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寂深夜中的微暗灯光,就像是将人的希望泯灭,地下室里的水滴声滴答滴答响彻。
夜晚,万籁俱静。
他梦到了那个欣喜欢笑的林衍,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情自己爱上了他。这次的梦境中,是连他都快要淡忘的记忆。
那会的林衍和一些将士喝得醉醺醺的,大概是在十八岁成年礼时,陆也恰好十六岁,陆也心想,那会的他们,都是彼此的少年。
那时的他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袍,就像是个喜服般,按照宫规带上了发冠的他,显得英气凌人,还记得,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衣赏上绣着条白龙。
亲和得平易近人,可唯独离他远远的。
那会的陆也未经世事,见到这一袭沾满风头的林衍,正暗笑着一口闷下酒,眼眸还时常垂下去。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撩动他的心弦。
陆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衣,没想到小时候对感情置之不理的他,竟会动情于此。而且还是在一团闹哄哄的黑夜中。
“林大将军,看你的小娇妻在等着你呢!”一士兵喝得不省人事,连站在远处的陆也都认不清,直直喝道。
他们都太过高兴,而现场的三五成群的士兵无一例外都喝醉得认不清人。
林衍面露喜色,可随即掩饰下去。“我要得离去,待会要得喝杯醒酒汤醒醒精神。”朝远边穿着红衣的陆也挑了眉眼,并且还拍拍胸脯朝他走过来。
陆也就这么等着他走过来,纹丝不动的等着林衍会有如何举动,毕竟林衍什么都好,可唯独就有一弱点,那就是酒量不好,就是喝了随意几杯打发他人,都能醉。
“林大将军。”陆也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等着林衍跟他说。
谁料林衍拍上他肩,道:“进屋说说?”
“好。”陆也搀扶着林衍进了屋子,期间还悄然抱上他的纤细腰,很软。
进了他的屋子,林衍一把瘫坐在地上,发呆神思,喃喃道:“头好晕,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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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也笑着把他扶起来,只是在无意间扶他起来时,林衍似乎无意接近他,闻着他的气息了。
那会的林衍扯了下嘴角,笑了笑:“清新寡淡,亲下来不怕在我身上流下痕迹。”
陆也还是第一次听到林衍说出此话,可能是喝酒醉的缘故,致使他说话不顾前嫌后果,果真新奇。
“林大将军,本王心悦于你了。”陆也说到这儿面露难色,叹气说,“能不能答应本王,爱上本王。”
“如果你是我的第一个爱的人,我想着也会了这门亲事。”林衍盯着这张颜如冠玉的脸,扬起嘴角笑着。
陆也颤抖双手,拍着他的肩膀。抿唇笑道:“把本王娶回家吧!今夜把亲事办了吧!或者让本王娶将军你也没问题。”
林衍嫌弃得啧了声,纠正他道:“我乃是男子,你娶我入门,那就是入赘,知不知道这是伤了我的自尊!”
“我被你娶。”陆也目视着他,坚定说。
林衍被他盯得眼睛发怵,全然没发现接下来遇到的危险,陆也转过身关了门,还没等林衍问到是何原因时,二话不说便直接捧上他的脸吻住他,这也是他送给林衍的成年礼。
林衍猛地睁大眼睛,随后又熄灭了下去,虽说他在醉酒,可他还是莫名其妙的感到奇怪,眼前的这人,好像对他的占欲强烈不已。
在他沉思半响,就被陆也扑倒在床,两人这形势,可谓跟洞房没多大区别。
于是,陆也转身干他。
缓慢的解开他,还有自己的腰带,丢到一边去。林衍感觉被吻的喘不过气来,便故作反击起来。
在他看来,他的意识是混沌的,至少他以为原本真实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他做的春梦,再正常不过了,在军营内的一些寂寞难耐的士兵,也会想着欢悦之事,也会梦着如他一般的梦境。
彻夜亲密缠绵摩擦着身子,须臾后一片地上的双重红衣被丢在地上。两具雄性身体不断的出击缠绵着,可最终都是陆也占了上风,也许期间,也有着林衍的身心俱疲。
“我的第一次。”陆也的唇一离开他,便就喘着气说。
林衍吸了口气:“你把我衣服脱了,是让我冷着吗?”
可陆也装作无视,偏往其他话题。“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梦境里的林衍忍痛说。
睡不着的他,还是起了来。陆也理好自己杂乱的衣裳,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做到他们第一次的梦。
明明都要给忘了的,都是年少轻狂惹的祸,不过他也不悔当初自己所做的行为,毕竟值得怀念。
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就亲眼在酣然入睡的众人面前走了出去。他发现的外面的风大。
凛冽寒风瑟瑟刮过他的脸庞,黑茫茫的深夜万籁俱寂,树桠旁的蝉鸣啼叫得此起彼伏,可最终来临的,便是一往尽头的孤寂。
顺着魏石云所说,他来到了林衍的墓碑前,看着为他立的墓,陆也再也忍不住的哭得稀里哗啦,此去一来,便就送来了秋菊。
“唉!本王睡不着。”陆也看着被埋葬的坟墓,心里一阵悲哀,仰头憋住眼泪说,“来得可真突然,本王都没有接受好,如果让本王重来一次,那么本王一定不会跑去打仗了。而是把你送到安全地。”
就像是他说了林衍就能听见,听见他的心声。
“你是不是忘记了本王与你的记忆?”陆也望却坟墓,眼神放空说。
陆也屏息静气了片刻,当想再说时,就有一穿着素服的小二朝他这边跑来。
小二汗流浃背的跑来,见到陆也时便行了礼。“小的这次来,是为了报恩,告诉陆王一些有用的消息。”
陆也擦干眼泪,道:“说吧。”
“有好消息和坏消息,不如就让小的说好消息吧!”见陆也应声点头,小二道,“我见到活的林将军。”
陆也猛地被撞击一下,便扭头问:“当真?”
“当真。”小二尽力冷静着说,“不过当时的他正在小的所经营的茶馆里,就连当时的我见到林将军时都不肯相信,但他似乎被太行国的人抓住了。”
陆也对此大致有所了解,于是便抬眸,仔细观察着他。
“他说,让我找到你,跟你说这几个字。”小二闭眼回忆,念出了林衍当初对他叮嘱的话。
“一切安好,无需担忧。”
陆也瞬间刹那明了林衍所对小二传话的意思,想了想当即便对小二说。“坏消息呢?”
小二镇定自若的说:“杀你姊妹的凶手被查了出来,但牵扯到了林衍。”
“怎么会牵扯到他?那人是谁?”陆也心里不好预感愈发明晰。
小二道:“是同林将军一家交好的国相府家主,郑正。”
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可陆也愁眉不展得更加明显,郑正这人乃是和林府交好,而且林衍少年时期还受过他的教导,按道理来说应是林衍的师傅。
“不止是郑正。还有林将军的父亲林震千也参与其中。毫不犹豫的可以对陆王说,他们都是凶手。”
小二话音刚落,就给了陆也一记重锤,他彻底犹豫了,他可能,要重新审视他与林衍的关系。
陆也的姊妹陆霁,还记得陆霁小时候待他极好,当有人朝他吐口水鄙视他时,是陆霁把他一点点拉出去黑暗。
当在林衍十岁从山崖摔下重伤时,他一蹶不振的时候,陆霁一眼便瞧中了他的心思。
“我好担心林将军啊!”陆也撅着嘴可怜兮兮的哀求。
陆霁思忖了会,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阿陆别担心了,林大将军肯定受到你的庇佑了。”
陆也噗呲一笑。
他来到陆府时,就被众人欺负,陆霁就跑来一遍遍的为他辩护,曾经还为了他受了重伤,昏迷了一个礼拜。
那会的他被一人围攻,身上满是伤的他狼狈不堪,直到陆霁无意间路过此处,便冲上前去替他挡了这一脚。
而且,那会正有皇子正要把他蹬飞。那会的皇子,信誓旦旦。
陆霁顺势跑在前面,大喊:“不要再提了,这就是咱们皇家的规矩吗?”
“他就是个野种!他不配。”其中一位皇子猖狂指着他,傲然道。
正当陆也浇灭希望时,陆霁道:“他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怎么说话的你!”
然后,陆霁为了他,被人一脚蹬飞撞在石头上,昏迷了一个礼拜。
“没事吧——”陆霁抿唇一笑。
陆也摇摇头,看着被包的头,心里更加产生无法弥补的情感。
当时的他是愈发愧疚的,多好的姊妹啊!陆也还从来没遇到这么好的人。
初来陆府的他什么也不会,就连平常人们用来消遣的棋子他也一窍不通。是陆霁教了他。
“你看,棋子应该是要下在这,仔细看看有什么规律?”陆霁一脸含笑。
陆也摸清头脑,笑着说:“我会了,阿姊!”
“真棒!我去给你煮莲藕汤。”陆霁给陆也打声招呼便进了厨房煮汤。
“谢谢!”陆也兴高采烈。
他无法算出来,阿姊对她好的太多。
阿姊对他好得太多,他无法选择。同时——
林衍也对他投以恭敬,曾经的林衍也捕捉过他的神情。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陷入抉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