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慎眉眼舒展，“是这样，没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非染笑意不减，“霍总愿意，赌多少销量抽成？”
林非染这是让霍慎开价。
“如果下季新品的销量，同比增长10个百分点，我给你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
“如果做不到……”霍慎定定看着林非染，“那就给你结算固定的设计稿费，800万星币。”
林非染眼眸稍稍一亮，自动忽略了那句八百万星币的设计稿酬，注意力放在了前者，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
他既然想赌，就是想要赌个大的。“砚如舟”与柏叶星生态开发公司的合作，让他拿到了千万稿酬，如今也全部到账。
林非染目前不缺钱花，但这些钱想要在中央星立足，还远远不够。
“星漂”之路，任重道远。
不就是对赌吗？他赌！
别看霍慎提出点的只有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感觉不多，实则不然。
星辉集团旗下的几个服装品牌，林非染上次为霍慎买衣服的时候，就了解过。
多数品牌是偏日常、休闲、商务等风格的男装，包括林非染为霍慎挑的那个品牌。
某些基础款服装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服装搭配上，审美不行，要么太过繁琐花哨，要么太过单调，整体减分很多。
而这些品牌风格面向的市场和人群年龄多数为青中年，这类年龄的人群数量在星际时代占绝大多数，基数庞大，消费能力强。
这些品牌在林非染看来，偏向快消品服装类型，特点是每季都有大量新品推出，风格时尚，更新迭代快，且价格相对高定服装来说，比较亲民，受众往往也愿意追逐流行，频繁购买新品。
因此，星辉集团旗下这些品牌每季度销量数据都很漂亮。想要在此基础销量上，同比增长10%个点，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不过，林非染对此还算有信心，他的设计配上他的穿搭方案，再加上得当的营销策略和宣传，想要销量突破增长10个百分点，很有可能。
林非染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依照现在星辉集团旗下服装品牌每季度的财报来说，若是下季新品销量真能增长10个百分点，那百分之五的提成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远远高于800万星币的设计稿酬。
当然，霍慎提出的800万星币的设计稿酬，绝对不低，放在当下的星际设计市场，也是较高的一个稿酬了。
尤其是面对“林非染”这个毫无名气、作品的学生仔，更算得上天价稿酬了。
“霍总，合作愉快！”林非染笑着再次伸出手，“销量增长百分之十个点，我会做到。”
“做不到，我分文不要。”
“这场对赌，我会成功，不会让人猜测，霍总找我，是来洗钱的。”
林非染这句话是个玩笑话。
上一世，在他们业内，一般如果出现非常失败的设计案例又爆出稿酬不菲的话，都会调侃一句，
“怕不是哪个项目洗钱的吧？”
霍慎闻言，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洗钱？”
这个词，他听着有些新鲜，心里大概有了一丝猜测。
林非染意识到，这可能是星际时代没有的一个词，试着解释道：
“就是将一些非法的、非正规渠道获得来的钱，通过某些手段过明路，洗干净，变得合法合规。”
林非染说着猛地闭嘴，神情一变，有些纠结复杂地望着霍慎。
之前看霍慎的发家史，林非染就怀疑过，他是不是干过这种业务。
那他现在这是……贴脸开大？
霍慎一眼就看穿了林非染的想法，不免失笑，直接伸手揉了揉林非染的脑袋，
“你的脑瓜子里，把我想成了什么？”
林非染嫌弃地推开霍慎的手，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都摸油了。
紧接着，林非染瞥了一眼霍慎，也不避讳，直接开口道：
“据我看的一些成功学大佬发家史了解，很多大佬的发家史，都不是那么光彩。”
“里面有很多弯弯绕绕。”
既然都说了，那就全说了。
霍慎微怔，林非染说得并非没有，他知道的就有不少。
“你说的并没有错。”
他不否认，许多人通向所谓“成功”的路，确实不光彩，包括他自己。
只不过，洗钱？
霍慎好似想到了什么，眼底滑过一丝冰冷，稍纵即逝，快得林非染都未曾发现。
“你放心，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我不会做。”
霍慎的话掷地有声，语气认真，像是在承诺什么。
林非染蓦地对上霍慎的目光，深邃翠眸深如碧潭，看不清，猜不透。
他的心微微一颤，觉得有丝丝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我就是开个玩笑啦。”林非染眨了眨眼睛，转移了话题，
“听学院通知，我们绘画实践课三轮考核已经结束，校内选拔赛还会在柏叶星举行，但期间，给我们放了半个星月的假期，我准备回中央星。”
“我也回去。”
林非染还没询问霍慎，霍慎就接了话。
“那，我们一起？”林非染歪了歪头，邀请。
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已经正式放假了，可以自由出入，半个星月后，回到柏叶星集合就行。
霍慎点头，“嗯，我让人安排。”
“安排什么？”林非染不解地问出口。
福书网：
“回中央星的星舰。”
“啊？”林非染微微张嘴，“星舰没有票了吗？”
还需要霍大佬安排人订票？
他说着就要掏出光脑，看客运星舰订票系统了，他先前还看了，很多票。
霍慎轻笑，抬手制止了林非染大动作，好整以暇望着林非染，
“之前我乘坐客运星舰，就遇上了新型炸弹，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坐客运星舰？”
林非染直接一哽，没好气白了霍慎一眼。
霍慎不提还好，提了，林非染就忍不了了。
这就是霍慎和林非染的初遇。
当时林非染就在心里吐槽过，这么牛批的一个大佬，不好好坐自己的私人星舰，跟他们这种小卡拉米挤。
结果，还真出问题了，星舰上有人安置了新型炸弹。
要不是那趟客运星舰上有霍慎，林非染怎么可能碰见这种事。
后来，破案了。
果然霍慎另有所图，原来是以身为饵，引蛇出洞。
而他，差点被当了炮灰。
“哟，原来你有私人星舰啊？”林非染当即开口嘲讽。
霍慎心里轻啧一声，怪自己多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林非染这语气，现在还气着这件事。
林非染稍稍抬了抬下巴，等着霍慎回话。
霍慎有些尴尬。
这时，霍慎的光脑亮起，他看到内容后，眼眸微动，紧接着正了正脸色，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可以吗？”
林非染也只是逗一逗霍慎，见他换个话题，也不计较，
“可以啊。”
有免费的私人星舰坐，干嘛不坐？
他还没坐过呢。
试试。
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罪恶。
霍慎听到林非染的回答，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林非染赌气，不和他一起。
“明天见。”林非染摆了摆手，转身便准备走了。
霍慎有些舍不得，
“我们还有个合同还没签……”
“你拟好了，等会光脑转我就行，我有事，先走了。”
林非染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霍慎看着林非染的背影，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神情有些不自在和懊恼。
怎么又把人气跑了。
林非染倒不是和霍慎生气，而是真的有事。
明天就要离开柏叶星，他准备带一些东西离开。
林非染出了霍慎办公室，就直奔不远处一个茂密丛林去了。
进去后，他仔细看着，时不时还那脚再地上踩一踩，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林非染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笑。
就是这里。
林非染蹲下身，紧接着就开始挖土。
没错，就是挖土。
林非染早就看上了柏叶星的土壤。
柏叶星生态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来源于柏叶星的土壤。
要说土壤肥沃，林非染觉得，之前荒野求生的星中岛土壤或许是最肥沃的。就看生长的紫钱果，糖分和能量就远远高于普通野外生长的紫钱果。
不过星中岛的土壤，林非染又观察过。因为是海岛，土质虽然很肥沃，但偏盐碱，只适合一些野外海岛盐碱植物生长。
而柏叶星主星的土壤，就生长了很多普通陆地植物，这里的土壤，也是林非染需要的。
林非染随手掏出从霍慎那里顺来的袋子，就开始挖土、装土，一气呵成。
装了满满一大袋，林非染心满意足地拎着袋子站起身，朝自己的住宿区走去。
霍慎这边正通知齐越拟合同。
“老大！你把咱们集团几个服装品牌的下季新品设计都给了林非染，那个学生？”
齐越惊呼出声。
霍慎掠了一眼大惊小怪的齐越，“艺术生成器的合同，不也是你拟的？”
怎么光惊讶这个了。
齐越皱着脸，“这不一样啊！艺术生成器授权展示的画，我看过，确实很好很合适！”
而且那个艺术生成器，本身就是一个实验研发的东西，只是他哥对此兴趣很大，但在集团业务里，可能都排不上号。
星辉集团旗下的几个服装品牌却是已经成熟的业务链，上下游产业深度捆绑，利益不小。
不过这话，齐越也就心里想想。
“我们也没有看过他的服装设计，就这么给他了？他也不是设计系的啊。”
齐越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期待地看着霍慎，
“老大，不然我们找砚神吧，连顾同余都有意向找他合作。”
“砚神给顾同余那边做女装，给咱们做男装……”
齐越的声音在霍慎的目光下，越说越小，闭嘴，拍了一下脑袋。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虽然他们集团旗下衣服类型和受众，都和顾同余道不冲突。
可顾家作为星际第一服装品牌公司，他们是有明确竞争关系的。
让同一个设计师同时给两家设计新品，闹哪样？
“你工作的时候，还是少带入个人情感。”霍慎淡淡道。
齐越抿了抿唇。
他承认，他对砚神很崇拜，甚至有些冲昏头脑。
但是！
难道老大你工作就没有带入个人情感吗！
一个刚读艺术学院的学生仔，签下他们集团两大项目的合同，还是对赌分成合同！
这是他偶像砚神都没有的待遇！
这不是霍慎的个人情感，难道还是那个学生仔，真的是天才？
“你想说什么？”霍慎淡淡看了齐越一眼。
齐越是敢怒不敢言。
“老大，你这些天跟林非染接触，发现什么了吗？”
齐越真的很怀疑，他家老大接近人，别什么没查到，自己搭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霍慎：工作请勿带入个人情绪。
齐越：[裂开]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啥。
下一章会加更二合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