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是睡不着了。
太兴奋,太开心了。
这若是放在大盛,相拥而眠都得算是夫妻了。
凌柒在盛琰的大床上又扑腾了两圈,最后顶着一头炸毛坐起身。
回味着抬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昨晚他们接了个那么深入的吻。
福书网:
盛先生若是个姑娘,这会都该怀孕了吧?
凌柒撩开被子,赤着脚下地,偷偷拉开一溜门缝。
这个时间盛先生该出门上班去了。
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将人送到门口。
只不过……
今天太害羞了,所以故意装着没起来床,跟盛先生错开了时间。
楼下。
晨曦落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中,盛琰正穿好外套,抓起手机去玄关处换鞋。
凌柒只敢在门缝后静悄悄看着,心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甜蜜泡泡。
忽然,正在弯腰换鞋的盛琰动作一顿,像是心有灵犀般,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锋利的目光,精准无比地直直对上二楼门缝里那双偷窥的眼睛。
四目相对。
盛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声线低醇悦耳:“下午见,宝宝。”
说罢,他推开门,上班去了。
凌柒“砰”地一下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
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啊啊啊啊~~~~偷看被发现了!
他捂住滚烫的脸颊,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最后干脆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凌柒实在没忍住,给盛琰发了条消息。
【小狗探头.jpg】
对面几乎是秒回。
【挠挠小狗肚皮.jpg】
凌柒:“……”
又、又红温了。盛先生怎么这么会!
一个小时后,秦屿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小七七,在家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热情和兴奋。
凌柒捏着手机,又看了看来电显示的人名,疑惑问:“秦少,盛先生这会在公司,没在家。”
“哎,今儿个主角不是他!”秦屿在那头嚷嚷,“我是专门来看你的!我带了空运回来的新鲜和牛,晚上吃牛排,给你补补!”
秦屿说得理直气壮,跟要回自己家般,毫不见外。
“一会见,挂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凌柒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还是给盛琰发了条消息过去。
【盛先生,秦少说一会过来,还带了食材,晚上要在家里吃饭。】
盛琰:【嗯。钱颂这两天拍完戏回来了,又在抓人。】
凌柒看着信息,又开始好奇钱颂和秦屿的关系。
按照秦少的话:那两人发展到那个阶段了?
下午三点,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伴随着一阵轰鸣,精准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向上掀开,秦屿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墨镜,潇洒地跨了出来。
他左手拎着几个精致的甜品盒子,右手是一个食材保温箱。
“七七!我来了!晚上做顶级和牛给你吃!”人未到,声先至。
琴姨笑着开门,熟稔地接过秦屿手里的食材保温箱。
凌柒正在后院跟四小橘们玩,听到声音立刻回了客厅。
“秦先生。”他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
“哎,别这么客气。”
秦屿把墨镜一摘,随手丢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把手里的甜品盒子塞进凌柒怀里。
“喏,城西那家最有名的,给你带的。”
他自顾自地换了拖鞋,大喇喇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在茶桌客座前坐下,双腿交叠,一副大爷做派。
凌柒抱着甜品盒子,只能陪着坐在茶桌主位,开始泡茶。
他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温润的青瓷茶具,动作行云流水。
洗杯、温壶、置茶、冲泡……一套动作下来,优雅又赏心悦目,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清幽的茶香。
“行啊你,小七七,还有这手艺呢?”秦屿啧啧称奇。
凌柒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恭敬地递到秦屿面前,“请用茶。”
就在他俯身奉茶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秦屿的脖颈。
今天秦屿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本应遮得严严实实,但就在那衣领的边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
那颜色,那位置……
凌柒的脑中“轰”的一下,脸颊的热度“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一直烧到耳根。
昨晚盛琰那个让他浑身发软的吻,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凌柒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慌乱地将茶盏重重搁置在秦屿面前的茶托上,发出一声轻响。
秦屿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了?脸这么红?这屋里暖气开太足了?”
说着,他还嫌热似的,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高领毛衣,抱怨道:“嗯,是有点热哈。”
衣领被他这么一扯,颈侧那块暧昧的红痕便更显露无余。
凌柒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什么……是、是有点热。”
秦屿喝了一口茶,品了品,“好茶!比我自己泡的好喝多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来,说说吧,朋友圈那句‘好开心’,怎么个开心法?老实交代,你跟盛琰,发展到哪一步了?”
凌柒的脸更红了。
他绞着手指,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昨晚他跟盛先生之间迈进了一大步。
这些亲密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第三个人启齿。
秦屿看他这扭捏的样子,心里跟猫抓似的,更好奇了。
“哎,你跟我见外什么?咱俩谁跟谁啊。盛琰是我兄弟,你现在也算我半个弟媳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弟媳”两个字,像小石子丢进凌柒心湖,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秦屿。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的八卦和真诚的好奇,没有半分取笑的意思。
凌柒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就……就是……亲了。”
“哦——亲了啊。”秦屿拖长了音调,一副“就这?”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就是……就是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我,然后就……睡着了。”
秦屿亮起来的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撇了撇嘴,“切,没劲。盛琰这老狐狸,定力可以啊。”
他打量着凌柒。
小孩儿脸皮薄,说到这已经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羞涩,还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探究。
秦屿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
他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小七七,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凌柒紧张地点了点头。
“你跟盛琰,除了亲嘴,抱在一起睡觉,他还对你做过别的吗?”
“别的?”凌柒茫然。
“就是……”秦屿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它听起来不那么流氓,“有没有……更亲密的接触?比如,#@¥&%¥之类的?”