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小的时候, 这样的童年旧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就算是和面前人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苏蓉蓉到底不同,她一个现代人, 又不是土生土长的那个苏蓉蓉。
脑海里的画面,那些记忆都是她在现代发生的事。
今日见了原身的母亲,也从她口里听了一些, 不过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再加之她当时心不在焉的, 也没全记到脑子里。
该怎么和暴君说呢?她越想越头疼。
这个过程里, 独孤琰却极有耐性, 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可偏偏越是如此, 越让苏蓉蓉心里发虚。
好似在他黑眸的注视下, 她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甚至她暗暗猜想着,暴君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他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这样问?
就在独孤琰等了好半天, 从苏蓉蓉嘴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阿琰,我口渴了, 你去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声音清甜悦耳,透着几许撒娇的口吻, 一下子把大殿里诡异的气氛, 缓和了过来。
独孤琰探究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弯唇笑了笑,便听话的去给她倒水。
谁能想到堂堂的一国之君, 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在她面前乖巧得就如大猫一样。
苏蓉蓉见他转身离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到他折回来时,她已平复好了情绪, 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喝了起来。
不一会,一杯水下肚。
与此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打发暴君,怕他一直揪着不放,缠着她问下去。
正想得入神,唇边传来一阵凉意,差点把她吓了一跳。
冰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那低哑的嗓音贴过来,在她耳边道:“想什么?连喝水也不专心,水都漏下来了?”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苏蓉蓉顿觉胸口微凉。
原来水顺着嘴角淌下,都流到胸口了,若不是她的寝衣宽松,只怕这会儿衣裳都湿透了。
可湿漉漉的感觉,还是让她不太好受。
她刚要去拿帕子,想给自己擦拭一下,却被一双大手摁住,他的声音更低哑了几分,透着蛊惑之意:“别动,我给你清理一下。”
随着这话落,微热的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吻去。
怀里的人儿发出呜的一声抗议,就被他死死抵在了榻上,他的吻越来越热,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像一团火,似乎只有如此,也唯有如此,才能把那颗心捂热。
他知道蓉蓉是在刻意回避,所以才会找借口,故意支开他。
既然蓉蓉有心隐瞒,他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所以不管她是谁?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他的吻越来越热,就连呼吸也颤抖起来,手伸到她脖颈后,轻车熟路抽掉系带,随着他的动作,怀里的人儿挣扎得更厉害了,就如被捕捉的小动物,想要逃离他,逃得越远越好。
良久,又是一阵纠缠不清的律动,夹杂着啃咬,小心翼翼的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这个世上,也只有他能如此,仅有他能这样放肆的对她。
夜里苏蓉蓉生气,背对着独孤琰,好久都不愿理会他。
每次都这样,从来都不管不顾,把她当什么了?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屈辱,她心里越发憋屈了,眼眶也透着微红,只是那泪水却没有溢出眼眶,生生憋了回去。
背后的人却如狗皮膏药一样,确切来说是死皮赖脸,对于她的冷淡如冰,依旧不以为意,还是紧紧贴了过来。
那双大手圈过来,又要搂抱她,却被她再次推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几回,把苏蓉蓉也惹毛了。
她猛的坐起来,冲他囔了句:“阿琰,你很烦人,你知不知道?”
对于她的发火,床上的人只是笑,却一点也不生气。
还无辜的眨了眨眼,回应她道:“蓉蓉,我本来就是个凡人。”
凡人?烦人?
简直是鸡同鸭讲!
苏蓉蓉觉得,自己就要疯了,和一个疯子在一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正在要抓狂时,手腕就被人拽住,她身子一轻,人就被扯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耳边是他低哑的声音,透着几许哄骗:“…蓉蓉听话,外面太凉。”
什么太凉,分明是想占人便宜,还冠冕堂皇的找借口。
心里又羞又气,又挣脱不得,苏蓉蓉只得软了下来,没好气说了句:“…你不许再动手动脚,我就听你的话?”
虽然知道和他谈条件,无非是对牛弹琴,不过她憋在心里,还是不吐不快。
耳边传来他轻浅的呼吸:“…大不了下次…我轻点,嗯?”
他说这话时,薄唇勾起一抹坏笑,气得苏蓉蓉小脸通红,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苏蓉蓉赌气不去看他,又是一阵沉默,可心里却也没闲着,乱七八糟想了好多事。
今天原本以为暴君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故意试探她,可也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又放过她,没有继续追问。
可不管怎样,也算谢天谢地,躲过了一劫。
至于以后如何,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想法子让暴君放原身父母回去,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想到此节,苏蓉蓉语气又软了下来,轻轻唤了声:“…阿琰,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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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一声低嗯,似乎他心情还不错。
苏蓉蓉这才继续道:“…我父母也留在宫里多时了,长此以往也说不过去,不如让他们二老回去吧?”
之前因何事将他们抓来,二人心照不宣。
那搂着她腰身的大手一怔,随即四下又是一片死静。
苏蓉蓉心里跳了跳,就在气氛又冷下去时,忽而听他莫名其妙问了句:“蓉蓉你确定要这么做?你不会后悔?”
后悔?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阿琰,虽然宫里什么都好,可总归比不上在家里,作为女儿的,怎么能忍心看他们二老背井离乡,那我真是太不孝了,所以…阿琰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声音软软糯糯的,说到末了似乎有些难过,更有些伤怀了。
独孤琰没有立即回答,心里的疑团再次炸开。
从那日蓉蓉的梦话中得知,她说不想留在这里,她想要回家。
所以他一意孤行的认为,蓉蓉是为了回家,回陈国才对他痛下杀手。
所以当时他心里还在想,留着蓉蓉父母在宫里,也是为了让他们一家团聚。
就连那日的赏花宴,也是他精心安排的,目的也是因为此。
蓉蓉现在却对他说,让她父母回陈国,那么真相又是什么?
蓉蓉口里说的那个家,又是哪里?
他的指尖抚过来,勾住她一缕青丝,放在手里把玩了两下,那有意无意的逗弄,就像撸猫一样。
苏蓉蓉等了好久,却不见他回应,心里不由有些急了,正在要沉不住气,开口问他时。
却听身后人慢吞吞开口:“…蓉蓉,都依你的。”
暴君果然守诺,言出必行。
没几日那夫妇就被人送出了宫,在临行之前,苏蓉蓉和他们见了一面。
只是那妇人见了她,似乎眼里有些畏惧,没有之前那样亲近了,反倒是她的丈夫,还是老样子,对她笑得和蔼可亲。
不过这些转变,苏蓉蓉也没来得及去细想,只要了却了这桩心事,她真的是什么也不怕了,心里顿觉轻松了一大截。
夫妇二人和她说了会闲话,她丈夫话倒是多点,叮嘱苏蓉蓉要多保重身子,只是他言语简短,说来说去都是那两句,最后要不是身边的万公公催促,他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最后临走时,妇人才想不过回头,深深望了苏蓉蓉一眼,眼里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舍,到底是母女一场。
最后千言万语,只能默在心里,这才转身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