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则眼敛微抬,眸色黯淡无光:“若不是小砚一心要逃离,一心要与他人,我又怎会……”
他的手狠狠握紧,却又只能无奈放下。
萧聿则将头埋进楚砚星的肩头,最终只能妥协说:“小砚,别离开我。”
肩上多了重量,楚砚星只看着桌上的合鹫酒,眸色冰冷。
若不是上一世的记忆提醒,他便真信了萧聿则是真这般爱他。
楚砚星撇开眼,破天荒问了一句:“萧聿则,如果萧老将军被我父皇杀了,你会如何?”
男人抱住他的手微怔,随后将头从他的肩头抬起。
凝着楚砚星微颤的眸子,萧聿则眸色深深:“小砚为何会这般问?”
“你只需回答我,你会如何?”
萧聿则见楚砚星如此坚定,只觉得他离他心底的那个秘密仿佛又靠近了一分,只是这个秘密,难道与他二人的双亲相关?
萧聿则背过身,负手而立:“小砚,若是陛下要杀了我的父亲,我也不知自己会如何。”
君臣之谊,他见过许多。
“但若是我父亲当真做错了事,陛下要杀,我和父亲身为臣子,都绝无二话,但父亲一向忠心廉洁,何以会惹来杀身之祸?”
楚砚星看着男人挺拔如青松的背影,沉默没有说话。
突然,萧聿则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他:“先前御史和尚书下狱之事,是想拉脱我父亲下水,包括调军一事,还有……”
“小砚是想说,若是陛下要杀了我的父亲,也定是小人奸逆挑唆!如同武将迟轩的入狱……”
“所以,小砚早就知道,可小砚怎会知道这般全面?”
萧聿则掀眸,看向楚砚星的眼眸逐渐变得晦暗。
楚砚星攥紧手指,也没有想到萧聿则竟然会推理到这般地步,他自认掩饰得一向很好,却还是被男人敏锐察觉。
他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冷淡道:“所有萧聿则,若是我没有救下萧老将军,萧老将军因为小人谗言,而被我父皇暗杀而死,你当如何?”
想起在边疆自己厮杀时的君王猜忌,萧聿则拧眉,神色凝重:“陛下所行,是要寒天下将士的心。”
若是父亲当真因此惨死,他只觉胸口有火焰燃烧,几乎快将理智燃烧殆尽。
看着萧聿则略微苍白的神色,楚砚星还有什么不解?
他苦笑:“那我呢?萧聿则,你会杀了我吗?”
毕竟,上一世,他就被他活活逼死在金銮殿。
萧聿则黑眸幽沉,眸色认真:“小砚,即使是我身死,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重活一世,听到男人的答案,楚砚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没再说话,只是径直出了婚房,不再管身后的男人。
……
大婚当晚,殿下整夜宿在书房的事被传遍。
可楚砚星却根本不管这些,凉夏来报:“殿下,无心已经安排出了京城。”
楚砚星阖眸,心中总有一件事踏实了许多。
不过,距离大婚那晚的交谈,他总算是知道了萧聿则的弱点。
他是怕他死的。
那既是如此,自己也不用再忌惮什么。
若是当真有那一天的发生,他便以死想挟,总归应是能保住一些人。
可萧聿则那边,却又得到了一通空穴来风的消息。
殿下大婚当晚是宿在了别的男人那!
联想起那日有人通传他养了男宠,萧聿则此刻再不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