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习武台上。
少年萧聿则一柄长戗,挥斩而过,微风带起他的衣角,丰神俊朗,意气凛凛。
与他一同习武对战之人是军营之中最好的手,可也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运气时,萧聿则的脑海之中闪过白日里楚砚星冷漠的眼神。
黑眸晦暗,一个回旋,手下的力度重了又重,将人打得直直退出了习武台。
那人败得心服口服:“将军武功盖世,手下甘拜下风!”
萧聿则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撇了一眼,随后利落收器,走下高台。
满院的桃树中,男人如皎皎明月,清冷自高贵。
萧聿则拿出怀中一直藏着的玉簪,黑眸微沉。
只有他心里知道,他迫不及待要去见他。
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他本打算今日同他表明心意,却不想他一反常态,如此决绝。
前几日他们还在一同饮酒,洒马追风,他的心意他自认一直都懂。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聿则握紧手中的玉簪,抬脚就朝祈王府的方向而去。
……
祈王府。
楚砚星倚在玫瑰椅上,卧看亭台水榭,微微眯着眸子。
萧聿则脚步很轻,以至于当他出现在他身后时,他才惊觉。
“小砚,还在闹脾气吗?”
男人轻唤,手中的玉簪温柔插进他的发髻之上。
楚砚星猛地抬眸,四目相对间,萧聿则将他眼里的惊恐尽收眼底。
他与他从小青梅竹马,饶是他吓他,也从不见他会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
太过陌生,太过疏离。
萧聿则松开手,握紧看拳头,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
楚砚星忙起身,保持一米距离:“萧聿则,孤说过不想再见你。”
萧聿则看着他蹙起的眉头,追问:“那便告诉我为什么?”
“小砚,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坦诚相待的秘密?”
他步步逼近,楚砚星便步步后退。
凝着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楚砚星告诉自己,萧聿则不是自己熟知的少年郎,而是披着羊皮的狼!
直直退后到凭栏处,楚砚星脚下踩空,猝不及防即将摔下。
萧聿则伸出手,一把托住他纤细的腰身,游刃有余的姿态让楚砚星不禁怀怀疑他是不是故意。
他站稳脚跟,扒开男人的手,怒斥:“萧聿则!”
可纹丝未动,萧聿则的那张俊脸缓缓靠近,即将落下唇之时,楚砚星别过头。
“萧聿则,你放肆!”
萧聿则勾唇:“放肆?”
“微臣不知多少次与殿下这般耳鬓厮磨,殿下当时怎不说放肆?”
楚砚星还在拼命掰开男人的手,听到少年萧聿则的这番话动作骤然微顿。
原来,他先前一直所以为的那个少年郎,并非止于他所见。
也并非只是因萧老将军的离世而变得莫测。
是他天生便如此!
看着萧聿则眼里再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偏执,楚砚星恍然大悟。
他当年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萧聿则是只小狼狗,与他情深绵绵!
楚砚星咬牙:“萧聿则,你再不放手孤就叫人了!”
萧聿则看着在他发冠上的簪子,心情瞬间好上了许多。
“小砚,你若是想让人看到你我这般姿态,可尽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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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男人挑眉:“我听说近来皇后娘娘为你找驸马,送来了许多画像。”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敏感的耳畔:“就是不知臣在不在其列?”
“你!”楚砚星愤懑扭头。
可萧聿则只是凝着他微颤的羽睫,黑眸幽暗:“小砚,你知我心意。”
“惹了我又想跑,世间哪有那般容易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