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
楚砚星蹙眉，怎么哪都能遇见他。
萧聿则看着楚砚星，伸出了手：“殿下是要来听御史会友的？”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大手，楚砚星微楞：“你怎么知道？”
“微臣说过，我会自己查。”
说罢，也不管楚砚星同不同意，他牵起他的手，走向二楼的一间雅房之中。
清华楼的小厮十分有眼力见地甄完茶便消失。
楚砚星摘下斗笠，眸子认真：“萧聿则，我虽然想救萧老将军，但我和你从不是一个陈营里的人。”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
而是，陌生人。
萧聿则敛眸，似是故作不懂他的话：“微臣从不如御史大人那般结党营私，微臣的父亲也不会。”
他捏起茶杯，动作优雅至极：“小砚，你是如何知道御史的小动作？”
楚砚星攥紧手指，没有回答，只是凝眸看着两房相隔、墙檐之处的传话筒。
正沉思，隔壁就传来议论声——
“陈兄，萧老将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您又何必与他作对？”
“哼，本官早就看那老家伙不顺眼了，仗着军功就要骑在我的头上，一介莽夫，如今还教我做事，他知道什么为臣之道，还让本官检点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流痞！”
“可这……”
“尚书大人不用担心，近来，敌国有异动，正是我们的机会。”
“嘶……陈兄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也不喜那老家伙，他不是打仗很能耐吗？那就继续让他去！只是功高盖主，陛下可不一定能忍，届时你我二人……”
厢房内，萧聿则的笑随着声音的骤小，一同戛然而止，握住杯沿的手稍稍用力。
茶杯便在手中被捏得粉碎。
鲜红的血顺着大手而下，男人却浑然不知。
楚砚星看着流出来的血红，眼眸微怔。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上一世皇宫之中那遍布的尸体、鲜血，还有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握住衣摆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
他再看不下去，将帕子裹住男人渗出的鲜血。
抬眸之间，四目相对。
楚砚星错开眼，避开男人炙热的双眸：“你别误会，孤只是不想见血。”
萧聿则少见地没有多说，只是凝着他的眉眼，轻轻“嗯”了一声。
雅房之中，陷入一片沉寂。
静得让人发慌。
楚砚星蹙眉，声音宛如冬日的冰冷：“孤听够了，告辞。”
他松开手，起身离开，头也不回。
而萧聿则凝着手中他留下的带血帕子，眸色深深。
走出雅房，凉夏早已等候在外头许久。
楚砚星敛眸：“凉夏，那屋子里的人你可都记得？”
凉夏知道自家殿下现在心思沉重，也没空与他开玩笑：“凉夏记得。”
尚书王大人。
御史陈大人。
那些想要将萧老将军置之死地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没几日，弹劾尚书和御史的折子便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御书房里。
皇帝将文房墨宝摔了满地：“放肆！萧老将军陪朕戎马一生，才拼来这江山盛世，你二人何等狼子野心！”
御史和尚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臣愿以死明鉴！萧将军绝非忠心！”
楚砚星隐匿站在帷幔之后，听着二人的话，不由皱眉。
愿以死明鉴，不应该如此……
御史陈冠宝乃贪生怕死，贪慕权势之辈，如此行径反而可疑。
正当楚砚星疑惑时，侍卫来报——
“陛下！前线来报，敌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