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白雪冰封千里。
楚砚星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微怔。
眉眼、鼻梁到唇,没有一处不像自己的驸马萧聿则。
一旁,巫师弯腰扣礼:“殿下,巫偶蛊已成,从今往后,他便是活生生的人,与殿下心念之人无二差别。”
“只是幻梦难真,殿下切记要分得清何为真,何为假!”
楚砚星指尖微颤。
一月前,他等了多年的驸马凯旋而归,却变得冷漠疏离,不再是他熟悉的少年郎。
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求得心里宽慰!
楚砚星敛了敛眸:“今日起,他便唤作‘无心’。”
将人安排在南郊雅苑后,他便回了祈王府。
一炷香后,祈王府门前。
楚砚星刚下马车,就看到从另一边轿子里走出的男人。
他的驸马萧聿则,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之风范。
萧聿则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尽是冷漠。
一月来,楚砚星以为自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此刻却还是心如刀绞。
他攥紧狐裘下的手:“夫君从哪回?”
萧聿则锐利的眼扫过楚砚星:“殿下心知肚明,何必做戏。”
楚砚星心中一刺,萧聿则凯旋时,还带回一个眼盲的少年,名唤韩宁,养在了别院。
他并非不知,只是装傻。
却不想萧聿则现在连骗他都不愿!
楚砚星被刺痛,昂头佯装:“萧聿则,我冷,你过来抱抱我。”
若是换作从前,萧聿则必定会上前过来抱着哄他。
可现在,萧聿则只是觑了觑眼,嗓音寡淡凉薄:“殿下若是冷,就不该出府。”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渐沉:“还是南郊那宅子里的人无用,暖不了殿下的身?!”
一时间,楚砚星来不及为他污蔑自己的话伤心。
只心生震惊!
萧聿则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楚砚星握紧掌心:“驸马的话,我听不懂。”
说完,不待萧聿则开口,就另起话题:“下月是我母后生辰,按照惯例,驸马该陪我同去。”
萧聿则沉默了很久,最后伸手触了触楚砚星发髻上的白玉发簪,嘴角勾起嘲讽弧度:“殿下之命,不敢不从。”
话落,萧聿则径直跨入祈王府大门,独留楚砚星一人原地怔愣。
跟在身后的侍女忍不住开口:“殿下,这驸马爷怎么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楚砚星望着萧聿则远去的背影,满目失意:“孤……也不知。”
……
入夜,祈王府。
楚砚星在卧房等了许久,萧聿则也未归。
他知道,自己若不亲自去,便永远等不到他。
最后,他披好狐裘,去了萧聿则的书房。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再抬头时,萧聿则果然坐在屋檐之上,一双凤眼轻睨着他,如天上清冷孤傲的仙君。
然而楚砚星知道,男人一身黑纹长袍下是精硕的腹肌,半夜吞吃起人来分毫不输战场上的凶狠劲。
回忆起曾经深夜的肢体纠缠,楚砚星攥紧了手里的酒:“萧聿则,你难道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吗?”
男人没动:“殿下前来,是有事?”
楚砚星讨厌他的疏离:“驸马觉得,深更半夜,孤找自己的夫君还能做什么?!”
萧聿则淡淡的看着他,直到将人看得待不下去,转身要走之际。
他忽然飞身而下,下一秒将人拽进了书房。
“砰!”
桌案上的卷宗尽数被挥落在地。
楚砚星被强行按在桌上,身上的狐裘滑落下去,露出他莹润的肩。
萧聿则眼神一暗,喉结滚动:“所以殿下,是来求欢?”
他话里的讥讽刺的楚砚星浑身战栗。
但最后,他只是咽下心中酸楚,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萧聿则,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