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目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轨道。】
巨大的蓝色字体悬浮在赛场中央,简洁,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轨道?”
“这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观众和星网上的网友们,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难道是指星轨的轨道?”一个观众努力联想着。
“也有可能是指星舰航行的轨道吧?”旁边的人猜测道。
“这题目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决赛的题目就这?”
“是啊,感觉好空泛,又好像很具体,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对啊,轨道不就是一条轨道吗?这能做出什么花来?”
“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了,完全想不到任何跟艺术沾边的东西。”
“你们说,会不会有什么深层含义啊?”
“有可能!但这也太哲学了,不好表现吧?”
“这题目作为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的决赛题目,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许多人都觉得这个题目出得非常奇怪,看不明白其中的用意。
如果只是单纯的“轨道”,那这个题目未免太儿戏了。
但如果不是单纯的物理意义上的“轨道”,那么这个“轨道”又是什么?
“轨道”这个具象的存在,并不容易进行联想和意象化。
该如何创作呢?
一时间,不仅是观众,就连进入决赛的六所学院校队成员们,也都陷入了沉思,不少人眉头紧锁。
林非染目光定定地看了几秒,心底冒出了一句古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看来,就连这次的题目,都在冥冥之中帮着他。
他已经想到了,要如何表达这个题目了。
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其他人,可就没林非染这么淡定了。
一个个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石恒第一个没忍住,哀嚎出声,“轨道?难道让我们造一辆星际列车吗?”
“先去铺轨道?”
“我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冯风星也是一脸的茫然,“这题目也太不艺术了,感觉像是工程系那边的考题。”
“确实不好想,”顾姣也蹙着眉,“发挥空间感觉很有限。”
姚羽更是直接,撇了撇嘴:“固定的路线,死板的程序,想想就没意思,无聊透了。”
她这随意的一声吐槽,引来了林非染的侧目。
文清平也捕捉到了林非染的动作,笑着问道:
“非染,你有什么想法?”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林非染身上。
经过了这么多场比赛,大家已经将林非染当成了主心骨。
林非染迎着大家的目光,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确实有点想法。”
他刚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石恒却一个激灵,连忙摆手,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
“别在这里说,别在这里说!我们先去创作室!”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被别的学院听了去。
那副谨慎的模样,和他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他这样,林非染反倒笑了。
谨慎点总是好事,尤其是在这最后的决赛关头。
“好。”林非染莞尔一笑,点头同意。
一行人立刻动身,朝着他们专属的创作室走去。
就在他们前往创作室的路上,走廊里的议论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让他们听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星际皇家学院那边临时换人了!”
“换人?这可是决赛啊!换谁了?”
“阿莫斯·杜兰特!他们的队长!说是昨晚突发疾病,状态不佳,不能参加今天的团体赛决赛了,由他们的替补选手上场。”
“我的天!队长在决赛被换下场?这……真的假的?”
林非染闻言,与其余人对视一眼。
选手状态不佳,换替补上场,这在比赛中是很常见的行为。
但阿莫斯·杜兰特作为星际皇家学院校队的队长,在最后一场决定冠军归属的决赛中被换下,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理论上来说,临时换将,必然会对星际皇家学院的实力和士气造成不小的影响。
监督委员席上,廖汀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茜诺公主,眉毛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是在玩什么战术?临阵换将,还是换的队长,茜诺,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茜诺公主端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好整以暇地回道:
“你都说是战术了,那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
“哦?”廖汀闻言,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副她理解的模样,
“那我可就期待你们的作品了。”
茜诺公主被廖汀这副假正经模样给恶心得不行,直接一偏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在廖汀看不见的角度,茜诺公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硬和锐利。
战术?
这可不是什么战术。
团队赛,讲究的是团队合作精神。
如果一个队员不仅不能为团队提供助力,反而会因为他个人的情绪和问题,破坏整个团队的协作和氛围,那么,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将他替换掉。
现在的阿莫斯·杜兰特,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茜诺公主想起了昨晚,个人赛成绩出来后,阿莫斯·杜兰特冲到她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她的脸色就更冷了几分。
在洛克·杜兰特还没有脱离家族,并且在艺术上展现出绝对天赋的时候,阿莫斯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温润、乖巧、努力上进的后辈形象。
可昨天,在个人赛惨败,又觉得洛克已经彻底和家族决裂后,阿莫斯似乎以为,他梦寐以求的继承人位置,终于要轮到他了。
他撕下了那副伪装了多年的面具,带着傲慢和愚蠢,试图跟她谈判。
“公主殿下,洛克已经是个废人了,杜兰特家族的未来,必然是属于我的。只要您能支持我,等我将来掌权,必然会给给您双倍的回报。”
茜诺公主当时听完,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天真得可笑。
一个连比赛失利都承受不住,只会怨天尤人,甚至妄图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将来”来跟她谈条件的人,老杜兰特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选他当继承人?
当年他比不过洛克,没有被选上。如今,心性、能力、格局样样不行,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就算他将来真的能掌权杜兰特家族,那也是遥远的将来,不是现在。
他也配来她面前画大饼?
况且,杜兰特家族?
那又怎么样。
现在确实猖狂,可这次比赛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盯上他们的人,太多了。
茜诺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原本冰冷的神情瞬间缓和了不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对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期待了。
当然,她或许期待的,早就不只是比赛的结果了,而是比赛之后即将发生的好戏。
另一边,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众人已经抵达了他们的创作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冯风星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眼睛亮晶晶地问林非染:
“非染!快说快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点子呀?”
林非染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问:
“你们看到‘轨道’这个词,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轨道就是轨道啊。”石恒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福书网:
程诀想了想,补充道:“一条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道,有特殊的工具会在上面行驶。比如磁悬浮列车,或者工厂里的传送带。”
林非染抓住了他想要的关键词,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
林去染嘴角微勾,接着道:
“一条固定的、提前设置好的既定行驶路线,通常意味着循环往复,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有的路径,都被预设好了,是程序,精准,没有任何意外。”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就这样?”姚羽眼睛都没抬,兴致缺缺,“那也太没有意思了。被设定好,被控制着,一点自由都没有,能有什么意思?”
“你如果让我做这样的作品,我是不会做的。”
她一向追求自我、变化和不确定性,这种被框死的概念,简直就是她的雷区。
林非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我想,大多数从事艺术这条路的人,可能都不喜欢这样。”他缓缓说道。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有着自己独特想法和个性?
让他们去创作一个“被设定好的轨道”的作品,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其实,我知道有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它恰恰就是利用预设好的轨迹来呈现的。”
林非染话锋一转,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哦?是什么?”文清平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又是你在那些古球的典籍里找到的?”
这个理由,林非染已经用得滚瓜烂熟了,他也不在乎多用这一次,旋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在古球华夏,有一种非常古老的表演艺术,叫做木偶戏。”
“木偶戏?”这个词对星际时代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林非染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用木头、布料等材料,制作出人或者各种动物。”
“紧接着,在这些人或者动物身上绑上丝线,用手直接操控丝线,就可以让这些不会动的木偶动过来,在舞台上表演各种各样的故事。”
“这些木偶看似是被线操控的,所有的动作和运动轨迹都被预设,但通过表演者的演绎,却可以呈现出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听着林非染的描述,其余人又打开了一扇有意思的大门。
“哇!这个听起来好有意思!”冯风星的眼睛都亮了,“非染,你会做这个木偶戏吗?”
“是啊是啊,听你说的,我好想亲眼看看木偶戏到底长什么样!”何絮也跟着追问道。
林非染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会做木偶,但木偶戏的操作手法非常复杂,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我并不会。”
顾姣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啊……所以我们只能做出不会动的木偶吗?那和普通的雕塑有什么区别?”
“不。”林非染笑了笑,“我们虽然不能用传统的手法让它动,但我们可以用我们自己的方法,让木偶动起来。”
“你快说说到底什么方法?”
林非染这才说出他的想法,
“我们可以结合装置艺术的手法来做。首先,我们用装置艺术技术,直接将木偶需要运动的轨道全部设计好,并制作出来。”
“然后,我们把制作好的木偶用丝线吊起来,丝线的另一头连接在我们的轨道装置上。”
“只要启动装置,装置就会按照我们预设的轨迹运行,从而带动丝线,让木偶自己动起来。”
“这样,我们就能在舞台上,上演一出全自动的木偶戏。”
听林非染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茅塞顿开,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这个想法太绝了!
它完美地契合了“轨道”这个主题,又将古球这项失传的艺术形式和星际装置技术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
既有创意,也有挑战。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石恒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咱们就这么干!”
“诶?”何絮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既然是演戏,那肯定需要一个故事呀。我们……要演绎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非染身上。
林非染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古球的古籍里记载,木偶戏有一个故事,非常出名,传说中,有一位叫做钟馗的判官。”
他将钟馗醉酒捉鬼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天生相貌丑陋,但为人刚直不阿,一身正气,是专门惩戒捉鬼的判官。”
“……他不得重用,心中郁结,就去喝酒消愁,一不小心就喝醉了酒,看似毫无防备。”
“躲在四周的小鬼以为有机可乘,想出来作祟,钟馗却凭借着本能,将那些鬼怪一一斩杀,他身上有深入骨髓的正义。”
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正义故事,瞬间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哇!这个故事好酷!”冯风星激动地拍手,
“我们就做这个故事吗?听着就感觉特别正义,特别解气!”
林非染没急着做决定,而是又问了一遍众人,“你们想做这个故事吗?”
“想!”
“好。”林非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就先做这个。”
大家此刻都沉浸在对制作木偶戏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听出林非染话里那个“先”字背后隐藏的深意。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投入到了紧张的制作之中。
有了上一次制作“飞天”壁画时的分工合作经验,这一次,众人根本不需要林非染再费心去分配工作,就已经迅速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部分,形成了高效的合作状态。
林非染拿起画笔,迅速在艺术生成器上,将钟馗以及几个小鬼的形象画了出来。
他笔下的钟馗,红发黑面,身穿官袍,手持宝剑,面貌威严,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神气。
而那些小鬼,则被画得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贼眉鼠眼,可恶中又带了些滑稽搞笑。
角色形象敲定后,程诀立刻和林非染一起,开始负责最核心的木偶肢体制作。
石恒和文清平则一头扎进了对木偶活动关节以及既定轨道运行装置的研究和制作中。
顾姣则拉着想学服装制作的何絮,一起承担了为木偶制作服装的任务。
剩下几位绘画系的,则制作着舞台的场景、道具,以及负责最后给木偶上色画妆。
十个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几乎不到三个星时,一个精美绝伦的微缩舞台剧所需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制作完成。
栩栩如生的木偶,古色古香的场景道具,以及那个看起来复杂精密的轨道运行装置,每个看起来都不简单。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将所有东西都组装起来的时候,冯风星眼尖地发现,林非染的手边,还放着一个他们之前都没见过的木偶人。
这个木偶人,和严肃的钟馗、丑陋的小鬼都不同。
他是一个老人的形象,穿着朴素的衣衫,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慈祥老爷爷。
冯风星好奇地凑了过去,指着那个木偶问道:
“非染,你怎么还多做了这么一个人?你刚刚说的那个钟馗醉酒斩鬼的故事里,有这个人吗?”
林非染的目光落在那个面容和蔼的老人木偶上,眼睛眯了眯
“我觉得,原来的故事……还少了一点反转和高潮。所以我给它,增添了一点内容。”
大家对林非染的这个决定并没有什么异议。
众人一起将制作好的木偶、道具全部安装到了轨道装置上。
当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目光灼灼看着,石恒深吸一口气,手颤抖着按下了启动按钮。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舞台上的木偶们,果然随着装置轨道的牵引,流畅地动了起来。
只见身穿红袍的钟馗木偶,摇摇晃晃地从走着,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紧接着,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木偶从舞台的角落里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它们迈着滑稽的碎步,悄悄地向钟馗靠近。
就在一个小鬼举起爪子,要碰到钟馗的瞬间,钟馗手中的宝剑猛地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动作行云流水,一剑就将那个小鬼斩于剑下。
整个过程,无论是钟馗醉酒的姿态,还是提剑斩鬼的动作,都完成得非常流畅、精准。
“哇!动起来了!真的动起来了!”
“太帅了!石恒你们做的这个装置也太牛了!”
“钟馗好帅!这动作,绝了!”
一开始,大家看着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作品动了过来,都感到非常新奇和满意,一个个都兴奋地拍手叫好。
可看着看着,当整个故事循环播放了几遍之后,众人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钟馗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小鬼们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被斩,也都发生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一切都完美无瑕,但也正因为这种完美,让整个表演显得太过程序化。
虽然效果很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冯风星率先皱起了眉头,“看第一遍觉得很惊艳,但多看几遍,就觉得有点死板。”
“是,”顾姣也点了点头,“它只是一个在重复动作的提线木偶而已。”
大家都不满意了。
他们想要呈现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术上完美的装置,更是一个能打动人心的艺术作品。
而现在这个,显然还不够。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时,石恒的目光陡然落在了林非染手边那个一直没用上的老人木偶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非染,你不是说要增加情节吗?这个木偶怎么还没用上?”
林非染拿起手中的老人木偶,
“别急,现在就用。”
只见林非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木偶,放到了舞台上钟馗的身后。
这个位置放得极其巧妙。
只见舞台上,钟馗依旧威风凛凛地提着剑,身前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小鬼。
可钟馗的身后,却悄无声息地站着那个微笑的老人。
通过视觉上的错位,再加上老人木偶手中似乎牵引着什么东西的姿态,整个画面的感觉瞬间就变了。
仿佛,那个看似无害的老人,才是真正操控着钟馗一举一动的主人。
正义的判官,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傀儡。
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目光猛地一凝,后背蹿起一股凉意。
福书网:
这个场面,太怪异了。
可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反转带来的冲击,林非染下一秒的举动,更是令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非染!你要干什么!”石恒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叫出了声。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小时的精密装置,牵一发而动全身,林非染这是要干嘛?
难道要把它拆了?
林非染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觉得没意思吗?”
“那我们就来点有意思的。”
“让他挣脱这个轨道吧。”
·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仅剩的六个学院校队,都在各自的创作室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他们的决赛作品。
终于,在比赛时间结束的最后一刻,所有人都提交了他们的最终作品。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六大学院的校队成员们陆续离开了创作室,前往各自的候评室等待最后的点评。
而赛场内外的观众们,则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将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赛场中央的全息屏幕和评委席上。
【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决赛团体赛点评,正式开始!】
“终于要来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不知道星际第一艺术学院这次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上次的飞天真的太惊艳了,是纯手工制作!真是一个奇迹!”
“是啊,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还会不会继续纯手工。决赛时间这么紧,纯手工制作耗时耗力,想再复刻一次奇迹,太难了。”
“难说,我觉得以林神的能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第一次能做出来,决赛就一定会更令人惊艳!”
“我倒觉得厄多斯星艺术学院更有看头,这个大黑马我压定了!他们每次的作品都很有深度。”
“说起来,星际皇家学院居然在决赛临时换了队长,简直不可思议。也不知道他们的作品会不会受影响。”
伴随着大家热烈的议论,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转动。
前两个出场的学院,是星际文化综合学院和星际第一军事学院。
面对“轨道”这个题目,他们的解读都非常精彩。
星际第一军事学院的团队赛作品,展现的是一幅宏大的星际图景。
全息影像中,无数条光带纵横交错,构成了庞大的星际航行轨道网络。无数艘星舰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穿梭,却井然有序,互不干扰,勾勒出一幅秩序下的安宁繁荣。
【哇,这也太治愈了吧!看着这些星舰跑得这么整齐,我多年的强迫症都被治好了!】
【这就是秩序的美感啊!每个人都遵守规则,大家的生活就会变得非常的便利和安全。】
【虽然创意上可能不算特别突出,但这个画面感真的做得很好,技术力满分!】
【看完感觉整个星际都和平了。】
【哈哈哈哈哈,有点像星际交通宣传片,不过是好看的那种。】
【真可以!@星际交通部,来活了,兄弟。】
【不愧是军事学院,有种理科生的美感。】
【哈哈哈哈哈有点好笑。】
而星际文化综合学院的作品,则是将视角转向了自然,他们展现的主题是“大自然的轨道语言”。
画面里,一群群候鸟遵循着看不见的路线,进行着跨越星系的迁徙;奔腾的河流冲刷出蜿蜒的轨迹;甚至一只小小的昆虫,在叶片上爬行时,也留下了属于它独特的足迹。
这些平时被人们忽略的细节,此刻被放大在所有人面前,向众人展现了一个充满韵律和规则的自然世界。
“我的天,太美了!大自然果然是最好的老师!”
“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我们看不见的轨道。”
“原来这么多动物和生物,都是在遵循着它们自己的轨迹运动,太神奇了!”
“细节太棒了,我感觉自己好像跟着那群候鸟一起飞了一遍。”
“不愧是星际文化综合学院,做出来的作品也这么有人文关怀。”
这两个学院的作品都非常出色,从不同角度诠释了“轨道”这一概念,也因此拿下了不错的分数,均在470分以上。
而第三个被抽中作品的学院,是星际皇家学院。
当他们的作品信息卡出现时,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这支临阵换将的学院,作品会怎么样呢?
全息屏幕上,画面缓缓展开。
这是一个非常梦幻的场景。
一个巨大古老的计时器,悬浮在宇宙之中,缓缓转动。
在计时器巨大的表盘上,有一个小小的、正在奔跑的人影。
他沿着既有的道路,在努力地追赶着时间的脚步,可怎么跑都追不上。
跑着跑着,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偏离了计时器上那条被规定好的既定轨道,踏入了旁边无尽的黑暗。
可最终,他并没有被黑暗吞噬。他穿过了黑暗,最终到达了彼岸,眼前是一片闪耀着粼粼波光的金色大海。
这幅画,画面并不复杂,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却让所有看完的人,都感到心头一松,仿佛与那个奔跑的人一起,与自己和解了。
人生的轨道,不应被定义。无论你怎么走,那都是你的轨道,你的路。
无论过程如何,你都终将到达属于你的那片海。
这幅作品一出,星网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我的天……我好像……被治愈了。】
【我也是,看完之后,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好像一下子就顺了。】
【人生不应该被局限,不应该被任何东西定义!说得太好了!】
【对!人生是旷野,是茫茫宇宙星际,不是一条被画好的线!】
【呜呜呜,我最近正在为工作和未来的方向发愁,感觉自己被困住了,看到这幅画,我瞬间感觉不累了。我怎么走,我的人生就是怎么样的,我不需要去走别人的路!】
【谢谢,真的谢谢,这幅画给了我很大的勇气。】
【太温柔了,这幅画真的好温柔,像是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真的难以置信,这居然是星际皇家学院画出来的作品!我一直觉得他们那些学生,都是天之骄子,一个个眼高于顶,眼睛长在脑门上,没想到他们居然能画出这么一幅治愈的作品!】
【没想到这么接地气,这么有人情味。】
这么一幅画,引起了星际许多人的共鸣。
候评室里,陆云升看着光脑星网上的评论,一抬头,对上队友们的目光,众人相视一笑。
他知道,他们做到了。
他们终于抛开了那些束缚和枷锁,画出了自己内心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他们也不再被局限。
监督委员席上,茜诺公主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真真切切的笑,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这些孩子,终于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敢于去表达真实。
这就够了。
这些学生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从小就负担了许多。
茜诺公主希望,他们能像他们画中的那个人一样,真正抛弃心中的枷锁,走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最终,评委们给这幅作品打出了480分,平均每一小项都在96分,非常不错的一个分数。
这个分数,不仅是对作品本身的肯定,更是对这群年轻人成长的认同。
现场还沉浸在这片温柔治愈的氛围中时,第四幅作品的展示。
厄多斯星艺术学院一出现,现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屏幕。
他们都在期待,这匹黑马在最后的决赛中,会带来怎样的作品。
作品名,缓缓浮现——《最后的审判》。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候评室里的林非染,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