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谁是真男主正文
2050 段

正文

2050 段

文案

当爽文男主遇上总裁文男主,我们可爱的女主将会花落谁家呢?

她会选择那个强大、自律、温柔却无情的男人,还是邪魅、霸道、冷酷却专情的男人呢?

女主(看了一眼文分类):有事吗?

——

二十二岁吊.丝大三学生秦闲,刚被青梅竹马女朋友沈瑶心甩,就发现自己是个超级超级超级富二代,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鬼媳妇儿。

二十八岁跨国公司总裁冷瞑伤,碰瓷女友能组队刷通奥运会全项目,无数女人追逐,心里只有那儿时的白月光,可时过境迁,婚后的沈瑶心似乎变了……

沈瑶心(看了一眼文分类):有事吗?

——————————

内容标签: 强强 前世今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闲,冷瞑伤 ┃ 配角:沈瑶心(有事吗?) ┃ 其它:有事吗?有事吗?有事吗?

☆、车祸

“秦闲,我嫁人了,以后你不要再烦我了。”

沈瑶心寄给秦闲的快递里,有他省吃俭用三个月省下来的钱买的一部手机,还有一些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以及写着这句话的纸条。

那些礼物一点也不贵重,却保存得十分完好,除了无法保存的,从小到大,他送她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她。

“秦闲,你也别太难过,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手足,这衣服你穿这么久了,也该换了。”

“你懂什么!”秦闲一把推开室友,疯狂地跑进了夜色里。

不会的。

不会的!

她明明……明明是那么爱自己的,他送她的东西,有岁月的痕迹,却一件不少,她的心里还有他!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 ……”

雨,下得那么大,一颗一颗砸在身上,滴滴诛心。

“沈瑶心!”秦闲在这无情的城市里不要命得奔跑,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却再也得不到一个回应。

最后,秦闲精疲力竭,他恍惚地冲上了马路,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秦闲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四周的尖叫和议论声慢慢远去,世界回归了寂静。

沈瑶心,这条命,你不要,我也不想要了。

“患者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

“什么?怎么可能查不出血型!”

“难道……快打电话,联系秦家的人!”

好吵。

好吵。

这里是哪里?

秦闲身处一个纯白色的,一望无际的房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听不见半点声音。

自己这是……死了吗?

“恭贺尊主觉醒。”

秦闲听见两个整齐冰冷的声音,那个声音太过寒冷,仿佛来自地狱一般令人颤抖。

秦闲转身,便看见地上毕恭毕敬地跪着两个人,一黑一白,帽子上写着——

见者发财。

“你们是……黑白无常?”秦闲问到,“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

黑白无常相互看了一眼,恭敬道:“看来尊主还没有恢复记忆,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了,尊主还是先回到阳间,如有需要我二人,只需点破指尖血,画出聚阴阵,唤我二人姓名,我等便可为尊主所使。”

秦闲听得还有些不明所以,眼前的光景飞速流逝,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不再是那古怪的房间和黑白无常,而是医院的天花板了。

“儿子!”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美妇扑了上来,娇弱的身子柔若无骨,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哭得梨花带雨。

儿子?

秦闲莫名其妙,这女人的年纪,自己喊姐姐也没问题,怎么就乱了辈分呢?

“儿子!”一旁站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剑眉斜飞入鬓,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息。

秦闲彻底蒙了。

这两个人,一身的名牌,极尽奢侈,怎么看也跟自己这个没爹没娘的穷□□丝扯不上半点关系,怎么会在这里?

“儿子,是我的儿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女人泪眼婆娑,一双手颤抖地伸向自己,秦闲却有些不适地退了退。

这个动作仿佛极大地伤害到了美妇,她极受打击地垂下了手,忍着眼泪摇摇头:“可能,一时之间你会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你,就是二十年前我们走失的孩子。”

秦闲:“……”

“要不是……要不是今天,撞到你的人是阿瞑,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阿瞑?

秦闲这才发现,这个高级私人病房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长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就像无数总裁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冷酷,霸道,浑身上下散发着侵.略.性。

“伯母,撞了人是我的责任,我会好好对他负责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像八二年的拉菲,甘醇甜美。

“阿瞑,你不用自责,监控视频我看过了,不是你的问题。”美妇担忧地问秦闲,“孩子,你为什么会……在那么大的雨天冲上马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妈说,妈给你报仇!”

秦闲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那个贪图沈瑶心美貌而硬要娶了她的糟老头子吧,秦闲知道,她是不情愿的,一定是那个老头子……

“阿瞑!”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秦闲不由得后背一僵。

“小姐,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在走廊上奔跑,小姐!”

“阿瞑!”女人慌张地推开病房的门,冲到那个叫阿瞑的人面前,声音里满是担忧,“阿瞑,听说你出车祸了,你有没有受伤?医生检查过了吗?说什么了?阿瞑你不要吓我……”

秦闲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可怕,他看着那个背影,瞬间觉得,自己那早就难以为继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瑶心……”

TBC.

☆、住院

砰!

沈瑶心手里昂贵的抠抠香奶奶掉到了地上,这个包没有拉链,各种奢侈的化妆品从包里掉出来,刺痛了秦闲的眼睛。

那全是他给不了她的!

看看她现在,全身上下极尽的奢华,那些天价化妆品在她的脸上闪着光,原来沈瑶心可以漂亮成这样。

原来,金钱可以代替过去二十年的感情,可以代替他的爱,可以……让她毫不犹豫地抛下自己。

“秦闲,你怎么……”沈瑶心手忙脚乱地蹲下,将地上的化妆品扫进小包里,那价值几十万的包被旁边的男人一把夺过,丢进了垃圾桶里。

“掉在地上就脏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阿瞑……”沈瑶心感动地看着男人,深情款款,那是秦闲从来没在她眼里见过的。

原来……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过去的那些算什么?笑话吗?之前的交往又算什么?同情吗?

他不需要!

秦闲悲伤地闭上眼睛,道:“你们都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儿子……”

秦闲摇摇头:“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们认错人了。”

“不可能!”美妇泪眼朦胧,“你是老秦家的血统,这辈子都不会变!你的血是极其罕见的HDO阴型,全天下只有秦家才会有的血统!就连你刚刚失血过多,也是你父亲给你输的血,你不能不认!”

秦闲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很乱,乱得就要炸掉了,他眉头紧锁,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沈瑶心那张脸。

“我会考虑的,你们走吧。”

“你、你说真的吗!”美妇喜极而泣,立马从包包里摸出来一张黑色镶金的银行卡,“这是用你的名字开的银行账户,没有密码,你……拿着吧。”

听着美妇小心翼翼的声音,秦闲竟然一时之间有些不忍拒绝,最后还是点了头。

美妇高兴地抓着一旁的中年男人:“老秦,儿子,儿子接受我了!他接受我了!”

听着美妇高兴的声音,秦闲竟然有些鼻酸,除了收养自己的爷爷,第一次有人这么、这么关心自己,会因为自己由衷地开心。

“等等。”秦闲睁开眼睛,沈瑶心二人已经不见了,他看向这对夫妇,问到,“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美妇兴奋得一激动,忽然说不出话来,抓着身旁的男人用力地拍了拍。

男人显然也很激动,不过控制得很好,开口道:“秦怀忠。”

说完,补充到:“你的母亲,周晓菲。”

“我记住了。”

秦怀忠顿了顿,最后才安抚着周晓菲,说:“你好好休息,电话号码我已经放在你床头了,有任何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开机。”

“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秦闲现在的脑子里实在是太乱了,虽然出了车祸,可最后受伤的竟然只有左臂,不算严重,打两个月的石膏就能好,连一声都直呼不可思议,毕竟秦闲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所有的骨头都粉碎性骨折了!

秦闲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觉得很累,很累,刚倒头打算睡,忽然看见窗户外飘过一道白影。

“终于走了。”

窗外似乎有人窃窃私语,秦闲一开始还不以为然,闭上眼睛打算休息,却突然惊醒。

这里是医院最高等级的私人病房,楼层也在二十三楼之高,窗户外面怎么会有人!

“刚刚那个男人气场太强了,方圆十米的魂都近不了身呢!”

“是啊,我当场就吓昏过去了,差点没魂飞魄散。”

“这个病房里住的什么人啊?看着就像个□□丝,为什么那种大人会来探病?”

秦闲越听越不对劲,轻轻地将眼睛虚开一条缝,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整个房间里挤满了人,准确地说,是鬼魂!

这些鬼魂长着人型,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儿,完整的没几个,一个比一个狰狞,他们漂浮在空中,对着床上的秦闲高谈阔论。

“等等,他没睡!”有一只鬼叫起来。

“我刚刚看到他眼珠动了,他看得见我们!”

秦闲:“……”

你们的眼睛装了显微镜吗!

TBC.

☆、变了

秦闲只好睁开眼睛,跟这群孤魂野鬼大眼瞪小眼。

“你……听得到我们在说什么?”

“他看得见我!哈哈!他一定是通灵体质,我要上他的身!”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胖子说到。

这胖子一身横肉,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鬼。

胖鬼说完就朝秦闲冲过来,秦闲现在在病床上躺着,躲无可躲,只好下意识拿受伤的那只手去挡。至于为什么是受伤的那只……总不可能两只手都废掉吧?

然而,想象中的痛处并没有传来,他只听见一阵痛苦的惨叫,那只扑过来的胖鬼就魂飞魄散了!

福书网:

16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谁是真男主谁是真男主(2)谁是真男主(3)谁是真男主(4)谁是真男主(5)谁是真男主(6)谁是真男主(7)谁是真男主(8)谁是真男主(9)谁是真男主(10)谁是真男主(11)谁是真男主(12)谁是真男主(13)谁是真男主(14)谁是真男主(15)谁是真男主(16)

秦闲惊了,他的手能辟邪?!

四周的鬼顿时安静了,显然有些紧张。

秦闲看着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排队上自己身的另一个瘸子鬼脸色都青了。

秦闲只是手臂骨折,脚却没事,他突然从床上蹿起,用右手去抓那只瘸子鬼,却抓了个空。

“什么啊!哈哈……”那瘸子鬼心有余悸地笑了笑,“原来是个纸老虎!”

秦闲左手发力,猛地挥过去,只听一声惨叫,那瘸子鬼和之前的胖鬼一样,稀里哗啦挣扎着魂飞魄散了。

他的左手能打鬼!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鬼跟见了鬼似的,尖叫地蹿进墙里不见了。

秦闲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发呆,因为动静太大,护士长飞快地冲了进来,对着站在床尾的秦闲抱着脸差点没昏过去。

她的老祖宗耶!

“少少少少爷!你!你别动!”

秦闲:?

“我我我,我这就去喊人把你接下来。”

秦闲笑了:“没事,我自己能下来。”

说着,秦闲便从床上跳下来,一回头,就看见护士长红透了一张脸蛋,呆愣地望着自己。

秦闲本身长得不差,可以说非常好看,因为父母的基因非常好,可正是因为他的颜值,在学校没少被欺负,因为穷人不能拥有高颜值!

小时候还好,一到开放的大学,不少家里条件还不错的女生通通向秦闲抛出橄榄枝,而学校那些富二代们比不过秦闲的颜值,就用家世压他,买断同学孤立他,让他过不下去!

秦闲所在的是一所重本学校,他当初考这群学校就是因为听说重本学费便宜,又有奖学金,连生活费都能补贴。可秦闲万万没想到,他的生活彻彻底底被那群富二代毁了。

他们丢掉自己的作业,让自己平时成绩为零,即使期末考满分,出勤全勤,也只能拿到六十分及格!

秦闲没有办法,他必须拿到满分,因为平时成绩占了四十分!他没有补考和重修的钱!

因为成绩全是六十分,即使没有补考和重修过,奖学金还是泡了汤,秦闲不得不半工半读,每周七天做两样兼职,周末白天跑六处家教,才勉强能够补贴自己的生活和学习资料,因为他所学的专业非常费钱!

在上大学之前,自己的邻居兼青梅竹马沈瑶心还算生活简朴,有时候还会偷偷给自己买小零食吃,可上大学之后,沈瑶心越来越虚荣,因为很多女生都追不到秦闲,她就告白了,秦闲对沈瑶心也有好感,自然答应。

然而好景不长,沈瑶心变了,变得越来越虚荣了。

奶茶要喝最贵的,队伍最长的网红奶茶。吃饭之前要拍照拍到菜都凉了才吃。新出的手机好看,她知道秦闲没有钱,便跑去陪系里另一个富二代唱歌,撒娇让人家买。那人把照片发给了秦闲,秦闲跟沈瑶心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妥协,答应多接一份家教给沈瑶心买手机。

三个月,那款手机的价格降了下来,秦闲才勉强买了内存最小的一款送给沈瑶心。但是令秦闲有些心寒的是,沈瑶心拿到手机的时候并没有显得多开心,甚至有些嫌弃手机的内存,还怀疑手机是不是翻新机。

秦闲本来不想计较,却不料给沈瑶心买完手机后不就,沈瑶心就告诉自己,她怀孕了,孩子是一个跨国公司总裁的,他们最近就要结婚了,婚礼在下个月,希望秦闲不要打扰。

秦闲没有愤怒,他只是悲伤,无比地悲伤,自己珍惜了这么久的人,竟然……他们虽然交往了两年,却最多只到拥抱,他说,要给她最好的未来,她却转身跟了别人。

“那个,秦闲是在这个房间吗?”

门口,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TBC.

☆、探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系里和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徐倩。

徐倩今天一身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将完美的身形勾勒出来,皮肤洁白似雪,一双腿又细又长,宛若天仙一般出现在病房门口。

“呃,我在。”秦闲走过来,看到徐倩手里还拿着一束小雏菊,那白色的小花儿衬得徐倩更动人了。

“是这样,我们听说你出车祸住院了,学校就搞了个募捐,这是……捐来的两千块钱。”

秦闲看了那信封一眼,不厚,应该全是崭新的一百,一看就知道,这钱并不是募捐的,而是徐倩自己从零花钱抽出来给自己的。

徐倩不仅人漂亮,家庭条件也不差,最重要的是心善,在秦闲处于最水深火热的时候,是她站出来,让大家不要欺负自己,这些恩情,秦闲一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秦闲有钱了,可他不会忘记自己没钱的时候,其他人是怎么对自己的,对徐倩,秦闲绝不会辜负。

“你看,我现在住的都是高级私人病房,不会缺钱,这个钱……你帮我捐给慈善机构吧!”

“秦闲……你为什么?”

秦闲也不想让徐倩太有负担,就说:“撞我那个车,迈巴赫。”

秦闲对车没什么研究,印象里能说出来的除了奔驰宝马就是这个名字了,那些车都太贵,撞了自己肯定私自就处理了,所以就说了这个牌子。

“那也不是你有钱了啊。”徐倩把信封和花一并塞进秦闲怀里,“你留着买点好的补补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徐倩说完就走了,生怕秦闲把钱再给她似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呢?

“对了,护士长。”秦闲对着一旁的护士说,“我的手没什么大事,只是骨折而已,你帮我办理出院吧!”

“这个……少爷,这恐怕……”

“你要是不办,我现在就往墙上撞!”

“别别别!少爷,我办,我现在就去办!”

秦闲从床头换下来的衣服里拿出一张农行的卡:“你把退的钱打到这里面。”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办,您千万不要撞墙!”

秦闲失笑,他又没病,往墙上撞做什么,脑子进水急着去阴曹地府寻他十八代祖宗?

办好了出院,之前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护士长特别允许秦闲把病号服穿走,秦闲也就不客气,穿着病号服,拿着徐倩送自己的花就离开了。

离开医院,揣着一张巨额一张无限额的银行卡,秦闲并没有往什么定制专卖店去,而是转身进了百货大楼。

对他来说平日里都是去批发市场淘衣服的,进百货大楼买衣服已经十分奢侈了。

然而,秦闲还没进百货大楼的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穿奇装异服的禁止入内,这是规定。”

秦闲有些好笑:“我刚出院,没有衣服穿,进去买衣服,不行吗?”

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翻秦闲,头发是自己在寝室剪的狗啃,手里拿着廉价的野花,连鞋都是拖鞋!

这个百货超市里可没有便宜货,最便宜的T恤都要三位数,就他?看着连现金没有,还买衣服?

“这隔壁就是批发市场,你去那里买吧。”保安依旧堵在门口不让秦闲进去。

秦闲有些怒了,拿出口袋里的信封,甩在保安脸上:“拿去数数,看看我能进去吗!”

保安接住了信封,打开来一看,瞬间脸就黑了,拿出了对讲机:“呼叫呼叫,这里是三号门,这里是三号门,抓到一个带着一叠假.币买东西的!”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短就不是我的风格了,呵呵……

☆、逛街

秦闲瞬间就愣住了,好巧不巧,正好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闲的几个同学。

秦闲看见人群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要饭的秦闲嘛!怎么,要饭还要到百货公司了?”为首的人名叫陈子豪,正是一直以来打压秦闲最凶的人,既然陈子豪在这里,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身为系花的徐倩为什么会来探病,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

“陈少!”那个保安十分恭敬地敬了一个礼。

“怎么了?”陈子豪慢慢踱步过来,“你们在门口杵着干什么呢?”

“报告少爷,我在门口发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盘查发现他居然拿着一叠假.币打算进去买东西,就叫了保安室的人过来,打算报警。”

假.币?!

秦闲在徐倩的脸上看到一瞬的难以置信,瞬间便释然了。

还好,她还没真的坏到骨头里。

“唉!”陈子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抽出保安手里的信封,两根手指一拨,歪着头往里看了看,最后把信封揣进了自己口袋,“这个人是我的同学,就不要这么兴师动众了,散了吧!”

“是,陈少!”保安又敬了个礼,拿出对讲机让其他人别过来了。

陈子豪在身后众多的同学面前过足了少爷瘾,转过头来对着秦闲道:“老同学,我可是帮了你啊,你要怎么谢谢我?”

这个陈子豪草包一个,初中开始就喜欢沈瑶心,一直追着人家读同一所学校,最后上了大学,告白几次未果,沈瑶心又和秦闲交往了,陈子豪瞬间就翻脸了。

秦闲对着陈子豪冷笑一声:“没事我就进去了,我还有事。”

“嚯!厉害呢!”陈子豪非常大声地喊到,四周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瞧瞧我们每个月穷得叮当响,吃食堂只吃得起素的秦闲大学霸,居然要进百货公司消费了呢!”

“啧啧,没有钱还敢进百货公司呢?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跟个乞丐似的。”

“这永兴百货明明安保系统很好的,怎么会放这种人进来?”

“跟这种人逛同一家百货公司,我觉得自己的身份都要降低了!”

周围传来各种难听的话,陈子豪甚是满意。

秦闲懒得理他,转身便进了门。陈子豪见秦闲如此无视自己,气急败坏地道:“我就看看这穷光蛋哪里来的钱进去消费!哦,也不好说,万一这家伙从谁那里偷……”

陈子豪话说一半,突然哽住了,他看见秦闲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自己,那个目光,简直要将自己凌迟!

他居然敢瞪自己!

“走,大家伙儿去开开眼界!看看这‘阔少’打算买点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着秦闲进了百货超市,谈论里全是各种嘲讽。

秦闲无视了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悠闲地在大楼里逛起来,他一层一层地看上去,女装店太多了,男装店很多风格不是太过正式,就是网络爆款,秦闲一家也不喜欢,最后,秦闲停在了一家原创的休闲装门口,这里面的衣服,款式新颖独特,又好看,穿出去绝对不会撞衫!

秦闲高兴地走进去,陈子豪也带着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跑进来,比秦闲停在任何一家店门口时候的笑声更大!

福书网:

“乡巴佬,他该不会以为这家店就是个普通的休闲装店吧?这里面最便宜的衣服都要四位数!”

“呵呵,我看啊,他就只敢进去逛逛,要是一会儿看到了标价牌,肯定会吓得手脚并用爬出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形容很贴切嘛!”

这些平日里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嘴里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秦闲虽然不会在意,却不会真的无视!今天跟来的每一个人,他都记住了!

秦闲随便挑了几身自己还算满意的衣服,就让服务员包了起来,服务员看着他,略有些纠结地询问:“先生,我们这边要先付款才能包装,您是刷卡吗?”

服务员看见秦闲一身病号服加拖鞋,实在是不觉得他会有揣能买下这些衣服的现金。

“刷……”

“那些衣服,全都给我包起来。”陈子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拿回去,给我的狗穿!”

“哈哈哈哈!”人群里发出肆无忌惮的爆笑。

秦闲皱了皱眉,对服务员说:“我刷卡,这些是我先看上你,你给我包起来吧。”

“抱歉先生。”服务员垂着眼睛不看秦闲,“这些衣服已经卖出去了。”

“那给我重新拿一套。”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是意大利独家品牌,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已经没有其他的货了。”

“哎!等等!”陈子豪突然叫起来,“我刚刚听到什么?要饭的居然说,他要刷卡?”

“哈哈哈哈,秦闲,你知不知道这里一件衣服够你打几份兼职了!你要刷卡,行啊,你刷!别一会儿刷卡的时候告诉我们余额不足,卡里只剩三块六!”

“哈哈哈哈!”人群再次发出爆笑。

这些往日里的同学,皆是指着秦闲嘲笑起来,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

秦闲终于忍不了了,刚打算拿出卡来付款,就听见门口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这里面怎么回事,保安干什么去了,连猴子都放进来?”

TBC.

☆、6

“抱抱抱抱歉!抱歉冷总,我们这就把猴子给赶出去!”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保安跟条狗似的弯腰哈背滚进来,就差把两只手也放下去用爬的了。

“等等。”那个冷酷得宛如腊月寒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滚进来的保安立马就僵住了。

秦闲抬眼看过去,竟然是他!

刚刚在病房里被叫做阿瞑的男人,他似乎……就是沈瑶心的未婚夫!

秦闲的手不禁紧了紧,连这个人也打算过来笑话一下自己吗?他是不是忘了刚才在自己父母面前说过什么!

“怎么回事。”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似乎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店里的全体女性顿时集体站不住脚了。

太帅了!

“是、是这样的。”服务员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张口就磕巴,大致意思是,秦闲进来打扰到她们的正常营业,选了东西不付钱,还想赖账。

秦闲都要被这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嘴给气笑了,可真会说啊!

“你又是谁?”陈子豪对于这个穿着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这个男人实在太优秀了,随便拿出来一点都能甩自己八条街!

刚刚滚进来的保安连忙对着陈子豪疯狂使眼色,白眼都要翻出来,这可不是你惹得起的角色啊!

可惜陈子豪一点也没接受到保安的疯狂暗示,看到这男人年纪轻,想着他就是个富二代,完全没往其他地方想,颐指气使到:“怎么,我买东西,还有人眼瞎看不见?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陈强!”

男人皱了皱眉,问身边的人道:“陈强是谁?”

“是、是这栋百货大楼的副总监。”

“呵,官威很大嘛。”男人冷笑到,“叫过来吧。”

“是、是。”

陈子豪看得有些发愣,难道这个人的爸爸,比他爸爸位置更高?

这个人难道是总监的儿子?!

不可能,总监才四十几岁,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这人一定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不到五分钟,陈强屁滚尿流地出现在了这家服装店,上来就对着自己亲儿子一顿揍,揍得陈子豪鼻青脸肿,才按着儿子的头给男人赔罪。

“冷总,是我教子无方。”陈强揍了陈子豪一顿,却是冒了一背的冷汗!

男人无视了这两个狼狈得快要跪下的人,穿过人群,走到前台,拿过店员手中的袋子随便往里面看了看,便对秦闲说:“你喜欢这家店的衣服?”

“一般吧。”秦闲说。

“那这家店就送你了。”

男人说的风轻云淡,众人听得下巴都掉了一地。

这家店国内的连锁屈指可数!他这送的可不是一家店面,而是整个国内的代理权之一!

“不用。”秦闲拍出来自己的卡,示意服务员刷卡,然后说,“其他的我也不喜欢。”

男人淡淡地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愣住了,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最后也没敢接卡,把打包好的衣服提给了秦闲。

秦闲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我叫冷瞑伤。”男人拿出一张名片放进袋子里,“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秦闲冷着一张脸,不置可否。

“张秘书。”冷瞑伤唤了一声,“开我车把他送回学校。”

“是。”一位带着黑框眼镜,职业装包裹着劲爆身材的女人走过来,“这位先生,请。”

秦闲原本打算拒绝,但毕竟这个人刚给自己撑了场子,自己再怎么不满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只好先跟着秘书离开,最后自己坐车回了学校。

秦闲回宿舍的时候室友都在上课,他拿了些硬币便将衣服丢去了洗衣房,然后回到教室上课。

陈子豪被送去医院了,其他几个看戏的也回到了学校,不过没敢再过来招惹。

徐倩欲言又止了很多次,最终还是没有过来。

秦闲并不在意,他放下课本,选了个大家都不喜欢的位置坐下,翻开书页复习起来。

这本书已经被他自学完了,不过上课还是可以拿来再复习的。

上课铃响了,科任老师走了进来。这位刚刚留学回来的女老师姓王,身材好性格也奔放,若不是长得亚洲人的脸蛋和肤色都要以为她是外国人了。

不过今天王老师似乎状态不怎么好,整个人都蔫儿巴巴的,秦闲一抬头,就看见她背上趴了只吐血长长舌头垂进两峰指尖的吊死鬼。

秦闲:“……”

那吊死鬼似乎也发现了秦闲能看到他,忽然发出极其猥琐的笑声,伸出指甲里带着血肉的脏兮兮的手指对着王静就是一阵搓揉,讲台上的王静突然觉得不适,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喔——”台下起哄到,“老师,是不是防护措施没做好啊?”

王静气极,刚一张口,那恶心的感觉就再次袭来。

“啪!”秦闲一巴掌拍到她的前胸,世界归于寂静。

TBC.

☆、7

被赶出教室的秦闲无辜极了,他明明帮王静打死了挂在她身上的吊死鬼,为什么受伤的反而是自己?

秦闲蹲在教室门口,拿出之前送沈瑶心的手机,却发现自己解不开手机。毕竟是自己花钱买的,秦闲只好趁着上课拿去校门口附近不远的营业厅解锁。

然而他忘记带维修卡了。

“如果是捡到的手机,我们这边是不提供开锁服务的。”

新买的衣服全洗了,秦闲穿的是以前的衣服,而现在身上这身……恰好比较破旧。

一连遭遇这么多不顺,秦闲脾气也上来了,罢了!就让自己对沈瑶心和这手机一样,烟消云散了吧!

“你说这是捡的?”秦闲两个手指挑着手机,笑着对女人说,“这是我买来送人的,不过,现在,它已经没用了!”

秦闲当场就将手机砸到了地上,手机没有带壳,顿时被摔得支离破碎。

摔完手机,秦闲又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这里的手机质量不好,不经摔!”

“你疯了!”业务员被秦闲这举动吓得跳了起来。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手机拿出来,我要买!”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手机是订做的,需要预约之后交一部分定金才能拿到。”

“那就把你们这里能拿出来的最贵的手机拿出来!”秦闲把周晓菲给他的黑卡拍到桌上,“刷三台!”

业务员显然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卡,冷笑到:“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只刷信用卡,您这卡……我还真没见过!”

秦闲也不跟他急:“没见过?那把你们经理叫来,他总该见过。”

业务员眉毛一挑:“砸场子?行!小刘,把孙总请来!”

另一个业务员去后台将所谓的孙总请了出来,地中海中年男人显然已经了解了状况,嘲讽地看了秦闲一眼,便对那个业务员说:“客户叫你刷你就刷嘛!余额不足再换卡就是了!”

那个孙总估计也没见过这种特殊发行的卡,便亲自拿走了卡,在电脑上输入了三台手机的钱,刷完卡后刚打算嘲讽,就听见滴一声,扣款成功,连密码都没输入!

这张卡里竟然有这么多钱!

“现在可以把手机给我了吧?”秦闲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孙总擦了擦冷汗,双手将黑卡还给了秦闲。

“那还不快点去把手机给我拿来!”

“愣着干嘛,拿手机去啊!”孙总差点没一巴掌糊在业务员脸上。

“孙总……”业务员一脸吃了屎的表情,“18888的那个手机,我们店里也只有两台,还有一台……得去别的地方调货。”

“那还不快去!”孙够狠狠瞪了那业务员一眼,转头对秦闲笑脸相迎,“那个,老板,这手机我们这边还缺一台,不过您放心,我们马上调货过来!要不您进来坐着休息一下?”

“你把有的两台拿出来。”秦闲吩咐到。

“是是是!刘丽!还不快去拿!”

两台手机很快便被送了出来。

18888?

就这破手机?

秦闲不禁有些悲凉,就因为这么个破牌子的手机,沈瑶心就能这么狠心抛下自己?

秦闲手一抬,哐地一声,一台价值18888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呵呵,声音真难听。你们这款手机,不经摔啊!”

营业厅里所有人都露出了肉疼的表情,那可是活生生的软妹币啊!就这么,这么打水漂了?

孙够脸也绿了,这刚刚卖出去的手机就坏了,这人应该不会碰瓷要他修吧?人为损坏不能修的啊!

秦闲摔完一台,拿起另一台手机,也是两根手指一提,看不出半点爱惜。

众人心惊胆战地等着秦闲再摔手机,不过秦闲却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旧得不能再旧的,用了好几年的小屏智能机,抠开电板取出电话卡:“去弄好。”

福书网:

孙够亲自上手给秦闲装手机,秦闲的指纹都还没录,忽然便进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女人很眼熟,是……那个叫冷瞑伤的秘书。

女秘书看了一眼孙够手里的手机,露出一丝的嫌弃,然后将一个非常华丽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呃,看着其实比较普通的手机。

“秦先生,冷总听说您在看手机,就将自己之前在德国订做的手机给您送来了。”女人这话说得十分平淡,心里却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什么在德国订做的,做确实是在德国做的,但是那可是整整三十二个国家最尖端的技术,历时三个月,为总裁量身设计的手机!总裁都还没用上呢,居然就先送给了这小子!

“不用。”秦闲看着那个手机,反而有些嫌弃,“我这个就挺好的。”

“秦先生,您有所不知,就这家店最贵的手机,都买不了这部手机的一个部件!”

秦闲挑眉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受不起!”

女人顿了顿,面色有些难堪,她可是头一次遇见拒绝总裁的人!

秦闲录好指纹后,拿着手机便离开了营业厅。隐约间,好像听到一个声音说:“怎么办啊?总裁的任务没完成,欣姐回去会被罚很惨吧!”

欣姐?

或许是心里对沈瑶心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秦闲转身走了回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取走了手机,转身再次离开了。

抱着定制手机盒子的喻可欣看着那个一言不发离去的背影,莫名的,突然心跳了一下。

这个人,好像心挺不错的。

“欣姐,你说他是不是听到我说的话才回来拿走手机的?”

“傻丫头。”喻可欣羞涩地拍了一把这小丫头,“跟我回去复命吧!”

TBC.

☆、8

“阿瞑……”

“怎么了?”冷瞑伤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轻轻抚着沈瑶心柔软的发丝,连眼底都浸着温柔。

“阿瞑,你对我真好。”沈瑶心幸福地眯起来眼睛,转而又有些悲伤,“可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好,我觉得好虚无。”

“傻瓜。”冷瞑伤捏了捏沈瑶心的耳朵,“你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们马上也要结婚了,有什么好虚无的?”

一说到这事,沈瑶心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事情还要说到一个月以前。

因为自己的手机总是卡顿,沈瑶心也知道指望不上秦闲,便自己找了份KTV的工作兼职,像她这种长得漂亮的,一个月的工资就足够她换一部手机了,沈瑶心也暗自发誓,干完这一个月,坚决不会多留。

一开始去KTV上班的时候,同事都对她很好,不会让她动不动就去送酒,什么活儿轻就让她做什么,沈瑶心也因此放松了警惕。

可惜好景不长,一直十分照顾自己的姐姐那天正好跑不开,沈瑶心只好硬着头皮进去送了酒。

她不知道的是,帝王包间里的人,正好就是冷瞑伤。

那天她进去送酒,倒酒,那个长相十分妖孽却冷冰冰的男人就一直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她都有些发毛,最后男人旁边一个吊儿郎当的帅哥看不下去了,劝了沈瑶心一杯酒,就让男人放了她。

当时沈瑶心是感激那个帅哥的,可她离开后不久,突然觉得头昏眼花,浑身无力,体内无比地燥热。

沈瑶心想去找领班要解药,或者请假,却直接被人绑走了。

那天晚上的云层很厚,月色旖旎,她疼了好几天都下不了床,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沈瑶心自知这事丢人,却不由得总是回想,那□□的感觉,让她头一次发现做一个女人竟然这么美好!

然而没过多久,沈瑶心发现自己生理期不规律,跑去一查,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本来都已经心寒地去准备打胎了,那天晚上那个冷酷的男人却找上了门,说要对她负责,要取她!

沈瑶心当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他?

她不由得想起那一夜的温存,反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骚包,明明私底下那个样子,表面却如此禁欲。

不过罢了,白傍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长得好看又有钱,活儿还棒,她可不打算拒绝!这比中了五百万的彩票都幸运!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沈瑶心跟秦闲断了来往,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正当她要和冷瞑伤领证的这天,冷瞑伤出车祸了。

好在是冷瞑伤撞了人而不是她,沈瑶心赶去医院,却发现一样更令她不可思议的事情——

冷瞑伤撞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秦闲!

而秦闲的身世,似乎不太对!

沈瑶心以前的家和收养秦闲的老人是邻居,两个人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然知道秦闲家里什么情况,也知道秦闲是领养的,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秦闲竟然是富家子弟!她从冷瞑伤那样恭敬地喊那对夫妇伯父伯母就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沈瑶心有些后悔,她想起来秦闲以前说过,他不恨自己的父母,即使他们丢弃了他,他也会去寻找他们,她、她要是再多坚持一下,是不是,是不是也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事实已定,她已经决定嫁给冷瞑伤了。

因为出了车祸,原本沉默的冷家老一辈突然跳出来,说这个证不能领,必须结婚之后才能领,可这话一出,虽然是板上钉钉的是,沈瑶心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总觉得秦闲是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他不会放过自己!

“哥,跟嫂子恩爱呢?”冷瞑伤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正是那天晚上一个包间里,递给沈瑶心酒的帅哥。

按理说沈瑶心应该感谢这个人,但是她女人的直觉却不太喜欢这个人,虽然她每次看见这个人,都会莫名心跳加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人名叫傅辰,算是冷瞑伤的表弟,跟除了冷瞑伤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亲近,一看见冷瞑伤就会贴过来,就现在也是整个人趴在冷瞑伤背上的,一双桃花眼里……似乎带着挑衅,又似乎只是在对着她放电。

沈瑶心只觉得这个人城府太深,可自己定是比不过这两人多年的交情,只好笑笑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冷瞑伤似乎是喜欢这家伙的没个正行,也不说什么,不过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这让沈瑶心心里好过了一些,毕竟那是属于他们夫妻间的小话题。

“哥,我在云尚公馆定了座位,今天午饭过去吃如何?”

沈瑶心听见这话,垂下了眼睛。

云尚公馆!

那可是专属于有钱有势的富人才去的起的地方,光是有钱人家是不认的!不仅那里的价格贵得吓人,即使有钱有势也没法随时去吃,预约得提前将近一年,还得慢慢排队!

而傅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自己。

“走吧。”冷瞑伤说。

沈瑶心站在原地,忽然有些心酸。

“瑶心,你还站着做什么?”

“是啊嫂子,不给这个面子一起去吃饭吗?”傅辰扒在冷瞑伤的肩头,笑得像只狐狸。

“我、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冷瞑伤看出来沈瑶心心情不好,便不打算去了,却被傅辰转着圈儿地哄着去。

冷瞑伤有些无奈:“说吧,想要什么?”

“哥,你怎么……这么懂我。”傅辰倒不扭捏,“你之前订做的那个手机,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

手机?

沈瑶心有些懵,就为了一个手机,傅辰竟然订到了那么难订的位置?疯了吧!

“那个手机我送人了。”冷瞑伤道,“你要的话得再等三个月。”

沈瑶心看见傅辰整个人愣在了那里,整个人都有些阴沉,最后勾起嘴角:“哥,你不是很喜欢那部手机吗?你自己都没有,怎么就送人了。”

“想送就送了。”冷瞑伤说到。

不仅是傅辰,连他都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大概是因为撞了秦闲心有愧疚吧。

“冷总……”喻可欣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只好硬着头皮报告到,“手机已经,送出去了。”

“嗯。”冷瞑伤有些想冷笑,果然是个人都无法抵挡金钱的诱惑,“他怎么说的?”

喻可欣面色有些为难,还是实话实说了,包括秦闲听到自己手下那番话才折回来拿走手机的事,喻可欣之所以被冷瞑伤重用,就是她从来不会背叛冷瞑伤。

“哦?”冷瞑伤莫名地有些生气,表面上却笑了,“他的意思是,看不起我送的东西了?”

TBC.

☆、9

“这……”喻可欣本来想说不是,可她说不出这个谎,“他大概是觉得太贵重,不好意思收下吧。”

“呵,真是个有趣的人。”一旁的傅辰阴恻恻地评价到。

“傅辰。”冷瞑伤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警告到,“不要对他出手。”

傅辰仿佛毫不在意地摊手到:“哥,你误会我了,我是那种人吗?”

冷瞑伤完全不管他的装腔作势:“他是秦怀忠二十年前被拐走的儿子,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傅辰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秦铁脸的儿子找着了?”

“已经在联系认祖归宗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连傅辰都难得地脸黑了。

沈瑶心的心彻底地凉了个透,连冷瞑伤都要送出自己还没得到的东西,自己又凭什么甩了人家?

“算了算了。”傅辰甩甩头,“咱们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嫂子不舒服我去联系医生过来给她看看,我一定当哥嫂亲姐姐对待!哥你就放心陪我去吃个饭吧!”

“是啊阿瞑,你们两兄弟也好久没聚了,去吃饭吧,我休息一下就好,可能是怀孕了,最近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真的没事?”冷瞑伤再次确认。

沈瑶心送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直到二人离开,沈瑶心才绷不住彻底崩溃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相比这个冷淡得连碰都不肯碰自己一下,关心也从来只是表面过问的冷瞑伤,曾经秦闲对她的那些好,如同一根根倒刺扎在了她心里,一动便鲜血淋漓!

另一头,秦闲拿着两部手机回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他收拾好书包,鼓捣了会儿手机,觉得18888那个手机确实没有冷瞑伤那个手机好用,想着大不了以后把钱还给人家,便把卡换到了那个看起来不怎么华丽的手机上。

时间差不多是晚饭的时候了,秦闲装好手机,便去了食堂。

他不是吃不起小吃街,只是饭卡里还有点钱。他去食堂的时候第一批大部队排完队了,食堂里几乎没有位置,他一个一只手行动不便的,便点了两荤一素打包准备离开。

“哟,今天吃的挺好啊,庆祝分手纪念?”

秦闲抬眼看了一眼来人,这也是个平日里喜欢欺压自己的富二代之一,因为有一次期末考试抄自己答案抄错位了,硬是怪在自己头上,结下了梁子。

福书网:

前几天听说他出去旅游了,一听到自己出事就赶着趟回来嘲讽自己?

和沈瑶心分手的事算是秦闲目前最不想回忆的,而这人竟然来踩自己痛脚!

秦闲刚举起拳头,看见什么,忽然笑起来,然后提着菜走了。

这人前几天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去旅游的,因为他的肩头,趴了一个小小的婴儿。

那个婴儿碎成了很多块,只有拳头大点,浑身血淋淋的,不用想秦闲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恶人自有天收!他还不用为了这种人渣脏手!

秦闲回到宿舍,宿舍里没开灯,他伸手去摸灯,突然听到啪地一声。

“老秦!”

灯开了。

宿舍的五人一个人端着一样东西,桌子已经被拉到最中间拼到一起,而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处理好的火锅食材。

“今天别吃食堂了,来,咱们给你拼顿好的,过去的就过去了!”

秦闲提着饭菜的手紧了紧,果然一间宿舍的兄弟才是真的兄弟!

“谢谢。”他说着,把手里提着的饭盒放下,看着一桌的菜,笑得有点鼻子发酸,“全是素的,你们当我兔子啊!”

“二胖!肉肉肉!”

“肉来嘞!”

两盒肥牛摆上了桌,这玩意儿四十块一盒,两盒八十够以前的秦闲一个星期生活费了。

秦闲笑:“就这点?”

“我去!狮子大开口啊!”秦闲被室友打了一巴掌。

“我怎么说也是病患!”秦闲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拍他的室友立刻吓得脸都白了,“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弄到你?”

秦闲晃晃手,他觉得问题不大,石膏打得很严实,他拿去打鬼都没问题。

“坐下坐下,吃着,我再点点菜!”

秦闲刚拿出手机,就被二胖抢走了:“你点什么点,节约点!哥明儿个请你吃蹄花汤,吃哪儿补哪儿!”

“二胖,你不厚道了啊!”

“去去去,你们谁骨折了我也请,别想着蹭啊!”

“小气!”

寝室里一派和谐,秦闲也没打断,两盒肥牛基本上都进了自己肚子,喝完一瓶两升装的肥宅快乐水,大家酒足饭饱,又吹起牛来。

秦闲听了一会儿,最后说:“要不明天我请你们搓一顿?”

“请,必须请!”二胖说,“人倒霉了就要请客!去钱消灾!咱们去食堂每个人两素一荤,完美!”

“呃……”

“嘿,一个人八块钱,我们五个人都四十了,你想吃垮人家啊?”老三给了二胖脑袋上一巴掌,“一个人多打个素得了。”

“没事,我们明天出去吃,正好我有事要跟你们讲。”只有患难才知道谁是真兄弟,秦闲并不打算藏着掖着,以前他们怎么帮自己,以后自己就要加倍地帮回去!

“出去吃什么吃,你哪里来的钱?”

“住院费退的。”秦闲说。

确实是住院费退的,老铁没毛病,虽然不全是。

“你住院费都退?!”寝室里五个人集体吓蒙,“你疯了!医生的话都不听,哪家医院?我们现在回去!”

“不是不是——”秦闲知道三两句也解释不清,只好说,“撞到我的是一辆迈巴赫。”

“迈巴赫!”五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秦闲:?

“我去……你认识迈巴赫?”

“认识……吧……”

“那你知不知道迈巴赫是奔驰的高端系列,价格比奔驰还贵?”

秦闲:“……”

“迈巴赫撞了你!那可是迈巴赫!”二胖夸张地说,“你起码也得在医院住个半年,养得白白胖胖回来才对得起撞你这车好吧!”

秦闲再次无语。

“是不是那个车主赶你走的?”老大不亏是寝室里年纪最大的,想得都要多些。

“不是……就是一点小小的骨折,住院费退出来都够我一年生活费了。”

这下换寝室里另外五个人:“……”

“老秦。”二胖说,“明天我们五个一定要狠狠宰你!”

秦闲笑到:“当然没问题。”

TBC.

☆、10

秦闲在床上搜索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既然要请吃饭,就请自己知道的最高级的,才对得起这群兄弟。

他打开了米激凌官网,预约了明天所能预约的最好的位置,交完定金便早早睡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得困,以往都能下班后再复习一会儿做个实验啥的,今天还不到八点就呵欠连天了。

秦闲躺在床上,身体越来越沉,连室友打游戏的声音都听不到。

他仿佛在不断地下落,下落,落进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海,胸口上压着什么东西,闷得他就要喘不过气来。

鬼压床!

秦闲下意识地一挥左手,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他满身是汗地坐起来,半夜两点半。

除了一个熬夜排位的家伙,其他室友都睡了,秦闲爬起来冲了个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栋学生公寓太吵了!

因为地皮便宜,学校一般都会修在曾经的火葬场啊,墓地啊,刑场啊之类的上面,死去的人灵魂不能走太远,自然就形成了这种集体“亡灵公寓”。

白天的时候这些鬼怪还基本上不作妖,半夜十二点之后,全都跑出来蹦迪了。

秦闲困过了,被这些鬼哭狼嚎的家伙吵得根本没法入睡。

“秦闲?”上铺打游戏的室友伸出脑袋来,用气声说,“大晚上的干嘛呢!”

“透气!”

男生阳气重,男生宿舍镇压的便是最强的恶鬼,秦闲一路跑到一楼,看见扑过来的鬼就给拍了,原本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左手每吸收一缕鬼魂,就能感受到一丝清凉,连骨折的疼痛都能消减。

鬼魂还有这作用?

秦闲一路走,一路噼里啪啦地拍鬼,把整栋男生宿舍楼里的鬼都清理了干净,简直不要太神清气爽!

好在学校曾经是块墓地,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没什么太过凶厉的鬼魂。

清理完这些烦人的东西,秦闲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去睡个懒觉了,他一转身,就看见两个人。

这不是沈瑶心和冷瞑伤又是谁呢。

沈瑶心披着冷瞑伤的外套,脸上带着泪痕,露出来修长的大白腿上隐约能看见几条红痕,她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受了不少的惊吓。

秦闲下意识地想要过去查看沈瑶心身上的伤,究竟是什么人对她做了什么!

可踏出的脚步却在看清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的冷瞑伤的瞬间凝固了。

秦闲甚至在心中无奈地冷笑,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呢?他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沈瑶心见秦闲看向自己,整个人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然后低头避开了目光。

这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把利剑,将心脏上那好不容易按下去的血窟窿翻出来。

“走吧。”冷瞑伤搂着沈瑶心离开了。

去女生宿舍一定会经过这边的男生宿舍。

秦闲的视线还是无法从沈瑶心的身上挪开,忽然,他在她的腿上看见几个手指印,那指印的手指非常地长,并且不是正常的红痕,而是泛着阴森的黑气。

秦闲冲过去,一把拉住沈瑶心:“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沈瑶心吓得直往冷瞑伤怀里钻,甚至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哭着向秦闲求饶:

“秦闲,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让她饶了我,饶了我好不好,我也不想的!”

沈瑶心声泪俱下,顿时吵醒了不少低层的学生,秦闲都能听见宿舍里传来的咒骂。

“……我?”秦闲有些懵,跟他什么关系?

“瑶心!”冷瞑伤试着用声音让沈瑶心清醒一点,一边用手拍着她的背安抚到,“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瑶心哇地一声惨叫,突然间整个人一僵,便一动不动了。

“哭得真丑。”

“沈瑶心”说。

那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阴冷凄厉,在这刮着寒风的夜里格外渗人。

“沈瑶心”用身上的外套擦了擦脸,她抬起头的时候,能接着月光看见她眼角的泪痣。

“不对。”秦闲一把拉开冷瞑伤,“你是谁?”

秦闲和沈瑶心从小青梅竹马,这么明显的痣,他不可能不记得。更重要的是,大概在十岁那年,沈瑶心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一张碟片,要秦闲陪她看。

那部电影的名字,叫富江。

当时沈瑶心被吓坏了,从此对于泪痣十分抵触,她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去点一颗的。

“你在说什么呀,夫君——”

沈瑶心一双美眸噙着秋波点点,笑得温柔妩媚,连语气都带着柔美的戏腔,一句话说得千回百转,拨人心弦。

秦闲似乎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悠悠的红光。

“我……”秦闲神情恍惚,控制不住身体地刚想回答什么,突然觉得脖子一痛,面前哪里还有什么沈瑶心!

冷瞑伤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冷笑一声到:

“终于清醒了?”

TBC.

☆、11

秦闲以他二十二年的喜好做担保,他是喜欢女人的。

所以为什么,冷瞑伤会被自己按在地上?!还是这么暧昧的姿势!

秦闲打着石膏的手将冷瞑伤两个手腕死死按在地上,他、他好像记得他的手才骨折了……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不是不是,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不是还在跟沈瑶心说话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还打算保持这样多久。”冷瞑伤脸都黑了,他的手被拉过头顶,遮住了泛红的耳廓。

“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秦闲也有一瞬间的顾虑,这个冷瞑伤并不是本人,可转念一想,他的手碰到鬼就能拍散,自己这么抓着冷瞑伤也没事,应该还是个人类。

秦闲爬起来,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学校,而确确实实是一块墓地。

他明明在寝室睡下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

“这该问你自己。”冷瞑伤依旧那副冷冰冰不可接近的模样,“我收到你给我发的消息,让我过来。”

“我?”秦闲立刻拿出手机,“我连你的号码……”

他想起来了,之前冷瞑伤给过自己名片。

“不过我没……”

然后他的通话记录第一条就是冷瞑伤的名字。

秦闲:“……”

现在去跳黄河还洗得干净吗?

“不过我觉得,那时候跟我说话的人不是你。”看到秦闲的表现,冷瞑伤倒是缓和了些,“我不觉得你是会大半夜找我出来威胁我的人。”

秦闲:“哈?”

“之前有人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冷瞑伤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说瑶心是你的女朋友,你手里还有她的把柄,让我带上支票过来换。”

秦闲:“怪不得你说不可能是我。”

冷瞑伤挑了挑眉梢没说什么。

“既然知道不是我,为什么还要过来?”秦闲活动着身子,四处打量着询问,“而且……咳,我是说,刚刚其实我……”

福书网:

“就是,我原本在宿舍睡觉,然后出来透气,透气的时候看到你和瑶心,我原本在跟瑶心说话,但是瑶心的脸突然变了,声音也不对”

秦闲简单地解释了下:“然后你就把我叫醒了。”

冷瞑伤没回答,一双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两手插着打量了秦闲半晌,才说:“我知道了。”

秦闲:“……”

总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你既然来了这里,就知道该怎么离开吧?”

“我的车就停在山下。”

“那好,我们现在回学校,我总觉得瑶心一个人会有危险。”

冷瞑伤再次不说话了。

秦闲愣了愣,这才响起,现在沈瑶心是他的未婚妻,而和自己毫无关联。

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丝苦涩,最后连笑都带了些苦:“怎么说她也是我一起长大的妹妹,还是你未婚妻,你不会丢下她不管吧?”

“走吧。”冷瞑伤留给他的,是一个背影。

秦闲的手机没在身上,冷瞑伤的手机在遇到秦闲之后不久也突然关机了,不过据冷瞑伤说,现在应该是在凌晨一点左右。

“我梦里醒的时候是两点半,看来果然是梦出问题了。”秦闲说着,突然咦了一声,“你觉不觉得,这棵树有点眼熟?”

“嗯,我已经看见它三次了。”

秦闲:“……”

“第一次是上山的时候,我在上面做了记号。”冷瞑伤过去,摸着那新鲜的划痕,说,“刚刚下山的时候,我见到这树,估计还有不到三分钟的路程就能出去,然而我们现在在这里走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去。”

秦闲:“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发现,一开始是我带路走的前面,后来变成你了吗。”冷瞑伤解释到,“连你开路也没走出去,说明我们是遇到鬼打墙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开路就能出去?”

冷瞑伤:“直觉。”

秦闲:“……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信任。”

冷瞑伤:“没必要。”

秦闲再次:“……”

“算了。”秦闲挠了挠脖子,“顺着这条路直走就对了吧?”

“嗯。”

“那我试试。”秦闲说着,挥动起来打着石膏的左手,“你别这么看着我,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冷瞑伤:“我没说什么。”

“但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看一个神经病!”

“不是。”冷瞑伤纠正到,“是神棍。”

秦闲:“……”

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气人!!!

秦闲干脆不理冷瞑伤,左手在空中花着八字气冲冲地走,不到三分钟,居然真的看到了马路!

“你看,出来了吧!”

“还说不是神棍?”

“靠!哪里神棍了!”秦闲反驳完,有些心虚,还真有点神棍。

冷瞑伤收起眼底的笑意:“上车吧。”

秦闲拉开副驾驶不客气地坐上去。

这边的地势很偏,郊区,没有红绿灯,盘山公路又窄,经常发生车祸,特别是下坡,每年都会遇到几个刹车失灵冲出去的,所以这片公墓能搬的都搬了出去,只剩一些无人认领的孤墓。

秦闲坐在车上,发现冷瞑伤越开越快,提醒到:“这边经常出车祸的,你开慢点。”

“你以为我不想?”冷瞑伤的脸有些黑,“刹车失灵了。”

“什么时候?”

“有一会儿了。”

秦闲比出一个大拇指:“你牛。”

“坐稳吧。”

“你还要加速?”

“我已经没轰油了。”

事实上,如果真的遇到刹车失灵,千万不要慌张或者熄火,应该慢慢降档,然后一点一点用手刹减速,如果手刹没用,就只能利用避险车道或者护栏。

这盘山公路只有外侧有护栏,所以现在只能等避险车道出现,这种铺满碎石的车道一般在长下坡公路都会设置,专供大型车刹车过热准备的。

冷瞑伤这辆保时捷本来就是跑车,秦闲也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私行会开跑车出来,但是感觉车速越来越快,突然担心起冷瞑伤的车技来。

又一个转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避险车道。

“不要走避险车道!”

秦闲突然叫起来。

“我知道。”冷瞑伤十分淡定地说完,便冲向了避险车道。

TBC.

☆、12

保时捷冲上避险车道的时候还能听见石子被挤压的刺耳的响声。

难道这个应急车道没问题?

秦闲抓着安全带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一连遇着两个幻觉,已经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种情况下,谁知道这个避险车道究竟是什么呢?

然而冷瞑伤冲过来了。

应急车道不长,末端是一个上坡,保时捷冲过去之后,秦闲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没在上坡,一阵恍惚间,避险车道完全变了模样,变成了正常的公路。

所以刚才的公路才是幻觉,如果跟着公路下去,说不定现在已经掉进山崖了。

“呵。”冷瞑伤冷笑一声,“我开过一次的路,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秦闲:“……”

强,无敌。

因为避险车道是假的,车子根本没有减速,反而因为下坡越来越快,秦闲眼看着车速已经上了一百,便开始思考后事了。

冷瞑伤又笑了。

秦闲:“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

“哦?”冷瞑伤语气一挑,竟然……踩了一脚油门。

秦闲:“……”

他纠正,这人就是个疯子。

“我跟那些富二代拼两百码跑秋名山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里背九九乘法表呢。”

“第一,我今年二十二了,比你小不了多少。第二,幼儿园不背九九乘法表!”

冷瞑伤再次笑了一声,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到了两百。

秦闲闭嘴了。

说不定把刹车弄坏的鬼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妖孽!

下山之后不久,刹车就恢复了正常,冷瞑伤停下了车,问秦闲要不要下去缓缓。

“你也太小看我了。”秦闲说这话没有半点底气,冷瞑伤把车停到路边,放下车窗,点燃一根烟。

“给我也整一个。”

“小孩子不要抽烟。”

“我二十二了!”

冷瞑伤鸟都不鸟,最后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忽然将烟头递过去:“只能抽这么多。”

他原本想的是,给秦闲看看,然后拿一支出来折半给他,结果这家伙竟然直接把烟捏过去咬在了牙尖,连烟嘴都被咬变形了,秦闲两手一抄:“休息够了就走!”

冷瞑伤没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开路了。

回学校的路比较顺利,半夜的时候红绿灯都变成了黄灯,在寂静的夜里孤独地闪烁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神棍吗?”

难得的,冷瞑伤先开口了。

秦闲:“……”

“你记得那场车祸吧。”冷瞑伤继续说。

“那天晚上是我在开,车速不慢,那里又是郊区,你冲出来,整个人飞出去有近百米。”

“当时我把你搬上车的时候,你除了有呼吸,就像个死人。”

“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然而送去医院之后,你身上的伤奇迹般地好了,只有手臂轻微骨折。”

“而刚才,你一只骨折的手就能够压制住我。”

“这些,你为什么……”秦闲也是才知道,那天的车祸居然这么严重。

“我说了,有人会信吗?”

秦闲沉默了,确实,若不是他手臂的奇怪能力,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秦闲突然想说。

即使自己的身体会恢复,秦闲也不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瓢泼的大雨,如果不是冷瞑伤,自己根本不会见到亲生父母。

冷瞑伤对自己有恩,他又怎么能恨他呢。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冷瞑伤说。

“之前是挺讨厌的。”秦闲毫不掩饰。

可是,那是沈瑶心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冷瞑伤。

一路上再没什么话,风驰电掣开到学校,冷瞑伤的手机也没开机,秦闲带着冷瞑伤回宿舍拿了手机出来,给沈瑶心打过去。

关机。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决定直接去宿舍找人。

“我回去准备一下。”秦闲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冷瞑伤先行一步去女生宿舍楼下,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不论是用金钱还是地位威胁,那保安就像爆炒的石头一样,油盐不进,说除非有女生下来接,不然一律不让上楼,即使是学生家长也不行,就更别说男朋友了。

冷瞑伤都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校董会那群老头子喊来的时候,一个穿着小白鞋,牛仔裤,宽松T恤的女生走了过来,有些吃惊地说:“阿瞑,你怎么来了?”

那保安大叔翻了个白眼:“你男朋友吧?还不是因为联系不上你,刚要上去找你呢!”

女生刘海很长,埋着脸笑了笑:“那我登记一下。”

“不准过夜!”保安大叔强调到。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但是对于有人能把他带进宿舍楼这件事,冷瞑伤就不计较自己不可能眼光这么低找个这么没品的女朋友的事了。

女生领着冷瞑伤进了电梯,冷瞑伤才道了一声谢。

“我去,你居然没认出来?”女生突然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挺耳熟。

冷瞑伤:“……”

“女生”把刘海一抹,这个下半张脸比上半张脸还白,抹着奇怪口红色号的人,正是……秦闲。

冷瞑伤起码无语了三个省略号。

“你别想太多,瑶心经常要我上来给她送东西,又不下来接,我就这样了。”

冷瞑伤:“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变声器录音啊。”

冷瞑伤:“……”

怪不得刚刚这家伙只说了两句话!原来没准备其他的声源!

冷瞑伤也是服了,这家伙胆子还真大。

话说楼下那保安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这家伙比自己还高,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

秦闲似乎看透了冷瞑伤在想什么:“还好我们学校有体育学院,北方女生比较多。”

冷瞑伤依旧:“……”

他今天晚上可能得把这辈子想用的省略号都得用完。

电梯到了,沈瑶心住十四楼,十二点之后走廊的灯会熄掉,剩下洗衣房的洗衣机发出隐隐的红光。

“夫君~”

一个陌生又耳熟的声音响起,秦闲觉得自己可能再度幻听了,拍了拍一旁的冷瞑伤。

“我好像幻听了。”

冷瞑伤:“我也听到了。”

TBC.

☆、13

那就不是幻听了。

秦闲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是哪个宿舍的女生大半夜不睡在放黄梅戏,突然就看见沈瑶心的寝室前站着一个红色的人影。

福书网:

他问冷瞑伤:“那那个东西呢?”

“能看见。”

“咱们俩都中幻觉了,怎么办。”

冷瞑伤:“……”

“你站我身后吧。”秦闲说着,向前走了一步,被冷瞑伤拉了回来。

“不要轻举妄动。”

“我没事。”他说,“其实我刚刚忘记跟你说了,我的左手可以打鬼。”

冷瞑伤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心点。”

那个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并不太清晰,走进了才发现,竟然是一个披着红盖头,穿着红色喜服的女子。

可是他们低头一看,就能看见这个女人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没有脚!

冷瞑伤捏着秦闲的右手手臂,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好把秦闲拉远一点。秦闲也不拒绝,走到差不多的距离,忽然出手——

……

这个手感,冰凉柔软,喜服的绸缎贴在手上,十分光滑。

“夫君还真是心急。”女人咯咯笑起来,在漆黑的走廊上格外阴森渗人。

冷瞑伤见势不对,立刻将秦闲拉开,那女鬼却如影随形贴了上来:“夫君,快揭开奴家的盖头,今后,奴家可就是您的人了。”

秦闲不是傻,这话一听就是,快把盖头揭开和我签订契约成为……呃,不是,这话一听就是,如果揭开盖头,这女鬼以后就真的缠上自己的。

阴冷的寒气扑在秦闲身上,秦闲忍不住有些发抖,他的手臂一疼,突然,身前被一个肩宽臀窄的身形挡住了。

女人似乎有些不悦:“夫君不听话呢,难道对奴家给您准备的食物不满意吗?”

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女人突然出现在了秦闲的身后,贴在他耳边说到:“这可是阳年阳日阳时生的人,命格好,洋气重,夫君吃了可是大补,怎么就这么浪费呢?”

秦闲听到这话,知道并不是全无依据,因为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有冷瞑伤在,其他孤魂野鬼都不敢靠近病房!

然而,这个女鬼究竟是有多么厉害,能把冷瞑伤当成食物进贡给自己,而且他一巴掌就能拍散鬼魂的左手,竟然也对这女人无用。

“明明其他小菜都吃得那么开心!”

小菜?

这女人在说什么?

秦闲刚有些疑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难道是自己梦里打死的那些孤魂野鬼?

那些鬼魂是这女人安排的?

怪不得打死那些东西之后身体舒服了许多,但是……吃?他的左手能吃掉鬼魂?

这个说法未免就有些恶心了。

秦闲再次被冷瞑伤拉了一把,女鬼贴上来的时候,冷瞑伤突然插了过来,那女鬼撞在冷瞑伤身上,竟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

自己竟然能对付这玩意儿!

“你、你!”女鬼生气地吼到,“我要你死!”

她说着,突然钻进了女生宿舍。

“不好,瑶心!”秦闲立刻去敲门,非常用力地敲门喊着沈瑶心的名字。

很快,就有室友出来开门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啊!神经病啊!”女生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闲撞了一下,秦闲冲进宿舍,直接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宿舍里的人都醒了,还有隔壁宿舍的骂声传来,秦闲根本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掀开了沈瑶心的帘子。

“哎我说你这个人过分了吧!瑶心已经跟你分手了,你大半夜过来骚扰人家干嘛?我可警告你,瑶心的未婚夫可是……”室友话说到一半,哽住了。

哦豁,沈瑶心的未婚夫也在这里呢。

啥玩意儿?咋回事儿啊?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而且还大半夜地闯女生宿舍?秦闲穿的还是女装?

然而,应有的尖叫声并没有传来,沈瑶心揉着眼睛醒来,动作有些僵硬:“秦闲?你怎么来了。”

“我……”秦闲哽住了。

也对,刚刚那个女鬼明明说的是要要了冷瞑伤的命,害沈瑶心干嘛?

他刚跳下楼梯,突然听见床上的沈瑶心尖叫起来。

“啊!”沈瑶心惨叫到,“为什么!为什么她肚子里有个孩子!”

秦闲:“……”

是刚刚那个女鬼!

室友被沈瑶心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瑶心,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说胡话了!”

沈瑶心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她稳稳地落在地上,一巴掌拍向了自己的肚子。

“不要!”秦闲下意识就伸手阻止,还是迟了。

“瑶心!你的腿……”室友晕血昏了过去。

“这个女人,就是个贱人!”“沈瑶心”恶狠狠地说到,“我原本以为夫君喜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放她做个妾,没想到,她竟然敢对夫君不贞!”

秦闲:“……”

这种事情她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罢了,既然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自然是不能给夫君做妾的,正好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就让这个孩子,去找那个愧对我夫君的男人偿命吧!哈哈哈哈!”

“沈瑶心”疯狂地笑起来,再次往自己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小鬼,不要恨我!要恨,就去恨你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吧!”

“冷瞑伤,你快走!”秦闲看着数股红色的血从沈瑶心的腿慢慢流下来,一股黑丝也随之弥漫,觉得大事不妙,就招呼冷瞑伤快逃。

“走?走得了吗!”“沈瑶心”怒喝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秦闲说,“夫君,这阳年阳月阳时生的人,又未破身,你吃下去绝对是大补!为什么就这么不愿意呢?妾身一切,都是为了您啊夫君!”

秦闲有瞬间的呆愣,他小说看得多,自然知道这女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冷瞑伤的吗?

那小鬼慢慢地成型,由血液和肉块汇聚成了一团说不清什么形状的东西,缓慢蠕动着,看着十分恶心,最后,那一块块肉块似乎是终于齐了,竟然是一个手指大小的婴儿!

这是沈瑶心肚子里那个孩子!

鬼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比那女鬼更加恐怖,用难以相信的速度,爬向秦闲。

TBC.

☆、14

秦闲再一次被冷瞑伤拉开,没有受到那鬼婴的攻击,而那鬼婴扑空扑到了上楼的栏杆上,铁质的栏杆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坑。

这东西也太强了点吧!

“满月的婴儿刚刚成型,没有接触过父亲的阳气,又整日由母亲的阴气蕴养着,正好是极其强的煞物!”“沈瑶心”说到,“若不是我现在在她娘亲体内,刚刚被这家伙伤到了,还不一定有控制他的力量呢。”

秦闲一身冷汗都要冒了出来。

就这手指大的玩意儿居然这么厉害?

不待他思考,那鬼婴又扑了过来,两个人狼狈地在寝室里躲来躲去,没有别的办法。

这里是十四楼,以这鬼婴的速度,他们是进不了电梯的,而走廊上空间更大,更容易让这玩意儿从不同的角度攻击过来。

这宿舍里的人全被鬼婴的煞气给冲得昏了过去,任凭二人怎么折腾,都没点动静。

“小心!”宿舍实在太挤了,眼看着秦闲要被鬼婴击中,冷瞑伤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冷瞑伤!”秦闲看见冷瞑伤的脸上顿时冒出细汗,连脸色都苍白了起来,那鬼婴撞到冷瞑伤身上,发出滋滋的肉被烤焦的声音,冷瞑伤的右手臂也被撞出一个血窟窿,涓涓冒着血出来。

“你等着,我给你止血!”

冷瞑伤推了秦闲一把:“它受伤了,你快走!”

“你疯了!”秦闲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这家伙眼中难道就没有他自己吗?都什么情况了,难道他想一个人死!

“我的体质……”冷瞑伤连说话都有些吃力,断断续续地喘着气,“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傻!”秦闲急得差点哭出来,伸手去帮忙按伤口,却被冷瞑伤一把拍开。

“快走!”

“不行!”秦闲凶回去,他狠狠瞪了冷瞑伤一眼,眼睛里看不见一丝的退让,“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秦闲!你平时就这么懦弱了,怎么连关键时候也全在拖后腿?!

冷瞑伤救了你这么多次,你难道真的要不顾他的死活?

明明连学习都能做到最优,再难的考试也能考满分,为什么偏偏现在想不出一点主意来!

秦闲在心中骂自己到,你就是个废物!

你以为有了这只手就能保护谁了吗?到最后你还是谁都保护不了!

对了!手!

秦闲突然想起来什么。

在他这只手的能力觉醒的那天,也就是秦闲出车祸的那天,秦闲清楚的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似乎是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

虽然这女鬼和鬼婴是鬼,但是黑白无常不就是管理人间鬼魂的吗?而且他们俩官儿不小,说不定就能收了这俩恶鬼!

秦闲记得,他们管自己叫尊主,那是不是自己可以差遣他们?

秦闲着急地喊起来:“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你们给我出来!”

“哈哈哈哈!”“沈瑶心”笑起来,“夫君,你怎么了?黑白无常大人的名字,可不能乱叫。”

黑白无常大人!

秦闲十分关键地抓住了这个词。

既然这女鬼叫黑白无常大人,那说明黑白无常是在她之上的!

如果能把黑白无常叫来……

“如有需要我二人,只需点破指尖血,画出聚阴阵,唤我二人姓名,我等便可为尊主所使。”

指尖血!聚阴阵!

秦闲立刻咬破右手中指,伸出左手的手掌,聚阴阵,聚阴阵!

他哪里会什么聚阴阵啊!

秦闲觉得头都大了,闭上眼睛胡乱地在手心画起来,心里默念,聚阴阵!一定要有限!

他随便画了几笔,也不管有没有用,因为那鬼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它的眼睛里发着森森的绿光,蓄势待发准备再次扑过来!

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就是有一点好处,很笨,疼了也不知道疼,所以才有很多人养小鬼,既好操控,又能为自己卖命。

“夫君,别挣扎了……”

女鬼笑着想要接近,忽然一阵阴风刮起,连窗帘都吹了起来。

月光,照进了宿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落在了秦闲面前。

恍惚之间,秦闲觉得,眼前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尊主有何吩咐!”

黑白无常齐声道。他们半跪在秦闲身前,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喊着尊主。

尊主!

秦闲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冷瞑伤,瞬间,连身上的颤抖都止住了。

这一刻,秦闲似乎换了一个人,隐约间,能看见一个孤傲,狂妄,强大的影子,在他的身后。

“这两个东西,伤了我的朋友。”

秦闲的语气冷冰冰的,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此刻他的表情,是多么地阴冷可怖。

“是!”

黑白无常二人立刻回首,当啷作响的铁链声响起,那指头大的鬼婴发出尖锐的厉叫,被无数根由地狱伸出的锁链拉了下去。

福书网:

同样发出惨叫的还有“沈瑶心”,不过地狱的锁链只拉走了她体内的女鬼,而没有拉走她本人。

“属下办事不力,恳请尊主责罚!”

做完这一切,黑白无常重新跪回秦闲面前,作揖到。

“算了罢。”看到两个恶鬼被拖下地狱,秦闲竟然从心底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不过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他并来不及细想自己身上的变化。

“恭喜尊主重获记忆,属下已等候多日,今后也望……”

“不。”秦闲说,“我还没有恢复记忆。”

他抱着冷瞑伤从地上站起来,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承认,却也不再否定了。

刚才的瞬间,他确实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此刻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是。”黑白无常二人似乎有些失落,不过并没有再请命了。

“尊主,刚刚拖下去的那女人殷氏,是您……呃,失忆之前钦定的妾室,如果她惹您生气了,大可交给兄弟二人略作惩罚。殷氏等了尊主您多年……”

“不必了。”秦闲抱起冷瞑伤离开了宿舍,“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这个女人,我不要了。”

“是!”

“你们退下吧,如果再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黑白无常听了这话,兴奋地齐声答到:“是!”

TBC.

☆、15

秦闲原本担心冷瞑伤受伤过重,不知为什么,在召唤完黑白无常出来之后,他的心中突然多了些什么,在仔细查看后发现冷瞑伤并无大碍,帮冷瞑伤简单包扎止血后,便带着冷瞑伤回到了他的保时捷上。

秦闲在冷瞑伤身上摸索了会儿,找到了车钥匙,打开导航去最近的三甲医院。

中途冷瞑伤的手机能开机了,他的助理打来电话,秦闲接了后简单说明了情况,助理发来定位,让秦闲直接去最近的冷家医护场所。

天蒙蒙亮了,冷瞑伤的手术才结束,秦闲靠在病房前的长椅上,脑袋里有些乱。

不论是自己的手,还是幻觉,墓地,鬼打墙,以及沈瑶心的事,太多太多的谜团了。

自己是谁?秦怀忠夫妇走失多年的儿子?还是黑白无常所称的尊主?

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为什么最后只是手臂骨折?他的左手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够消灭鬼魂?

还有那个自称是自己妾室的殷氏?还是曾经的自己给自己安排的?

以及沈瑶心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也不是冷瞑伤的?那又是谁的?

谁知道呢。

沈瑶心已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他联系完冷家的人让他们去处理,他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秦先生,冷总已经脱离危险了,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嗯。”

秦闲本来有些困,躺在床上之后脑袋却越来越清醒,他掌心胡乱画着符号,连他自己也看不懂,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出这东西了,但这确实是黑白无常所说的,聚阴阵。

秦闲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受,慢慢的,似乎能感受到这个阵法所泄露的一丝丝阴气。

那阴气慢慢弥漫,最后包裹了秦闲周身。

秦闲觉得自己堕入了无尽的,无尽的黑暗,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殷氏!

秦闲突然醒来,时间已经是正午了,原来不是殷氏搞得鬼,那家伙应该已经被拖下地狱了吧。

秦闲松一口气,突然,浑身的酸痛袭来,直接将他痛昏了过去。

傍晚醒来的时候,床侧背窗坐了个人,冷瞑伤的手臂被纱布包裹着,受伤的手臂被吊在脖子上,左手正在翻看文件。

他似乎感受到秦闲的视线,抬起一对清冷的眼眸,那双眼睛有魔力一般,吸引着秦闲无法挪开。

冷瞑伤放下文件,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看着秦闲还在发呆,直接将杯子贴他脸上:“回神了。”

“哦……”秦闲接过去水,缓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到,“你怎么在这里?!”

冷瞑伤笑了:“看来还没傻。”

“咳,我睡糊涂了。”秦闲喝着水打量,还是那个房间,因为是私人医院,装潢还算缓和,不是全部一致的白色。

“起来吃饭吗?”冷瞑伤合上文件。

“瑶心怎么样了?”

冷瞑伤沉默了两秒:“流产,精神状态不稳定,其他没什么问题。”

秦闲:“……”

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个问题?

“DNA比对结果明天出来。”

“呃……”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但是秦闲还是帮沈瑶心解释了下:“她只是……怎么说呢,可能家里不宽裕吧,人品这方面没什么问题。”

用孩子诈冷瞑伤?秦闲实在想象不出来沈瑶心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即使再堕落,也不至于,毕竟和沈瑶心相处多年,秦闲知道她这人是有底线的。

“我有说是和我的DNA对比吗?”

秦闲:“你知道是谁?”

冷瞑伤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闲一眼:“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秦闲:“……”

其实,什么酒.后.乱.性都是假的,正常男性深度醉酒之后是起不来的,就别说搞事情了。

“你早就知道她……”

“嗯。”

“那你为什么还?”

冷瞑伤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秦闲也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便也不再问。

两人刚要离开房间,门忽然被拉来,一个男人直接撞到了秦闲身上:“哥你没事吧!”

秦闲看着那双满是焦急的眼睛瞬间变为嫌恶,后退了一步,让出路来。

“哥?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枪打中了?伤口还疼吗?为什么不在病房好好休息?”

冷瞑伤倒是十分习惯了,安慰到:“没那么严重,一点擦伤。”

“你别骗我,我看过医生的报告了!你就应该躺着好好休息!”傅辰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完全无视了一旁的秦闲。

“傅辰。”冷瞑伤压低了声音警告到,“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

傅辰像是突然被抓了现行的小孩子,有些慌张地拽了一下衣角:“我不是,我只是关心一下你。”

“行了。”冷瞑伤带着有些疲惫的声音说,“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吧。”

“好……”这个刚才还气冲冲的男人顿时泄了气,灰溜溜跟在冷瞑伤屁股后面亦步亦趋。

秦闲偷偷看了这家伙一眼,正好被他的视线抓住,这个叫傅辰的人对着他笑到:“你就是把我哥送过来的人吗?多谢了。”

“不客气。”秦闲实在懒得解释,因为这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了。

“我姓傅,单人旁师傅的傅,单字一个辰。”

“秦闲。”秦闲倒是很少这么跟别人这么介绍自己,“秦始皇的秦,悠闲的闲。”

“你好,我似乎听过你。”傅辰对着秦闲笑,“我哥订做了三个月的手机,自己都没用上,就送给你了。”

秦闲:“……”

那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手机?

“听说你还是秦家丢了二十年的嫡长子吧。”傅辰打开话匣子到,“你妹妹跟我是同学,不过你应该没见过她,因为她比你小了三岁。”

“嗯。”秦闲倒不知道这个事情,毕竟才和秦氏夫妇相认。

“你要是有空我可以把她约出来,给她一个惊喜。”

“没事,我爸会找场合让我们见面的。”

“呵呵。”傅辰笑得像只狐狸,“那还真可惜了,我还挺期待看到秦悦看到你的表情的。”

“傅辰。”冷瞑伤随意瞥了一眼过来,“你要是坐飞机坐累了,想回去睡觉也可以。”

“哥,我饿……”傅辰撒娇到。

秦闲:“……”

他怎么恍惚间有种这个人生错了性别的感觉。

之后在冷瞑伤的冷脸下,傅辰总算没有作妖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往秦闲口袋里塞了张纸条,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秦闲:“……”

这家伙有病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了!基佬撒娇!(你闭嘴)

☆、16

傅辰走后,冷瞑伤把秦闲口袋的纸条抽走丢了,随后让管家送他回宿舍。

冷瞑伤一回宿舍就被几个好兄弟围了起来。

“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昨晚在女生宿舍里捣鬼的是不是你?”

“你们干啥呢!老幺,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女生宿舍闹鬼!而且沈瑶心被鬼给弄进医院了!”

“老四说话就是委婉,那一身的血,估计肚子里的娃保不住了。老幺,你就说,是不是你干的。”

秦闲:“……不是。”

“呸!谁信啊!你昨天晚上带着你那些玩意儿出门不就是去女生宿舍?你就说实话,这是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

五人:“……”

纷纷竖起大拇指。

“兄弟,我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遇见你这么刚的。”

“算了,既然发生都发生了,也没办法,今天晚上辅导员会过来每个寝室谈话,你懂的吧?”

“昨天晚上查寝我们帮你糊弄过去了,现在先讨论一下一会儿怎么说。”

“你丫怎么这么老实?问你你就承认,一会儿辅导员问你你可千万别认,知道不!”

秦闲笑了笑:“确实跟我有关啊。”

胖子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哽过去。

“不过我是去救她的……”秦闲的眼睛垂了下去,“可惜去迟了。”

“我靠!”老四叫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你还去救?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可怕?得亏你去迟了,不然我的一顿高档餐厅怎么办!”

“我靠!”秦闲也叫起来,“我给你们预约的米激凌!”

五人:“……”

二胖可怜地摸了摸秦闲的额头:“这孩子,吓傻了吧。”

“我没傻!”秦闲赶紧拿出手机拨过去电话,得知那边的座位保留半小时,如果再不过去就要取消了。

“你真定了餐厅?!”

秦闲:“是啊!”

老三照着秦闲的头就是一巴掌:“败家!”

秦闲:“……”

“算了,我们先过去吧,过去再告诉你们,预约就去了两千多呢,不过去就浪费了。”

五个人显然不信这话,却吆喝着叫了两辆车。

这边打车过去要六十多,三个人摊一辆也要二十,不过想着晚上还要早点回来接受谈话,几个人只好肉痛地打车过去了。

结果秦闲真的把几个人带到了米激凌,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往隔壁走,被秦闲一个一个拉回来。

“别闹了!再不进去要加收延时费了!”

老五拍了拍秦闲的肩:“老幺啊,不是我们说,要不你给退了吧?你好不容易存点钱,兄弟们去搓顿火锅就行了。”

秦闲实在觉得解释无力,只好说:“那我们先进去再说,我一个人去退可能不好办。”

福书网:

“成!”

好说歹说把五个人骗进去,坐进包间的时候连菜都上齐了。

“咳,好像退不了了。”

五人:“……”

他们怎么就觉得这小子在骗自己呢?

“妈的,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菜。”

“我嚼到嘴里只有毛爷爷的油墨味,崭新的,一沓一沓的那种。”

“老幺,你也吃,吃完这一顿,大不了兄弟们轮流给你包伙食。”

秦闲一听,笑了:“这个真不用。”

“前几天我不是出车祸了?”

秦闲解释到。

“你们都知道,我是被爷爷领养的吧。”

“停停停!”老四这家伙事儿最多,立马叫停,“你不要跟我说撞到你的是你失散多年的爹,你爹其实是个有钱人。”

“呃……”秦闲点点头,“说对了一半。”

“我靠!你找着爹了!”

秦闲:“这句话虽然没错,但是好像也不太对啊!”

“撞到我的不是我爹。”秦闲无力到,“不过我爹就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怀忠。”

叮叮当当。

碗筷掉了一桌子,二胖刚塞进嘴里的鲍鱼都掉到碗里了。

“老幺,你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秦闲摸出一张黑卡:“这张,不限额度。”

他又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转了十块钱到APP里,银行的短信就发过来了。

看着上面堪比QvQ号码的数字,几个人突然觉得自己瞎了。

“现在该信了吧?”

二胖:“我能加几个菜吗?”

秦闲:“之前怕吓到你们。”

秦闲把服务生叫了进来。

“上菜吧。”

“我把全部菜都点了一遍,你们随便吃。”

五人:“……”

提问,你是怎么交到土豪朋友的?

303众人:“我们只是交了个普通朋友,他自己努力变成了土豪。”

吃完饭之后,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几盒最喜欢的菜,专门做来打包带走的,才回的宿舍。

“老幺,我觉得我还在做梦。”

“老四,醒醒,起床搬砖了!”

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回到宿舍,打开门,差点被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吓了一跳。

辅导员,还有几个穿制服的。

五个人脸瞬间黑了。

他们只知道辅导员会谈话,没想到还会来警.察。

他们把秦闲挡在了门外。

辅导员沉着脸问到:“秦闲呢?”

老大:“不知道。”

“哼,别以为我没听见他的声音!”

“呵呵。”秦闲笑着走了出来,“辅导员,你居然能认出来我的声音啊。”

几个穿制服的相互递了个眼色。

“我们根据昨晚的监控,发现你在案发时间去了女生宿舍,而且正好是出事的那层楼,所以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

秦闲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突然反问了句:“你们刚来吧?”

“我们上岗已经六年了,不怕什么黑的白的,不管你什么背景,现在都要跟我们走。”

秦闲摇摇头:“我是说,你们刚到我宿舍吧?”

另一个人皱了皱眉:“身为这个职位,我们不会乱动你们的东西。”

“我是说……”秦闲话没说完,突然间,几个人包括辅导员的电话全响了,一分钟之后,除了303的人全部离开了宿舍。

老五问到:“你爹?”

秦闲坐到床边:“应该不是。”

“啊?那是谁?”

秦闲打开水果盒,忽然笑了下:

“撞了我的那个。”

TBC.

☆、17

老大愣了愣,突然问了句:“老幺,撞你那个……是个女司机?”

秦闲一脸不解:“不是啊?”

“咳,那什么,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有空记得请人家吃饭。”

“好。”秦闲有些莫名其妙。

白天睡了一天,秦闲晚上精神得跟只猫似的,眼睛都能反光,不过他没有选择打游戏,就他以前那个破手机连神庙逃亡都带不动,他也对游戏没太大的兴趣。

秦闲上床拉上帘子,把灯的亮度调低,开始补这几天落下的课。

学了一个通宵,神清气爽,去楼下西点店买了杯平日想想都奢侈的咖啡,换上新买的衣服,本来就好看的秦闲一身的气质更是对得起他的颜值了。

“哟,今天打扮这么好看,出去约会呢?”老大最先起床,看秦闲收拾得人模人样说到,说完突然哽住,“打扰了,我忘记了。”

秦闲耸耸肩,看了一眼他那个磨起毛的书包,决定抱着书去上课。

他走出宿舍的时候,被无数道视线袭击,那些视线毫不掩饰,甚至还有不算小声的讨论。

“咦,那不是那个谁吗?”一个女生说,“就那个我们学校穷出名了的秦闲?好像是这个名字。”

“好像是他,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看他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

“地摊货?!”旁边的一个男的差点尖叫,“那可是意大利高端品牌,纯手工制作,每件衣服都是限量款!”

两个女生无语地看向这个男生:“你不会看错了吧?”

“不可能,这家店打击了所有的A货店,现在国内已经不存在A货了,而且他那件是这季最新款,上新之前我就盯上了,结果昨天去就没了。”

“那你的意思是,那件衣服很贵?”

“官网价格五位数。”男生继续报价,“T恤和裤子也是同款牌子,他那双鞋……我去,土豪啊,这一身衣服下来有小十万了!”

“啊?”旁边的女生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怎么可能!”

“不知道他有没有戴表。”男生凑了过去,跟秦闲搭讪到,“你好,我是德语系的邓浩天。”

秦闲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倒可以耽搁。

“兄弟好有眼光啊,下手也真快,我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你也是这个牌子的粉丝吗?”

“不是。”秦闲见邓浩天看到自己的手机后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忽然有些想笑,明明是全世界仅此一台的高端机,居然被别人认成了杂牌,“路过的时候看着可以,顺手就买了。”

邓浩天:“……”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吧?

这种纯手工品牌大多都卖个牌子,又不像鞋子那样讲究,花这个钱买这么贵的衣服,换成其他能买多少了?

“没事的话我要去上课了。”秦闲可不想迟到。

“呃……”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丝骚动,秦闲一转身,就看见之前给自己送手机的秘书抱着个盒子过来了。

喻可欣是个身材高挑魔鬼身材的女人,脸蛋儿也是公认的好看,第一眼惊艳且越看越耐看的,一身职业装也包裹不住的火.爆,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秦先生。”喻可欣公式化的脸上带起了笑容,“总裁昨天收到一块表,觉得特别适合您,让我给您送来。”

秦闲拒绝的话被淹没在了四周的抽气声中,邓浩天更是直接叫出来:“莱勒劳迪限量款!这表得值三百多万!”

喻可欣微微一笑:“虽然它便宜,也是总裁的一番心意,还请先生收下。”

秦闲:“……”

算了,他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走掉的话,一定又要有一群人说他在做戏了,便将手表从盒子里取出来,喻可欣立刻帮秦闲把书和手机抱过去。

戴好手表,喻可欣似乎也不打算把书还回去:“先生吃早餐了吗?总裁在拉格瑞订了早点。”

“吃过了,东西给我吧,我要去上课了。”秦闲说完,总觉得喻可欣欲言又止,便问,“还有什么吗?”

“总裁想问这手机用得习不习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话,可以送回意大利重新修改,那边的三十三位专家正在做新的,可以一并修复。”

“不用了,挺好的。”秦闲把书抱过去,毕竟专业课的书还是挺重的,也不好意思让女性来拿,“我真的要迟到了。”

“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秦闲抱着书就往教学楼赶,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众人。

喻可欣对着身边的小助理笑了声:“秦先生人真不错,那块表还不值他手机两个部件的,居然也不嫌弃呢。”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自然是相当明显了。

那可是总裁花大价钱定制的手机,怎么能被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当杂牌子。

助理小姑娘嘻嘻笑了一声,心想,可欣姐姐有时候真小孩子脾气。

秦闲踩着上课铃到的教室,他们班虽然有几颗耗子屎,学霸还是不少的,这群人早就到教室预习了,所以并不知道宿舍楼前发生的事情。

“哟,还敢来上课啊。”

苍蝇真是怎么也打不完,赶走一批又来一批,秦闲把书放下,手机收进桌肚里,准备上课。

“换新手机了?”那苍蝇手脚总是不干净,看到秦闲的古早智能机换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手机,下意识就伸手去夺。

他以为秦闲这穷小子会去抢,便进了全力去抓那个手机,结果秦闲动都没动,那个手机直接就被这苍蝇给推了出去,掉到了地上。

“呃……我不是故意的。”王勇翻了个白眼,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另外一边,“哎呀,一不小心,对不起了。”

秦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托着下巴看王勇作死。

王勇把踩了一脚的手机捡起来,按了一下,发现除了屏幕有点花,连一点磕碰的痕迹都看不到,随随便便地将手机往桌上一丢,发出不小的声响。

“你这杂牌手机质量不错嘛!”

秦闲:“呵呵。”

“你呵什么呵呵!”王勇说着就举起拳头威胁,“一个破手机,还挺拽!”

秦闲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只是想问,你想好怎么死没有。”

TBC.

☆、18

王勇听到这话就怒了,眼睛一瞪:“秦闲!我跟你说,你完了!”

说完,王勇拿出自己的手机,播出一个号码拿在耳边继续威胁:“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哦。”秦闲拉长了尾音,翻开了书页。

这堂课的老师还没来,大家默认自习,教室不算很安静,有几个八卦一点的正对着这边窃窃私语。

电话似乎是接通了,王勇立刻开了免提:“喂?豪哥,是我,王勇!”

电话那头的陈子豪心情很不好地说:“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豪哥,我呢,一、不、小、心——把秦闲那废物的手机给摔了,那小子……”

王勇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陈子豪就吼了起来:“你说什么?!”

“啊?”王勇被吼的有些懵。

“你把他手机摔了!”陈子豪夸张地重复到。

“对啊,我……”

“王勇,你在哪里?”陈子豪说,“算了,不管你在哪里,我劝你,赶快逃,出国,别再回来了。”

王勇继续:“啊?”

福书网:

“我说让你赶快滚!不想死就滚远点!”

“不是,豪哥,为什么啊?”

“靠,傻.逼!”陈子豪在电话那头骂起来,“你他.妈惹谁不好你惹他?”

王勇:???

不是你带头欺负他的吗?

“你们全家把器.官拆了拿去黑.市卖都买不起这个手机,你他.妈摔什么不好你摔这个?你不要命了!”

王勇依旧:“啊?”

“秦闲呢,他在哪?”

“在我旁边啊。”

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嘟嘟。

全班一片死寂。

陈子豪磕.嗨.了?

这时候,任课老师终于到了,王勇不以为然,他也觉得陈子豪是磕.多了,便回去了座位。

下课之后,秦闲拿着书和手机便走了,众人期待了一节课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什么嘛,浪费感情。

他们还以为秦闲真的怎么样了呢。

秦闲山脚踏出教室的门,就看见门口人山人海围着一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先生。”喻可欣对他点点头,“总裁在豪苑酒店点好了午餐。”

秦闲:“……”

“说是关于前几天的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嗯。”秦闲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二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学校。

今天来接秦闲的车是一辆小飞人儿,终于不是跑车了,秦闲觉得他现在一提起跑车,头皮都得发麻。

豪苑酒楼在市中心,学校过去驱车四十分钟,大概是车比较好,今天三十分钟就到了。

豪苑酒楼一直是这个市最出名的建筑,时间不久,重在豪华,楼层越高,宾客就越尊贵,秦闲看见电梯里的侍者按的楼层是最后一排,感慨冷瞑伤真是奢侈,他在小饭馆将就都没问题的。

电梯停下后,秦闲才知道,原来这层楼只有一个包间,专用的厨房,包间的墙是单面玻璃,可惜现在是中午,要是晚上的话风景应该很不错。

吃个饭放个BGM还是真人演奏,秦闲再次感慨,有钱人真会玩。

虽然包间很大,桌子却很适中,桌上的菜只同时上三盘,一盘菜就两筷子。

秦闲觉得他可能会饿死在这里。

“说吧,有什么事。”他把手机放到桌上,直接拿起了筷子。

“手表喜欢吗?”

秦闲抬手看了一眼:“走得挺准。”

“你手机怎么了。”冷瞑伤皱了皱眉,因为不易碎的屏幕灵敏度会下降,这个手机虽然经摔经砸,丢水里也没问题,但如果是动屏幕,很容易就会坏。

“我们班一个傻小子干的。”秦闲不客气地吃起来,“一点划伤而已,问题不大,这手机挺耐摔的。”

冷瞑伤没说什么,等着服务生过来换菜。

“所以,你找我过来,是因为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了。”冷瞑伤放下餐具,“和我想的一样。”

秦闲:“……”

“不是你的?”

“不可能是。”

秦闲打趣笑了一声:“那得恭喜你没有喜当爹。”

“瑶心因为精神失常送去疗养院了。”

秦闲:“哦……”

“你今天下午有空吧。”

“没什么事。”

“我想去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看看。”

“所以,请我吃饭是贿.赂我,让我给你带路?”

“可以这么理解。”

秦闲:“我要加菜!”

冷瞑伤突然笑了声:“够你吃的。”

秦闲送他一个白眼,忽然注意到冷瞑伤是用左手吃饭的,他喝了口水,语气郑重:“昨天的事,谢谢你。”

冷瞑伤抬着一双深沉似水的眸子看他。

“要不是你,我现在可不一定能做在这里了。”

“嗯。”冷瞑伤表示赞同。

“所以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行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这次冷瞑伤没应。

“你吃饭方不方便?”

冷瞑伤:“我左撇子。”

秦闲:“……”

这个可恶的话题终结者!

今天是阴天,太阳不大,温度也合适,在确认完冷瞑伤可以外出之后,秦闲便带着他来到了以前的院子。

为了照顾爷爷,秦闲特地选了当地的大学,后来爷爷搬回了乡下,把这边的房子卖了,秦闲也就只好住校,寒暑假才回去。

沈瑶心也在几年前搬离了这里,现在这栋楼住进了新的人家,和秦闲离开的时候倒没什么变化。

一栋掉色掉得斑驳的楼,几十年前的房子了,大家做菜都在门口走廊,现在是下午,整栋楼都还飘着饭菜的味道。

秦闲现在楼前愣了一下,仿佛再过几分钟,爷爷就会出来叫他回去吃饭了,沈瑶心比他先回家,一般这时候他就在楼下的沙坑玩儿沙子,等着爷爷下午三点左右的午饭。

这里的沙坑似乎还是很受欢迎,里面还买着一辆黄色的小卡车,玩具车的主人好像回去吃饭了,恍惚间,秦闲又想起来曾经跟沈瑶心一起用沙子过家家的日子。

“我就是在这里遇见她的。”

身后,冷瞑伤忽然开口了。

他站在那里,云层流动得薄了,洒下来斑驳的光,有树叶的影子在他俊朗的脸上跳舞。

TBC.

☆、19

秦闲安静地等着下文,冷瞑伤却像是陷入回忆一般,沉默良久,忽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他应该是很喜欢她的。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要找到她。

即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也要娶她回家。

秦闲突然有些好奇,那一年,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刚想开口,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砰地一下,一个人影用力地扑到了秦闲的后背上,把他扑得一跌,直接向前摔了过去。

然后他就给了冷瞑伤一个正面的拥抱。

背后的那个人用脸使劲地蹭秦闲的背心,然后兴奋地喊了一声:“小甜甜!”

秦闲:“……”

他从冷瞑伤身上退下来,第一句问的是:“有没有碰到伤口?”

“没事。”

“碰到了?”秦闲有些紧张地伸手去查看。

“没有。”冷瞑伤后退了一步。

秦闲:?

哦,是了,这家伙本来就不喜欢肢体接触。

“哇小甜甜你重色轻友!”背后的小姑娘用力箍着秦闲的腰,拿出一副不把他勒死不罢休的模样。

“姐……”秦闲无奈到,“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喊小甜甜?”

“小甜甜就是小甜甜嘛!”小姑娘走到秦闲前面,“你要是觉得不行,唔,你长这么高了,以后叫你大甜甜好了!”

秦闲:“……”

这女人根本没法交流。

“哎呀,你好呀!”女人挥着手跟冷瞑伤打招呼,“你是小甜甜的男朋友吗?”

秦闲:“……”

冷瞑伤:“……”

“咳咳。”小姑娘挠挠头,“我开个玩笑,你们不要这么严肃!”

秦闲无奈地快要翻白眼了。

女人忽然转回来,对着秦闲气呼呼地道:“你这个臭小子,上大学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我!”

“你不是搬家了吗?”

“可是这边的房子没有卖啊,你都不会想想,如果哪天你和心心两个人没地方去了,起码还有这里可以回来,你们推开门,还能看到我呢!”

“姐,你跟家里吵架被赶出来的吧。”

女人:“……”

她忽然嘤嘤嘤了几声:“小甜甜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以前明明还追在我后面要甜乐多吃。”

秦闲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突然有些炸毛:“姐!”

“好啦好啦,喜欢吃甜乐多怎么了,我现在还喝娃哈哈呢,又不丢人。”小姑娘秦闲背上一拍,“上去坐会儿吧。”

秦闲给冷瞑伤递了个眼神,这才发现冷瞑伤的脸色似乎很不好,一双眸子冷得能杀人。

他赶紧问:“刚刚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你脸色很差。”

“没事。”冷瞑伤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上楼吧。”

秦闲皱着眉没说什么,女人悄悄凑在秦闲耳边说:“你朋友好凶哦,不会是刚刚我开玩笑的时候生气了吧?”

秦闲笑了笑:“没有,他没那么小气,估计是刚刚我不小心碰到他伤口了,昨天才受的伤,还没结痂。”

女人瞬间就吓得手足无措:“我、我房间有急救箱!”

秦闲略微想感叹地叹口气。

这家伙不论过了多少年,都是一个样子啊。

小姑娘哒哒哒地上楼,把冷瞑伤请进了房间,自我介绍到:“我叫夏澈,你是秦闲的朋友,也可以喊我姐姐。”

冷瞑伤:“我今年二十八了。”

夏澈:“几月?”

“五月。”

“嘿嘿。”小姑娘笑起来,“那还是比我小,我三月的!”

冷瞑伤:“……”

都是一个年纪,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老式的建筑屋内面积很小,以前能住一家三口,现在一个人住刚好好。

窗户和门都是两层,有一层绿色的纱网窗,很有年代感。

屋子里没开灯,阳光透过外面的树叶洒进来不算刺眼,但是因为要给冷瞑伤查看伤口,夏澈特地把灯给打开了。

连灯都是很复古的白炽灯,一瞬间,仿佛就回到了十几年前。

夏澈把医药箱拿出来,两姐弟一人手里拿着两样家伙,对着冷瞑伤打量,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没有消毒的话容易感染发炎,你们确定吗?”

两姐弟同时愣住。

看着这惊人的同步感,冷瞑伤笑了,果然是一起长大的。

可冷瞑伤却从来没在沈瑶心的身上看到过这些。

那个女孩活得太过谨慎了,没有活出自己的样子,整天都很小心翼翼,这也让冷瞑伤十分心疼。

不过秦闲毕竟不像夏澈那样脱线,再次确认真的不用拆开绷带看之后,就把棉签、剪刀和药都收了起来。

“对不起小伤伤。”夏澈满脸的自责,“我之前不知道你受伤了,你是不是很痛啊?要不先回去检查一下,下次再来?我随时欢迎你们过来玩的!”

看着她脸上的担忧,冷瞑伤忽然就想起来十几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冷瞑伤正处于叛逆期,跟家里人打了一架之后一顿乱跑,迷路了,便莫名其妙走到了这里。

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天气要热得多,他站在沙坑旁边发着呆,一步也不想再走了,只想抛弃这个世界。

然后,有个小女孩走进了自己的生命里,他喜欢那双澄澈的眼睛。

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当初那种喜欢,经过岁月的沉淀变得越发幽深了,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结婚,那就找她吧。

“真的没事,只是想起来了以前。”

“诶!小伤伤以前过来玩过吗?什么时候?”

“很早之前了。那时候……我碰到了瑶心。”他说,“后来我也遵守了约定,把她接走了。”

福书网:

“你就是瑶心说的那个未婚夫?”

“她跟你说了?”秦闲忽然问了句。

“嗯。”小姑娘点点头,“你以为瑶心像你啊,她可是每个月都有过来陪我逛街的。”

夏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盒子。

就是个很大的铁皮盒子,原来应该是装的点心,分了三个盒子,放着三种零食。

“每次去买零食都会顺手拿上,就存在了这里,你自己看看给你存了多少了!”夏澈从里面拿出两条喜乐多,给了秦闲,“也就你喜欢这种东西了!”

秦闲耸耸肩,两条一起接过去。

小姑娘抓起里面的另一种糖果,是一种软糖,抓了一大把,递给冷瞑伤。

“这个瑶心最喜欢的,你吃点,给她带回去吧。”

TBC.

☆、20

秦闲喜欢的甜乐多,是一种酸酸甜甜的果冻软糖,水果味的,而里面有时候会有一定几率吃到带有跳跳糖的版本,那种跳跳糖特别酸,但是很少遇到,所以小孩子们特别喜欢,即使一股子香精味儿。

沈瑶心喜欢的是另一种软糖,包装粉嫩华丽,颜色鲜艳,特别甜,很适合小女生的公主梦。

至于夏澈那个格子里,放的是酸奶条、糖心酥、桃片、气泡糖,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秦闲打开一条,刚吃了一口,就把眼睛捂住了。

“姐,你什么手气……”

“哈哈哈!”夏澈笑起来,“上头吧!我可是欧皇!”

“太久没吃了,好酸。”

“你这个花心的渣.男!”夏澈笑着开玩笑,“以前明明最开心吃到这个了,说吃到一定会有好运。”

秦闲:“跳得牙疼。”

“所以小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的牙居然没蹦掉!”

“不,这个怎么也不至于把牙崩掉吧……”秦闲无语了一阵,拿着又吃了一口,继续捂着眼睛上头。

“哈哈哈,你放心,你那边就是正常的软糖,甜的,不会吃出这种效果的。”夏澈看看冷瞑伤对着秦闲手里的糖发呆,还以为他在担心什么。

秦闲摇了摇头:“瑶心喜欢,我都给她带回去。”

“瑶心能嫁给你真是太好了,你很疼她。”夏澈把盒子递过去,“选一样吧。”

冷瞑伤随手拿了一根甜乐多,包装很粗糙,不太好撕开,里面的东西怎么看也不是冷瞑伤会入口的。

他咬了一小口,突然脸色都变了。

这玩意儿……弹得他整个脑子都是牙齿哒哒哒的声音。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狂笑起来。

“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现在专门出了惊奇口味吗?”

冷瞑伤:“……”

秦闲:“……”

“一整包全是跳跳糖口味哦!”小姑娘接着笑,“所以,全部都是好运!”

秦闲叹了口气,拆开了第二根,吃多了,就也不觉得味道难以接受了。

“啊……”小姑娘看了一眼来电,神色变了变,也没回避,接起来电话,“哦,嗯,我知道了,我一会儿会回来的。”

“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秦闲起身整理了下衣角,“今天打算在这边逛逛。”

“嗯,那我收拾一会儿回去了,你要过来给我打电话。”

“号码没变?”

“没有哟!永远打得通。”

时间在改变,有的事情却永远不会变的。

等瑶心好一点,再把她接回来吧。

秦闲似乎是放下了,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该是男女朋友,应该更像是亲人。

就像不论过多久,回到这里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能吃到儿时最爱的糖,还有永远都能打通的电话,秦闲觉得,自己也该放下了,他们永远不会散的。

人与人之间相处超过十年,就成亲人了,应该请进生命里,作为什么身份都是次要的。

“冷瞑伤。”秦闲下楼的时候,突然说,“明天我想去看看瑶心。”

“……”冷瞑伤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秦闲两步跨下楼梯,背靠在楼道的栅栏上,带着笑,“明天带我去看看瑶心。”

“嗯。”冷瞑伤点点头,缓步跟了下去。

“啊,等等。”秦闲忽然往左,走到最尽头的人家,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开门,他嘀咕着,“出门了吗?”

这时候,隔壁的门开了。

“找朱阿婆的吗?”女人头还没从铁门伸出来,声音就响起了,“哎呀,我们的高材生回来了!”

“唐姨,忙着呢。”

“不忙不忙!快、快进来坐!”女人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让开门。

“不用啦,我过几天还要回来的。”秦闲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来刚刚从夏澈那里揣走的糖,“我就来看看阿婆身体好点没,这个您帮我交给小豆子。”

“小闲还是这么懂事。”女人收起糖果,面色有些担忧,“朱阿婆最近状况不是很乐观,医生建议她住院,朱阿婆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秦闲愣了愣,转而笑了:“好,我知道了,我过几天回来带她去看看。”

“小闲,你的情况我们大家都知道,所以这次筹钱也没告诉你,大伙儿啊,已经给朱阿婆凑了些,暂时够用了,你上大学也要钱,好好学习,听到没。”

“是是是,我会好好学习的。”秦闲暂时没告诉她现在的情况,打算悄悄去帮助朱阿婆,做好事不留名。

“久等了。”秦闲忽然往冷瞑伤手里塞了颗奶糖,“这个味道不错。”

“跟小孩儿抢吃的?”冷瞑伤笑他。

“就是,小朋友手里的糖最好吃。”秦闲开玩笑到。

两个人下楼,这位被“贿.赂”了的小导游还是挺负责的,说起几个人儿时的回忆,从在这附近捉迷藏到各种各样不需要电视手机的游戏,越说越感慨,最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话多了,会不会让人觉得烦。

秦闲转过身,看见冷瞑伤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凝视着沙坑里的沙子,午后的蝉鸣半死不活地偶尔知啦一声,恍然间,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想玩的话得把袖子卷起来,不然沙子钻进衣服会难受。”

他看见冷瞑伤忽然转过来,神色史无前例的认真。

“你小时候……穿过裙子吗?”

TBC.

☆、21

秦闲明显身体一僵,立刻摇了摇头:“女装是为了给瑶心送东西,并不是我的喜好。”

他实在是想不通冷瞑伤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而且那也不算女装啊?戴个假发穿中性一点罢了?

冷瞑伤幽幽看他一眼,让秦闲突然有些后背发凉。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走吧。”

“真不是!”

冷瞑伤才不理他,随秦闲怎么喊。

冷瞑伤刚打算拉开车门,就被另一只手截胡了:“我来吧,咱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们很熟吗?”

秦闲悻悻松手,却看见冷瞑伤转身去了副驾,他别了别嘴,拉开门坐上去,摊手要钥匙。

“直接去我公寓。”冷瞑伤在副驾驶拉上安全带,抄着手正视前方,“有点事跟你说。”

“去完医院再说。”秦闲点火轰油。

“说完再去。”

“……”看来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导航?”

“回公寓。”冷瞑伤说完,车载系统自动打开,开始导航。

还挺智能,有语音识别。

车飞速回到了公寓楼,令秦闲有些惊讶的是,冷瞑伤居然会住公寓楼,不该是别墅吗?

三层安保,指纹解锁,一梯一户。

行吧,这公寓楼……估计也不比别墅便宜。

冷瞑伤住的楼层不高,落地窗是单面玻璃,窗户对出去是滨江路,还是个江景房。

秦闲暗暗感叹这家伙真是很喜欢落地窗,就看见冷瞑伤提着医药箱出来了。

“要我来?”秦闲指着自己,“我可能不太会。”

“估计只有你能来。”冷瞑伤说完,脱下外套,右手臂上的白衬衫已经被血给浸红了。

秦闲忽的一下脾气就上来了:“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冷瞑伤一脸淡然地摘下臂环,血液又浸得深了些。

“停停停,你别动,你别动,我来。”他是真的服了,这人是没有痛觉神经的吗?

秦闲过去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周边的衣服,天气闷热,剃干净的肉黏在绷带上有些慢分开,秦闲只好将绷带剪短,一层一层吹着用镊子将绷带挑掉。

好在那鬼婴才一个多月,不然那得弄出多大个血窟窿出来。

随着绷带一层层被揭开,秦闲的神情也越来越严肃了。隐约间,他似乎能看见伤口透着的黑气。

“怎么了吗?”冷瞑伤看不见那东西,却能看见秦闲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不知道。”秦闲揭下最后一层纱布,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伤口只有拇指大小,却因为周围的肉溃烂而剜出来杯底大的口子,而现在,只有秦闲能够看到,这个伤口正冒着一丝一丝的黑气,而这些黑气正在一点点腐蚀周围的血肉。

“医生怎么说。”

“原因不明,但是感染一直在扩大,验血并没有异常。”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能看见你伤口上有很多黑色的东西,估计是这些在腐蚀你的肉。”

冷瞑伤点了点头。

“你……让我试试。”秦闲抓着冷瞑伤的胳膊肘,左手抓住其中一丝的黑气,轻轻一扯,便扯出来了一缕。

能行?

扯出来的那丝黑气被秦闲手指一撮,便烟消云散了。

“好像可以,我多扯几根下来试试。”秦闲说着,又拔了几根下来,被拔除黑气后的伤口露出了健康的红色,没有继续腐蚀的倾向。

“有用!”他高兴地抬眼看向冷瞑伤,却发现冷瞑伤微微蹙着眉,脸色煞白,似乎在强忍着痛苦。

秦闲觉得心里针扎似的疼了一下,连忙问到:“很疼?要不要休息一下。”

冷瞑伤的声音都带上了沙哑,语气却十分坚定:“继续。”

看到他这样子,秦闲反而下不去手了。

“要不休息一下吧。”

“没事。”冷瞑伤道,“继续。”

秦闲:“……”

他觉得无法拒绝,却也说不出那我轻点的话,因为对他来说,把黑气摘出来并用不了什么力气,可是却足够疼得冷瞑伤冷汗直下了。

最终,秦闲还是动了手,他又扯了几缕下来,感受到冷瞑伤的身体都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而黑气却只拔除了一小部分。

他忽然松了抓着冷瞑伤手肘的右手,环着那劲瘦的腰往自己这边一捞,便贴上了那个呼吸都有些急促的胸膛。

“你靠我身上吧,节省点力气。”秦闲将冷瞑伤的重心移到自己身上,“我不费力的。”

冷瞑伤似乎疼得没什么力气,原本孤傲坚定的人此刻也被折腾得服了软,带着细汗的额头搭在秦闲肩头,有些沉。

福书网:

“疼的话可以叫出来,或者掐我。”秦闲还想说,憋着挺难受,就搞到右侧的腰被拧了一下。

“话多。”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呢。

秦闲低着头,伤口就在眼前,看着那血.淋淋的手臂,越发有些心疼,但要是不给拔了,恐怕受的痛更多。

长痛不如短痛吧。

他做好被冷瞑伤咬死的准备,下手加快速度拔起来。

冷瞑伤的呼吸很烫,烧得秦闲整个脖子都都是痒的,他忽然之间有些恍惚,想起来了在墓地的那一夜,自己好像脖子一疼,就清醒了过来。

后来也没去管,现在回想起来,冷瞑伤两只手都被自己按着,估计是用嘴咬的。

这家伙虎牙真尖呐!

对于冷瞑伤来说,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而对于秦闲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黑气拔除了大半的时候,冷瞑伤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憋。

这人怎么就这么好面子,明明都疼得快虚脱了。

可是秦闲却没有放慢速度或者停下来,这般骄傲的人,是不需要他做出这种类似同情的行为的,会伤自尊。

终于,半个小时后,所有的黑气都被拔了个干净,最先拔除的地方血.液都凝固了,其他地方的肉也在缓缓转好,秦闲松了口气,拍了拍冷瞑伤的背,这才发现冷瞑伤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痛昏过去了。

秦闲只好保持着这别扭的姿势,伸手将医药箱够过来,消毒完后上药,再将绷带缠好,才将冷瞑伤放平在了沙发上。

他抱着下巴看着这张俊俏好看却蹙着眉头的脸,终于感叹到。

果然,有点眼熟。

TBC.

☆、22

秦闲回忆了会儿,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那里见过这张脸,秉着以后有缘分肯定会想起来的信念,跑去翻冷瞑伤的衣柜去了。

找了一套他摸着手感还算舒服的睡衣,去打了盆热水,将已经被剪坏的衬衫彻底拆掉,擦干净冷瞑伤身上的汗,换完睡衣,才把人抱回床上安顿好。

看着这家伙终于神色舒展安睡过去,秦闲插着腰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真是把烂摊子都丢给了自己。

收拾干净客厅里的血迹,把医药箱也装回原样,秦闲准备去洗澡冲一下,才看见自己身上也不少血迹,搞得跟凶.案现场出来似的。

衣服肯定没法穿了,秦闲又将手伸向了冷瞑伤的衣柜,他比冷瞑伤高了那么一点,冷瞑伤的衬衣也都是订做的,自己穿肯定不合身,所以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身宽松些休闲装。

他进去冲了个凉,顺带就把头发也冲了,赤着上身围着围巾出来找衣服,发梢还滴着水,和斜靠在洗衣房门边的冷瞑伤撞了个正着。

这家伙还穿着自己给他换的衣服,不过之前一直是正装,现在忽然换上睡衣,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就削弱了很多,反倒像个……高岭之花。

秦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袋里突然会冒出这个词语,大概因为他是个理科生,词穷了吧。

“醒了?”秦闲往头顶一捞,捞起头发之后整个额头光溜溜的,那张被冷水激得发白的脸干干净净的,着实让人很想啃一口,绝对是削了皮的雪莲果的味道。

几根发丝逃逸翘起来后贴在了脸上,水珠就顺着滑了下来,滚到上眼睑落进双眼皮的缝儿里,可能有点痒,秦闲便抬手擦了一下,手穿过冷瞑伤的身侧拿走了衣服套上。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很快就将领口的一圈浸成了深色,冷瞑伤动了动下巴:“毛巾在柜子里,自己拿。”

秦闲忽然一笑,仿佛夏日的阳光一样灿烂干净:“好。”

他一边做事一边问:“你好点没?伤口还疼不疼。我检查了一下,应该不会再扩张了,一会儿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冷瞑伤没动,“我已经叫王医生过来了。”

秦闲正擦头发,忽然就听见冷瞑伤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停了下来,把毛巾搭在肩上,微微弓着背,笑得有些坏,凑到冷瞑伤面前:“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跟你很熟吗?”

冷瞑伤刚抬手要往这张欠扁的脸掐上去,门铃就响了。

“你的医生来了。”秦闲赶紧躲开。

冷瞑伤提前开通了医生的权限,医生扫着二维码和指纹就上来了,现在已经到了门口,最终权限还是在冷瞑伤手里。

这王医生脑袋上顶的头衔很多,却看着年轻,三十几岁的人,头发倒是很浓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笑着跟冷瞑伤打招呼。

也不是说有经验的老医生不好,一般小伤小痛冷瞑伤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而且这家伙在医学上的造诣也不低。

冷瞑伤这里有所有需要的医疗用品和药物,所以王医生是空着手来的,他打开医药箱检查完之后去杂物间补充了几样东西过来,跟吹完头发出来的秦闲撞到了一起。

秦闲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怎么看都不像本人的,而且头发也只吹干了一半,浑身湿漉漉地像刚洗过澡,整个人散发着年轻人独特的荷尔蒙。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跟冷瞑伤检查完伤口确定没什么大碍,处理完毕之后,才慢慢交代需要注意的事情。

比如每次都必须说的忌烟忌酒忌辛辣,不过这次说完那些冷瞑伤都能背下来的话,突然来了一句。

“剧烈运动不行,如果伤口浸到汗会感染,温和一点可以。”

冷瞑伤:“……”

秦闲:?

不是,病人是冷瞑伤,这家伙看自己干什么?

“不过还是不建议,毕竟……”

“好了,你先回去吧。”冷瞑伤下逐客令到。

“不是,这种事不能回避啊总裁,特别是受方,被内*不清理干净容易引起低烧的。”

秦闲:“……”

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能听懂这家伙在说什么了!

冷瞑伤说话像是嚼碎了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似的:“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啊?哦……”王医生并没有露出什么我懂的之类的脸色,“那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最近身边好几个朋友公开出柜后犯了些常识性的错误,我就习惯性地提一下。”

“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真不知道在回避些什么,大家都是喜欢一个人罢了,怎么就整出来贵贱之分的。”

这话二人倒是认同,但怎么听着就像在说,你们要出柜就出嘛,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他们哪里看起来像了!

两人都深知说不过这个肚子里墨水能把肚皮撑炸的人,好在王医生也知道点到为止,该交代的交代完,便飞速离开了。

原本直得跟杠杆似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对劲起来。

特别是之前还发生了那样……

不对不对,处理个伤口怎么了!

可是你见着谁处理伤口的时候两个人抱着搞了?

“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秦闲觉得再多在这个屋子待一秒,可能就要节操不保,赶紧开溜。

“等着。”冷瞑伤把钥匙拿给了秦闲,“你开车回去吧。”

秦闲:“……”

为什么总觉得像是偷情之后落荒而逃一样。

一定是熬了一夜困傻了。

TBC.

☆、23

冷瞑伤的手臂重新处理过之后终于没有那种阴魂不散的、阴冷刺痛的感觉了。

他被折磨得好几夜没睡好,不像秦闲那种悠闲的大学生,公司里有大量的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

医药箱是秦闲慌忙之中收起来的,冷瞑伤打开了电脑,对着里面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想洗澡,秦闲给他擦汗的时候其实他是醒着的,不过不想睁开眼睛罢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室内的中央空调温度适中,身上干苏苏的,体表温度偏低,很适合睡觉。

可是冷瞑伤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沾着某人手指经过后的热气,挠得他胸口都闷起来一团火。

秦闲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离开之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又被负氧离子的味道冲洗了遍,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冷瞑伤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最后还是决定尊重医嘱,进去睡一觉。

他可能是太累了,才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模样。

认真的神情也好,生气的样子也罢,还有使坏地对着自己笑的模样,秦闲像他伤口上如影随形的疼痛一样,一刻不停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冷瞑伤越是试着去忘掉这个人,就越发地清晰地回忆起所有的细节。

短短几天相处的一切,大脑如数家珍地在冷瞑伤的面前放了一遍。

这感觉太糟糕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却觉得快要迷失了自己。

不安分地睡了一觉起来,冷瞑伤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不到五分钟,一串号码便发到了邮箱。

冷瞑伤正在餐桌前吃阿姨过来做的晚饭,客厅里灯没开很亮,能看见整个城市沉浸在光芒之中。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有些客套的声音。

“是我,冷瞑伤。”

“啊,小伤伤,怎么啦?”那个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可爱起来。

“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你。”

“你说。”

“……”冷瞑伤沉默片刻,还是问到,“秦闲他……小时候是不是穿过裙子。”

“唔噗嗯……咳咳嗯?”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明显被呛得不轻,“你怎么……”

她缓了口气,有些惊讶:“突然想问这个?”

冷瞑伤再次沉默,那边也不急,能听见小姑娘回卧室之后关门的声音,手机里顿时静得只剩电流通过的声响。

“瑶心应该跟你讲过。”冷瞑伤说,“我找她的原因。”

“诶?”那头的人愣了愣,“没有啊?”

“我跟她说过,我找她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不过她说她不记得了。”

“嗯……”

“应该是在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的冷瞑伤离家出走,来到了那栋楼下,盯着沙坑里的玩具,忽然有些想哭。

为什么,自己没有童年。

不能像别的小孩子那样玩耍。

什么都要最优秀,什么都要最好,什么都要学。

他真的好累。

在他出神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西瓜头,和那时小孩子间流行的公主裙不同,穿着碎花小裙子,阳光照下来,显得小胳膊小腿儿特别白。

“你想玩的话得把袖子卷起来,不然沙子钻进衣服会难受。”

“我不想玩沙子。”冷瞑伤说完,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又补充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你看着很想玩呀!”小姑娘吧嗒吧嗒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那你陪我玩好不好?”

小冷瞑伤高冷地说:“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玩好了。”

沙子一点也不好玩。

会钻进衣服里。

福书网:

夏天的时候根本捏不出来任何形状,就是一堆散沙。

白花花的,味道很奇怪。

可是冷瞑伤就是觉得很好玩。

约摸是玩饿了,小姑娘忽然让冷瞑伤等等,咚咚咚上楼,蹦蹦蹦下楼,递给了冷瞑伤一根果冻条。

“爷爷出门去了,这是我存在姐姐那里的,我最喜欢的东西!现在分给你!谢谢你陪我玩!”

冷瞑伤每年生日会收到各种各样昂贵的生日礼物,可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人“最喜欢”的东西。

明明是他最喜欢,最舍不得的,却让给了自己。

“你不吃吗?”

“就这一根了。”小家伙咂咂嘴,“其他的都被姐姐偷吃了!”

冷瞑伤噗嗤一声笑出来:“那这个给你吃。”

“不行,说了给你的。”小姑娘眼睛亮汪汪的,“你一定没吃过这个,所以不知道这个有多好吃!我最最喜欢的!”

冷瞑伤咬了一口,差点没把果冻条丢出去。

他从来没吃过这种廉价的零食,果冻倒是吃过,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果冻里面会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冷瞑伤的脑袋都快被这些噼里啪啦在口中炸开的东西给弹蒙了。

“好吃吗?”小姑娘歪着头看他。

“嗯……”十二岁的冷瞑伤,这辈子,第一次学会了说谎,“你要不要尝一口。”

“好呀——”冷瞑伤还来不及把自己吃过的部分给掰掉,小馋嘴就过来啃掉了一大口。

小姑娘在地上蹦起来,像他吃进嘴里的糖一样。

“天呀,这个是!”

她激动地跟他解释,说这个有跳跳糖的要一百根里才有一根,超级超级珍贵的,吃到这个会有好运。

冷瞑伤:“……”

他虽然觉得这家伙对于100这个数字完全没概念,但还是做出了很高兴的样子。

“对了小哥哥,你不回去吃饭吗?”小丫头把沙子里的玩具捡出来,将沙子抖抖干净,“其实往常这个时候我该回去吃饭了,可是今天家里没有人。”

“……”冷瞑伤刚想说自己请她吃饭,一摸口袋只有五毛钱。

最后买了一袋七个小矮人还是什么,反正里面有几个指头大的甜的冰,非常重的香精味。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了,天色还很早。

“小哥哥,你真的不回去吗?家里会着急的。”

冷瞑伤皱着眉:“我没有家。”

小姑娘似乎真的信了,像只受惊的小鹿,连最后一支冰棍儿也掉到了地上。

她没来得及心疼,用沾着糖水黏糊糊的小手去抱冷瞑伤的手,然后一脸认真地说:

“没事没事,你不要难过,你以后还有我,我可以陪你一辈子的。”

TBC.

☆、24

要是一开始夏澈还觉得那可能是沈瑶心嫌弃秦闲给她的糖,这下真的怎么也没法说那个人不是秦闲了。

秦闲是被楼上老爷子捡回去的,两岁,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爸爸妈妈,整天哭。

老爷子早年当过兵,性格铁,跟小孩子磨不来,秦闲就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哭去围观。

最后这话,其实是当时夏澈去哄他的。

“宝贝,不要哭了,以后姐姐就是你的亲姐姐,姐姐永远永远陪着你,和你在一起,不会不见的,好吗?”

那时候找不着家里人,最后领养给了老爷子,夏澈就在他们家楼上,没事儿就下来哄小家伙。

老爷子凶,秦闲爱哭,就憋着,经常一个人偷偷哭,但是他一看见夏澈就笑。

她哄着隔壁小姑娘沈瑶心和秦闲玩,小孩子的时候,男生女生相互看不起,沈瑶心也特别不喜欢这个爱哭鼻子的家伙,可是姐姐说那是她弟弟,沈瑶心才耐着性子跟他玩的。

当然后来玩熟了,沈瑶心也像姐姐一样照顾秦闲的。

至于穿裙子这件事……

“那其实是我的锅……”夏澈自觉背上了锅。

原来那天秦闲因为玩沙子玩嗨了,滚进坑里了,最后搞得一身都是沙子,又难受又弄不干净,坐在下面哭鼻子。

沈瑶心中午回家吃饭和午睡了,那天正好夏澈家里没人,就把小家伙接过去换了身衣服。

不过她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家里找裁缝订做的各式各样的小裙子。

所以秦闲穿的,其实是……

“后来我妈回来发现我给小甜甜穿的是裙子,还揍了我一顿。”电话那头的夏澈捂脸。

冷瞑伤:“……”

“所以,现在的真相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人,你真正想找的人,其实是小甜甜,不是阿瑶。”

“……”

“小伤伤,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有些局促,“这确实是我闹出来的乌龙。”

“不是你的错。”冷瞑伤这回否定得很快,“是我自己没查清楚。”

“可是……”她有也心疼地说,“可是如果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冷瞑伤顿了顿:“秦闲跟你说了什么?”

“小甜甜说,阿瑶病了,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

“嗯……”

“小伤伤,你跟姐姐说实话,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将错就错,还是从此和沈瑶心划清界限。

“小甜甜不肯跟我说阿瑶是为什么进医院的。”电话那头,夏澈接着说了下去。

“但是这孩子,做事很认真,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伤,如果是意外事故,小甜甜不会瞒着我。”

“小伤伤,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这几天的一幕幕再次在冷瞑伤闹钟掠过,他不能说出来,再将一个无辜的人拉进危险之中,“抱歉,我也不能说。”

“……唉。”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们男孩子总是这样,觉得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扛,不说出来,对方就真的能够理解吗?”

“现在的年轻人,也很奇怪。”

“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她可以跟全天下所有人说,却不会告诉真正应该知道的人。”

“小伤伤,阿瑶她其实……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乎。”

“她喜欢你,非常喜欢。”

“她来找我的时候,总是三句话不离你。”

“她和你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而你的好来得太突然,理由她都不记得。”

“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会吓得悄悄躲在卫生间哭,可是她从来都不想麻烦你。”

“也许你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嗯,好。”冷瞑伤点点头,“我知道了。”

“姐,其实有一点,我可以向你承诺。”他郑重地说到,“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抛下她不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似乎是笑了,声音很轻:“谢谢。”

这一夜,冷瞑伤完全找不着半点困意,他脑袋里装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可是冷瞑伤却有些鄙视自己。

他一直知道沈瑶心的心,却在确认那个人是秦闲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不知名的雀跃。

果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这一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一个人。

秦闲。

他忽然理解之前那个殷氏所谓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环境里学校是在墓地,所以鬼魂都很弱,而现实中的学校,原本是刑场,而且还是几百年前的那种,这儿的鬼魂,光是看着,秦闲就觉得惹不起。

正在他打算戴上耳机强行入睡的时候,一通电话再次打断了他的计划。

第二天。

冷瞑伤在疗养院门口等了会儿,吩咐人待会儿把人接上去,自己便先去查看沈瑶心的状况了。

沈瑶心还是坚持自己没有出现幻觉,那天晚上被那个女鬼附身的前半段,她是醒着的。

她清楚地感受到肚子里那条生命的流逝,那个不知道性别的孩子,就这么活生生地从她肚子里爬出来,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沈瑶心在的房间被刷成了她喜欢的淡紫色,窗帘也是非常漂亮的薰衣草图案,这里看着不像病房,更像个公主房,连床上看着都那么柔软。

她的床被挪到了窗边,因为楼层低所以没有装护栏,楼下有很厚的绿化带,即使跳出去也没什么事。

今天天气很好,有些偏热,不过清晨的风还算凉爽,空气里全是广玉兰的香味,甜得发腻,却让人心下宁静。

沈瑶心望着窗外不远处一顿玉兰花,洁白而优雅,散发着幽香。

冷瞑伤进病房之后,坐到了病床的一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最后轻声道:“喜欢那朵花吗?”

这是医生交代的,不要对病人做出过大的刺激,要引导她慢慢回归现实。

“阿瞑……”沈瑶心望着窗外,忽的眨眼,眼泪吧嗒一下掉在了被子上,砸得很响。

“对不起。”

她宛如一个空灵的玩偶,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只有流泪能体现她现在多么难过。

“我们的孩子,没了。”

TBC.

☆、25

“阿瑶!”夏澈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她两下跑到床边挤开冷瞑伤,整个人抱了上去,“对不起阿瑶,姐姐来晚了。”

“姐……”沈瑶心先是愣了愣,声音越发地委屈,最后连脸都皱起来,放开嗓子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支离破碎的语言。

“我好怕,好害怕。”

“有鬼啊。”

“疼。”

“真的好疼。”

“我死了。”

“姐,我的孩子没了。”

“我自己打掉的……”

“都是我的错。”

“我不受控制……”

沈瑶心发疯似的声嘶力竭,把一群医生护士都吓了过来,虽然沈瑶心一直在胡言乱语,可他们没见过她如此崩溃的样子。

冷瞑伤对着冲进来的众人摆摆手,他眉头一皱,想上来堵住窗户的医生被吓得待在原地。

冷瞑伤在人群里确认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他抬了抬下巴,让助理过来。

“秦闲呢?”

“秦先生还没到。”

冷瞑伤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以为秦闲是去接夏澈了,结果夏澈是一个人过来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没法去问夏澈,只好吩咐到:“你们出去找他。”

“是!”

冷瞑伤拿出电话走到一旁,拨通秦闲的电话,却一直传来无法接通。

他定制的手机,是可以通过太阳能充电而保持开机状态的,绝对不可能关机。

而且,还有特殊信号,绝对不可能无法接通。

然而现在冷瞑伤却完全联系不上秦闲。

他有些焦躁地将医生护士赶了出去,只留了两个主治的在一旁守着。

等待。

他现在能做的,竟然只有等待!

冷瞑伤觉得有些心慌,他的右眼皮狂跳了两下,一向不信这些的冷大总裁忽然拿出电话又拨了出去。

福书网:

“把他所有的行程报给我。”

助理将秦闲昨天下去分开后又去找了夏澈,以及回学校之后的一切去向报告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昨天晚上,不知为何,学校及附近地区停了一会儿电,第二天早上秦闲就不见了,他的室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睡死,完全一点动静没有听到。

有一定可能是放了迷魂香,现在他的室友正在接受血液检查。

而秦闲,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冷瞑伤一个没忍住,将拳头砸在了墙上,砰地一声响。

原本已经哭累了的沈瑶心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抱歉。”冷瞑伤对着床上的两个女人点点头,拿着手机离开了。

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待在病房。

冷瞑伤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慵懒的声音响起来:“哥?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你把秦闲怎么了。”

冷瞑伤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什么意思?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闲不见了。”冷瞑伤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些发怒,“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把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传来傅辰有些颤抖的声音:“哥,我是你表弟啊……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这么凶我。”

从小到大,傅辰都用这句话绑架他。

“傅辰。”冷瞑伤重声到,“你知道,他不是你惹得起的。”

“你好久……没这么凶我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崩溃,连声音里都带了些鼻音,“你变了好多,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你为什么不理解呢。

你说一句重话,我都是要哭的。

明明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啊……

“哥……”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傅辰的声音十分沙哑,嗓子紧得就快说不出话来。

冷瞑伤捏着窗台的轨道,最后叹出一口气:“你好好休息。”

“冷、冷总……”见到冷瞑伤挂断了电话,一个主治医生跑了过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从来没看见冷瞑伤低气压成这模样,仿佛他多说一句话,自己就会被碎.尸.万段。

“说。”

“沈、沈瑶心小姐她……”医生咽了一口唾沫,“她精神崩溃了。”

冷瞑伤狠狠瞪过去。

“她人呢?”

“……在顶楼。”

冷瞑伤:“……”

“带我过去。”

真正下定决心不要命的人,是恐怖的。

比如沈瑶心,可以挣脱了夏澈和所有人的阻拦,赤着脚跑到顶楼。

这边的屋顶没有开放,可是顶层的医生办公室是没有防护网的。

沈瑶心坐在窗边,似乎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两条腿轻轻地晃着,哼起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

她穿着睡衣,不是病号服,逆着阳光,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

长发落在肩头,透着棕色的光芒,整个人都是柔和的。

如果地点不是在窗边,如果不是有人进办公室她就会尖叫着要跳下去,这会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呢?

“阿瑶。”夏澈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吓得惨白,以后她能进门,却也不能再多进一步,“阿瑶,你过来,听话。”

“姐,我想吃糖。”沈瑶心说。

“不行。”夏澈否定到,“姐姐现在没带,你跟我一起去买。”

要跳楼自杀的人,一般会突然说出一些不相关的话,比如现在几点了,或者一些拉家常的话,绝对不要回复他们,而是要转移话题。

几个医生也很吃惊夏澈为什么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连他们都为她这句否定的话心惊胆战了一下。

窗边的沈瑶心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阿瑶。”冷瞑伤拨开了众人,走进了病房。

沈瑶心忽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石像一样,定在那里。

“阿瑶,过来。”冷瞑伤伸出手,慢慢向她靠近。

“你不要过来!”沈瑶心尖叫到。

“好,我不过来。”冷瞑伤站定。

沈瑶心再次哭起来。

“阿瞑。”

她喊。

“你不爱我。”

“你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

“我该怎么办啊。”

“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你。”

“冷家不会要一个不能再生育的儿媳妇。”

“你……”

冷瞑伤打断沈瑶心的胡言乱语到。

“你现在过来,我就娶你。”

TBC.

☆、26

沈瑶心忽然安静了。

她愣了会儿,又摇摇头。

“你不会。”

冷瞑伤没继续说,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打开免提。

“去民政局把人请过来,我要办结婚证。”

“总裁?”

“没听懂?”

“是,我立刻去办!”

沈瑶心愣住了。

“过来,我带你去换衣服。”冷瞑伤在原地没有动,“一会儿去拍照。”

“好……”沈瑶心呆愣地从窗户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走过来,最后被拉进一个怀抱。

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小伤伤。”夏澈走进化妆间,把化妆师手里的工具抓走按到了桌上,“你不必这样,阿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理解,你没必要真的和她结婚。”

“我说过。”冷瞑伤理了理衣襟,“我会对她负责的。”

“你这样不是在对她负责。”夏澈似乎也生气了,“你只是在自己一个人置气,还要搭上她的幸福而已。”

“说到底,你还是心疼她的。”冷瞑伤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我一点也不放心。”夏澈依旧堵在梳妆台面前,“你不爱她的。”

“昨天晚上的话,我承认,是我的一点小心思。”

“昨天下午小甜甜来找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他我放心得下,可我不能丢下我这个妹妹。”

“可能是我真的糊涂了,小甜甜是不会抛弃阿瑶的。”

“所以,能不能请你,放过这孩子。”

冷瞑伤抱着手臂,靠在座椅上:“如果你能说服她不结婚。”

“你心里有数。”她说,“你家里不会允许的。”

“我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很久了。”

“那为什么当初让你晚一点结婚,你还是答应了。”她的话非常一针见血,似乎要将他的内心全部挑出来,“你也不想结的,对吧。”

“可是现在我无所谓了。”

“为什么。”

“姐,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夏澈没有接话,她咬了咬牙,有些止不住地抖了两下。

“傻.逼。”

她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冷瞑伤愣了愣。

从来没人敢骂他,也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般粗鄙的语言。

可是他觉得她骂得很对。

自己可真是傻透了。

那心底里见不得人的龌龊被人看了个透,他却感到了一丝释然。

我都要把你最爱的人娶走了,你为什么还不出现。

婚礼举行得很急。

一天时间,一望无际的花海,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艳阳,神色疲惫赶回来的业界大佬,五彩缤纷装饰着天空的热气球。

一切美好得像童话。

只有两个人,对沈瑶心而言与亲人同等的两个人,没有出现在现场。

所有能够购买的广告位都播放着这场婚礼的实况。

“在婚约即将缔成时。”

神父宣读着誓言。

“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台下一片祝福。

正当神父打算结束沉默的流程,忽然,一声刺耳的电流的声音响彻整个花海。

那个声音坚定地高呼。

“我不同意!”

礼台的侧方,忽然跳出来一个身影。

“对不起,我不同意!”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神色飞扬,满脸地自信。

冷瞑伤本想嘲笑,却在看见她身后人的时候,笑不出来了。

“爷爷……”

小姑娘插着腰,下巴都扬了起来,仿佛在说,看!我说过会阻止的!

冷瞑伤忽然笑了。

“爷爷,抱歉,那个约定,我恐怕是不会遵守了。”

“今天的婚礼,我是一定会继续下去的。”

沈瑶心原本的惊恐,变为了安心,连眼角也带着湿润。

这个人,是真心地……

“哦?”

忽然之间,天空阴了下来。

一个满是趣味和带着挑衅的声音响起,有些耳熟。

站在礼台上,原本在半分钟前还果断否定毁约的男人,终究是连掌心都浸出了汗。

是他。

他来了。

为什么才来啊……

这个声音太过狂傲,众人不得不下意识地低头服从,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走向礼台的地毯尽头,站着一个人。

约摸是个少年的模样,高大帅气,浑身透露着阴冷的戾气,连看过去都会浑身颤抖,双腿发软。

冷瞑伤没有否定了。

他遥远地看着那个人,总觉得陌生得可怕,却……熟悉得可怕。

这不是他认识的秦闲。

可是,他用觉得,冥冥之中,这才是他认识的秦闲。

他一定是糊涂了。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站在会场最末尾的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大家还在寻找,就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了礼台上。

世界一片安静,只剩下摄像机嗡嗡地运转。

秦闲的声音被收音器捕捉、放大,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冷瞑伤,你要结婚,我允许了吗?”

秦闲霸道地、不留一丝情面地将冷瞑伤拉扯过来,右手紧紧箍着他的手臂,左手将人狠狠按到自己身上。

冷瞑伤觉得自己的腰上被焊了块铁,整个人禁锢在了秦闲怀里,无法挣脱。

他还有些生气的。

“你放开我!”

他气急败坏。

秦闲忽然笑了凑到他面前,鼻尖相蹭:“我没用力。”

除了这二人,全世界一片呆若木鸡。

秦闲忽然转头,对着摄像头笑了笑:

“正好,你们可以记住了,这个男人,是我的。”

全世界:“……”

他们不是在看冷瞑伤和沈瑶心的婚礼吗???

这男的他妈的是谁啊!

然而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之间刮过一阵风,似乎是黑色的,在场的宾客被吹得睁不开眼,摄像机也被吹歪了。

等众人再次就位的时候,礼台上的两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那是一个虚无的空间。

压抑,空洞,四周什么都没有。

冷瞑伤推了一把秦闲,没推动。

福书网:

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浑身都在发软。

他瞪了秦闲一眼,大概不是在生气。

“这里是哪里?”

冷瞑伤没有等来回答,回应他的,是劈头盖脸的吻。

他被吻得脑袋里乱成一团,连呼吸都要被夺去。

他看看秦闲居高临下地将自己按在地上,那双眼睛里,有说不出的狠厉与……深情。

“好啊,你居然敢迫不及待地娶别的女人。”

冷瞑伤眉头蹙起,这个人,果然不是他认识的秦闲。

不过一切,都被按灭在了这无尽的虚无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这是根灯线。

啪嗒!

☆、27

“秦闲!救我!”

电话那头,沈瑶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秦闲的脑袋嗡地一声炸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一直在看着你。”

秦闲根据那个人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废旧的仓库,将眼睛蒙了起来,然后他就被打昏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闲不知道是几点,不过仓库顶头的窗户已经看不见月亮的。

后半夜了吗。

这儿肯定不是之前那个仓库,有特殊的寒冷干燥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秦闲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阴影里,数不清的人影,对着自己虎视眈眈。

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的。

阴影之中,有个人站了出来。

秦闲并不认识。

“秦怀忠的儿子,对吧。”

秦闲:“你是谁。”

“哈……”男人冷笑,“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二十年前,要不是我,你肯定体会不到这般有趣的生活。”

这竟然是二十年前绑架自己丢掉的人!

“你这个贱种!”男人一巴掌扇了过来,他的手指间戴着什么尖锐的东西,瞬间,秦闲的脸上鲜血淋漓。

“秦怀忠那个小人!晓菲和我才是真爱,他凭什么抢走晓菲,凭什么!”

秦闲:“……”

“秦怀忠最爱的就是你,你可是秦家的嫡长子,把你弄丢了,他竟然一点也没怪罪晓菲!”

这人是个疯子。

“他们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男人又往秦闲身上狠狠揍了几拳,“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数不尽的拳头落在身上,秦闲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整。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愈合,伴随着疼痛,痒得钻心。

“呵……呵呵呵……”男人失常地笑起来,将那群人退了下去,“我忘了,即使受了那样的车祸,你也不会死,你这个怪物。”

这个人,竟然想杀了自己?

他就不怕被秦家发现,承受整个秦家的怒火吗!

“放出来。”

秦闲皱了皱眉,黑暗中,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突然,惨叫一片。

刚才那些狠揍自己的人,竟然惊恐地尖叫起来,随着噗通的声音,整个仓库里一片安静。

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老头从阴影中走出来。

这个老头长得极丑,阴森森地,一口尖牙带着新鲜的血液。

而他的身后,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对着秦闲虎视眈眈。

数十只恶鬼!

“老仙人。”男人毕恭毕敬到。

“咯咯咯。”老头笑起来,像指甲抓在生锈的铁板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的小可爱们,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好吃的灵魂了。”

老头仔细端详秦闲,一双眼睛变.态而贪.婪。

“孩子们,上吧,把他吞噬干净,让他成为我最强的傀儡!”

“!”

“黑白无常!”

面对着那铺天盖地扑来的恶鬼,秦闲竟然连动也动不了。即使他留了心思,早就用血在手上画了聚阴阵,可是那痕迹似乎被发现了,根本无法召唤。

怎么办!

众鬼似乎被这一声吓到了,皆是停下来四处查看一番,最后发现自己竟然被耍了,便越发愤怒,变换了更为恐怖的形态。

秦闲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抗住普通的伤害,可无法抵挡鬼魂的袭击。

自己,就要死了吗……

鬼魂啃在灵魂上,比肉.体的创伤疼痛万倍,随着灵魂的撕裂,秦闲的意识渐渐淡去。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白衣长发,表情能将人冻死,似是嫌弃地看着秦闲,最终叹了口气,像自己伸过手来。

是谁。

秦闲觉得那人的脸有些模糊,明明自己认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头疼欲裂。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冷瞑伤。

忽然,秦闲竟然将眼前这个人和冷瞑伤联系在了一起。

我……讨厌你吗?

我从来没有……

没有过啊……

一直一直,从万万年以前,就一直……

“还不打算把身体交给本尊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是自己的声音。

“再这样下去,你又要错过他一世了。”

那个声音如梦魇缠绕,如影随形。

“滚!”秦闲大喊到,“你已经死了!”

我在说什么。

秦闲不知道。

但是……

“我跟那些富二代拼两百码跑秋名山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里背九九乘法表呢。”

“小孩子不要抽烟。”

“跟小孩儿抢吃的?”

“毛巾在柜子里,自己拿。”

……

“我没有家。”

他再见不到那个即使只是模糊的身影,心底也会涌出无止尽悲伤的人了。

他的脑海里,竟然全是和冷瞑伤相处的画面和细节。

不行!

“黑白无常!”

秦闲在心中画出一个古老复杂的阵型。

这才是聚阴阵真正的模样。

“给我滚出来!”

“砰!”仓库的门被风撞开,整个仓库被一股剧烈的阴风席卷。

秦闲身上的鬼魂惨叫着融入了秦闲的身体,伴随着灵魂的吸收,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恢复如初。

在那里站着的,不再是那个温柔腼腆的普通大学生秦闲了,他双眼赤红,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恭迎尊主……”

黑白无常二人跪在秦闲面前,身体在强烈的压迫感吓止不住有些颤抖,不止是恐惧,还是兴奋。

不属于这一世秦闲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将秦闲淹没了,环境里的人,还有想要夺走他身体的人,此时已经明了。

秦闲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时间扭曲了,他原本存在的世界,竟然早就过了一天一夜。

仓库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不论是人还是鬼魂,再没有半点生气。

“你们回去吧。”秦闲随手一挥,身上的衣衫便换了一套,漆黑如墨,如他人一般阴冷寒戾。

他大步走出仓库,朝阳升起,略有些刺眼。

已经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秦闲摇了摇头,觉得好笑。

自己明明生活在阳光下的。

大概是忽然接受了前世的记忆,有些混乱罢。

他穿过这片无人的仓库,如同一个普通人,步入尘世。

所有的屏幕上,都播放着同一个画面。

那是他日日夜夜了万万年,在虚无之境受尽折磨时一刀又一刀划伤他心脏的那个人。

他结婚了?

他怎么敢!

冷瞑伤!

不论你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TBC.

☆、28

再次醒来的时候,那个虚无缥缈的空间已经不见了,冷瞑伤从床上坐起来,头有些晕。

之后是怎样的,他忘了,婚礼因为少了这个主角而被搅得一团糟。

明明信誓旦旦会对她负责,最后却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他看见秦闲伸向自己的手,就再也不受控制了。

“还在头昏?”秦闲走进房间,窗帘拉着,有些逆光,他端着一杯水过来,坐到床边,“喝点水。”

看见秦闲这幅乖顺的模样,冷瞑伤更加恍惚了,难道那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午饭刚做好,要不要起来吃。”

不对,如果是梦的话,秦闲为什会在这里,用着这种亲昵的模式与自己相处。

“嗯。”他应了一声,秦闲就把手伸过来拉他,冷瞑伤不太习惯,把手拍开打算自己起来,腿一动才发觉整个身子都疼得快散架了。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羞愤难当。

“我错了。”秦闲乖乖的伸手环着他的腰,“你别生我气。”

冷瞑伤:“……”

这家伙是这人设?

自己果然是睡了一觉睡糊涂了吧。

“你要是不舒服我把菜给你端进来?”秦闲接着跟他商量。

“不习惯。”冷瞑伤皱眉,他从小到大的教养规矩惯了,连卧室也只能带着白水进。

“那我抱你起来。”秦闲的动手能力极强,说着就把冷瞑伤打横抱起,朝卧室门口走。

这家伙!

“秦闲!”冷瞑伤怒呵一声。

被一个小孩子这样对待,老脸都丢完了!

“我在。”秦闲的视线立刻掉到他眼睛里,“怎么了?”

冷瞑伤被这个眼神哽得说不出话来。

“应该问你怎么了吧。”冷瞑伤拍了拍他的手,“放我下来。”

秦闲登时有些委屈,还是把冷瞑伤放了下来,扶着人站稳后立马贴了上来。

他以前为了赚生活费同时打了好几份工,怕营养跟不上每天又要喝牛奶,上大学之后还蹿了一截身高起来,身子也长得结实,修长的双臂那么一箍,硬是让人挣脱不开。

冷瞑伤似乎还没接受现下的状况,用手推了推他:“你在干什么,松手。”

“冷瞑伤。”秦闲把脑袋埋在他肩头,后背有些驼。

“冷瞑伤。”他又唤了一次,用力地在他脖颈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想你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压抑了千年,那里面有孤独,也有思念,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虽然很想提醒这家伙,他们才不到两天没见面,怎么就忽然撒起娇来了。

最后,要不是冷瞑伤饿了大半天,又剧烈地消耗过,肚子咕噜噜地响,这家伙肯定不会放开。

“要不你坐我身上吧?这凳子看着好硬。”

“这些够吗?阿姨说都是你喜欢的,我觉得我也挺喜欢。”

“我光是看着你吃就很幸福了。”

冷瞑伤:“……”

这家伙,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他消失的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冷瞑伤推开吃干净的盘子,放好筷子,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哦……”秦闲点点头,满脸的担忧,“要不我们去沙发上说?要讲很久,我慢慢说给你听。”

冷瞑伤额角冒出一个井字。

“不要抱我!”

虽然,最后还是被抱过去的。

福书网:

从中午一直讲到晚上,即使很多事情都简略地一笔带过了,但他们的曾经,实在太过刻骨铭心。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恢复了记忆和力量,成为了所谓的……冥界之主?”

秦闲点点头。

冷瞑伤眯着眼睛看他。

秦闲说的这些都太过匪夷所思了,要命的是自己居然听完了,还觉得挺真实。

哪里真实了,他居然给自己编了个判官的职位,明辨是非,惩恶扬善,心如止水。

虽然并不是讨厌判官,就……对判官的刻板印象,不就是凶神恶煞,眼睛一瞪作恶者就什么都招了?

“可是你还是没告诉我。”冷瞑伤说,“为什么我会辞去职位重入轮回。”

秦闲:“……”

他不擅长撒谎,特别是在这么精明的人面前,一说谎就绝对会被识破。

他总不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冥界之主喜欢你,你又不搞上下级恋爱,被缠得烦了就辞职轮回重生去了。

吧。

冷瞑伤捏着秦闲的脸:“说实话。”

秦闲:“……”

实话实说。

冷瞑伤挑了挑眉:“所以,你仗着我没有前世的记忆,又打不过你,占我便宜?”

冥界之主真是好委屈呢。

“明明你也……”

“闭嘴!”冷瞑伤瞪他,“我要工作了,让开。”

他往秦闲那边轻轻踢了一脚,把人赶开,结果人没赶开,年皮糖一样就贴过来了。

“你没赶我回去。”秦闲说,“那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冷瞑伤:这家伙的逻辑思维能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的高数是怎么回回期末都拿满分的?

“自作多情。”

“对了。”秦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手一挥,喊道,“黑白无常。”

冷瞑伤:?

这里明明是八层,门窗关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刮起风来了?

冷瞑伤听见锁链拖动的声音,转眼之间,地上就跪了一黑一白两个人。

“尊主有何吩咐。”

冷瞑伤:“……”

他为什么能看见……

“把孟婆带过来,他受伤了。”

黑白无常二人抬头,皆是震惊:“判官大人?!”

冷瞑伤:“……”

“恭喜尊主。”二人抱手道。

等他们退下后,冷瞑伤落在键盘上的手都没敲下去,这实在是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这黑白无常颜值也不低,白无常也不是长舌鬼的模样。

想至此,冷瞑伤心里平衡些了,看来自己前一世,似乎不是又丑又凶神恶煞的。

转眼的功夫,一个丰腴的女人便被带了过来。

女人头发用一根朴素的木簪盘起,青丝垂下,落在洁白如玉的锁骨上,衣服穿得松松垮垮,动一动就能全散了似的。

“尊主大人,判官大人。”孟婆施礼,“这是尊主大人终得所求,下手重了?”

TBC.

☆、29

虽然这也是事实。

但是这种事情是能直接拿出来说的吗?!

孟婆从袖口摸出来一小罐子药膏,放在了茶几上:“用上这个,就不那么容易受伤了。”

您可闭嘴吧!

“尊主大人,判官大人现在是肉体凡身,可经不得您折腾的。”孟婆接着劝到。

“我有克制了。”秦闲说。

冷瞑伤:“……”

你们可以滚了。

孟婆虽然叫孟婆,实际上只是一位二十来岁便死去的孟姓女子,那时候的风俗,孕妇称之怀儿婆,孟婆死的时候已怀有身孕,所以便叫孟婆。

“叫你来是因为这个。”秦闲卷起冷瞑伤的袖子,露出下面的绷带,将绷带一层层解开。

“这是……被刚足月的鬼婴所伤?”孟婆在地府活了太久,除了忘情水,还学会了很多药方,对于各种阴.毒十分了解。

“是。”

“有两种法子,大人们都可以在现世取得。”

“鬼婴最惧处.子经.血,最喜娘子初.乳,所以用这两样东西,都可以克制这种毒。”

“用其中一样清洗伤口,每日三次,七日便可痊愈。”

“地府的膏药孟婆我也有配,不过治鬼毒的伤药阴气太重,判官大人现在是血肉之躯,还是不用为好。”

“嗯,退下吧。”秦闲首肯后,孟婆便也如青烟一缕,飘散了。

冷瞑伤至今还有些恍惚,太过不真实了,可接受起来也不算很困难。

秦闲给他换药绑好伤口之后,又开始哄冷瞑伤要不要去睡觉。

怎么觉得这家伙恢复记忆之后这么烦人呢?

“我不困。”冷瞑伤打开电脑强调到。

“可是你今天早上才睡的……”

然后秦闲就被踢出门了。

嗯,出门了。

冷瞑伤处理了会儿文件,还是没忍住开门看了一眼,就看见这家伙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一样蹲在门口望着他。

“你不回学校?”

“我想……”

“不你不想。”冷瞑伤把秦闲的鞋丢了出去,“现在,回宿舍去。”

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二十分钟后。

秦闲再次出现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冷瞑伤:“……”

为什么,总感觉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后半夜,因为某人不睡觉,被强行运动之后累得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

这回是真的被关门口了。

整整一个小时呢。

原本冷瞑伤是打算在家里把公司的文件处理完,结果收到了一通电话,说夏澈正带着沈瑶心杀气腾腾地杀去傅辰那边。

冷瞑伤:“……”

因为一直没消息所以彻底忘了还有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他和秦闲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沈瑶心一巴掌甩在了傅辰脸上,傅辰坐在地上有些狼狈,身上还摔着两叠整齐的红太阳。

“就当是我嫖你了,你个辣鸡!”

他们看见沈瑶心指着傅辰骂。

夏澈看到秦闲二人,踩着小高跟跑过来,对着二人一人伸出一只手:“快快快,银行卡交出来!”

秦闲乖乖摸卡,冷瞑伤愣了一下,也摸了张卡出来。

什么情况?

夏澈确认完两张卡都是那种大额度的,才啧啧感慨:“土豪的银行卡真好看,密码多少?”

秦闲冷瞑伤:“没有密码。”

“OK!”小姑娘比了个手势,跑过去把卡塞了一张给沈瑶心,“我带着宝贝妹妹出去散心了,你们的孝敬我就收下啦!”

秦闲无奈地笑了笑:“飞机赶得上吗?”

冷瞑伤:“我给你们安排私人飞机吧。”

“哦!好!”

“……”沈瑶心把视线别到一边,没有拒绝。

不知道夏澈给沈瑶心洗了什么脑,沈瑶心剪了短发,一身清爽,再没有先前的半点阴郁和神经质。虽然看着依旧不想理这二人。

“我们先把欧洲逛个遍?我听说意大利男人特别浪漫,咱们先去水城好不好?”

“嗯。”沈瑶心点点头,“这回我会擦亮眼睛。”

她把视线看了过来,淡淡瞥了二人一眼,又正视前方:“尽量不再栽在快乐的坑里了。”

沈瑶心说的十分委婉,委婉得二人都没听出来,还以为是个病句。

某g字开头的英文单词,还有另一个意思,快乐的。

但是某人就不一样了:“唉,天下好男人都是gay,太惨了。”

秦闲:“……”

冷瞑伤:“……”

傅辰:“……”

沈瑶心忽然小声嘀咕:“不过听说那边好像更开放,遍地都是这玩意儿,怎么分辨啊?”

夏澈:“反正记住他们的样子,别选这种就对了。”

“嗯!”沈瑶心重重点头。

众人:“……”

女魔头变成了两个人,怎么办,在线等,不太急。

刚送走两个小姑娘,又急匆匆赶开了两波人。

秦家夫妇和冷家夫妇同时赶到,相顾苦笑。

秦闲还好,本身就是后面找回来的,下头还有个妹妹,以后招婿就行了,问题不大。

冷瞑伤可是独生子。

最后,两家人坐到一起,郑重地讨论完这事儿,决定,领养。

原本是打算捐精的,但是之后的事情容易扯不清,只能选择另一条途径。

家人之间,要尊重,要理解,幸福是建立在互相包容上的,没有必要闹得支离破碎。

原本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心理准备,几位家长却答应得很快。

秦闲和冷瞑伤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们在婚礼现场突然消失,再得到消息出现的时候,其实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他们考虑了很多,没有什么比活着的人团聚更重要的事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来的事情,他们不要去干涉,随他们去吧。

这个世界会有太多的不尽人意,但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雨总是会停的,这座城市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美好的事情。

“你找了很久的东西。”青年摊开手,掌心里静静躺着的小小物件,足够给另一个人拉起他手的勇气。

“姑姑,我可以跟表弟说话吗?今天老师教了我们一首唐诗!”

沈瑶心扬了扬下巴,正在熬汤的金发碧眼的男人连忙放下汤勺过来,将小家伙抱到了沙发上。

“姑姑姑姑,我要看嘛!”

“小冷乖啊,等姑姑专门给小冷写一本故事书好不好?”

每一件开心的事情,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所以,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星们散发的快乐,会永远照耀着你。

——冷小秦的日记《我最爱的人所教会我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就是个小短篇,第一次全文存稿,可能有些急,还有伏笔没收回来,下一本会加长好好写的。

冷小秦小朋友日记里的第一颗星星,就是下一个故事的主角——周漾和温行止的故事。

《我别有所图接近你》,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2019 .5.12

福书网:

16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谁是真男主谁是真男主(2)谁是真男主(3)谁是真男主(4)谁是真男主(5)谁是真男主(6)谁是真男主(7)谁是真男主(8)谁是真男主(9)谁是真男主(10)谁是真男主(11)谁是真男主(12)谁是真男主(13)谁是真男主(14)谁是真男主(15)谁是真男主(16)

已读完:正文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正在阅读正文
正文 - 谁是真男主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