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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文]从命如流第一节课是近代史,大课,一般人都挑个离老师最远的座位在底下玩手机。然而陈攸灯觉得这老师讲课风格风趣幽默,而且他是准备考研的,听听也无妨,于是就听得认真,不时还记笔记,老师也因为他而大受鼓舞,对着陈攸灯笑得越发和蔼可亲。
63 段

第一节课是近代史,大课,一般人都挑个离老师最远的座位在底下玩手机。然而陈攸灯觉得这老师讲课风格风趣幽默,而且他是准备考研的,听听也无妨,于是就听得认真,不时还记笔记,老师也因为他而大受鼓舞,对着陈攸灯笑得越发和蔼可亲。

63 段

陈攸灯听得专心致志,第一小节课下课后坐在原位看刚才的笔记。

他没留意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攸灯浑然不觉有异,直到他的手臂突然碰到了某些滑溜溜的东西,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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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扭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块巨大的黑斑与白斑;等它慢慢地“挪”过去了,陈攸灯才发现坐在他旁边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男生,不是隋芥又是谁?

“隋芥?!”陈攸灯不由自主地叫出声,继而惊讶地转向那条正得意洋洋地撅起身子的虎鲸,“八哥?!”

八哥高高地叫了两声表示回应。它伸过脑袋来蹭了蹭陈攸灯的脸颊,继而便升了维,与绒皮皮玩儿去了。

隋芥说:“老婆,我坐在你旁边都一分钟了,你都没发现。”

“抱歉。”陈攸灯仍在震惊之中,“我也没想到你会来。你的朋友呢?”

“天大地大,哪有陪你大。”隋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傻宝。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百分百契合就是这点不好,陈攸灯嘴硬道:“没有。”为了避开这个话题,他赶紧说:“你几点过来的?这么快。”

鹤州大学城里的学校之间不设防,一张卡可以刷遍所有学校的食堂,这种开放互通的环境也方便了很多外来人员在学校里吃饭走动,所以隋芥想要进来是完全没有阻碍的。

隋芥打了个哈欠,道:“七点多过来的。想着在你上课前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早高峰,哎。”

陈攸灯笑:“你还是小看它了,是吧。”

隋芥眼尾带着笑意,一双眼湿润氤氲:“小看了你的胡思乱想本事。我太困了不行了,你先学吧,下课了叫我。”

隋芥睡着了,从桌子底下牵住了陈攸灯的左手。他的手很暖和,比陈攸灯的手宽大,将陈攸灯的手整个包在其中。

陈攸灯不知道为什么,便突然安定下来了。

接下来一天的课,隋芥都陪着陈攸灯去上。下午的专业课比较有趣,隋芥还举手提了个问题,老师一脸惊奇地问:“这位同学是哪个专业的?之前没有见过你。”

隋芥赶紧道:“土木的。”

土木专业的少说也几千人,老师便点点头没有再管,眼光里带了点激赏,大概把隋芥想象成那种不仅自己专业课学好了还有强烈求知欲去学习别的知识的好学生。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放学,小情侣终于迎来二人世界。隋芥带陈攸灯到了市区里吃饭,陈攸灯顺便把早饭那只五仁月饼塞给隋芥,强迫他吃了。晚上在江边散步,看河对岸那个又大又圆的、黄澄澄的月亮。

“看那个阴影。”隋芥牵着陈攸灯的手,凭借超群视力给他讲解,“这个是吴刚砍树。旁边那个——哈哈!那么小,应该是月兔。”

陈攸灯酒足饭饱,很开心,心情也随着中秋月夜的醉人熏风慢慢舒缓。

虽然今年是第一次没有在两个爸爸身边过节,但是隋芥也是他的家人。他觉得没有那么寂寞了。

隋芥突然转过身来,神神秘秘地冲他道:“宝贝,要不要干点违fa犯zui的事情?”

陈攸灯一下子紧张了:“不要!”

隋芥:“你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陈攸灯想来想去,表情很紧张,问了句:“……你要打劫?”

隋芥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陈攸灯也意识到隋芥是不可能去打劫的,略微懊恼:“你要干嘛呀?”

隋芥笑而不语,拉着他到江边的摊位去了。

“师傅。”隋芥笑着问,“孔明灯多少钱?”

小摊贩大约是看隋芥一个青涩学生仔,加之两个都是男生,想必不会砍价,张口就来:“十五一个。”

没成想隋芥摇摇头直接往前走,小摊贩大急,赶紧吼道:“你说多少嘛,你开个价!”

隋芥去而复返,“五块。”

“五块不行,五块不行,亏本了。”小贩心中汗颜,“十块钱给你怎样?”

隋芥:“咱们都是学生,优惠点吧师傅。刚才那边摊位才六块钱,如果不是看你的挺精致,咱们买他家去了。”

小贩没想到碰上硬骨头,两个人来回切磋,十五变十块,十块变七块,陈攸灯在一旁默默看着,觉得隋芥真是点燃了居家必备技能点,如果让他过往的那些情人来参观,谁能想象以前买束花都要最奢华的隋芥,居然为了十块五块在街上和小贩讨价还价?

同时他对自己从不讲价的不谙世事行为表示深深的惭愧。

隋芥喜滋滋地从小贩处拿到了五块钱成交的孔明灯,把陈攸灯带到一个路灯坏了的地方,面朝猎猎江风,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包装。

“隋芥……”陈攸灯不无忧虑,“如果刮到山上去,会很麻烦的。”

“没事。”隋芥把孔明灯取出来,掏出一起买的打火机,“你忘了我精神体是什么啊?”

他随手拍了拍八哥,八哥和绒皮皮正在玩虎鲸顶海獭球的游戏,只摇了摇鱼尾巴。

“灯宝,过来。”隋芥冲陈攸灯招招手,递给他一只油性笔,“你字好看,你来写咱们俩的愿望。”

陈攸灯心底还是有点疑虑,怕隋芥放飞花灯的一瞬间,周围窜出若干便衣把隋芥给逮了。

然而面对隋芥的再三要求和嗲声嗲气也无法,只能上前草草写了:“身体健康,家人平安。”

隋芥点燃了灯底部的燃料,两个人开始尝试放飞孔明灯。夜里风很大,江风吹得孔明灯的火光摇摆不定。

不知何时起他们俩身边聚集了许多人,都在围观两人放灯,显然都八卦地想知道灯能不能放成功,还伴随着两人磕磕绊绊的放灯进程发出适时的评论。

“哎哟——这次一定行,一定行。”

“上去了上去了上去了……哎!”

一阵风吹过,孔明灯往前飞去,隋芥把它提拉住,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这样,陈攸灯反而心疼了,安慰他道:“没事的,我们再试试。”

他自己捧起孔明灯,观察不同地方的风向,慢慢地走到一个地方,这里的风从孔明灯底部灌入,把整只灯灌得圆圆的。

“你会把它顶回来的,对吗?”陈攸灯扭头问在一旁安静观看的八哥。

八哥Eiao了两声,表示拍胸脯绝对做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陈攸灯一狠心,双手往上轻轻一送,孔明灯晃晃悠悠地往夜幕飞去了。

这时,陈攸灯发觉这只灯笼下方还写着什么东西,他眯眼去看,发现是一行歪扭的小字:“希望灯灯能尽快和人打好关系。”

“飞了,飞了!”隋芥兴奋地跑过来,周围人一片赞叹,隋芥把陈攸灯拉入怀中紧紧拥住,难得深情:“灯灯,你真棒。中秋节快乐。”

“快乐。”陈攸灯也笑道。

八哥和绒皮皮也往上游,两只精神体轻柔地围绕在缓缓上升的孔明灯旁边,时不时地把它往一边推。

深蓝的幕布之下,神州大地的家家户户在仰望着圆满的月亮,小孩在小心翼翼地往窗外挂纸灯笼;幕布之中,那盏写着对爱侣与家人最淳朴的希望的孔明灯,在虎鲸与海獭的遨游中越来越接近那澄黄的星球。

那是陈攸灯和隋芥两个人度过的第一个中秋。之后他们单独过的节日如此之多,以至于后来隋芥已经无甚新鲜感,甚至对那些兴奋地去买孔明灯的小情侣嗤之以鼻,在陈攸灯耳边说:“水鱼真的年年有,哪年不赚得盆满钵满。干脆咱们俩下一年也进点货放这儿卖好了。”

陈攸灯说好,让他明年去摆摊,自己把视频录上,发到隋芥的初中高中班级群去。

隋芥继而安静如鸡。

已读完:第一节课是近代史,大课,一般人都挑个离老师最远的座位在底下玩手机。然而陈攸灯觉得这老师讲课风格风趣幽默,而且他是准备考研的,听听也无妨,于是就听得认真,不时还记笔记,老师也因为他而大受鼓舞,对着陈攸灯笑得越发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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