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来，将楚砚星的腿几乎冻在原地。
“受宠若惊？”
“喜不自胜？！”
楚砚星握拳看着黑暗之中浅笑晏晏的萧聿则，咬碎了牙。
皇帝看着儿子盯着萧聿则看得一动不动，掩面咳了一声：“小砚，你既这般欢喜他，孤就赐婚于你和萧小将军，可好？”
皇后在一旁，看着乖巧知礼的萧聿则，心下也默默满意地点头。
而萧聿则看着他，黑眸带笑，像是笃定了他会同意，或是不敢拒绝。
上一世的经历尚且历历在目，萧聿则一身喜服带着那个盲人韩宁过街串巷地祈福，漫天的喜色，还有他冷漠的眼神。
更有皇宫之中染红的无数血色和着漫天的白雪……
楚砚星冷笑一声，他不会同他在一起了！
在萧聿则炙热目光注视下，楚砚星下膝跪在皇帝皇后面前，行了大礼——
“父皇母后，小砚心里没有萧小将军。”
他抬头，看向神色瞬沉的男人：“小砚与萧小将军只是朋友之谊，并非情爱。”
“请父皇收回成命！”
话落，众人惊愕。
皇帝忘了望也是错愕的皇后，对视一眼后看向楚砚星：“小砚，那你此次来说求婚，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楚砚星想了想，刚要随意说一个，就被萧聿则抢先一步：“陛下，皇后娘娘。”
萧聿则上前，拱手行礼：“微臣僭越，殿下天性单纯，不懂情爱之事，但臣以为与殿下两小无猜十余年，殿下之情绝非朋友之谊。”
“请陛下皇后给臣和殿下再多一点时间，臣会让殿下明白他真正的心意。”
说完，萧聿则侧目看向楚砚星，黑眸之中危险气息浓的叫他发窒：“殿下以为呢？”
楚砚星攥紧手指，上一世，萧聿则不依靠兵符，便领军攻进金銮殿的回忆历历在目。
他垂眸，语气淡的冰冷：“萧小将军所言极是。”
面对萧聿则的压迫，他只有屈服。
已经快分不清他对他是否还有爱，脑海中前世的回忆不断翻涌。
……
告退父皇母后，宫道之上。
楚砚星特意绕开人群走了另一条路，想要避开与萧聿则的相处。
这条路通常鲜少来走动，四处都是昏昏沉沉的，夜灯都没有几盏。
三两野猫在杂草丛生的地方穿梭，寻找吃食，叫声让楚砚星不由打了几个哆嗦。
他望着前方空荡的路，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时进宫就该带着凉夏一起。”
但他疼惜他的傻孩子，没舍得半夜叫她陪。
夜风凉飕飕的，楚砚星不自觉抱胸，脚步匆匆。
可就在这时，前方有个人影若隐若现。
“谁？！”
他低声冷呵，手心慢慢捏紧。
直到一双白得发光的手覆上他的左肩，楚砚星全身汗毛竖立。
即使他曾经做过鬼魂，但也遭不住这般惊吓！
“天子脚下，谁在此放肆！”他不敢回头，只能威吓。
“小砚的胆子还是和从前一般小。”温厚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萧聿则在暗夜中露出半边俊脸，将头紧紧贴在他的耳畔，薄唇勾笑：“若不是知晓小砚如此反应，微臣真怕小砚的身体里装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