然觉得全身酥软了下来,眼前飞着金花,她才记得自己没有吃早饭,因为她从小就有个低血糖的毛病,只要一顿不吃饭就会出现这种症状。不远处有个快餐馆,她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老板招呼她坐下,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些。
她要了一笼包子和一碗豆浆,刚要吃,对面的桌上出现了一个打扮很酷的年轻人,对着老板吆喝道:“老板,四根油条,一碗豆浆,快点!”
苏枫秋抬头一看,嘴巴张成了个“0”型,对方也一眼认出了她:“啊!苏枫秋!你怎么在这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次企图非理苏枫秋的孙刚!
苏枫秋低下头去,不打算理他,可是想到刚才受到的屈辱,向谁去倾诉啊!眼前的他纵然过去有千般的不是,可毕竟是自己的同学呀,想到这里,眼里落下了泪水。
孙刚看到苏枫秋见到他就流泪,以为是她想到了在高中时的那件事,就说:“苏枫秋,你别想那件事了,那时我不懂事,冒犯你了,请你原谅好吗?”
哪知孙刚不这样说还好,他这样一说,苏枫秋就越把他看作亲人,眼泪不断线地流了出来。
孙刚一见,觉得有点不对头,就问道:“你真的不肯原谅我?”说着他拔出一把小刀来,“你不原谅我,我就证明给你看!”他抬起一条腿,脚踏在凳子上,卷起裤管,露出大腿,就要往腿上砸。
苏枫秋连忙拦住他说:“不是因为你!”就把自己如何去人事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孙刚说了一遍。
孙刚听了,气得大叫:“他妈的个巴子!”随后又哈哈地笑起来,他对苏枫秋说:“就这点破事啊?你放心,我三天之内给你搞定!我保证,你既不用参加考试,而且会分到最好的学校!”停了停,他又说:“你先找个旅馆住下,三天后等我消息,OK!”
不等苏枫秋答应,孙刚就一阵风似的去了。
三十八回 孙刚的相助
(三十八)
话说孙刚离开苏枫秋之后,径直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歌舞厅——“亭亭夜总会”,这家歌舞厅是一个叫雪艳的女人开的,也是孙刚经常光顾的地方。雪艳一见孙刚的到来,立刻迎了上去,一把将孙刚抱住,将裸露在外的胸脯贴在他的胸前,甜咪咪地说道:“哎哟,我的宝贝儿,你有几天没来了?可想死我了!今天来是找老娘还是找菲菲小姐呀?”
孙刚一把推开她说:“少罗嗦!我今天来找菲菲有正事儿!快说!她在哪儿?”
雪艳扭了一下腰,说:“她在楼上,你去找她吧!”
孙刚没再理会雪艳,直接朝楼上去了,雪艳扭了一下屁股,愤愤地说:“哼,装吊。什么玩意儿!”又忙活她的去了。
这个菲菲,十六七岁的年纪,人长得很漂亮,据说是从四川下来打工的妹子,不知怎么被雪艳骗到这儿来了,自从雪艳请孙刚给她“开苞”之后,两人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孙刚也舍得在她身上花钱。
这时,菲菲见孙刚来找她,二话没说,就脱起衣服来,孙刚连忙止住她说:“收起来吧,今天找你不是为这事儿,有件事儿托你帮忙!俯耳过来!”
菲菲刚脱了件外套,只穿一件吊带衣,听孙刚叫她俯耳过去,就很顺从地走过起,双腿叉坐在孙刚的腿上,孙刚在她的耳旁耳语了许久,菲菲听得连连点头,说完之后,孙刚站起来要走,菲菲发嗲地说:“来了就做一回了再走啊!”孙刚一看她那露在外面的双乳,终于忍不住,抱着她滚到了床上……
星期五的晚上,汪局长来到了“亭亭夜总会”,雪艳老远就看见他,一阵风似的迎了过来,笑咪咪地说:“汪局长……”局长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他捂住了嘴巴,很严肃地说:“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叫你在这里不要叫我什么局长,你总是记不住!”雪艳心领神会,马上改口说:“汪大哥,你可是稀客哟!”说着在汪局长的脸上亲了一口。
汪局长低声问道:“菲菲小姐在几号包房?”
雪艳四周望了望,也压低声音说:“在2号,早跟你留着位子呢!”汪局长冲她笑了笑,在雪艳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就朝舞池里去了。
雪艳在后面喊了一句:“完事儿了别忘了跟我跳一曲啊!”
汪局长穿过热闹非凡的舞池,他没有兴趣在这儿住足,他拨弄着拥挤的男女,径直朝2号包房里走去。
菲菲斜躺在包房内的沙发上,她今天穿一件透明的粉红色吊带装,连内衣也没穿,隔着吊带还能看见她那两颗樱桃般的乳头。汪局长走进去,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她,双手从吊带上面伸了进去,一阵乱摸起来,嘴里喃喃地说:“我的菲菲,想死我了!”菲菲似乎很配合,迅速脱掉了那透明的吊带,赤裸着身体一下子骑在了汪局长的腿上,两人紧紧地热吻起来。
忽然,几道耀眼的闪光灯在他们的背后闪亮起来,汪局长吓得弹起来,躲到了沙发的背后,孙刚拿着照相机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对沙发背后的汪局长说道:“汪局长,出来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啊?”
汪局长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白胖的脸上变成了红色,声音发颤地说:“你……你……有什么事吗?”
孙刚放下照相机,手里玩弄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说:“汪局长,求您点事儿,这事在您那儿不费吹灰之力!”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汪局长,又说:“我的朋友苏枫秋,师范大学毕业的,可能您有印象吧?”他故意把“有印象”几个字说得很重!
“是,是,有印象,怎么啦?”汪局长的声音有点发跳。
“有印象就好啊!你们人事局不是要搞上岗考试吗?我想她就不用考了吧?”孙刚试探着说。
汪局长揩了一下头上的汗珠,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那就不用考了!”
“应该分配在最好的学校——市一中,您说对吧?”
汪局长心想,你就为了这点事啊?他直起了腰,说:“好说,好说!”
孙刚笑道:“我相信汪局长是个明白人,如果后天的人事公布榜上看不她的名字,您这张照片就有可能刊登在《峡江日报》上了!好,我的话说完了,你们继续玩吧!”
说着,他又对汪局长笑了一下,才走出了包房。
三十九回 风残花损
苏枫秋在"峡江旅馆"住了两天,一边复习准备考试,一边等候孙刚的消息。她本来对孙刚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自从发生在校园的那件事之后,她心里一直恨着他。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她有时也会站在孙刚的角度想一想,他追求她,这是每一个处在青春萌发期的男孩子都会有的一种表现,只不过他太过偏激,太过一相情愿罢了,仔细想想,她觉得他没有什么不对;但她一想到他曾经伤害了卢老师,心里就恨起他来,又觉得他无一是处了。尽管她不太相信孙刚能给她把事情办成,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刚涉尘埃的女孩子,没有地位,没有关系,除了一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大学毕业文凭,她什么也没有!她觉得自己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了,没有理由拒绝别人的帮忙,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得去争取,所以她等候着孙刚的消息。
第三天的下午,她背了一会儿《邓小平理论》,觉得有点困了,就倒头便睡,哪知一觉却睡过了头,直到晚上六点钟她才醒来,她赶紧起床,在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突然想到孙刚既没有来电话也无消息,看来她这点希望没有了,好在她早有思想准备,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她终于什么也不亏欠于他!心里不觉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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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有人敲响了她的门,这她一点也不奇怪,服务员经常这时进来换开水,她慢腾腾地前去开门,门一打开,她吃了一惊,孙刚正笑嘻嘻地望着她,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下子什么也没有了。
孙刚趁她发呆的当儿,齐身挤了进去,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地说:“哈哈,什么都办好啦!”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纸片,“诺,这是《上岗证》,这是教育局《上岗通知书》,你现在马上可以在市里最好的学校——市一中去上班了!”说完,他将这些纸片一一递到苏枫秋的手上。
苏枫秋拿到这些纸片,当她看到上面盖着大红的印章的时候,她相信这是真的,这是她这些天来一直盼望的东西啊!可是她看到这一切都是真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十分不光彩的事情,谁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弄来的这些东西呢?要是通过自己的考试成绩得来这些东西,那该是多么光彩,多么自豪啊!
孙刚在一旁观察着苏枫秋的表情,他立刻猜出来了,就笑着说:“你别想我这些东西是用什么非法的手段弄来的,你尽管放心地去上你的班,保证不会有事儿!”
孙刚这几句话似乎很有效果,打消了苏枫秋的疑虑,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又看了看那些纸片,皱了皱眉,问道:“我可并没有要求到一中去呀,我的志愿在西部啊!”
孙刚说:“这我知道,可人事局里的朋友说,你可是一中的校长亲自要的呢!你如果不满意,我再去周旋一下?”
苏枫秋听他这么说,马上笑道:“算了,这也够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让你再去呀!这也好,在一中好好学点本事,再往西部调动就简单多了!孙刚,真的很谢谢你!”
孙刚也笑道:“弄了半天才说一个‘谢’字呢!苏枫秋,你可能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帮你吧?说实话,那次实在对不起你,后悔了好多回,现在好了,总算可以将功补过了!”
孙刚的话实在是苏枫秋没有想到的,真是“士过三日当刮目相待”呀,孙刚能变成一个好人,她觉得很欣慰……
孙刚又说:“苏枫秋,你能上岗,这实在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到下面酒馆里去庆贺一下吧!我请客,怎么样?”
苏枫秋正想去答谢一下孙刚,没想到孙刚却先说出来了,她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就很爽快地说:“好吧!不过,不是你请我,而是我请你!”
孙刚固执地说“对不起,我没有要女士请我的习惯,这就别争了,走吧!”
这是一个挨着旅社开的一个不算大的酒馆,晚上来的人也很少,苏枫秋他们选了一个很僻静的位子坐了下来,老板就走了过来:“哎哟,孙哥,你可是稀客哟!”他有看了看苏枫秋:“哎呀,这么漂亮,是你的马子吧?”
孙刚瞪了他一眼:“胡说,这是我朋友,少罗嗦,快把最好吃的菜给我上来!”接着向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弯着腰向孙刚鞠了一躬,陪笑道:“对不起,马上就来,二位稍候!”说着就走了。
苏枫秋等老板走了,就问道:“你怎么在哪里都有你的熟人啊?这个人好象还很怕你呢!”
孙刚笑道:“苏枫秋,我跟你不同啊!哦,你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告诉你,那次我离开了高中,就再也没有读过书了,我什么都干过,修过自行车,干过水泥工,后来我才认识到,这个社会,有文化不一定有地位,有钱才有地位,怎么样才有钱啊!必须自己干,于是我同几个哥们合伙开了一家汽修公司,赚了点钱,这辈子可能够用了,后来公司散伙了,我也懒得张罗,就租给别人在干,我每月收点租金也就够了!这些人都找我修过车,后来我当老板了,有钱了,他们当然得巴结我呀!”
苏枫秋听了孙刚的话,心里想:真是人各有志,各人有各人的出路啊!我在大学里苦熬的时候,他就在商场滚爬了,现在我满肚子的文化,他却满兜里是钱,真是不可想象!
不一会,服务员就端上来满满的一桌子菜,好多都是苏枫秋没有见过的,连名字也说不上来。
孙刚问道:“小苏,喝点什么呢?”
苏枫秋说:“随便来杯饮料吧!我又不会喝酒!”
孙刚笑了笑说:“我有个提议,你也不喝饮料,我也不喝白酒,为了庆贺,我们一人来杯法国葡萄酒,跟饮料差不多,不会醉人,怎么样?”
苏枫秋虽然不喝酒,但每年的春节,她总要陪父母喝一杯葡萄酒,可从来没醉过,想到这里,她就点了点头。
孙刚起身,向后走去,不一会儿,他手里就端着两个高脚杯,杯里盛满了像雪一样的葡萄酒,他走到桌前,递给苏枫秋一杯,说:“来,小苏,为你马上就要走上工作岗位,干杯!”
苏枫秋见他如此虔诚,就喝了一小口。孙刚高兴地说:“来,吃菜,慢点喝!”
这一小口酒喝下去,没多大工夫,苏枫秋就觉得头晕,好像要睡了,但她丝毫没有怀疑孙刚在酒里做了手脚,只是认为自己几天来背书太辛苦,没有睡好,想着想着,她就不省人事了。
孙刚见苏枫秋睡着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奸笑:“苏枫秋啊苏枫秋,你没想到吧?你逃了这几年,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我的手掌心!哼!我孙某人要的东西,哪样没有得到?”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问道“孙哥,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快把这漂亮妞弄进去享受吧!”说完,露出一脸的淫笑!
孙刚把一杯酒一饮而进,抱起熟睡的苏枫秋朝后面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