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不到寅时,林衍就被迫醒来,昨夜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便就醒来,一直失眠至今,瞧看外面天色渐变渐亮,可林衍心里愈发惶恐不安。
直到外头绍南前来敲门,林衍下床拾好衣便出了门外,绍南见状,开门迎接。
“傅……将军,昨日的事,小侯爷已经跟你说了一番吧!”绍南不安的盯着林衍。
林衍先是拾掇好衣赏,再次看着绍南,明了说:“是知道了,再等辰时大概就上朝,而我的处境定是十万火急,危急存亡!”说罢又似是不认命的心里默哀。
绍南不知如何安慰,只好装作闭口不谈,作揖让路给林衍离开,也是让他小憩一会或是在无人处静思默想,好有对策来应对。
“你先走吧!”林衍见绍南待在这也不是事,随即挥手招呼下去。
绍南不再多作留,退后一步离去。
屋外好生门庭若市,各自都在议论纷纷,百灵鸟声缠绵不绝的叽喳念念,似是而非的一往热闹,只有真正得知内幕的人才可看见,无论身在何处,都必定有痛心疾首的经历。
辰时。陆也穿着朝服,正与峰桓帝等人提议杀掉敌国质子一事。
“报告皇上,此次已经派了官府之人前来活捉敌国质子,至于怎么杀他,还请皇上全凭定论。”张太傅拿着奏章,前来递给峰桓帝,峰桓帝顺手接过打开一番,折子上白字黑字写着此次行刑的主要过程。
峰桓帝看完,合拢折子言笑不苟:“行刑之事就按照折子上的一如既往进行,不可耽搁,想必人已经抓住了!”
陆也捏紧了手中信笺,却又不得已忍耐怒火,为了镇气,只能一忍再忍最终商定计划,聆听他们是否会在中途改变主意,现在看来,计划都随自己所想走的顺畅。虽说那沣国派去的质子被人所杀是变数,但他也不得不走自己不愿走的路,顺着变数走下去。
与此同时的林衍,正被一帮官府兵扣押在此,此次一去怕是种种因果凶险万分,还好在被扣押的时候,他那大袖口上藏着陆也昨日递他的东西。
官府内簇拥一帮民众,都是凑巧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沣国百姓,要说沣国百姓来上衙门看热闹,也是来源于朝廷内鼎鼎大名的傅成声所写一批悬书,传遍整个沣国,自是引得百姓们一同围观。
“快看快看!质子来了质子来了!”此处一位素衣百姓手指官员中被抓的林衍。
此时另位女百姓戳了他的胳膊:“长得倒是英俊,可惜是个太行国的人……”
“唉唉唉!好像要当众行刑呢!”
“看来是个英年早逝的质子了,命不好,也只能一命抵一命……”
许些百姓讨论得热火朝天,官员们无瑕打听,只是更快的将林衍送到该到之地,大概过不了多时,他就会被人当堂斩杀。
入围中央的刑场内,有京兆官镇坐在堂,以及身下服从的小兵,刑场内有着刑具,而行刑地且在京兆官所在前方,从下往上看,顺着梯子便是斩首刀具,尤其是那把锋利刀,正是斩头好刀。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这崇国大将军也会落得凄凉下场,有时还得看人脸色行事,心中纵使有万般心衰。可也只能听天由命,任人差钦。
一切只能将计就计,也不知他能够逃过这一凶险劫。想到这儿,竟没曾想等到陆也等人前来。
衙门外的百姓们不能进门赏看,就造成了衙门外几乎全是百姓的身影,直到一轿马车被小厮们皆皆抬起,百姓才不得不让路,皇上到了来,百姓们的一阵阵“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让里头的峰桓帝欣喜交加,就连进去看到林衍时脸色也没出现阴霾。
林衍察觉到陆也到来,但也不敢贸然看他,兴许陆也也是如他所想不看他,毕竟该实施的计划,可不得因为情愫耽误大好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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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人都来齐了……”随身太监对峰桓帝轻声细说,并且还抬头瞥了林衍,发现他竟未因此时而惶恐不安。
峰桓帝不值一哂的震慑,境况也因他的意思不得卑躬屈膝,总归来说,他那肃穆之情还是大起见效。
“京兆官怎么说,何时行刑?”峰桓帝没对随身太监回话,反倒是看了眼从容淡定的陆也。
陆也作揖谈笑自若,似是不在乎:“由陛下劳神苦思,微臣据听京兆官大人所说,只要方等一炷香时间,便可行刑。”
“你们没看到吗?陛下热了,还不赶快给皇上扇风驱热。”待随身太监离得峰桓帝远些,便拿出威压下属的气势命令道。
“是。”众多下属应。就找来些下属拿了些凉扇,一时间峰桓帝的身后有阵风来袭。
回头看,就见到随身太监面色红润的对他卖笑时,峰桓帝就料到。“做得好!待会给福太监赏吧!”
福太监跪下道谢:“谢陛下!”
炷香被供在中堂,林衍已被扣押在上跪在地下,而他身后正有比他还壮的汉子,锋刀正下没被抬起,就是等个好契机。
外面的百姓熙熙囔囔的热烈讨论,只是这讨论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马上一炷香时间就要到了……”陆也忐忑不安的望却林衍,发现他面不改色的被人压跪在地,心里隐隐愤怒,可又拿无法,那他国质子,定是被汪宣识破计谋以示杀了变数。若是他国质子不杀,那必定招百姓仇恨。
倘若杀了,那么就是礼尚往来,只是这礼尚往来,也不久了,两国,开战时间,是得要开始了……
京兆官从容不迫的俯瞰下跪林衍,却发现他所穿之衣是件玄清色的宽衣,袍子也因他所跪而落在地下。面容凌厉,就像是一野心勃勃的皇子所拥有的,一个质子当真也能在被杀时无惧反应,倒也衬得他威风八面。
一注香已烧为灰烬,陆也的心跳得紧迫……
“吉时已到!”京兆官丢下杀签,轻描淡写的说,“斩!”
林衍没敢扭头,倒是那汉子,从地下拿起锋利剑柄,提上就要杀人。
林衍闭上眼,无畏死亡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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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墨夯怀中正抱美人柳妩然,此时一遭人问候,从容不迫的便戴上面具,像是不惧被人看脸的可怕。
下属双手环抱说:“门主,可知曾经的崇国大将军林衍?”
“记得?难不成他没死!”勾起美人面庞,漫不经心的轻佻道。
柳妩然娇嗔道:“怎么想着勾我了?”故意看墨夯反应,虽说勾了她面孔,但也是伪装惧然所做。
墨夯并没再回柳妩然所话,只是看了眼下属。“看来果真是命大,一场大火都烧不死他!”
下属在下赔笑:“那林将军也是逃过一劫,不过这次他来,可是有意投靠鹰啫部,不知门主有何异议……”
“不可啊!门主。”柳妩然哼了声,显然不赞同。用她以往的法子继续勾引墨夯。
只是他还不吃这招。“让他进吧!投靠也是件好事,兴许是想近我身,至于想干什么,本主也知,让他来。”意欲为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是胆敢对他怀有不轨之心,指定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唯。”下属嘿嘿一笑,退下时也都不忘做管理。
待下属一走,墨夯就将那怀中美人柳妩然丢在地下弃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柳妩然,没想到你还有好手段呐!”
“门主,臣妾不敢。”柳妩然不顾身体疼痛,仍旧跪下认错,“臣妾没有滔天本事,自是不敢轻易妄为。”
“呵?”墨夯笑了笑,说,“来人,把柳妩然,送到兵部去给咱们的兵,任人摆布!”
柳妩然面色闪慌,当即跪下求饶:“臣妾错了!求门主不要惩罚臣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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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陆也喊道,“陛下,恕臣所说一句,待会再杀了他也不迟!”
“说。”峰桓帝瞧陆也神情,却也未瞧出端倪。
陆也倒抽一口气说:“由陛下所说,我与这质子有着千百仇恨,此次一来,便是要送他上路!陛下,恕臣直言,臣想要做的,是想先亲手杀了他,再让人送他上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峰桓帝身下的老师彭浣看了眼林衍,发现他从容闭眼,不知是忏悔还是解放。
“朕准了!就由傅侯爷去吧!”峰桓帝本想着陆也定会为他人求情,却没曾想竟是要先杀他解恨,再让他人送他上路。
林衍在众人盯着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将含在嘴里的丹药吞下,众人所见的,便是林衍低头自省。
陆也快步踏前,从京兆官以及杀人汉子说错:“还请京兆官大人不拘小节,臣也是一时被人蒙蔽仇恨的双眼,所以肯请陛下以及京兆官等人,让我先杀了他几刀,为送他上路!”
“准!”峰桓帝盯着林衍,似有说不出滋味。
这两人,定是有纠缠不清的冤缘。
陆也蹲下,对林衍而边轻声说:“今日,就是你去黄泉路的日子!好生怀念本王刺你的这几刀吧!”
林衍黯然销魂,转头故作傲然抬眸,陆也也被他眼神直视透底。
“来啊!我怕?”林衍无所畏惧,挑衅看他。
陆也转头拿了剑身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