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呈晏携裹着寒意的身子压过来,略带冰凉的唇舌探入勾缠,所有的感官席卷着盛眠还不算太清醒的理智,大脑愈发混沌。
直到唇舌上传来微麻的刺痛感,盛眠才反应过来,而后,慢半拍的启唇回应他。
这个吻略略渐深。
温呈晏吻她的力道有些重,急切却又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吓到她。宛如如获得至宝般的小心翼翼。在抚平了自己心尖上麻乱和不堪的同时,尽可能的安抚着盛眠。
良久后,温呈晏在盛眠柔软的唇上又静静地贴了片刻,才施施然离开。
他额头抵着盛眠的,盯着她被自己吮的微微红肿的唇,眸眼深邃,温呈晏气息也乱,哑声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盛眠抬了抬眼皮,略显困倦的模样,还在张着嘴喘气,嗓音发涩,“你不是在和朋友聚会么,我不太想打扰你。”
温呈晏抿唇去抚盛眠微红的眼角,又问:“手机呢,电话也不接。”
“没电了,等你的时候玩没电了。”盛眠撇了他一眼,那一眼模样委屈极了。
温呈晏心尖软的瞬间塌陷下去。
他弯腰去搂盛眠的腰,想试图抱她起来。可说出的话却是硬邦邦的,“先起来,地上凉。”
盛眠堪堪扶着墙壁站稳,脚掌心的麻意开始迅速蔓延。
“还走得了吗?”温呈晏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兜里掏钥匙。
“麻了,”盛眠抖了抖腿,拧眉道:“腿麻了。”
温呈晏先拿锁开了门,随后又弯腰打横抱起盛眠,单脚勾着关上了门。
室内暖意充盈,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温呈晏轻手轻脚的把盛眠放在沙发上,倾身亲自伺候她脱了羽绒服和鞋子,而后折身回了卧室。
盛眠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等他出来的时候,抱了一床的棉被,盖在她的身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细心温柔,但说出的话却生硬,似是裹着气。
“就没想过我如果不回出租屋你怎么办?”
“我不回来你就真打算在外面睡一夜?”
“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吗,盛眠?”
温呈晏心口堵着气,越说那团气似乎就越大。回想到他才出电梯看到盛眠窝在墙角睡着那幕,内心被触动的同时,剩下的就是心疼和生气了!
他可能真的是有些气急了,音调下意识的就高扬了上去。
这是两个人谈恋爱以来温呈晏仅有的一次语气这么重的跟她说话和喊她的名字。
盛眠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可现在被温呈晏这么类似的一吼,憋屈了这一下午的心绪和堪堪维持住的那道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
她紧紧的揪着棉被的一角,抓成蜿蜒的褶皱。嗓音不自觉的颤动,“我怕…你不想要我了。”
盛眠不想在温呈晏面前哭的,但此刻,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豆大的晶亮眼泪猛的下落,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心脏似是被人狠狠地锤了下,猛的传来刺疼的钝痛感,肿胀在心口,挥散不开,也忽略不掉。温呈晏像个被拿捏的气球般瞬间泄了气。
她没说是因为什么事,可他懂了。
原来,在这段感情里,不止是他自己害怕成为被撇下的那一个,她同样也没安全感到怕被扔下…
看到盛眠哭,心脏的钝痛感之后是莫名的被拉扯的撕裂感,难受的他险些透不过气来。
温呈晏坐过去,连人带被子把盛眠抱进怀里。指尖轻抚着她眼角的泪花,睫毛上沾染着湿意,眼尾不断地有泪水涌出来,他倾身亲了亲盛眠泛红的眼尾,又一一吻去那些泪。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都是你的了么,怎么可能不要你。”
盛眠小劲儿的锤他胸口,略带着鼻音气哼哼,说:“那你吼我,还用那么大声…”
温呈晏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刚刚也是有些口不择言,语气重了。
“我的错。”
锤了人的某人怕自己用的劲儿大了,又伸手给温呈晏揉揉。双手攀过去搂他的脖子,整个人跟树袋熊般的挂在他身上,脑袋亲昵的蹭温呈晏的脸颊。
“阿晏…”
每次盛眠喊他‘阿晏’,懒懒亲昵的语调里都透露着对他的依赖,黏糊糊的,却让温呈晏好几次都想吻她,狠狠地欺负她,但都被在她面前树立的太正人君子的形象而捻灭念头。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静谧。
好一会儿后,温呈晏拍了拍她的背脊,“你先在被子里暖暖身子,我去给你煮点热牛奶。”
盛眠哼唧了声,不情不愿的撒了手。
温呈晏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和一个鸡蛋。没一会儿,便端着一碗热奶和煮好的鸡蛋出来。
“别喝酸奶了,喝点热牛奶会舒服的多,晚上也睡得好。”他把碗递给盛眠,又在她旁边坐下,开始剥鸡蛋。
盛眠喝了口奶,清甜的热流顺着口腔滑进肺腑,身子都感觉暖了上来。她盯着温呈晏在鸡蛋壳上活动着的拇指,脑袋靠在他身上。
喃喃的说:“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我怕你心里也不痛快。但是我憋的难受,心里更不痛快,所以想了想,要不痛快就一起不痛快吧。”
福书网:
“……”
盛眠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了一下午。她甚至有想过温呈晏可能会抛下她,回去娶那个什么林氏的千金。
越想越心慌,她就忍不住过来找他了。
盛眠继续说:“阿晏,我今天碰见你父亲了。”
温呈晏指尖不停,静静听着。
“他跟我说,他给你定下了婚约,毕业后就结婚,他还阴阳我。”此刻,盛眠像个跟家长告状的小孩。
温呈晏把剥好的鸡蛋递给盛眠,刚要开口,就见盛眠直接一声不吭的咬了口那颗鸡蛋。
他一时哑然没说出话来,笑着去摸她柔顺的垂下来的发丝,“那你信吗?”
盛眠摇了摇头,撇着小嘴,“可我心里不舒服,虽然是他强加给你你不要的,但口头上的婚约听起来也不舒服。”
“吃醋了?”她脑袋上的指尖垂下来,温呈晏轻捻着她的耳垂问。
盛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嗯。”
“也是因为这个不跟我去聚会的?”温呈晏又问。
这次,盛眠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嗯。”
“你要真不舒心不就如了他的愿了?温德宇的话你就当他说废话好了。”
温呈晏又去煮了一个鸡蛋回来,同样把剥好的递给盛眠。
盛眠:“我不想吃了…”
“……”温呈晏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无奈道:“帮我敷敷。”
想到自己刚刚吃掉的那个鸡蛋,盛眠吐了吐舌头。
沁着烫意的蛋清冷不丁贴上眼角,温呈晏颤了下。盛眠放缓了力道,一下一下的轻敷着。
想起什么,她直接问了出来,“你刚刚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知道你婚约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嗯,”温呈晏说,“晚上知道的。”
晚上,也就是他们聚会的时候吧。盛眠想。
视线再次落到他眼角的伤上,盛眠突然恍然大悟般,“那你这伤,不会是温德宇打的吧。”
“不是,江池误伤的。”他说。
温呈晏把晚上发生的事盛眠说了下,隐去了那些温呈川对她言语污秽的话。
看着盛眠眼底的震惊一步步转变为了心疼,温呈晏漫不经心的叙述也讲不下去了。
小姑娘直起身子探近,轻呼着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温呈晏的眼角,“很疼吧。”
“疼。”
温呈晏鲜少的说了谎话。
看着盛眠眼底的湿意又开始上涌,温呈晏有些后悔自己说谎了。
她温热的指腹落在自己眼角,温呈晏听见盛眠说,“阿晏,你哄哄我,我也哄哄你,这件事就当过去了行不行?”
“嗯?”温呈晏一时没懂。
盛眠身子探过去,虔诚而真挚的轻吻过温呈晏受伤的眼角。
“我哄好了,该你哄我了。”
他懂了。
“诚意不够。”
在盛眠不解的目光下,温呈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盛眠目光顿住,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女人面对面的跨坐在男人腿上
但这个坐姿…有点羞耻。
在温呈晏期待的视线下,盛眠头皮发麻的慢吞吞坐了上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盛眠盯着温呈晏温润的琥珀色眸子,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再次吻住了他的眼角,留下了酥酥麻麻的湿濡。
“好了。”
说完,她就要下去,却被温呈晏搂住了腰身。
“不是一直说接吻时脖子累吗,这个高度舒服吗?”依誮
“什么?”
温呈晏笑起来,眼底清亮,眼波漾成了纹,一圈一圈的让人陷进去,眼尾折挤出浅浅的沟壑。
盛眠一时看呆了眼。
“哄你了…”
他含着缠绵的语调压过来,尾音消失在了盛眠的口中。他吻的轻柔和缓,但步步紧逼逐渐加深,缓缓的让盛眠沉沦在了其中。
可能是室内温度舒适,气氛也好,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了。
温呈晏抱起盛眠,一手托着她的臀部,把人抱进了卧室。
背脊陷进柔软的床垫内,两人第一次在“床”的环境下亲吻,对于盛眠来说,极其的陌生,忐忑不安中却又饱含了一丝期待。
抱着温呈晏脖颈的手臂不由得揽紧了些。
他的唇逐渐下滑,一一落在盛眠的下巴、脖颈、锁骨,留了下一连串的暧昧的绯红。
最后,停留在了盛眠的锁骨处,不动了。
盛眠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她眼眶发涩,舔了舔唇,喃喃说:“你上次在电玩城给我抓的兔子我晚上都有抱着睡觉,今天,我想换个兔子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