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琰的一句话，让现场安静下来。
拍卖行的负责人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试图用金钱去“要挟”的，是盛氏集团未来的掌权人。
傅明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盛琰，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神色复杂的凌柒，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的地位，可不是只金丝雀这么简单。
傅远山更是抚掌大笑：“好！有魄力！不愧是盛家未来掌权人！”
他看向凌柒，眼神里满是鼓励：“小柒，你开不开得了这匣子？”
凌柒偷偷觑了一眼身旁的盛琰。
盛先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沉稳的样子，但覆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却温暖而有力。
“不用委屈自己。想开就开。”
凌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他走到展台前。
工作人员在得到授意后，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玄铁匣子捧了出来，放置在一张铺着红色绒布的方桌上。
所有的摄像机镜头，所有宾客的手机，全部聚焦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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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傅明宇则挤在最前面，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小声嘀咕：
“武功高手？是有内力的那种吗？这又不是拍电影……”
凌柒站在桌前，神情专注。
他左手稳稳按住匣身，右手五指如电，在乌黑的匣子表面上闪电般拂过！
“咔！”
“咔咔！”
“咔嚓——”
一连串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弹动声，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在校准时间，密集地响起。
他的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时而点、时而拨、时而按、时而转。
在不同的位置以不同的力道和顺序，同时操作着。
在场的宾客们，哪怕是那些自诩见多识广的收藏大家，也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开锁手法！
难怪开锁大师都打不开，这确实需要有些功夫才能操作得了！
傅明宇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卧……卧槽…！！这是……千手观音吗？！”
傅远山老爷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死死盯着凌柒的手指，夸赞不已：“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盛琰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凌柒的手指触碰到匣子的瞬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错觉，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超越了现代科学认知的……能量。
或许就是凌柒说的“内力”。
这个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中的词，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凌柒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在匣子正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下去。
“嗡——”
一声轻微的机括运转声后，那只密封了千年的玄铁匣子，竟然向上弹开了一条缝隙。
开了！
真的开了！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掌声！
“天啊！真的打开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奇迹！”
“什么奇迹！你们没看到吗？那小哥的手指都快出火星子了！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啊！”
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整个预展厅照成白昼。
凌柒收回手，淡定自若。
傅明珊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匣子的盖子。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千年密盒之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然而，匣子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层早已腐朽的明黄色丝绸衬底。
众人一阵失望。
“空的？”傅明宇大失所望，“搞了半天，白激动了？”
凌柒却摇了摇头。
指着匣子盖的内侧，沉声道：“不，东西在这里。”
众人这才发现，在玄铁盖子的内侧，竟还嵌着一个夹层。
傅明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夹层中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特制皮纸，上面绘制着一幅肖像画。
画中是一个身穿劲装，手持长刀的青年。
青年眉眼清秀，却透着一股冷傲之气。
“这……这是谁？”
“难道是传说中那位神秘的少年天子，圣景帝？”
“很有可能！史料上说圣景帝文治武功，皆是顶峰，这气质太像了！”
所有人都激动地猜测着。
傅明珊将画递到凌柒面前，满怀期待地问道：“凌先生，这画上人的是圣景帝吗？”
凌柒看着画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
“不。”
“画上的人，不是圣景帝。”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那他是谁？”傅明宇忍不住追问。
凌柒的目光落在画中人那凌厉的眉眼上，“他就是珩廷陛下的皇后，监察院统领——暗夜大人。”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什么？就是那位神秘的男皇后？”
“天呐！那男皇后竟然也是位大内高手吗？样貌看起来确实是位美男子。”
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中，一个宾客忍不住大声问：“那为什么陛下的密匣里，装的会是……这位男皇后的画像？”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凌柒似是想起什么，嘴角忍不住带上一抹笑意。
“因为暗夜大人每天要去监察院办公，陛下一刻见不到他，心里就惦记。”
“所以，陛下就命监察院的画师，每日将皇后办公时的样子画下来，以解相思之苦。”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跨越千年的狗粮给噎住了。
半晌，才有人喃喃出声：“我的天……这位珩廷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皇帝啊？”
“既能治理出大盛朝三百年的辉煌盛世，又能对自己的皇后深情到这个地步……”
“史书误我啊！这哪里是冷酷帝王？这分明是绝世恋爱脑啊！”
听着众人的感慨，凌柒垂下眼睫，无声地笑了。
太子殿下也常这么笑话他父皇。
说这大盛的江山，一半是他父皇用铁蹄打下来的；另一半，是他父皇为了博皇后一笑，抢来的。
他父皇此生最大的战绩，不是平定四海，一统八荒。
而是，抢劫了天下所有的土匪，掳掠了海上所有的海盗。
这才换来了皇后口中，那一句“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想到那些旧事，凌柒眼底的笑意淡去，化为一抹极深极远，无人能懂的怅惘。
盛琰将他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对凌柒的身份，已然有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