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还要留在他身边吗？”
宽阔的阳台上放着两个同型号不同色的智能猫窝。
奶牛猫从猫窝里探出头定定地看着小三花，眼底充斥着对小伙伴的担忧。
……
昨晚。
小猫说出那句话后，气氛就变得怪怪的。
噩梦里出现大片血迹、车祸是很正常的现象，奶牛猫和安黎也是这么觉得。
可江颂今绷紧的脸色不是这么说的他脸上的血丝顷刻褪去连嘴唇都泛着白仔细看会发现那两片唇瓣在微微颤抖。
这个梦境似乎并没有两只猫想得那么简单，仿佛其中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忽然，安黎琥珀色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灵光。
“颂颂，这个梦境和我上一世有关系？”
“嗯。”
不怪安黎能猜出来是江颂今的反应太过不寻常。
安黎隐隐约约想起颂颂好像和他说过他歪了歪头：“这是‘我’死掉的时候的场面吗？”
“……对。”
江颂今嗓音沙哑，如裹了许多粗糙的砂砾在不断摩擦着他脆弱的喉管。
安黎说得轻而易举，但房间里的另只猫和唯一的两脚兽却不这么觉得。
特别是奶牛猫，他以为他能变成两脚兽已经够稀奇的了，没想到还有更神奇的事情。
小三花和两脚兽的话从他的左耳进，又从右耳出，反复好几次他才稍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还是很匪夷所思啊！！！
他怀疑自己根本没有从那间实验室里活着出来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扯淡的事情？
奶牛猫本想继续打听一些情报，但被两脚兽发现，冷酷无情地被赶去了猫房后面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
……
楼下的草坪上铺着一层白白的雪旁边的道路却干干净净的，早已被物业清扫干净。
雪后的阳光不如平时暖和，还带着一丝雪天的冷气。
但智能猫窝里有自动调节温度的功能两只猫懒懒地沐浴在阳光下，却一点都不冷。
安黎想着奶牛猫刚才的问题，点头道：“没关系啊，那都已经过去了。”
“可……可我常看一些电视剧上面会说原定的轨迹是不会随着某件事的改变而改变的，万一你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办？”
奶牛猫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颤着嗓音道：“你不害怕死亡吗？”
丧彪是害怕的，在被抓去那间实验室强行注射药剂的时候，他就害怕自己万一死掉怎么办，还是特别疼的死法。
他只是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前爪就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我害怕呀。”
安黎清澈的嗓音透过空气传到了奶牛猫的耳朵里。
他琥珀色的双眼此时微微弯起，像夜空中的月牙儿，轻巧又灵动。
“但是这次颂颂会保护我的，而且我最近也有在加强锻炼哦。”
奶牛猫很想用前爪扶额，梨子你说的加强锻炼是指和你的两脚兽一起进去，他锻炼你呼呼大睡吗？
小三花的眼睛很亮，就像有无数星辰在里面绽放闪亮，也能……驱散他内心的恐惧。
见说不动小猫，奶牛猫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
算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就不掺和了。
安黎眯了眯双眼，刚要伸懒腰，转头却又对上了奶牛猫金棕色的眼睛。
“？有事”
“嗯。”奶牛猫神情严肃，语气笃定道，“梨子，你惨了。”
“？”
咋了，他怎么惨了？？？
“你陷入爱河了。”
奶牛猫说完这句话，彻底翻身背对着安黎。
不是，啊？？？你说清楚啊？？？？
-
“黎黎今天怎么一直在走神？”
主卧大床上，江颂今像抱小孩一样把安黎抱在怀里，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细致小心。
嗒嗒——
一枚月牙弯的指甲被完整剪了下来。
清脆的响声让正在发呆走神的安黎回了回神，他眼神迷茫，显然没有听到江颂今的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粉粉的指尖，好奇道：“为什么不让我变成猫咪再剪啊？”
江颂今又剪下来一个，挑了挑眉道：“黎黎是认真的吗？哪次你变成猫猫后，剪指甲都在家里乱窜，吊灯都爬上去过。”
男人随口说了几个当初给小猫剪指甲的事实。
他掀起眼皮，透过额前的刘海，看到男生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
嗯哼，小猫想起来了。
“哎呀呀，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啦！我现在绝对不会跳上吊灯的！！！”
安黎信誓旦旦地举起另一只手。
“哦？那鞋柜呢？”
“不会！”
“储物柜？”
“不会！”
“花架？”
“不会！”
“吊灯？”
“呃……诶，也不会！”
小猫气鼓鼓地扭头看向始作俑者，不开心道：“颂颂，你炸我。”
“没有炸你。”男人的回答里带着宠溺的笑意，他低头亲了亲小猫圆嘟嘟的脸颊肉，“黎黎的反应太可爱了。”
“诶？可爱吗？”
安黎微微皱眉，在江颂今让他举起另一只手时，又马上乖巧地递过来。
“对，超级可爱。”
江颂今不是撒谎，也不是哄骗小猫，是真心实意在夸小猫。
但他又慢慢吞吞地拖长尾音道：“当然了，黎黎也很帅，是最帅的小猫咪。”
“喵呜！！！”
黑发里的猫耳先没按耐住，急急忙忙跳出来，欢乐地左右摇摆着表达自己的欢喜。
还是那个喜欢听别人夸夸的小猫。
刚好十个指甲都剪完了，安黎倏地一下变回三花猫，粉色的肉垫踩在被褥上，欢快地在上面跑酷打滚。
“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三花猫的叫声在主卧里响彻回荡，忽地，砰的一声，安黎趴在柔软的被褥上，神情迷糊。
诶？他怎么突然跌倒了啊？
小猫太过投入，但江颂今看到了小猫摔倒的全程。
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看着小猫被他的小腿绊倒，之后又往前飞了一段距离。
也就是小猫现在这个位置。
“颂颂，你看见我是怎么摔倒的吗？我怎么感觉好像是绊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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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江颂今勾着嘴角，打断了小猫的猜测，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心虚，“可能是被被褶绊倒了吧？”
“太坏了，怎么能让我们帅气又可爱的黎黎摔个大跟头呢？”
男人一边说一边用手心去打被褥上看起来褶最大的那一块，被褥被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好了颂颂！”安黎变回两脚兽，手脚并爬地钻到江颂今的怀里，纤细的手指迅速拉住他的手，红着脸道，“颂颂，不要拍了，好丢脸。”
男生本来的皮肤就很白，所以只要沾上一点点红，就像白里透红的蜜桃，轻轻一咬就能吸到甜到骨髓里的汁水，还会让人上瘾，不愿再放手。
江颂今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小猫的脸颊，性感低沉的嗓音穿过耳膜透到小猫大脑里。
“黎黎为什么最近不发.情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安黎的脸又红上了一个程度。
“是因为那晚黎黎吸了我的血吗？”
江颂今明明知道，但总是喜欢以此来逗小猫，谁让小猫还没有把他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呢。
“嗯嗯。”
安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颂颂为什么还会记得这件事。
这可是猫猫的黑历史啊o.O
“那这个有效期是多久？”
江颂今把嗓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男生的耳朵说出这句话的。
温热的呼吸打在柔软的耳膜上，安黎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莹白的耳朵越揉越红，像红通通的宝石。
“我也不知道。”安黎实诚地摇了摇头，睁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特别无辜道，“柯学家没有告诉我。”
“嗯。”
江颂今敛眸，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
找“人”问问就能知道了。
他勾起唇角，修长的指尖似不经意地挑起小猫的下巴，在上面亲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来聊聊第二个问题。”
“什么第二个问题？”
安黎张了张手指，无措地看向笑得很不怀好意的颂颂。
“是刚刚黎黎没有听清楚的问题？”
诶？有吗？
安黎动了动藏在黑发里的猫耳，满眼疑惑。
他真的不记得。
“因为黎黎刚才在发呆，所以没有听清楚。”
安黎轻轻地哦了一声，然后就听江颂今开口道：“黎黎今天怎么总是在走神？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
男人的语速并不快，但压迫感却很强，只有一个目的，他一定要知道其中的缘由。
江颂今不喜欢有脱离他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况且是关乎小猫的事情。
小猫的所有事情，他都要知道，不管是什么，好的还是坏的。
他统统都要。
和江颂今相处的越久，安黎越能感受到对方内里惊心的掌控欲。
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所以并不害怕男人的掌控，因为颂颂不会伤害他。
可对上江颂今的视线，安黎就有点说不出来了。
因为真的很让咪羞耻啊！
难道真的要他和颂颂说，丧彪说我惨了，我坠入爱河了？？？
这种话就算给他十个罐罐，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让咪羞耻！！！！
江颂今低头看着小猫脸上如调色板一样变来变去的表情，就知道他暂时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果然，下一秒。
安黎在脑海里想完所有的可能性后，猛地扎进被窝里，只剩几缕黑发在外面飘荡。
江颂今刚想摸摸，眼前的头发就嗖地一下钻进了被窝里，连一丁点都看不见了。
“……”
他知道这是问不出来了。
啪嗒——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开关上，骤然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
安黎动了动耳朵，身后靠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男人胸口的心跳声仿佛穿透了他的后背，怦怦怦得落在他的耳膜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很重很稳，也很有存在感。
忽然，他腰间一紧，低头看去，是颂颂的手臂。
同时耳畔也传来男人幽幽的嗓音。
“黎黎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了吗？”
安黎很想脱口而出说没有，但一旦说出口，必然会被颂颂揪住话头，然后再来一遍。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片刻后，黑暗的房间里又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
“太作弊了，黎黎，不过还是很可爱。”
安黎：“……”
-
“你说你们查到了黑鸦拍卖行的幕后大boss了？”
“……”
柯学家心累，他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而且大boss什么的是不是太中二了，果然还是幼猫——很幼稚的猫。
“差不多吧。”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调查到的一些信息，顺便还给了江颂今一份。
江颂今挑了挑眉，但还是礼貌地推了回去，身体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伸出手臂圈住安黎的腰，把猫往这边一带：“我和黎黎看一份就行。”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眸中似乎还闪过不明显的炫耀。
“……”
行，是他多虑了！！！
柯学家用尽全身的力气保持嘴角的微笑，把文件放在包里的那只手却握得很紧很紧。
他真的怕自己没忍住会变回原身，在男人那张贱兮兮的脸上滚上一圈。
小三花不就是喜欢你的脸，要是你脸毁了，看你怎么办！
柯学家坐在沙发上，在脑海里稍稍幻想爽了一下，然后继续露出让“人民”信任的微笑。
等众人看完，他才开始一一回答每个人的问题。
今天的丧彪不是奶牛猫的样子，而是当初在拍卖会里看见的小麦色男生。
自从那天见到小三花能在变成人的同时变出衣服后，他就找了安黎学习。
当时，小三花只说了一句话。
【集中精神，用意念。】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但真正实践出来很难。
至少丧彪练习了三天才学会变出衣服。
对比安黎已经社会化的表现，丧彪还不太能习惯，他平时也不喜欢变成两脚兽的模样，那是那些人强制性给予他的，他并不想要。
所以此时丧彪是蹲坐在沙发上的。
柯学家只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惊讶了一下，毕竟有人比他的行为更奇怪。
他都不惜的说。
“看完了吗？”
“嗯嗯，看完了。”
安黎开口答道。
他们组的翻阅速度是江颂今掌握的，很合小猫看书的速度。
遇到不认识的字，颂颂也会靠近他的耳朵告诉他。
所以这次阅读过程非常愉快。
丧彪在旁露出羡慕的目光，纸上有很多字他都不认识，也没人给他解答。
变成两脚兽是能立刻会说人类的语言，字也认识一点，但不是所有的字都认识。
柯学家扫过两只猫脸上不同的表情，轻咳一声，他忘记丧彪不识字，下次还是在这些文件上都印出拼音吧。
还得给领导反馈一下这个问题，看能不能给他们办一些补习班，就补最简单的汉字、简单的加减乘除、和26个英文字母吧，顺便再教一些常识。
否则要是哪天在报道上突然看到“大变活人”就精彩了。
丧彪非常努力地跳过所有不认识的字，也就跳过了三分之二，他终于翻开了最后一页，如释负重道：“我也看完了。”
语气中的沧桑听得在场的几位都愣了一下。
柯学家：捂脸.jpg
安黎：小伙伴怎么了o.O
江颂今：学渣
丧彪灰心地抬起头，就看见面前一人一猫一刺猬的不同表情。
“？”他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柯学家打着哈哈跳过了这个话题，脸上嬉笑的神情也变得格外认真，对着他们点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提出来吧。”
安黎左看看右看看，慢吞吞举起了手。
“我一直都居家办公吗？”
上次柯学家说他们老大同意他入职，但在那一个任务后就没有再交给他其他任务了。
而且上班不应该是早出晚归吗？他是不用坐班的吗？
听完小猫的解释，柯学家重新看向安黎的目光，不像是在看新人，而是对方仿佛是一个职场新人。
明明上次在咖啡馆聊天的时候，还是个职场萌新啊。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难解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安黎毫无负担地抬起手指，指向了身侧的江颂今。
“颂颂就是这样上班的，还有刘秘书、徐江、高——”
“停！”柯学家疲惫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转头看向江颂今，又看向如小白菜一样水嫩的安黎，叹气道，“这段时期比较特殊，等一切都恢复后，你就可以坐班了。”
为了不打击小猫的积极性，他又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之后还会有任务交给你，不然让你一直没事做的。”
江颂今眉头微皱，插嘴问道：“有危险吗？”
柯学家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疑惑道：“什么？”
“你们要交给黎黎的任务，有没有危险？”他压着不耐心重新问道。
柯学家看着男人脸上的冰霜，突然有些不敢说，但这时安黎也开口道：“是有危险吗？”
动物管理局有规定，在执行任务前必须告诉当前执行者任务的危险程度，不论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他们都有获知危险的权利。
柯学家顶着江颂今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一定的危险。”
刚说完，他预想中的场景就出现了。
“我不同意，安黎退出这次行动，他不参加。”
柯学家抹了把脸，还想再抢救一下，因为安黎的身份是最好打入那里的。
“不是很危险，危险程度只有三颗星。”
“不可能。”
随着男人掷地有声的回答，安黎感受到手腕的疼痛，他微微低头，是颂颂正死死攥着他，骨节分明的指节都用力到泛了白。
他抿了抿唇，抬头看向男人。
安黎知道颂颂在害怕什么，他害怕他会在这次行动中丢命。
或许这次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不会再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攥着他手腕的指尖在颤抖。
“颂颂，柯学家不是说危险程度只有三颗星吗？应该不会很危险。”
他知道他应该顺着颂颂的话，说自己不参与这次的行动。
但他是喵喵大王诶，还有前辈传给他的超级无敌喵喵拳，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安黎的骨子有一种英雄主义，他愿意救那些动物，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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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最厉害的喵喵大王啊。
否则他也不会在上一世为了救颂颂，被车撞死。
那晚的梦境他撒了谎，他其实看见了他被撞的整个过程，浑身上下的骨架仿佛都断了一样，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鼻、身体里流出去，染红了那一片马路。
他也看见从轮椅上跌落下来，还一直朝着他那边爬的颂颂。
整洁的衣服被柏油路磨烂，指甲因为用力被劈开，还有那双平时盛着冷气的黑色眸子，透露出来的只是恐惧和绝望。
因为没有这部分的记忆，所以安黎的疼痛感还好，只偶尔有些幻痛。
但他真的看见了颂颂嘴角落下来的眼泪，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像线一样划过他瘦削的脸颊，滴落在柏油马路上。
回忆结束。
柯学家没想到转机竟然在安黎身上，他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安黎说得对！危险程度只有三星，而且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他的。”
在听到小猫答应去的时候，江颂今的脸色就格外难看，他冷着一张脸道：“那就让保护的那些人去做。”
柯学家：“……”
“你再听我说完下面的事情，再决定，行不行？”
他相信江颂今听完后，至少会把100%的拒绝率降低到70%。
另一边，安黎捏了捏江颂今冰冷的指尖，又低着头用毛绒绒的头发去蹭他的下巴。
“哎呀，颂颂不要板着一张脸，笑一笑嘛？生气的颂颂好丑的！”
“真的吗？”
江颂今皱了皱眉，虽然知道这只是黎黎随口一说，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收起了一些怒容。
那边，柯学家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随便一瞟，上面似乎是照片。
“我们调查到他们的产业链，抓捕、运输、实验、最后是拍卖。”
“喏，这就是他们用来运输的几辆车。”
安黎微微倾身去看，目光忽然停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货车，车牌号和上一世撞他的那辆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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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我陷入爱河了？？？
人：你终于陷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